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吃定我娘家没人，爱老公至深。所以敢拆我骨头熬汤，还等我跪谢。可他们忘了，
兔子被逼急了，也会咬人。而我，装了三年兔子，磨了整整一千天的刀。寿宴那天，
刀该见血了。1李俊把合同拍我面前：签字，帮姐渡难关。婆婆张春华端着果盘，
牙缝里挤出笑：这才是一家人。我扫了眼标题——房产抵押合同。我们的婚房。
客厅空调开得足，空气里是果盘甜腻的烂苹果味，混着他俩身上算计的臭味。这味道，
和三个月前，我流产后躺在病房装睡时，门外那压低的笑语一模一样。思思，别愣着。
李俊把笔塞过来，眼神躲闪，就签个字，走个流程。张春华把果盘往我跟前一墩，
汁水溅到我手背：俊儿他姐公司遇上点坎儿，自家人不帮谁帮？你爸妈死得早，
我们就是你亲爹亲妈，亲人就要互相帮衬！亲爹亲妈？哼！我……我有点怕。我低头，
肩膀缩起来，声音抖得恰到好处，这房子……怕什么！张春华嗓门拔高，
这房子我儿子名也有份！让你签是看得起你！别给脸不要脸！李俊扯她袖子：妈，
好好说。说什么说！张春华瞪我，王思思，我就问你，签不签？！我怯生生
拿起合同，手指发颤地翻。李俊和婆婆对视一眼，嘴角那点压不住的得意，
我余光看得清清楚楚。翻到担保条款那页。我抬头，声音清晰，
不带抖了：抵押权人是『鑫荣贸易』对公账户？担保期限，无限连带责任？
我把合同放回茶几。这字，我不能签。空气凝固了。李俊脸上的假笑僵住。
张春华眼珠子一瞪，猛地站起来：王思思！你说什么？！妈，姐夫的公司是有限责任。
我缩着脖子，但语速平稳，用我们个人房产做无限担保，姐夫的法人风险是转移了，
可这房子要是填进去，我们俩这辈子就背债了。我……我怕。怕？你个丧门星！
张春华抄起果盘，连盘带剩的水果朝我砸过来。我偏头躲开，果盘砸在墙上，汁水四溅。
不签是吧？行！俊儿，我们走！她扯着李俊，手指头快戳到我鼻尖，王思思，
你给我等着！寿宴上，当着全家亲戚的面，我看你签不签！给脸不要脸的玩意儿！砰！
门摔得震天响。我抹掉脸上溅到的橘子汁，没表情。从茶几底下摸出还在录音的手机，按停。
三年了。从流产后在病房听见他们商量怎么骗我签字卖房给李俊姐姐填窟窿那天起，
我就在等。等一个能撕碎所有伪装的场合。手机震了一下。
苏晴的消息跳出来：刚『路过』你婆婆家族群别问怎么进的，她发话了：寿宴上，
当众让你签字，看你敢不敢驳全家面子。菜单发你，主菜：清蒸不识好歹。
我点开她发来的图片。寿宴菜单截图。主菜后面，跟着一行小字备注：给那个不懂事的。
我打字回复：收到。舞台搭好了，该主角上场了。2苏晴来到我家，
给我看张春华家族群的聊天记录截图。寿宴上当众签！
我看她王思思敢不敢驳全家人的面子！！后面跟着一串亲戚的刷屏：阿姨说得对
、支持春华姑、一家人就该齐心。我滑动屏幕，截图一张接一张，
每句话都像沾着毒的针。看这条。苏晴手指点在其中一张上。
是张春华刚发的：换厅了！就定『荣华富贵』那个大包间，带舞台和投影！
我要让所有人都看清楚，什么是家教！舞台？投影？我嘴角弯了下。还真是恶毒啊。
舆论霸凌。苏晴靠在律所密室的真皮椅背上，指尖敲着桌面，用家族压力逼你就范。
寿宴就是刑场，签字就是认罪书。我打开手机，播放一段录音。
张春华尖厉的嗓音在安静的密室炸开：……不下蛋的母鸡！克死爹妈还不够，
还想克我们李家？丧门星！那房子迟早是俊儿的，早点拿出来帮衬大姐怎么了？！
苏晴听完，眼神冷下去：证据链之一。但不够。她转身在电脑上敲了几下，调出文件。
李俊姐姐的『鑫荣贸易』，注册资本五百万，实缴为零。涉民间借贷纠纷六起，
还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嫌疑，正在被摸底。你那房子抵押进去，就是肉包子打狗。
