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阔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倒霉的霸道总裁。
为了躲避家里安排的那个据说“长得像山顶洞人”的联姻对象,他斥巨资买了全套潜水装备,
躲进了这个鸟不拉屎的野水库。他以为自己是潜龙在渊。
结果被一个面瘫脸用鱼钩挂住了屁股。更离谱的是,这个面瘫脸把他拖上岸后,没有报警,
没有叫救护车。而是拿出一个电子秤,挂在他的腰带上,冷冷地看了一眼读数。
“一百四十三斤。去掉皮重,净肉一百三。亏了。”赵阔发誓,他这辈子没受过这种委屈。
但当他看到这个男人从后备箱拿出那把手术刀时,他决定——这个大腿,他抱定了。
1凌晨四点的水库,雾气比北京的霾还醇厚。裴珏站在岸边,
身姿挺拔得像是在参加上市公司敲钟仪式。他穿着一件定制的冲锋衣,
防水系数能抵抗消防高压水枪,手里握着的那根鱼竿,是日本大师手作,
碳纤维含量比F1赛车还高,价格足够在三线城市付个首付。这不是钓鱼。
这是一场针对水下生物的、高精度的军事打击。“风速东南,三级。水温十八度。
气压一千零二百百帕。”裴珏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块能买下半个鱼塘的机械表,
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份亏损的财务报表。“根据概率论与数理统计,
今天的中鱼率应该在百分之八十五点六。”他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上闪过一道睿智的寒光。
作为业界顶级的精算师,裴珏的人生里没有“意外”两个字。除了钓鱼。
在过去的三百六十五天里,他出勤五十二次,战果为:零。不,准确地说,是负数。
因为上周他不仅没钓到鱼,还搭进去一个价值三千块的打窝勺,
以及被一只路过的野狗叼走了午餐三明治。“裴老师,您这是……又来喂鱼了?
”隔壁钓位的老大爷凑了过来,笑得一脸慈祥,手里还提着一尾刚上岸的大鲤鱼,
活蹦乱跳的,尾巴甩得啪啪响,像是在给裴珏鼓掌。这是挑衅。这绝对是赤裸裸的挑衅。
裴珏冷冷地瞥了一眼那条鱼,目光如同X光扫描仪。“鳞片色泽暗淡,眼球浑浊,
背鳍有寄生虫。建议无害化处理。”老大爷愣了一下,
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生龙活虎的鱼:“啊?”“还有。”裴珏转过头,重新盯着水面,
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我不是在喂鱼。我是在进行水域生态多样性的抽样调查。
”老大爷提着鱼,灰溜溜地走了。裴珏轻哼一声。呵,人类。总是被表象迷惑。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抛竿。鱼线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落点精准无误,
误差不超过五厘米。这一次,他用的饵料是秘制配方,号称“水下核武器”,别说是鱼,
就是水鬼闻了都得上来磕个头。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浮漂纹丝不动,像是焊在了水面上。
裴珏的表情依旧高冷,但握着鱼竿的手指关节已经开始泛白。他在心里默默计算着沉没成本。
油费、过路费、装备折旧费、时间成本……今天如果再空军,
这个月的投资回报率将跌破历史最低点。这是对一名精算师尊严的践踏。
就在他准备收杆回家,顺路去菜市场买条鱼伪造现场的时候。浮漂,动了。
不是那种小鱼闹窝的轻点。而是一个猛烈的、决绝的、带着同归于尽气势的——大黑漂!
2那一瞬间,裴珏感觉自己钩住的不是鱼。是一艘正在下潜的核潜艇。
鱼竿瞬间弯成了一个惊心动魄的大满月,发出了“吱吱吱”的悲鸣,像是老鼠被踩住了尾巴。
“好家伙。”裴珏眼睛一亮,那张常年冰封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这手感。这力道。
这绝对不是凡物。根据胡克定律和杠杆原理反推,水下这东西的质量至少在五十公斤以上。
五十公斤!什么概念?这是水库之王!这是淡水生物链的顶端!
