我是个完美工具人，穿成男主初恋退而求其次的接盘侠。 原情节里我为他挡刀而死，
墓碑前他却红着眼说：要是她回来就好了。 这次我提前找到真千金女主，
把肾还给她：器官归原主，麻烦签收一下。 转身就抢了男主的机密项目。
看着他公司破产跪在雨里，我撑着伞轻笑：现在，谁才是退而求其次？
冰冷的器械碰撞声在无菌手术室里格外清晰。顾淮站在玻璃墙外，身形一如既往的挺拔，
像一株精心修剪过的松。他看着里面正在进行的手术，眼神专注得近乎虔诚。我知道，
他看的不是我，而是我身体里那颗即将被取出的、原本属于林薇的肾。“沈玥，别怕。
”他昨晚吻了吻我的额头，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等你好了，我们就结婚。
”我那时是怎么回应的？哦，对了，我像往常一样，温顺地垂下眼睫，轻轻“嗯”了一声，
扮演着那个满心满眼都是他、毫无保留信任他的沈玥。多完美的工具人。连死，
都要死得恰到好处，为他心里那抹永远的白月光——林薇，铺平最后一点障碍。原情节里，
我确实这么做了。为他挡了致命一刀，死在他怀里。咽气前，还努力扯出一个微笑，
让他别难过。结果呢？在我的墓碑前，他对着匆匆赶来的林薇，红着眼眶，
嘶哑地说：“薇薇，要是你早点回来就好了。”早点回来，我就不用死了，是吧？
或者更准确地说，早点回来，我这个劣质的替代品，就不必用死亡这种方式，
再给你们惊心动魄的爱情添上一笔遗憾的注脚。可惜啊，顾淮。这次，我不奉陪了。
麻药通过静脉注入身体，意识却没有如预料般沉入黑暗。
我提前重金购买的特殊抗麻醉剂正在血液里悄然生效，维持着我一丝清明。
我能感觉到手术刀划开皮肤的冰凉，能听到医生低声的指令，
能感知到那颗在我身体里待了三年、维系着表面“健康”的肾脏被小心剥离。整个过程，
我像个局外人，冷静地审视着自己被“拆卸”。三年前，林薇，顾淮心中唯一的真爱，
因为一场“意外”车祸导致肾脏严重受损，命悬一线。急需肾源，而我的配型，
奇迹般地吻合。那时的顾淮，像个绝望中抓住浮木的旅人，紧紧握着我的手，
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痛楚和恳求：“玥玥，救救她……只有你能救她。”我看着他，
这个我从十六岁就爱上的男人，心软得一塌糊涂。尽管知道，他之所以选择我，
不过是因为林薇的逃离，而我恰好出现，温顺、安静，像一株不会拒绝的菟丝花。我捐了肾。
手术很成功，林薇活了下来，
但也因为某种复杂的原因后来才知道是顾家和林家的某些约定，她“被迫”远走他国。
顾淮留在了我身边。带着感激，带着愧疚，
或许也带着一点点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对“安稳”的依赖。他给了我女友的身份，
给了我优渥的生活，甚至偶尔会有温存的时刻。所有人都说，沈玥，你苦尽甘来了。
只有我知道，每次他午夜梦回喊出的名字，是“薇薇”。每次他看向我时，
眼底深处那一闪而过的、透过我在看别人的恍惚。我用一颗肾，
换来了一个“退而求其次”的位置。而现在，我要亲手把这个“次品”的标签撕下来。
手术结束，我被推出手术室。顾淮立刻迎上来，握住我冰凉的手，眉头紧锁：“玥玥？
怎么样？疼不疼？”他的担忧很真切。毕竟，我现在是“救”了他心上人的恩人，
是他需要妥善安置的责任。我虚弱地摇摇头，没力气说话的样子。目光，却越过他，
落向了走廊尽头。那里，一个穿着米白色风衣、拖着小型行李箱的女子，正静静地站着。
三年不见，林薇出落得更加美丽夺目，即便带着长途旅行的疲惫，
也难掩那份天生的矜贵与明艳。只是脸色，有着病愈后的淡淡苍白。
她的目光与我在空中短暂交汇。我几不可察地轻轻点了点头。顾淮顺着我的视线回头，
整个人瞬间僵住。“……薇薇？”他的声音干涩，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握着我的手，
也无意识地松开了。林薇一步步走过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每一步，都像踩在顾淮的心跳上。她在病床前停下，看了看我，然后转向顾淮，
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弧度。“淮哥，我回来了。”她的声音有些沙哑，是久病初愈的痕迹，
“谢谢……谢谢沈小姐。”顾淮像是这才反应过来，猛地转头看我，
眼神里充满了惊疑不定：“玥玥，这是……怎么回事？
薇薇她怎么……”我费力地抬起没输液的那只手，从枕头下摸出一份文件，递给他。
动作牵扯到腹部的伤口，一阵尖锐的疼痛，让我额角渗出冷汗，但我的表情管理得很好，
只有苍白的脆弱。顾淮接过文件，低头一看，瞳孔骤缩。
那是一份《器官自愿捐赠与接收确认书》。捐赠方：沈玥。接收方：林薇。