我点头。和我想的一样。所以，寿宴不是我的刑场。我看着屏幕上舞台和投影
那几个字，是他们的审判台。需要装备。苏晴拉开抽屉，拿出一个精致的胸针盒，
打开。里面是一枚看不出异常的珍珠胸针，旁边是一支钢笔。超清摄录，远程同步。
笔是录音加强版。寿宴那天，戴上。我接过，冰凉触感。还有，苏晴身体前倾，
你婆婆那边，不是铁板一块。她那个在税务局上班的外甥女，张晓雅，记得吗？记得。
永远妆容精致，看人用下巴。去年婆婆生日，她送了个名牌包，
把我熬了三个小时炖的汤碰洒了，一句抱歉没有。她老公的公司，偷税漏税被盯上了，
正求我们律所一个合伙人帮忙疏通。苏晴眼里闪过算计的光，寿宴前，
安排你们『偶遇』一下？我懂了。好。最后，苏晴表情严肃了些，
之前按你要求查李俊公司，有意外收获。他负责的项目，虚开发票套取资金，吃回扣，
金额不小，够立案了。她发来一个加密文件。
表格、报销单复印件、银行流水对比……一条清晰的证据链。李俊贪婪的嘴脸，
在这些数字和票据里无所遁形。心脏猛地跳快了几下。这才是能一击毙命的武器。寿宴上，
不一定用。但握在手里，苏晴顿了顿，谈判时，它就是核弹。手机又震了一下。
家族群新消息，张春华@所有人：都记好了！周六中午十一点，『荣华富贵』厅！
谁都不准迟到！我要宣布大事！紧接着，她私聊我，只有一句话：王思思，
寿宴你要敢不来，以后就别进李家门！我锁屏，抬头看苏晴。舞台搭好了，我说，
灯光音响齐备，观众也入场了。苏晴举起茶杯，和我手边的杯子轻轻一碰。那就，
开场见。3张晓雅搅拌着咖啡，小指翘着，指甲上的碎钻闪得人眼晕。表嫂，
听说你惹姑姑不高兴了？她眼皮都没抬，还拒签合同？一家人，何必呢。
我把手机推过去，屏幕朝上。那是一份文件截图，抬头是税务局内部通知，
关于规范公职人员亲属经商行为自查自纠的红头文件。下面，
用红圈标出了一家公司名——正是张晓雅丈夫名下那家。张晓雅搅拌咖啡的手停了。晓雅，
在税务局工作，挺辛苦吧。我声音平缓，像聊家常，最近听说查得特别严，
尤其是配偶经商这块。她猛地抬头看我，眼神里那点优越感碎了，换上警惕和惊疑。
你什么意思？我拿起手机，划到下一张图。是苏晴弄到的银行流水摘要，
显示张晓雅丈夫的公司，与李俊姐姐的鑫荣贸易，
在过去半年有数笔大额、且备注不清的往来。这笔二十万，这笔五十万……
我指尖轻点屏幕，来源是『鑫荣贸易』，可『鑫荣』自己都在非法集资的嫌疑名单里。
这钱干不干净，经不经得起查？张晓雅的脸白了。万一，我压低声音，身体前倾，
我姐公司那雷爆了，顺着资金链查到你们公司，再牵连到你……你的工作，你丈夫的公司，
还保得住吗？咔嚓。张晓雅手里的勺子掉进咖啡杯，溅出几滴褐色的液体，
弄脏了她雪白的袖口。王思思……你威胁我？声音发紧。不。我收回手机，
靠回椅背，合作。或者说，互不打扰。寿宴上，无论发生什么，你保持安静，
最好提前走。事后你姑姑、你表哥问起关于我的任何事，你都说『不清楚』、『不知道』。
很简单。我看着她眼睛：作为回报，这些记录，我会彻底删除。你们安全。
咖啡馆背景音乐舒缓，我们这桌却像结了冰。张晓雅胸口起伏，手指紧紧攥着纸巾。
过了足足一分钟，她极轻微地，几乎不可见地，点了一下头。好。声音干涩。谢谢。
我起身，咖啡我请了。走出咖啡厅，午后阳光刺眼。我长出一口气，第一步棋，
落子无悔。手机震了一下。家政刘姐发来的压低的、带着气愤的声音：思思！
我刚在李家打扫完，准备走，听见你婆婆跟你老公在阳台说话！我躲在洗手间，
听得清清楚楚！你婆婆说，寿宴上如果你再不签合同，她就……她就找两个生脸的，
假装是远房亲戚，说你偷了她祖传的金镯子！要当众搜你的包！搜你身！把你名声搞臭，
看你还硬气不硬气！思思，你千万小心啊！这家人太毒了！当众搜身？偷窃？张春华，