这是他裴珏一雪前耻、称霸钓友圈的荣耀勋章!“稳住。”他对自己说。他双脚分开,
扎下马步,重心下沉,整个人像是一尊焊在岸边的钢铁雕塑。这不是单纯的体力较量。
这是智慧与野性的博弈。水下的巨物开始疯狂挣扎,左右横冲直撞,力量大得惊人,
几次差点把裴珏拖进水里。“想跑?”裴珏冷笑一声,手腕抖动,技巧娴熟地放线、收线。
“敌进我退,敌疲我打。你不懂兵法,你输定了。”他对着水面喃喃自语,
眼神狂热得像个变态杀人魔。周围的钓友们都被这边的动静吸引了。“卧槽!大货!
绝对是大货!”“看这杆子弯的!怕是要爆杆啊!”“兄弟!挺住!我去拿抄网!
我有个直径一米的大抄网!”刚才那个老大爷扔下自己的鱼竿就跑了过来,
激动得假牙都快喷出来了。裴珏没有理会周围的喧嚣。他的世界里只剩下手中紧绷的鱼线,
和水下那个未知的对手。十分钟。二十分钟。半个小时。这是一场马拉松式的拉锯战。
裴珏的手臂开始酸痛,汗水顺着额头滑落,滴在眼镜片上,模糊了视线。但他不能松懈。
这关乎尊严。终于,水下的巨物似乎力竭了,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小。“就是现在!
”裴珏大喝一声,腰部发力,猛地向后一扬杆。哗啦——!水面破开。
一个庞然大物被拉出了水面。全场死寂。没有欢呼,没有掌声。只有死一样的沉默。
老大爷举着抄网,僵在原地,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鹅蛋。“这……这是个啥品种?
”只见鱼钩挂着的,不是鱼嘴。而是一个黑色的、橡胶质地的……屁股。顺着屁股往上看。
是两条长腿,一个躯干,还有一个戴着潜水镜、背着氧气瓶的脑袋。这是一个人。
一个活生生的、穿着全套潜水装备的男人。3裴珏提着鱼竿,
面无表情地看着被拖上岸的“巨物”那人趴在泥地里,一动不动,像一只搁浅的海豹。
“晦气。”裴珏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真丝手帕,擦了擦手心的汗,语气嫌弃得像是踩到了狗屎。
“我的窝料成本是三百五十元。你赔。”地上的“海豹”没有反应。
周围的钓友们终于回过神来,炸了锅。“出人命了!快报警!”“这是溺水了吧?
快做人工呼吸!”“哎呀妈呀,这水库里怎么还有水鬼啊!”裴珏皱了皱眉。喧哗。吵闹。
毫无秩序。他最讨厌这种失控的场面。他走上前,用脚尖踢了踢“海豹”的腰。“喂。
别装死。起来结账。”没动静。裴珏蹲下身,伸出两根修长的手指,搭在了对方的颈动脉上。
跳动有力,频率正常。死不了。既然没死,那就是财产纠纷问题了。他站起身,
从钓箱里拿出一个便携式电子秤。这是他专门为了记录“战果”准备的,
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咔哒。挂钩扣住了对方的腰带。裴珏气沉丹田,单手提起。
“滴——”电子秤发出清脆的声响。“71.5KG”裴珏看着屏幕上的数字,
眉头微微舒展了一些。“一百四十三斤。”他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
郑重其事地记录:2026年2月6日,天气晴。地点:野水库。饵料:秘制腥香。
鱼获:大型灵长类水生哺乳动物一头。重量:143斤。备破纪录。写完,
他满意地点了保存。虽然物种有点偏差,但数据是漂亮的。这是他钓鱼生涯的里程碑。
至于这个“里程碑”是死是活,那是医生的事,不是精算师的事。
就在他准备解开挂钩的时候,地上的“海豹”突然抽搐了一下。然后,
一只手猛地抓住了裴珏的脚踝。“救……救驾……”声音微弱,
但带着一股子与生俱来的颐指气使。裴珏低头,看着那只抓脏了自己限量版登山鞋的手。
“松手。”“朕……朕的氧气瓶……漏气了……”裴珏挑了挑眉。朕?看来不仅是个偷钓的,
还是个脑子进水的。赵阔觉得自己快死了。他本来只是想在水底躲一会儿,
避开岸上那些来抓他回去结婚的保镖。谁知道这破水库底下全是烂渔网,缠住了他的脚蹼。
更倒霉的是,不知道哪个缺德带冒烟的家伙,一个鱼钩甩下来,精准地钩住了他的屁股。
疼得他一口气没提上来,差点呛死。现在,他躺在地上,肺里火辣辣的,眼前一片金星。
模糊中,他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逆光处。
那人身上散发着一股神圣的光辉其实是太阳照在冲锋衣上的反光。天使。
这一定是来接朕的天使。“天使……哥哥……”赵阔艰难地蠕动了一下嘴唇。
“给……给口气……”裴珏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抱着自己大腿喊哥哥的男人。潜水镜摘掉后,
露出了一张还算能看的脸。皮肤很白,睫毛很长,就是表情看起来不太聪明。“给口气?
