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男友在一起四年，约定每年一起迎新春。除夕夜前夕，我碰巧听到男友在打电话。
他说他的白月光要回国过年，他心里还放不下她。他计划疏远我，
拉开距离后再找合适的机会和我分手。“正月分手不是好兆头，二月份再说吧。”于是，
我先疏远了他，慢慢给自己脱敏，主动提出分手。1除夕夜前夕，我和裴越一如往年，
兴高采烈地给屋子进行装扮。准备好明天年夜饭的菜谱后，我环视整个屋子，
到处弥漫着喜庆的气息，很有过年的氛围。两个人大扫除、装饰，准备食材和指定菜谱，
虽然累，但一想到又能一起迎新春，我就无比期待。晚上，我洗完澡，
上床后几乎一闭眼就睡着了。裴越倒是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帮我掖了掖被子，
最后在我额前落下一个吻。“晚安，宝宝。”这是我和裴越一起过的第四个春节，
我们约好了每年一起迎新春，每到这个时候我都很兴奋，看着温馨而喜庆的屋子，
会让我有属于自己小家的感觉。今天也不例外，怀着对新春的期待，我美滋滋地入睡了。
半夜想上厕所，我迷迷糊糊醒来，一转头发现身边空无一人。我下意识往旁边一摸，
还留有余温，裴越应该是刚出去的。我蹑手蹑脚地走出房间，走到客厅拐角处，
突然听到裴越叹了一口气。我以为他有烦心事，正想走过去安慰时，
裴越突然出声：“她要回来了，我知道我心里还有她，但是我现在不能分手。
”“正月分手不是好兆头，二月份再说吧。”“我这段时间疏远她吧，拉开距离，
最后找个合适的机会提出分手吧。”这几句话把我钉在了原地，仿佛不得动弹。我才知道，
原来他还没放下白月光。忍着悲痛，我浑身颤抖地回了房间，躺在床上却再也睡不着了。
“咔哒”一声，房门被推开，裴越蹑手蹑脚地走到我面前。他蹲下，凑近我，
近到我能感受到他呼出的气息打在我的脸上。在我几乎要装不下去时，他伸手摸了摸我的脸，
又帮我掖了掖被子，最后叹了一口气，又回到我旁边睡着了。寂静的环境中，
我安静地听着他的呼吸音，终于忍不住流泪。我的指甲陷入掌心，
心脏像被人用力挤压了一般，痛到窒息。曾经无数个日夜，他是不是也像今天一样，
静悄悄地蹲在我面前，又无可奈何地叹气。在所有在一起的日子里，他是全心全意地爱我，
还是会想念远在国外的白月光。2我和裴越也是大学认识的，他是我同部门的学长。
裴越是名副其实的学霸，从来没有掉下过专业第一名，各种奖项也是拿到手软。他性格温和，
待人友善，似乎除了家庭条件一般，他没有任何的不足了。因此，我对他心生仰慕，
是不奇怪的事情。那时候，我总会找各种理由去搭话、去偶遇他，偶尔会约他一起吃饭，
不过都被拒绝了。我发觉了他的疏离，也不好意思再纠缠了。后来，我知道裴越谈恋爱了。
就是刚才裴越口中的她——他的白月光叶婷。两人是大学同学，叶婷是他的初恋，
他们这段恋情当时传得沸沸扬扬的。叶婷家世好，长得漂亮，而裴越很聪明，长得又出众，
除了家世悬殊，两人各方面都算般配。只不过后来两人事业线不同，对未来的规划不同，
于是分道扬镳。刚分手的裴越表面风轻云淡，实际上却溃不成军。比如，
他还是每天带着笑容工作，可工作却有些心不在焉了。我默默地把他的工作都检查一遍，
确认无误之后才上交。毕业后，他有创业的想法，我就陪着他，
投入我手头上所有的资金支持他。刚开始，裴越到处碰壁，会偷偷地站在阳台吸烟，
也会默默流泪。我说不出安慰的话，只能默默陪在他身边，给予他最大的支持。
