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心扶持的女主登基称帝,她却将我一杯毒酒赐死。 重生回十年前,
我决定换个人选——那个卑微如泥、残疾眼盲的九皇子。 我手把手教他权谋,扶他上位,
为他铲除所有障碍。 十年后,新帝登基大典,他却在万众瞩目下走向我,
当众宣布要立我为后。 我微笑,将藏了十年的另一杯毒酒,轻轻推到他面前。 “陛下,
这一杯,敬你。也敬我……终于可以,不用再‘爱’任何人了。
”意识沉入黑暗前最后定格的,是萧明凰那张脸。褪去了少女时的依赖与羞怯,
洗净了登基路上的彷徨与戾气,只余下九重宫阙淬炼出的、纯粹的冰冷与威仪。她高踞龙椅,
冕旒垂下的玉珠微微晃动,遮住了眼中最后一丝可能残存的情愫,或者,那情愫从未存在过。
“国师卫昭,侍奉两朝,劳苦功高。”她的声音像冰玉相击,在大殿穹窿下回荡,
不带一丝暖意,“然,天象示警,干星犯紫微,恐于国祚有碍。朕,体念旧情,赐……全尸。
”内侍端来的金盏,酒液晃荡,映着殿外惨白的天光。卫昭想笑。
喉间涌上的铁锈味堵住了那点未成形的弧度。十年心血,步步为营,
亲手将一个怯懦孤女雕琢成天下共主,最后换来的,是“干星犯紫微”?好理由。
他接过那杯酒,指尖冰凉,触及杯壁的鎏金花纹,是熟悉的、他曾为她挑选的式样。多贴心,
连送他上路,都用着他昔日喜欢的器物。他抬眼,越过那晃动的酒液,
最后一次望向御座上的身影。她避开了他的目光,侧脸线条紧绷,下颌扬起一个锋利的弧度。
也好。仰头,饮尽。灼热的毒液一路烧下去,四肢百骸寸寸冻结。最后充斥感官的,
不是剧痛,而是无边无际的疲惫与……荒谬。黑暗吞没一切。再次拥有知觉时,
是更尖锐、更真实的痛楚。并非来自脏腑,而是脸颊。“啪!”清脆的掌掴声,
带着少女娇纵的怒气。随即是尖利的斥骂:“狗奴才!瞎了你的眼!敢挡本公主的路!
本公主的猫也是你这贱种能碰的?!”卫昭猛地睁开眼。视线有些模糊,阳光刺目。
他眨了眨眼,适应着光亮,也适应着……这过于年轻、过于嘈杂、也过于久远的环境。
青石板路,朱红宫墙一角,远处是熟悉的、尚未经历后来扩建的御花园亭台轮廓。
空气中弥漫着初夏花草的甜腻气息,混合着尘土味。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
素白单薄的袍子,袖口洗得发白,
是……是他在宫中当最低等杂役、兼做皇子公主们伴读“玩意儿”时穿的衣裳。手指细瘦,
没有常年握笔执棋、翻云覆雨留下的薄茧。这是……十年前?脸颊火辣辣地疼。打他的人,
是十三公主萧玉儿,如今正十四五岁年纪,张扬跋扈,
眉眼间的骄横与他记忆里那个后来被送去和亲、早早凋零的公主重叠。而她脚边,
一只通体雪白的猫正龇着牙,冲着他……不,冲着他身后某个方向低吼。卫昭缓缓转头。
几步开外,廊柱投下的阴影里,蜷缩着一个更单薄的身影。
粗陋的灰布衣裳几乎与墙角污渍融为一体,他抱着头,肩膀微微颤抖,
裸露出的手腕和小腿上,是新旧叠加的瘀伤。最刺目的是他的眼睛,空洞地“望”向前方,
没有焦距。九皇子,萧夜。
一个生母早逝、母族获罪、自身又因意外眼盲、在宫中活得比有些体面太监还不如的皇子。
一个在卫昭前世记忆里,只在某次宫廷宴饮的角落,被醉酒的宗室子弟当作取笑对象时,
模糊闪过一个剪影的存在。前世的他,所有心思、所有筹谋,
都系在了彼时同样不受宠、但至少健全、且对他流露出些许依赖的七公主萧明凰身上。
何曾分给这阴影里的蝼蚁半分眼光?萧玉儿见卫昭不动,只盯着那瞎眼的废物看,愈发恼怒,
抬手又要打:“看什么看!本公主在教训这惊了我雪团的贱种!连你一块……”话音未落,
她的手腕被一只冰凉的手握住。力道不大,却稳得出奇。萧玉儿一愣,对上卫昭的眼睛。
那双眼,不再是平日的低眉顺目、温吞隐忍,里面像是骤然冻住的寒潭,
深处却有什么东西在燃烧,冷得让她心头一突。“公主殿下,”卫昭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是久未言语的干涩,却字字清晰,“您的猫,是自己受惊窜出去的。九殿下并未触碰它。
廊下路窄,它或许只是窜到了殿下身边。”他松开手,姿态甚至算得上恭谨,微微躬身。
萧玉儿被那眼神慑住片刻,旋即更加羞恼:“你……你是什么东西,也敢替这瞎子说话?