”裴珏冷笑。“你当我是打气筒?”虽然嘴上这么说,但看着对方越来越紫的嘴唇,
裴珏知道,再不处理,这条“大鱼”就真要变成标本了。人工呼吸?绝对不可能。他有洁癖。
而且他不喜欢和碳基生物进行体液交换。裴珏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了自己的钓箱上。
那里有一个用来给鱼充氧的便携式气泵。功率强劲,续航持久。“忍着点。
”裴珏拿起气泵的管子,对准赵阔的鼻孔,按下了开关。嗡——!
一股强劲的气流直冲赵阔的天灵盖。“咳!咳咳咳!”赵阔猛地弹了起来,
像一条被扔进油锅的泥鳅。他剧烈地咳嗽着,吐出了几口脏水,眼泪鼻涕横流。
“谋……谋杀啊!”他指着裴珏,手指颤抖。“你知道我是谁吗?你敢拿给鱼用的东西喷我?
!”裴珏淡定地收起气泵,用酒精湿巾仔细擦拭着管口。“从生物学角度来看,
你刚才的状态和缺氧的鲫鱼没有本质区别。”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出一道冷光。“而且,
这个气泵是德国进口的,比你身上这套山寨潜水服贵。”赵阔气结。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价值六位数的定制装备,又看了看那个破气泵。
“你……你……”他突然觉得屁股一阵剧痛。伸手一摸。
摸到了一个冰冷的、尖锐的金属物体。鱼钩。还挂在上面。“啊——!
”一声惨叫响彻水库上空,惊起了一滩鸥鹭。4半小时后。裴珏坐在自己的路虎引擎盖上,
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冷眼看着面前的男人。赵阔已经脱掉了潜水服,
只穿着一条海绵宝宝图案的四角裤,正趴在裴珏的钓椅上,哼哼唧唧。鱼钩已经取下来了。
手术是裴珏做的。用剪鱼线的剪刀,和消毒用的二锅头。“说吧。”裴珏看了一眼手表。
“我的时薪是三千美金。你已经浪费了我四十五分钟。
加上精神损失费、装备磨损费、以及你污染我钓点的环境治理费。”他伸出一只手。“承惠,
五千。支付宝还是微信?”赵阔趴在椅子上,艰难地扭过头。“谈钱?俗!太俗了!
”他一脸正气凛然。“大哥,你救了我的命!这是钱能衡量的吗?我赵阔的命,
那是无价之宝!”裴珏面无表情:“哦,那打个折,四千九。
”赵阔:“……”这人是掉钱眼里了吧?“我没手机。”赵阔摊了摊手,“都在岸上呢,
估计早被那帮保镖收走了。”他眼珠子一转,突然露出一个谄媚的笑容。“哥,亲哥。
你看我现在,身无分文,举目无亲,屁股开花。要不……你好人做到底,收留我几天?
”裴珏冷笑。“收留你?凭什么?凭你屁股上的洞比别人圆?”赵阔被噎得差点背过气去。
这嘴是开过光的吧?这么毒?“我……我会做饭!我会洗衣服!我还会……暖床!
”赵阔为了不被扔在这荒郊野外,已经开始口不择言了。裴珏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目光停留在那条海绵宝宝内裤上。“我对物种跨越没兴趣。”说完,他跳下车,
收拾东西准备走人。“哎!别走啊!”赵阔急了,顾不上屁股疼,猛地扑过去,
死死抱住了裴珏的大腿。“哥!你不能见死不救啊!那帮人抓我回去是要逼我结婚的!
那女的三百斤啊!一屁股能坐死我啊!”裴珏皱眉,试图把腿抽出来。纹丝不动。
这家伙的力气大得像头牛。“松手。”“不松!除非你带我走!”两人僵持在夕阳下。
一个高冷如冰,一个无赖如狗。周围的钓友们纷纷拿出手机拍照。《震惊!