那时候的裴越没什么钱，住在破小的出租屋，生活贫困，
我每天都会凭借着饭菜做多了的理由给他分餐。某一天，裴越收起筷子，
看向我的眼神无比温柔。“我一定会出人头地的，相信我，我会做出成绩，
让我们的生活变好。”我一头雾水，不明白为什么他突然说出这番话，他只是朝我笑了笑，
继续收拾餐桌。后来，创业初显成效，裴越拿下一笔大订单，赚了第一笔大金额，
第一件事情就是给我买礼物。我还记得他跟我表白那天，海浪一波一波地拍打着沙滩，
夜空中繁星璀璨，远处还有人在放烟花。夜色中，“我喜欢你”这几个字在夜空中闪闪发光，
好像在向全世界表明自己的爱慕。我呆呆地看着，裴越突然凑近我，
我的心里好像有无数只小鹿在乱跳，扑通扑通跳个不停。转头，裴越眉眼弯弯，
像海上的月牙一般，温柔又迷人。他温声问我：“林婉，你还喜欢我吗？”我木木地盯着他，
点了点头。他唇角更弯了，笑着拿出一条项链，问我愿不愿意做他女朋友。
我想还好是这边光线不太好，不然他一定一眼就能看到我红着的脸，还有我眼眶里的泪。
我朝他笑了笑，用力地点头。我等这一天等了好久，在我做好和裴越当一辈子朋友的准备时，
他给了我一个惊喜。我终于等到他爱上我了。从在一起到现在，他对我一向体贴、温柔，
从来没有对我发过脾气。我总幻想着我们的甜蜜未来，肯定我们会有一个好结果。而如今，
现实给了我一盆冷水，我不得不颤抖着清醒。从过往的点滴中醒来，
我的泪水已将枕头打湿了。我轻轻转身，看了一眼还在熟睡中的裴越，
又想起曾经的美好回忆。酸涩感涌上心头，一滴泪落下，被我迅速擦干，
最后扯出一个惨淡的笑。3回到家，我还是下定决心要把这些悲伤抛在了脑后。
我在家待一整早上，裴越也没给我发一条消息、打一个电话。看来，
他已经在执行他的计划了。可今天是除夕，明明我们约好一起准备年夜饭，
也约好了一起迎新春...这些承诺在此时成了一块毫无用处的石头，
一下一下地砸在我身上。下午，裴越终于给我打了电话。“怎么走了？
不是说好一起吃年夜饭吗？”语气像从前一般自然，仿佛昨天的一切是我的一场梦。
我顿了顿，正想开口时，突然，他那边嘈杂的环境中出现一句字正腔圆的话。“阿越，
好久不见。”我下意识握紧拳头，指甲陷入掌心，慢慢的，我松开手，故作轻松。
“那我现在去你家。”裴越却低声说：“对不起，宝宝，我这边刚好有点事，
你...”他停顿了很久，嘴里却蹦不出一个词了。“是公司突然有事吗？
”他毫不犹豫地回答：“嗯，对不起。”我垂眸，看着掌心的指甲印，淡声道：“你忙吧。
”“我下次陪你，婉婉。”裴越挂断了电话，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挂断我的电话。我想起来，
叶婷今天回来了，裴越是去接机了。那为什么要在接机的时候给我打电话呢？
是以为等不到叶婷了，所以想起我这个备胎女友吗？
想起自己刚刚接电话时脑海里闪过的一丝期待，我只能自嘲一笑。
4我身上总有一个奇葩定律——最不想见到谁的时候偏偏就会遇到谁。我刚收起手机，
一抬头就看到裴越和叶婷。裴越推着购物车，叶婷则挑选商品，一路上有说有笑。
周围人还以为他们是情侣，小心讨论他们就连背影都那么的般配。我又掏出手机，
默默地拍照和录视频。接着，避开他们，冲往收款台买账。手机再次传来铃声，
裴越给我转了五千二。他说，对不起，我可能要失约了，你自己去买点吃的，
开开心心地跨年。这是我们在一起四年里，裴越第一次失约。回到家，