卫昭,别忘了你的身份!”“奴婢不敢。”卫昭垂下眼帘,遮住眸底翻涌的惊涛骇浪。身份?
是了,他现在还不是权倾朝野的国师卫昭,
只是宫中一个无根无基、凭着点早年陪皇子读书识几个字而勉强混口饭吃的低贱伴读。
但他回来了。从地狱般的结局里,爬回了这噩梦开始的地方。
萧玉儿狠狠瞪了他和角落的萧夜一眼,终究觉得跟两个卑贱之人纠缠有失身份,
尤其是卫昭刚才那眼神让她有些发憷。她跺了跺脚,抱起猫:“哼!晦气!我们走!
”宫女太监们簇拥着她,喧闹着远去。廊下恢复寂静,只余远处隐约的蝉鸣。
卫昭慢慢站直身体。脸上的疼痛还在,但心底某种沉埋十年、冻结十年的东西,
却裂开了一道缝,涌出炙热而腥甜的决意。他转过身,走向那片阴影。
萧夜似乎察觉到有人靠近,身体瑟缩了一下,抱紧膝盖,头埋得更低,
像是要把自己缩进墙壁里。卫昭在他面前蹲下。离得近了,更能看清他身上的伤痕,
以及那双眼。并非全然浑浊,仔细看,能辨出原本的瞳色是极深的墨黑,
只是如今蒙着一层挥之不去的灰翳,失了神采。“九殿下,”卫昭开口,声音放得很轻,
却不再有之前的温顺,而是某种平静到令人心慌的语调,“您听得见我说话吗?
”萧夜猛地一颤,空洞的“视线”慌乱地移动了几下,
最终不确定地“望”向卫昭声音的方向,嘴唇嚅动,没发出声音,只是点了点头。
极轻微的一个动作,带着深入骨髓的恐惧与卑微。卫昭静静地看着他。
看着这个被所有人遗忘、践踏,活得还不如一只宠物的少年皇子。前世,
他大约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死在了某个寒冷的冬夜,连史书都不会提一笔。一个念头,
如同毒蛇吐信,悄然滑入卫昭冰冷的心湖,激起一圈圈黑暗的涟漪。
扶持一个健康、有潜力、懂得感恩的“明君”?比如萧明凰?呵。他试过了。
代价是他的性命,和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那这一次呢?如果是一滩烂泥呢?
如果是一具傀儡呢?如果他亲手从这滩烂泥里,
塑造出一个只听命于他、永远不可能背叛的“皇帝”呢?掌控,彻底的掌控。
不再寄托于虚无缥缈的“感情”或“恩义”,只依靠赤裸裸的利害与手段。
萧夜似乎感觉到了某种无形的、比殴打和辱骂更让他恐惧的东西在靠近,
瘦弱的身体抖得更厉害。卫昭忽然伸出手,不是打骂,
而是轻轻拂开了落在他肩上的一片枯叶。动作甚至可以说得上温和。“殿下,”他说,
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缓慢而精准地凿进萧夜混沌黑暗的世界,“想不想……活下去?