你真是一次次刷新下限。也好。你给的刀越脏，我砍回去的时候，旁观者才会越觉得解气。
我回复刘姐：刘姐，谢谢您告诉我。录音了吗？刘姐秒回：录了录了！
我悄悄用手机录了一段！发你！一段几秒的音频传来。背景有风声，
声音模糊但能辨：……找两个生人……就说她偷镯子……当众搜……看她还要不要脸……
我保存，归档。标记:寿宴阴谋 B。舞台已就绪，演员在彩排，
连突发状况的剧本都递到我手上了。我抬头，眯眼看着太阳。周六，快点来吧。
4红烧鱼连汤带水，扣在我头上。滚烫的汤汁顺着发丝往下淌，鱼腥味混着油腻直冲鼻腔。
几片葱花粘在额头，一块鱼肉滑到肩膀上。张春华叉着腰，唾沫星子喷到我脸上：清醒没？
王思思！给我认清，这个家，谁说了算！满桌子的菜，满屋子的人。亲戚们的说笑声停了，
目光齐刷刷射过来。有惊讶，有看好戏的，有赶紧低头吃菜的。李俊坐在主位旁边，
低头划着手机屏幕，眼皮都没抬一下。我抬手，用袖口慢慢擦掉糊住眼睛的汤汁。
视线扫过角落。两个从没见过的生面孔亲戚，一男一女，正死死盯着我放在椅背上的包，
交换眼神。来了。偷镯子的戏码。心跳得又重又快，有点兴奋。舞台的射灯真亮，
打在每个人脸上，像等着看戏。瞪什么瞪？张春华见我没哭没闹，更来劲，
手指快戳到我鼻梁，离了我儿子，你这种生不出儿子的二手货谁要？啊？
今天当着全家人的面，把话说清楚！她推李俊：俊儿！合同呢？拿出来！
李俊这才收起手机，从公文包里抽出那份抵押合同，放在转盘上，转到我面前。笔啪
一声甩在旁边。思思，签了吧。他声音没什么起伏，别让妈生气，
也别让亲戚们看笑话。亲戚们开始小声议论。就是，一家人……春华不容易，
当儿媳的要体谅。签个字嘛，多大点事……一个坐在张春华旁边的陌生女人，
突然站起来，四十多岁，颧骨很高，声音尖细：春华姨，您别气了！气坏身子不值当！
她话锋一转，眼睛斜睨着我：我看她啊，刚才开席前，就鬼鬼祟祟的，
在您挂着的外衣那转悠，还摸您衣服……会不会是……她故意停顿，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我身上，然后，移向我椅背上的包。张春华立刻会意，一拍桌子，
演技浮夸：哎呀！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我那个祖传的金镯子不见了！
老李家的传家宝啊！她指着我，声音拔高八度：王思思！是不是你拿了？！
你刚才进翻我衣服了！一定是你偷的！李俊愣了一下，看向他妈，张了张嘴，没出声。
搜！当众搜她的包！那陌生女人尖声附和，偷东西可不能惯着！搜出来送派出所！
对！搜包！看看她包里有什么！几个平时就捧张春华臭脚的亲戚跟着起哄。
场面乱了。我慢慢站起身。头上身上的汤汁还在往下滴，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油渍。
拿起桌上干净的湿毛巾，一下，一下，擦脸。擦得很仔细，擦掉鱼汤，擦掉葱花，
擦掉所有黏腻。动作慢，但手很稳。擦完脸，擦手。把毛巾叠好，放回桌上。
张春华还在叫嚣：你干什么？！想毁灭证据？！那陌生女人也叫：做贼心虚了吧！
我没理她们。转身，在所有人或疑惑或鄙夷的目光中，走向那个小小的舞台，
拿起立在支架上的无线话筒。喂，喂。震得整个包厢嗡嗡响。嘈杂声瞬间小了下去。
所有人都看着我，像看一个疯子。我拿着话筒，走到舞台中央。灯光有点刺眼。
我看向那个陌生女人，笑了笑。这位『亲戚』，面生。请问您是张家哪边的？怎么称呼？
女人没想到我先问这个，噎了一下，眼神飘向张春华。张春华抢话：这是我远房表侄女！
你管得着吗？快把镯子交出来！远房表侄女？我点点头，操作手机，
连接包厢的投影仪。屏幕亮起。是家族群的聊天记录截图，张春华的头像和昵称清清楚楚。
