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拎着外卖走进老小区的合租公寓时,夕阳正透过客厅的窗户斜斜照进来,
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光影。厨房门口站着的苏晚听到动静,转过身来,
手里还捏着两个刚洗好的苹果。她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只是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像蒙了层薄雾。“回来了?今天加班又这么晚啊。”苏晚把其中一个苹果递过来,
指尖带着微凉的水汽。林默接过苹果,喉咙微微发紧,带着刚毕业社畜特有的拘谨:“嗯,
项目赶进度。你也刚回来?”苏晚点点头,眼神下意识地瞟向窗外沉下来的暮色,
声音轻了些:“是啊,最近总觉得有人跟着我,回来晚了有点怕,有你在这儿,
心里踏实多了。”她顿了顿,像是刻意转移话题,又补充道,“对了,你上次说的胃不舒服,
我给你买了盒胃药,放在茶几上了。”林默愣了一下,心里忽然涌上一股暖意。
他刚搬来这栋租金反常便宜的老小区没几天,性格内向的他本没指望能和合租人有多熟络。
苏晚的体贴却像春日里的微风,轻轻吹散了他独居的局促。“啊…谢谢,太麻烦你了。
”“客气什么,合租就是相互照应。”苏晚笑了笑,转身回了自己房间,轻轻带上了房门。
深夜,林默被客厅里突兀的电话铃声惊醒。他正揉着眼睛起身,
却透过门缝看到苏晚站在客厅角落,背对着他压低了声音打电话,语气严肃得不像平时的她。
“…我知道,再给我几天时间…别催了…他只是个普通租客,
和这件事没关系…”林默没敢出声,默默关门,回到被窝。
苏晚那句“和这件事没关系”在耳边反复回响,心里泛起一丝莫名的不安。“算了 ,
估计是我多想。”林默拉起被子盖住自己脸。第二天傍晚,林默下班进门时,
客厅里安静得反常。鞋架上少了苏晚常穿的那双白色帆布鞋,
空气中平时常闻到的淡淡栀子花香水味,也淡了许多。联想到昨天晚上的电话,
林默心里咯噔一下,快步走到苏晚的房间门口,发现房门虚掩着。推开门的瞬间,
林默愣住了。房间里空空如也,衣柜的门敞开着,里面没有一件衣服;书桌被擦得干干净净,
连一点灰尘都没有;仿佛从没有人在这里住过。他的目光扫过房间,最终落在床头柜上。
那里放着一张折叠的纸条,旁边还摆着半瓶护手霜——那是他前几天借给苏晚的,
她当时说自己的护手霜用完了,皮肤干得难受。林默走上前,指尖发颤地拿起纸条展开,
上面的字迹清秀,和苏晚的人一样温柔,内容却让他心沉到了谷底:“抱歉,别找我。
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应,照顾好自己。”怎么会?昨天还好好的,
她明明说有自己在身边踏实…怎么突然就走了?林默攥着纸条,指节泛白,
心里的不安像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他淹没。他第一时间想到了报警。
可当他拿着纸条冲进派出所,向警察说明情况后,对方调取的租房记录上,
却只有他一个人的签字和信息。“你确定有个叫苏晚的合租人?”警察看着他,
语气带着怀疑,“房东那边也说没见过这个人。”“不可能!”林默急得声音发颤,
胸口剧烈起伏,“我们住了一周,她还给我买过胃药,我们一起在厨房煮过面,
客厅的厨具还是她提议一起使用AA买的!”为了证明自己不是幻觉,
林默又带着警察找到了房东。五十多岁的房东大叔一脸疑惑地打量着他:“小伙子,
你是不是工作太累出现幻觉了?这房子从租给你开始,就只有你一个人住啊。
我每次来收房租,都只见到你一个。”林默疯了似的冲回公寓,翻遍了客厅的厨具柜,
终于找到了那套两人一起买的“情侣款”汤勺。他又冲进自己房间,
从抽屉里翻出苏晚送的胃药,药盒上的字迹清晰可见。这些都是真的,
苏晚不是他臆想出来的人,可为什么所有人都说她不存在?绝望之际,
林默想起了阳台的旧物箱。那是他搬来的时候发现的,里面放着一些前任租客留下的杂物。