高冷帅哥水库钓获野生猛男,当场上演人鱼情未了!》裴珏看着周围越来越多的镜头,
太阳穴突突直跳。他这辈子最完美的风控记录,今天算是彻底崩盘了。“上车。”他咬着牙,
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好嘞!”赵阔瞬间松手,麻溜地钻进了副驾驶,速度快得像是练过。
裴珏看着副驾驶座椅上那个海绵宝宝的屁股印。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回去就把车卖了。
5路虎的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像一头被迫吞下苍蝇的狮子。车内的气氛比冰点还要低三度。
裴珏目不斜视地开着车,手指在方向盘上有节奏地敲击着,那是摩斯密码,
翻译过来是:“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副驾驶上的赵阔就像一只刚被放进笼子的哈士奇,浑身写满了不安分。
他先是把空调出风口掰来掰去,然后又去戳中控台上的液晶屏幕。“哥,你这车不错啊,
内饰是小牛皮的吧?就是这音响品牌太次,回头我送你一套柏林之声。
”裴珏的眼角抽搐了一下。“根据《乘客安全守则》第三条第七款,
禁止触碰驾驶员视线范围内的任何设备。”“啊?”赵阔愣了一下,“啥守则?
你车上贴了吗?”“刚刚颁布的。”裴珏冷冷地说,“违反者,将被弹射出舱。
”赵阔缩回了手,讪讪地笑了笑。他觉得这个面瘫哥哥虽然长得帅,但脑子好像有点问题。
安静了不到三分钟,赵阔又开始了新一轮的作死行动。他从座椅下面摸出一包薯片,
是裴珏备用的应急食物。只听“刺啦”一声,包装袋被撕开。
浓郁的烧烤味瞬间弥漫了整个车厢。裴珏猛地踩下了刹车。车子在路边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停了下来。赵阔手里的薯片撒了一裤裆。“你……你干嘛!”裴珏转过头,
眼神像是在看一种极其有害的垃圾。“你知道这辆车的空气净化系统是医用级别的吗?
”“我知道……不,
我不知道……”“你知道这些油炸膨化食品的颗粒物会对滤芯造成不可逆的损伤吗?
”“这……这么严重?”“你知道清理这些碎屑需要专业的内饰清洁团队,
费用是八百八十八元吗?”裴珏的语速不快,但每一个字都像是冰锥,扎在赵阔的心上。
赵阔看着自己裤裆上的薯片渣,咽了口唾沫。“那……那我给你舔干净?”裴珏深吸一口气,
闭上了眼睛。他在心里快速建立了一个风险评估模型。
事件:捡到一个不明生物风险一:财产损失。概率:99.9%。
损失预估:不可计量。风险二:精神污染。概率:100%。污染程度:重度。
风险三:人身安全。概率:待定。备该生物可能携带未知病毒。
处理方案:立即抛弃,并对车辆进行全面消毒。他睁开眼,拿起手机,
准备拨打110。“别别别!”赵阔一看他的动作,吓得魂飞魄散,“哥!我错了!
我再也不吃了!我把它扔了!”说着,他手忙脚乱地把那包薯片扔出了窗外。
裴珏看着他的动作,眉头皱得更紧了。“乱扔垃圾,罚款二百。
”赵阔:“……”这天没法聊了。6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了一栋极具现代感的公寓楼下。
裴珏的家在顶层。指纹开锁,门缓缓打开。赵阔跟在后面,好奇地探头探脑。然后,
他石化了。这是家?你确定这不是苹果体验店的样板间?整个房子是纯白色调,
没有一丝多余的装饰。家具少得可怜,一张沙发,一张茶几,全都是棱角分明的几何形状。
地板光洁如镜,亮得能照出赵阔脸上的懵逼。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欢迎来到……”赵阔喃喃自语,“精神病院?”裴珏回过头,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在门口站着。”他从鞋柜里拿出一个蓝色的喷壶,对着赵阔从头到脚一顿猛喷。“咳咳!
这是啥?”“75%医用酒精。消毒。”喷完,裴珏又扔给他一双一次性拖鞋。“换上。
”赵阔看着那双薄得像纸一样的拖鞋,又看了看自己光着的脚丫子,
感觉自己的人格受到了侮辱。“哥,我好歹也是个总裁,你就给我穿这个?