她发的话，一个字一个字投在白色幕布上：找两个生脸的，寿宴上就说她偷镯子，吓唬她，
不怕她不签合同。@所有人都配合点。后面是几个亲戚回复的收到、明白。
包厢里，死一样的寂静。刚才还叫嚣着搜包的几个亲戚，脸白了，低头猛扒饭。那陌生女人，
脸唰地一下，惨白。张春华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鸡，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来。假的！这是 P 的！伪造的！她尖叫，扑过来想抢话筒。
我退后一步，切换画面。录音播放键按下。张春华那标志性的尖厉嗓音，从音响里流淌出来，
清晰无比：……丧门星！不下蛋的鸡！那房子迟早是俊儿的，早点拿出来帮衬大姐怎么了？
！……流产能怪谁？她自己摔的！没那个富贵命！活该！……教你的记住了没？
就说公司周转，哄她把字签了。她那么爱你，肯定签……一段接一段。骂我丧门星，
教唆李俊骗我签字卖房，还有我之前流产时她在病房外的冷言冷语。每播一段，
张春华的脸就灰一分。李俊的头也越埋越深。亲戚们目瞪口呆。有人筷子掉了。
我切换到最后一段视频。是张春华拉着我摆拍的各种婆媳亲如母女的照片和小视频集锦。
配着煽情的音乐，她笑靥如花，我表情僵硬。讽刺感拉满。视频结束，屏幕暗下。
我关掉投影，看向台下那对脸色死灰的母子。拿起话筒，声音平静：妈，您要的面子，
我给足了。这份六十大寿的贺礼，您还喜欢吗？5死寂。然后，砰一声巨响！
主桌那边，大舅张建国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碗碟乱跳。老爷子脸气得通红，
花白的胡子都在抖。他手指着张春华，声音因为愤怒而发颤：春华！你……你混账！
你用这么下作的手段？！你还骗我们！骗全家！说思思不孝，说思思贪心！
原来……原来都是你设计的！张春华被这一吼，吓得一哆嗦，随即反应过来，
哭嚎着扑向舞台：假的！都是假的！大哥你别信她！她伪造的！她恨我啊！
李俊也站起来，想去拔投影仪的电源线：关掉！都关掉！别放了！
苏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舞台侧前方，挡住了李俊的路。她个子高，抱着手臂，
冷冷看着李俊。李俊被她眼神一慑，动作僵住。那两个假亲戚想趁机往门口溜。站住。
我对着话筒说，声音不大，但通过音响传遍每个角落，警察应该已经在路上了。诽谤，
寻衅滋事，需要两位去解释清楚。那女人腿一软，差点坐地上。大舅胸膛起伏，看向我，
眼神里满是愧疚和痛心：思思……大舅……大舅以前偏听偏信，对不起你！让你受委屈了！
他转身，对着所有亲戚，声音洪亮：今天这事，大家都看到了！谁是谁非，
心里都有杆秤！我张建国把话放这儿，今天，我给我这外甥媳妇做主！
家族里最有威望的长辈发话了。刚才还隐约有几声帮张春华的嘀咕，彻底没了。张春华慌了，
一把抓住大舅的胳膊：大哥！你不能信她啊！她是外人！我是你亲妹妹！亲妹妹？
大舅甩开她的手，痛心疾首，你看看你干的这叫什么事？！算计儿媳房产，
还当众污蔑偷东西！我们老张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是她不下蛋！是她克……
闭嘴！大舅怒吼，生不生孩子是人家小两口的事！轮得到你指手画脚？还克？
你还活在清朝吗？我看就是你心术不正！张春华被吼得倒退两步，跌坐在椅子上，
捂住脸开始干嚎：没天理啊……儿子，你看看，他们都欺负妈啊……李俊脸色惨白，
想去扶他妈，又不敢，站在原地手足无措。我走回主桌旁，拿起那份抵押合同，
当众撕成两半，扔进装残渣的骨碟。然后，我操作手机。投影幕布再次亮起。