捐赠物：右侧肾脏。日期，是三天前。而签署栏里，我和林薇的名字，赫然并列。“三天前，
我联系了林小姐。”我开口，声音气若游丝，却足够清晰，“我把肾还给她。物归原主。
”“还？”顾淮捏着文件的手指关节泛白，他死死盯着我，像是第一次认识我，“沈玥，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那是你的肾！是你身体的一部分！你经过我同意了吗？”“我的肾，
我的身体，”我缓缓重复，目光平静无波地迎上他的暴怒，“为什么要经过你的同意，
顾先生？”“顾先生”三个字，像一根冰锥，刺破了他一直以来习惯的亲密表象。
他脸上的怒容凝固了，转为一种更深的错愕和茫然。林薇适时上前一步，轻轻拿过那份文件，
对顾淮说：“淮哥，沈小姐联系我时，我也很意外。但她说得对，
这本就是……一场错误的移植。现在，不过是纠正错误。”她顿了顿，看向我，
眼神里有些我看不懂的东西，“沈小姐，谢谢你。这份人情，我记下了。”我扯了扯嘴角，
算是回应。人情？不，我要的不是人情。这只是第一步。顾淮像是被抽空了力气，他看看我，
又看看林薇，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大概从来没想过，一向顺从的我，
会做出如此决绝、如此出乎他掌控的事情。“淮哥，我先送沈小姐回病房休息吧。
你也需要……冷静一下。”林薇说着，示意护士推床。顾淮站在原地，没有跟上来。
他像一尊突然失去牵引线的木偶。回到VIP病房，林薇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她走到窗边，背对着我站了一会儿，才开口，声音里带着疲惫和一丝嘲讽：“你真狠。
对自己也这么狠。”“不及你们狠。”我闭上眼睛，感受着麻药过后阵阵袭来的剧痛，
“我只是拿回属于我的东西，以及，拿走不该属于我的东西。”“那颗肾，现在物归原主了。
但有些东西，你拿得走吗？”林薇转身，目光锐利地看着我，“比如，顾淮的心。”我笑了，
尽管笑起来伤口疼得更厉害：“他的心？林小姐，你以为我在乎？那玩意儿，
从来就不在我这里。以前不在，现在，我更不想要了。”林薇怔了怔，重新打量我，
仿佛想从我苍白的脸上找出伪装的痕迹。但她是聪明人，很快明白了我的意思。
“你想要什么？”她直截了当地问。“离开顾淮，只是开始。”我睁开眼，
看向天花板精致的浮雕，“林小姐，你刚回来，顾家、林家，还有很多‘惊喜’等着你。
而我，厌倦了当你们故事里的背景板。我们不妨做个交易。”“交易？”“对。”我转过头，
直视她，“我帮你扫清一些你回来路上的小障碍，
让你能更快、更稳地拿回你林家大小姐应有的一切。作为回报，在一些‘恰当’的时候，
你需要对我视而不见，或者，递给我一把顺手的刀。”林薇沉默了很久。
病房里只有仪器规律的滴滴声。“沈玥，你变了。”她最终说，“或者，这才是真正的你。
”“死过一次的人，总会有点长进。”我意有所指。她没再追问那个“死”字，
只是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但别触及我的底线。”“放心，我们的目标，
短期内并不冲突。”林薇离开后，病房重归寂静。我按响了呼叫铃，
让护士给我加了一剂止痛针。在陷入沉睡的前一刻，我脑子里清晰地过了一遍接下来的计划。
顾淮，你的好日子，到头了。休养了半个月，我出院了。这期间，顾淮只来过两次，
每次都是匆匆而来，带着满身烦躁和欲言又止，又匆匆而去。林薇的回归，
像一颗巨石投入看似平静的湖面，激起的涟漪远超预期。顾家、林家的长辈，
他们共同的朋友圈，甚至媒体，都开始蠢蠢欲动。
我和顾淮之间那层薄如蝉翼的“情侣”关系，在“肾脏归还”的惊天操作下，早已名存实亡。
但他没提分手，我也懒得提。挂着这个虚名，有时更方便行事。出院当天，我没通知任何人。
自己办了手续，叫了车，回到顾淮为我购置的那套高级公寓。
这里曾被视为他给我的“金丝雀笼”，如今，却成了我的临时指挥部。
打开锁了许久的书房电脑，输入几重密码，调出过去三年我暗中搜集的所有资料。
顾淮大概永远想不到，他眼中那个只懂琴棋书画、温柔解语的花瓶，
在无数个他晚归或出差的夜晚，是如何一点点侵入了他的商业帝国边缘，
又是如何像一只耐心的蜘蛛，编织着捕捉猎物的网。
我的目标很明确：顾氏集团下半年最重要的战略项目——“穹顶”计划。
这是一个涉及最新人工智能核心算法与智慧城市基建融合的巨型项目，
前期投入已是个天文数字，更是顾淮押上全部身家信誉、志在必得的翻身王牌。一旦成功，
顾氏将一跃成为行业标杆，彻底奠定顾淮的商业地位。原情节里，这个项目成功了，
顾淮也因此登顶，意气风发，在庆功宴上向归来的林薇高调求婚。而我，
那个早该死在挡刀情节里的工具人，坟头草都该三尺高了。现在，这块肥肉，我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