我写好调换申请之后发给上司。这是放假前上司给我的一个调回我家乡的机会，
那时候不想和裴越异地恋，我迟迟没答应。还好当时也没拒绝，现在倒成了我的退路。
上司迅速给我发了分公司的消息，让我有空熟悉一下，快一点的话月底就可以调走了。
二月底，那时候我和裴越应该分手了。我的内心突然变得异常平静，仿佛已经脱敏了，
只剩下能回家陪伴父母的喜悦。我给自己准备了一顿香喷喷的大餐，正一边吃着饭，
一边刷着朋友圈。朋友圈弹出一条动态，是叶婷发的图片。一张看似平平无奇的晚餐照，
我却第一眼瞥到旁边戴着手表的手。5裴越在陪着她。我望向我手上的表，
和裴越是情侣手表，他送的第一件礼物。刚和裴越在一起时，不知怎的，
叶婷知道了这一件事，给裴越打了好几个电话，我们当时在看电影，裴越手机静音了，
放在我包里。电影结束还他手机时，我清楚地看到屏幕上的联系人名称。裴越随意接过，
看也没看就往裤兜塞。我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提醒道：“好像有人给你打电话，
但是你静音了。”裴越疑惑地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就收了，全程面无表情。出电影院时，
我去上了厕所，回来时恰好听到裴越冷冰冰地说：“我有女朋友了，请不要来打扰我了。
”听到这句话时，我内心像有一股暖流缓缓涌入，心动得不由分说。见到我出来，
他的眉毛舒展开，拿出一块手表，笑嘻嘻地给我戴上，又伸出他的手，
将戴手表的手与我的碰了碰。“情侣手表，怎么样？喜欢吗？”这是我很喜欢的一个牌子，
放在购物车很久了，我一直没舍得买，偶然一次被裴越看到了，他就记在了心上。
既因为裴越放下叶婷而雀跃，又因为他把我的喜欢记心上而感动。当幸福的眼泪夺眶而出，
裴越笑着把我搂在怀里。“一块表你就哭成这样？那我以后跟你求婚你怎么办？
不得哭成小花猫了。”我相信当时的裴越一定是喜欢我的，可得不到的内心会骚动，
叶婷是他的白月光，白月光的杀伤力对于他来说或许更强大。后来，
不知道叶婷从哪里找到我的联系方式，我以为是客户就添加了，加了她也不说话，
直到她发了朋友圈，我才知道是叶婷。突然，墨色的夜空绽放出一朵朵绚丽的烟花，
巨大的声响把我拉回现实。我看向窗外，一朵烟花转瞬即逝，却又快速绽放另一朵烟花。
烟花易冷，转瞬即逝，就像我和裴越的感情。但夜空中不止有一朵烟花，
逝去的同时也会有新的烟花升起。我摇着酒杯，内心逐渐平静。我摘下了手表，
把它跟桌面垃圾堆在一起。6春节假期很快过去，我又回到按部就班的生活。这期间，
裴越只发了一句新年祝福和一个新年红包，再也没发过其他的消息。红包我没收，
他也默契地不问，将他的计划贯彻执行到底。我叹了口气，
一鼓作气地把和裴越的合照、聊天记录全部删除了。接下来一段时间，
我因为要调工作地点也忙碌了起来，手头上还有很多没对接好的工作。所以这段时间，
我都在焦头烂额地处理着一堆乱七八糟的文件和马不停蹄地对接工作。或许是因为忙碌，
我渐渐地忘记了裴越的存在。偶尔闲下来时，想起他时也是风平浪静，
我惊叹于自己这么快就能够脱敏。在我拼命工作且即将把裴越抛诸脑后时，
他却突然给我打了电话，语气还是一如既往地温和，带着对我无微不至的关心。“婉婉，
吃午饭了吗？”我一边整理文件，一边夹着耳机回：“嗯，您有事吗？”话音刚落，
我们俩都愣住了。因为我的语气没有往日的亲昵，而是公事公办的严肃，甚至是冷淡。