”萧夜僵住。活下去?他这样活着,和死了有什么区别?日复一日的欺凌、饥饿、寒冷,
看不见尽头的黑暗与绝望。“不是像现在这样活。”卫昭仿佛能看透他心中所想,声音更低,
却带着一种催眠般的魔力,“是站起来,走出去。让那些打过你、骂过你、踩过你的人,
都跪在你的脚下。”萧夜茫然地“望”着他,干裂的嘴唇颤抖着。
这个陌生的、平时几乎没说过话的伴读,此刻说的话,是他贫瘠想象里从未敢出现过的画面。
“我……”他发出一个破碎的音节。“但这条路,”卫昭话锋一转,冰冷彻骨,“很难。
非常难。会比你现在经历的,痛苦千百倍。你会流血,会受伤,会无数次想放弃,
甚至可能会死。”他停顿,观察着萧夜的反应。少年脸上只有懵懂的恐惧,
但没有立刻摇头或退缩。长期的非人折磨,似乎已经磨掉了他本能反抗的勇气,
只剩下逆来顺受的麻木。或许,这正是最好的“材料”。“如果你愿意,”卫昭缓缓道,
“从今天起,跟着我。”“为……为什么?”萧夜终于挤出几个字,声音细若蚊蚋。为什么?
卫昭嘴角极轻微地扯动了一下,那不是一个笑容,更像是某种冰冷器械的开合。“因为,
”他说,目光掠过萧夜无神的双眼,看向远处金碧辉煌的宫殿飞檐,“我需要一个‘陛下’。
而你,刚好合适。”这句话里的含义,远远超出了十岁的萧夜所能理解。
他只是本能地感到一阵寒意,但相比起日常的拳脚和饥饿,
这种寒意似乎又带着一种诡异的、他无法抗拒的吸引力。
活下去……不一样的活法……他迟疑着,极其缓慢地,再次点了点头。第一步,
是让萧夜“活”得像个人。卫昭用尽了他当时能用的所有微末伎俩和算计。
从克扣自己本就少得可怜的食物分给萧夜,
到“偶然”发现并“上报”某个管事太监偷盗宫中之物,
借此换得将萧夜调离最苦最累的浣衣局,挪到一处稍微僻静、靠近冷宫的荒废小院。
他教萧夜最基本的宫廷礼仪——不是为了尊重,而是为了不被人轻易抓到错处往死里打。
他教他辨认不同人的脚步声、说话语调,
教他在黑暗中凭借气味、温度、气流变化来感知环境。卫昭自己,
则开始疯狂汲取一切能接触到的知识。前世的记忆是他的底牌,但他需要更实在的东西。
他利用伴读的身份,流连于宫廷藏书阁最偏僻的角落,
那些落满灰尘的、记载前朝秘辛、政斗手段、兵法诡道的杂书孤本,成了他最早的养分。
他观察每一个有势力的太监、女官,分析各宫嫔妃、皇子的动向与背后的家族势力,
在脑中默默绘制错综复杂的权力图谱。他像一只蛰伏的蜘蛛,在无人注意的角落,
开始编织第一根丝。萧夜是笨拙的,甚至是愚钝的。长期的营养不良和虐待损伤了他的身体,
封闭的环境和失明限制了他的认知。一个简单的动作,卫昭往往要示范数十遍,
他还是会出错。一句机锋暗藏的话,卫昭掰开揉碎解释半天,他依然眼神空洞。
卫昭的耐心在最初几个月里经受着严峻考验。有时夜深人静,
看着萧夜因为记不住一段应对而惶恐无措地缩在墙角,他会恍惚想起前世的萧明凰。
那个女人多么聪慧,一点就透,举一反三,他曾多么欣慰于她的“天赋”,
以为找到了完美的璞玉。结果呢?他看着萧夜,心底那点因愚钝而起的烦躁,
反而奇异地平息下去,化作更冰冷的坚硬。笨,才好。愚,才安全。
他要的不是雄才大略的君王,而是一个……足够听话的符号。“错了。
”卫昭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抓住萧夜的手腕,纠正他行礼的角度,“手臂再低三分。
背挺直。面对比你地位高的人,即便你看不见,你的姿态也要显出让对方感受到的‘恭敬’。
”萧夜咬着下唇,努力调整。他能感觉到卫昭指尖的冰凉,和那种不容置疑的控制力。
“卫……卫昭哥哥,”他小声问,这是卫昭要求的称呼,为了掩人耳目,
“为什么……要学这些?”他不懂,他一个瞎子,学了这些,又能改变什么?