”“你有两个选择。”裴珏说,“一,穿上它。二,光着脚在门口待着。
”赵阔果断选择了一。进了屋,他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东摸摸,西看看。“哇,
你这沙发是什么材质的?怎么这么硬?”“高分子聚合物。”“你这墙上挂的是画吗?
怎么就一个黑点?”“马列维奇的《黑色方块》,复制品。”“你家没有电视吗?
”“低效信息接收设备,已淘汰。”赵阔觉得自己不是来了一个家,
而是进入了一个外星人的基地。他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想要葛优躺。“等等。
”裴珏拿着平板电脑走了过来,屏幕上是一份密密麻麻的文档。
“在你开始污染我的居住环境之前,我们需要签署一份协议。”赵阔凑过去一看。
《临时庇护及共居行为准则协议》下面还有甲方乙方。
甲方:裴珏房屋所有权人乙方:不明生物暂定名:海绵宝宝赵阔的脸都绿了。
“我不叫海绵宝宝!”“那叫派大星?”裴珏挑了挑眉,“我觉得更符合你的气质。
”“我叫赵阔!广阔的阔!”“好的,海绵宝宝。”裴珏在屏幕上点了几下,“协议规定,
你在此居住期间,必须遵守以下规则:一,每天洗澡三次,使用我指定的硫磺皂。二,
不得在沙发上吃东西、睡觉、放屁。三,
使用洗手间后必须用紫外线灯消毒三十分钟……”赵阔听得头皮发麻。这哪是住宿协议,
这是坐牢守则吧!“第一百零八条,”裴珏念道,“鉴于乙方目前处于破产状态,
将以劳动抵偿住宿费用。具体工作内容,由甲方根据乙方的能力评估后决定。”“签字吧。
”裴珏把平板递了过来。赵阔看着那份堪比卖身契的协议,又摸了摸自己咕咕叫的肚子。
“管饭吗?”“提供基础生命维持所需的能量。”赵阔咬了咬牙。“我签!”不就是坐牢吗?
总比回去娶那个三百斤的女金刚强!7签完字,赵阔觉得自己的灵魂都被抽走了一半。
“好了,现在可以给我饭吃了吧?”他有气无力地说,
“我想吃佛跳墙、澳洲龙虾、神户牛肉……”裴珏走进厨房,
打开了那个和墙壁融为一体的冰箱。赵阔满怀期待地跟了过去。然后,他再次石化了。
冰箱里,没有山珍海味,没有瓜果蔬菜。
只有一排排码得整整齐齐的、瓶子一模一样的矿泉水。这是冰箱?
这是化学实验室的药品柜吧!“你……你就吃这些?”赵阔的声音都在颤抖。
“精准、高效、无冗余。”裴珏从一个抽屉里拿出一根巧克力棒一样的东西,扔给了赵阔。
“你的晚餐。”赵阔接过来一看。包装是银色的,上面没有任何图案,
只有一行小字:军用高能量蛋白质棒牛肉味。他撕开包装,
一股混合着塑料和不知名肉类的奇怪味道扑面而来。他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
那口感,像是在嚼一块混合了沙子的橡皮泥。味道……赵阔的脸色从白变绿,又从绿变紫。
“呕——!”他冲进洗手间,抱着马桶吐了个天昏地暗。裴珏站在门口,皱着眉看着他。
“浪费食物。根据协议附则第十七条,你需要赔偿该物品价格的三倍,共计一百五十元。
”赵阔抬起头,眼里含着屈辱的泪水。“这是人吃的东西吗?这是生化武器!”“数据显示,
这根蛋白质棒含有人体所需的全部营养成分,能量足够支撑你进行十公里越野跑。
”“我不要跑!我要吃饭!”赵阔崩溃了,“我要吃有锅气的、热腾腾的、香喷喷的饭!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我会做饭!我是厨师!法国蓝带毕业的!
”裴珏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他上下打量着赵阔,像是在重新评估一件商品的价值。
“蓝带?”“对!就是那个很牛逼的厨师学校!”赵阔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只要你给我食材,我能给你做出米其林三星的味道!”裴珏沉默了。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资产重估:不明生物海绵宝宝初始评估:负资产。
主要表现为高维护成本、低产出、不可控风险。新增信息:具备高级烹饪技能。
潜在价值:可提升生活品质、优化营养摄入结构、节省外出就餐时间成本。
风险提示:该技能可能导致厨房环境污染、增加水电燃气开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