这次是两份文件的扫描件。左边，《离婚协议书》。财产分割条款用红框标出：婚房归我，
李俊返还我的嫁妆及利息，存款对半。右边，人民法院的《案件受理通知书》，
案由：离婚纠纷。不用你们催。我声音清晰，透过话筒，砸在每个人耳膜上，
离婚诉讼，我今天上午已经提交了。李俊猛地抬头，
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你……你什么时候……至于合同，我看向张春华，
这种骗人跳火坑的东西，您还是自己留着吧。张春华不嚎了，眼神怨毒得像淬了毒的针。
我看向那两个抖如筛糠的假亲戚：你们俩，是现在自己说，还是等警察来了再说？
那男的扛不住压力，指着张春华脱口而出：是……是她！张春华！她给我们一人两千块钱，
让我们今天来演戏，就说看见她偷东西了！镯子……镯子根本没事，在她自己手里！
你胡说！张春华尖叫。我没胡说！转账记录我都有！那男人慌忙掏手机。彻底实锤。
亲戚们一片哗然，看张春华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厌恶。张晓雅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走了。
寿宴彻底毁了。张春华六十大寿，变成了她的公开处刑日。草草收场。
我跟着大舅和几个明事理的亲戚说了几句，先离开了酒店。回到苏晴帮我临时安排的公寓，
刚关上门，手机就疯了似的震动起来。解锁一看，情感专栏后台，思刃账号下，
中午定时发布的那篇题为《实录：婆婆寿宴上，她把红烧鱼扣在了我头上》的文章，
阅读量爆炸，留言上万条。私信更是一片红点。划了几下，一条特别的消息跳出来，
来自官方认证的账号：思刃老师您好，我是 XX 卫视《情感观察室》节目编导。
您今天在寿宴上的经历非常有代表性，我们节目聚焦当代家庭关系，
想邀请您和您婆婆张春华女士一同上节目，进行一次当面沟通。不知您是否愿意？
期待您的回复。6李俊堵在公寓楼下，眼窝深陷，胡子拉碴，西装皱得像咸菜。看见我，
他眼里冒出火，几步冲过来，声音嘶哑狰狞：王思思！你他妈的就是『思刃』？！
那个写专栏的『思刃』？！你设局害我们！你早就计划好了是不是？！寒风刮过，
我拉紧外套。苏晴站在我侧后方半步，像一道沉默的屏障。现在好了！电视台都找来了！
我同事全知道了！领导上午找我谈话！我工作都要完了！李俊挥舞着手臂，唾沫横飞，
你满意了？！你到底想怎样？！要把我们全家逼死吗？！我等他吼完，才开口，
声音很平：离婚协议看了吗？看个屁！李俊喘着粗气，房子给你？还嫁妆？
你想得美！打官司！我跟你打到底！苏晴上前一步，
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复印件：李俊先生，这是诉讼材料的副本。
根据《民法典》相关条款，婚房由王思思女士父母出资首付并登记在其一人名下，
属于其婚前个人财产。你的主张无法成立。嫁妆属于婚前赠与，有银行流水和凭证，
必须返还。至于存款分割，有法可依。她把文件递过去。李俊看都没看，
一把打掉：少来这套！你们律师就会吓唬人！苏晴也不恼，弯腰捡起文件，
拍拍灰：是不是吓唬人，法庭上见。顺便提醒，你姐姐『鑫荣贸易』的非法集资问题，
以及你试图抵押王思思个人房产为其担保的行为，可能涉嫌共同侵权甚至更多法律风险。
这些，我们也会一并提交法庭。李俊脸色变了变，气势弱了点，
但嘴还硬：那……那是我妈的主意！我不知道！你不知道？我看着他，
合同是你拿给我的，字是你让我签的。李俊语塞。我拿出手机，
调出那份加密文件里的关键一页，屏幕转向他。那是他虚报差旅费、拿项目回扣的汇总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