“因为你要活下去。”卫昭松开手,退开一步,“而在这宫里,活着的规矩,就是这些。
记住,殿下,从你点头的那天起,你就不再只是‘苟活’。你要学着,像个人一样活,
然后……”他顿了顿,阴影中,他的侧脸线条冷硬。“……让那些不把你当人看的,
都变成鬼。”萧夜似懂非懂,但卫昭语气里那种绝对的、近乎残酷的笃定,让他不敢再问。
他只能更努力地记忆、模仿、重复。第一次“测试”来得很快。
某个嫔妃宫里的太监故意刁难,克扣了小院本就微薄的炭火份例。前世,卫昭或许会隐忍,
或许会想办法周旋。但这一次,他带着萧夜,“恰好”在一位以严厉著称的老嬷嬷路过时,
让萧夜“无意中”提起寒冷,并按照卫昭教过的说辞,用那种带着怯懦又难掩瑟缩的语调,
诉说了几句“炭火似乎不足,但想必是各宫用度紧张”之类的话。
老嬷嬷看了眼萧夜单薄的衣衫和空洞的眼睛,又看了眼那太监趾高气扬的模样,什么都没说,
沉着脸走了。第二天,炭火足额送来,还多了半筐。那太监再经过小院时,眼神阴鸷,
却也没再找茬。萧夜第一次模糊地意识到,卫昭教他的东西,似乎真的有用。
那不仅仅是活下去,而是……一种他无法理解的、微弱但确实存在的“力量”。
日子在无声的煎熬与隐秘的教导中流逝。卫昭的“网”织得越来越广,越来越密。
他开始利用前知的记忆,做一些极小但关键的“预言”或“建议”,通过极其曲折的方式,
传递到某些可能用得着的人耳中,
逐步积累起一丝丝难以察觉、却真实存在的“人脉”和“声望”。他依旧卑微,
但某些掌权者眼中,这个沉默寡言、偶尔却能提供些意外有用信息的低等伴读,
似乎没那么碍眼了。萧夜的身体在卫昭刻意调养下尽管资源有限,稍微好转。
他学得依旧很慢,但基本的宫廷生存法则和简单应对已刻入本能。更重要的是,
他对卫昭的依赖和服从,日益加深,深入骨髓。卫昭是他的眼睛,是他的头脑,
是他黑暗世界里唯一的光源和支点——尽管那光源冰冷,支点坚硬。三年后,
一个机会悄然降临。皇帝秋猎,众皇子随行。原本这种场合与萧夜绝无关系,
但卫昭通过一番巧妙运作包括“提醒”某位皇子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换取了一个微不足道的人情,让萧夜的名字,以“充数”和“彰显天家仁德”的理由,
添进了最末尾的随行名单。猎场之行,是危机,也是舞台。
卫昭为萧夜准备了最简单的骑装几乎是改小的旧衣,
反复训练他如何在辅助下上马、坐稳。他不需要萧夜表现什么,只需要他“在场”,
并且“不出错”。然而,意外还是发生了。一头受惊的野猪冲撞了外围营地,场面一度混乱。
混乱中,不知是谁卫昭后来查证,指向某位嫉妒萧夜竟能出现在此的皇子,
将一小把点燃的、掺了硫磺的草料,丢向了萧夜所在的帐篷角落。火焰窜起,浓烟弥漫。
周围的人惊呼逃散。萧夜坐在帐篷里,茫然无措,刺鼻的烟雾让他剧烈咳嗽,
看不见的火光热度让他陷入巨大的恐慌。千钧一发之际,卫昭冲了进来。他脸上没有惊慌,
只有一片沉冷的镇定。他一把扯过浸湿的毡毯裹住萧夜,低喝:“憋气!抓紧我!”然后,
在更多人赶来救火之前,他用一种近乎粗暴的方式,拖着萧夜冲出了开始燃烧的帐篷。
两人滚倒在地,都有些狼狈,萧夜吓得浑身发抖,紧紧抓着卫昭的衣袖。火很快被扑灭。
皇帝闻讯而来,看着瘫在地上、满脸烟灰、眼睛空洞睁大、还在瑟瑟发抖的盲眼皇子,
又看了一眼旁边虽然狼狈却已迅速恢复平静、跪地请罪的卫昭。“怎么回事?