裴越率先反应过来，小心翼翼地问：“婉婉，你最近工作不顺利吗？”我摇摇头，
语气缓和下来，“还行，最近有点忙。”裴越笑着说：“刚休完假就这么忙吗？但是，
工作忙你也要记得照顾好自己。”“我知道。”我整理好了文件，抽出手机开始送客。
“那没事就先挂了，我这边还有事。”裴越又耐心地叮嘱了几句，然后等我挂断电话。
挂了电话，我在原地愣了一会儿，深深吸了一口气，又重重地呼出。
我不知道裴越为什么突然给我打了电话，而且只是几句没必要的寒暄与关心。按照他的计划，
我们一直不联系，慢慢地从亲密关系的距离里拉开，不才是他想要的吗？
我晃了晃脑袋停止思考，又投身于我的工作。7下班路上，
其他部门的一位男同事听说我要调走了，特意过来跟我打声招呼。我们笑着谈了一路，
到了公司楼下时，我一眼看到正靠在迈巴赫的裴越。几天不见，他似乎瘦了一些，身形颀长。
男同事对我挤眉弄眼地调侃：“哟，男朋友来接咯～”我笑着摇摇头，摆手和他告别。
裴越很快地走向我，熟练地接过我的包，将我搂在怀里，将我往他车里塞。“你怎么来了？
”“最近你忙我也忙，有段时间没见了，我有点想你了，所以来见你了。
”他伸手帮我系好安全带，往我额前落下一吻，“然后，接你回我家吃饭。
”我下意识拒绝：“不了吧，我最近真挺忙的，等下还得加班。”裴越闻言勾唇一笑，
手指轻轻弹了弹我的额头，语气带着宠溺。“忙傻了？我家不能加班吗？”也是，
我以前也会在他家加班。我点点头，头靠着窗户，想了想还是解释道：“刚刚那个只是同事。
”裴越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淡声道：“我相信你。”他一副相信我的模样，
内心却高兴不起来。我想起前些天翻看叶婷的朋友圈，里面依然保留着他们相爱过的痕迹。
那时候，裴越还是一个醋王。叶婷一和异性有接触，他特意宣誓主权。叶婷笑他是醋王，
他会笑着紧紧抱住她：“那你现在要被醋味浸入味了哦。”他们曾经爱得多么轰轰烈烈，
以至于裴越现在对她依旧心存爱恋。听过一句话：“爱因差别而厚重。”在我面前的裴越，
永远理智，待我温柔，熟悉中又带着距离感。比起年少时的浓浓爱意，我和裴越，
或许更多的是合适与互补。我转头看向裴越的侧脸，他正聚精会神地开着车，
与过往无数次接我下班一般，仿佛他还是那个只喜欢我的温柔男友。“怎么一直盯着我？
”恰好红灯亮起，裴越看过来，四目相对，我率先转过头，只听到裴越的轻笑声。随后，
他将一个盒子放到我的怀里，我睁眼打开，是一条宝石项链和一个红包。“新年礼物，抱歉，
今年我失约了。”裴越一脸真诚地看着我，又带着一丝歉意，有些忐忑不安。
我摸了摸项链上，似是随口一问：“过年玩得开心吗？”8裴越笑容一僵，眼神飘忽不定，
几次张了张口，却始终没发出声音。恰好绿灯亮起，我抬了抬下巴，提醒他开车。裴越转头，
握紧方向盘，车开始行驶。空气变得异常的安静。到了裴越家，他沉默地蹲下来给我换鞋子。
这个情景也很熟悉，只要我一来，裴越一定会蹲下给我换鞋。这些点点滴滴，
曾经被我视为爱的证明。而如今相同的场景、相同的动作、相同的人，却好像不一样了。
裴越让我去书房处理工作，自己则到厨房做饭。处理完工作，我无聊地刷着朋友圈，
直到裴越来敲门。“处理完了吗？”他走到我面前，亲密地从我的背后抱住我。我收起手机，
点点头，“处理好了，吃饭吧。”餐桌上，全部是我们以前除夕夜会吃的菜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