他蹲在地上翻找,指尖突然触到一个硬壳卡片——是苏晚的身份证。
地址栏里写着郊区的一处老宅。林默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打车赶往郊区。
老宅是一栋破旧的平房,墙皮已经斑驳脱落,门口坐着一位晒太阳的老奶奶。他快步走过去,
把身份证递了过去:“奶奶,请问您认识苏晚吗?这是她的身份证,地址写的是这儿。
”老奶奶接过身份证,看了一眼,轻轻叹了口气:“苏晚啊…这孩子三年前就没了,
出车祸死的,葬礼我还去了。你是她什么人?”“死了?三年前?”林默如遭雷击,
后退了一步,声音发飘,“不可能…我们一周前还住在一起…”“小伙子,
你是不是认错人了?”老奶奶疑惑地打量着他,“苏晚要是活着,也该二十五六岁了。再说,
这房子三年前就空了,没人住了。”林默失魂落魄地走出老宅,
午后的阳光刺眼得让他睁不开眼,可他却觉得浑身冰冷,手里的身份证重得像块千斤石。
苏晚死了三年?那和他合租的人是谁?孤魂野鬼吗?他站在路边发呆,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匿名短信:“苏晚还活着,别信老宅的人。”紧接着,又一条短信发来,
附件是一张苏晚的近照。照片里,苏晚站在公寓楼下的便利店门口,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
笑容和他记忆中一模一样。林默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立刻回复:“你是谁?苏晚在哪里?
”可对方再也没有回复。他握紧手机,心里重新燃起一丝希望,不管发信人是谁,
至少证明苏晚还活着。根据短信里隐晦的提示,
林默找到了一家藏在狭窄巷子里的侦探事务所。门面很小,门口挂着“便民咨询”的招牌,
里面光线昏暗,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女人坐在办公桌后整理文件,神情冷峻。“找苏晚?
”女人头也不抬,声音低沉。林默愣住了:“你怎么知道?是你给我发的短信?
”女人抬起头,眼神锐利如刀:“是我。苏晚是警方卧底,正在调查一个涉毒团伙,
你住的那套公寓,是毒贩的秘密联络点。”“卧底?涉毒团伙?”林默的脑子嗡嗡作响,
完全没反应过来。“她找你合租,一方面是为了隐藏身份,另一方面,
她确实被毒贩的人盯上了,需要一个合理的理由招租,保护自己。
”女人从抽屉里拿出一个U盘,推到他面前,“她的身份可能暴露了,暂时需要撤离。
这是她留下的证据,你帮她转交给市局的李警官,地址我发给你。记住,路上小心,
毒贩一直在盯着她的动向。”林默接过U盘,指尖冰凉。他只是个普通老百姓,
怎么扯到了毒贩上…他看着女人严肃的表情,心里充满了忐忑,却还是点了点头。
走出侦探事务所,他刚拐过一个路口,就发现身后有个穿黑色连帽衫的男人一直跟着他。
林默心里一紧,加快脚步冲进一家热闹的咖啡馆,找了个角落坐下,假装看手机,
用余光死死盯着门口。黑衣人在门口徘徊了一会儿,没敢进来。林默松了口气,
立刻找了台公共电脑插入U盘,可打开后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没有任何文件。空的?
陈姐在撒谎!林默心里咯噔一下,拔下U盘就往外走。他断定这个女人有问题,决定跟踪她,
找出真相。林默躲在侦探事务所附近的小巷拐角,看着陈姐从店里出来,走进小巷深处。
没过多久,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了——是苏晚!她脸色严肃地和陈姐站在一起,
两人似乎在激烈争执。“你不该把他卷进来!他是无辜的!”苏晚的声音压得很低,
却带着明显的愤怒。“无辜?他的父母当年就是因为这件事死的,
他本来就和这件事脱不了干系!”陈姐的声音更冷,“现在只有让他帮我们,
才能拿到最终的证据。”“可他只是个普通人,我不想伤害他!”苏晚的声音带上了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