”皇帝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卫昭以头触地,声音清晰平稳:“回陛下,是野猪惊扰,
火星溅落所致。幸未酿成大祸,九殿下受惊了。”他没有指控任何人,
甚至将人为纵火的嫌疑轻轻带过,归结于意外。他只强调了萧夜的“受惊”和“无辜”。
皇帝的目光在萧夜空洞茫然的脸上停留片刻。这个儿子,他几乎没有任何印象。此刻看来,
如此孱弱,如此……惹人怜悯。
尤其是在其他皇子或多或少都有些鲜衣怒马、意气风发的对比下。“嗯,”皇帝淡淡道,
“传太医,给九皇子看看。赏九皇子……锦缎十匹,压惊。”轻描淡写的赏赐,
甚至没有多看卫昭一眼。但对萧夜而言,这是破天荒的第一次,
来自他至高无上的父亲的、哪怕只有一丝痕迹的关注。回到皇宫后,
萧夜的处境发生了微妙的变化。虽然欺凌依旧存在,但明目张胆的虐待少了些。那场火,
和皇帝那微不足道却存在的“赏赐”,像一层薄薄的铠甲,暂时阻挡了部分恶意。
更重要的是,猎场之事后,卫昭开始教萧夜一些新的东西。“殿下,您记住,
”夜深人静的小院里,卫昭的声音如同夜风,“猎场那把火,您要永远记得。记得那种灼热,
那种烟呛,那种濒死的恐惧。”萧夜脸色发白,点了点头。“但您也要记得,
最后我们出来了。”卫昭继续道,语气平静无波,“不是靠运气,
是靠提前观察风向、记住帐篷结构、湿毡毯的位置——这些我教过您的东西。恐惧有用,
它能让你记住危险。但比恐惧更有用的,是知道如何应对危险。”他顿了顿。“从今天起,
我教您听。”“听?”萧夜茫然。“听朝堂上的声音。谁和谁在争吵,
争吵的背后是什么利益。听后宫里的传言,哪宫娘娘又得了赏赐,哪家外戚又有了动作。
听官员们的奏对,哪些是冠冕堂皇,哪些是夹带私货。”卫昭缓缓道,“您看不见,
所以您要比所有人都听得更仔细。我会告诉您,哪些声音重要,哪些声音是噪音,
哪些话后面藏着刀剑。”萧夜似懂非懂,但他无条件地相信卫昭。他开始努力去听,去分辨,
去记忆那些复杂的人名、官职、事件关联。这对他是巨大的挑战,进展缓慢。
卫昭却不再着急。他有的是时间。萧夜这块“材料”,正在按照他的意志,
缓慢地、痛苦地重塑。又一个三年。朝局暗流涌动,皇帝日渐衰老,
成年皇子们的夺嫡之争渐趋白热化。卫昭凭借着前世记忆和这些年织就的关系网,
总能巧妙地避开漩涡中心,却又在关键时刻,
抛出一些看似无意、实则至关重要的信息或建议,搅动浑水,
或者……帮助某位皇子“偶然”立下功劳,又或者,让另一位皇子“不幸”暴露短处。
他始终隐藏在萧夜身后。萧夜依旧是个不起眼、甚至被嘲笑的盲眼皇子,
但某些精明的朝臣开始注意到,这位九皇子身边那个沉默的伴读,似乎有些不寻常。
但每当你想深究,卫昭又退回到了那种卑微恭顺的姿态里,无迹可寻。萧夜十六岁那年,
卫羽卫昭这一世名义上的远房堂弟,
实则是他早几年暗中寻找并培养的可靠心腹成功通过了禁卫军的选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