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爷握着警棍的手心全是汗。他盯着监控屏幕,呼吸急促得像是刚跑完五公里越野。
屏幕里,两个浑身湿透、满脸泥泞的男人,正抬着一个巨大的、还在不停蠕动的黑色编织袋,
鬼鬼祟祟地往电梯口挪。“老张,报警……不,直接叫特警!”王大爷声音都在抖,
他看得清清楚楚,那个袋子里渗出了液体,滴滴答答地落在瓷砖上。
“这是碎尸……绝对是碎尸!那个姓钱的小子,破产后终于疯了!”与此同时,
小区业主群炸了。1柳如烟:呵,早知道他是个极端的人,幸亏我分得早。
所有人都在等着警笛声响起。没人知道,那个袋子里装的,是一个男人最高的荣耀,
和一场即将让整个菜市场通货膨胀的传奇。凌晨三点的河边,风像后妈的手,抽在脸上生疼。
我,钱多余,前钱氏集团少东家,现任“幸福家园”小区著名无业游民,此刻正蹲在泥地里,
像一尊思考人生的兵马俑。手里这根拼多多九块九包邮的碳素鱼竿,是我最后的权杖。
“三天了。”我对着黑漆漆的河面喃喃自语,语气悲壮得像是刚签完辛丑条约。“整整三天,
连个虾米都没见着。这河里的鱼是不是都去考公务员了?这么难请?
”作为钓鱼界“空军总司令”,我的战绩很稳定。别人钓鱼是进货,
我钓鱼是放生——放生我的青春和窝料。就在我准备收杆,
宣布第一百零八次“北伐”失败时,手里的鱼竿突然传来一股巨力。那感觉,不像是鱼咬钩,
倒像是我钩住了一艘正在下潜的核潜艇。“卧槽!”一句优美的中国话脱口而出。
我整个人瞬间被拉成了一张弓,脚底下的烂泥像润滑油一样,带着我往河里滑。“想跑?
没门!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朕的江山,岂容你这孽畜放肆!”我死死抱住鱼竿,
屁股后撅,使出了吃奶的劲儿。这不是钓鱼,这是拔河,是碳基生物与大自然的巅峰对决。
水面炸开了。一个黑影翻涌而出,月光下,那尾巴大得像我家那个坏了三年的洗脸盆。目测,
至少一百斤。一百斤啊!什么概念?这不是鱼,这是我失散多年的亲兄弟!
这是我洗刷“空军”耻辱的免死金牌!这是我在小区大爷圈里登基称帝的玉玺!“给爷上来!
”我咆哮着,肾上腺素飙升到了爆表。那鱼也不是吃素的,它在水里疯狂打桩,
力量大得像是装了V8发动机。我被拖得在泥地里犁出了两道深沟,
阿玛尼高仿的裤子磨破了,露出了里面海绵宝宝的裤衩,但我丝毫不在意。尊严!
这是男人的尊严!僵持了整整半个小时。我感觉胳膊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它酸痛得像是被容嬷嬷扎了一万针。终于,那条巨物累了,翻着白肚皮,像艘搁浅的航母,
慢慢浮了上来。我瘫坐在泥坑里,大口喘着气,看着眼前这条比我大腿还粗的青鱼,
笑得像个两百斤的傻子。“赢了……朕赢了……”我颤抖着掏出手机,手指上全是泥,
划拉了半天才解开锁。没有犹豫,直接拨通了死党赵德柱的电话。“喂?
谁啊……大半夜的……”电话那头传来赵德柱睡意朦胧的声音,还伴随着呼噜声。“柱子!
快来!带上家伙!出大事了!”我压低声音,语气严肃得像是在交代后事。“什么?!
”赵德柱瞬间清醒,声音提高了八度:“多余,你别吓我!是不是高利贷找上门了?
还是你把人给……给那啥了?你别动,我马上来!我带把菜刀!”“带毛的菜刀!带麻袋!
最大号的!还有,把你那辆五菱宏光开过来,轿车装不下!”挂了电话,我看着地上的巨物,
心满意足地点了一根烟。虽然烟是湿的,点不着,但这不妨碍我此刻的气质,拿捏得死死的。
2二十分钟后。两道刺眼的远光灯撕裂了黑暗,伴随着发动机快要散架的轰鸣声,
一辆战损版的五菱宏光一个漂移,停在了河堤上。车门猛地被推开,赵德柱滚了下来。
这货穿着一身海绵宝宝同款睡衣,脚上踩着一只拖鞋,手里还真提着一把生锈的菜刀。
“多余!人呢?埋哪儿了?”赵德柱一脸惊恐,四处张望,看到满身是泥的我,
眼圈瞬间红了。“兄弟,你糊涂啊!虽然你破产了,虽然柳如烟跟人跑了,
虽然你欠了花呗三千块,但你也不能走上犯罪的道路啊!”他冲过来,一把抱住我,
鼻涕眼泪全蹭我身上了。“滚犊子!”我嫌弃地推开他,指了指草丛里那个庞然大物。
“谁杀人了?爷是让你来搬运战利品的!”赵德柱顺着我的手指看去,整个人瞬间石化。
月光下,那条青鱼正好翻了个身,尾巴拍在泥水里,“啪”的一声,脆响。“卧……卧槽?
”赵德柱手里的菜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揉了揉眼睛,又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确定不是做梦后,发出了一声尖叫。“这特么是鱼?这是成精了吧?
建国后不许成精你不知道吗?”“少废话,赶紧的!”我踢了他一脚:“趁着天没亮,
赶紧弄回去。这要是被隔壁老王看见了,明天全小区都得知道我钱多余是钓鱼界的秦始皇!
”我俩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这条“水中核潜艇”塞进了编织袋。
这袋子原本是赵德柱拿来装旧衣服的,现在装这条鱼,愣是还露出了半截尾巴。
抬起来的那一刻,我听到了自己老腰发出的抗议声。“一、二、三!起!”两个大男人,
抬着一个滴着水、形状诡异的长条物体,步履蹒跚地往车上挪。“多余,
我怎么觉得咱俩这造型,更像抛尸了?”赵德柱喘着粗气,一脸担忧。“闭嘴!这是荣耀!
是勋章!”我咬着牙,感受着肩膀上沉甸甸的分量。这哪里是鱼,
这分明是我下半辈子吹牛逼的资本。好不容易把鱼塞进后备箱,
五菱宏光的后悬挂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走!回宫!”我大手一挥,坐进副驾驶,
点燃了那根终于干了的烟,深吸一口,吐出一个完美的烟圈。今天,我不是落魄少爷。今天,
请叫我——海王。车子开进“幸福家园”小区时,天刚蒙蒙亮。这个小区是老破小,
住的都是些退休大爷大妈,平时最大的爱好就是传八卦。谁家狗怀孕了,谁家媳妇买了新包,
传播速度比5G还快。我特意选这个时间点回来,就是为了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车停在单元门口。我和赵德柱再次抬起那个巨大的编织袋。刚走两步,
迎面撞上了正在巡逻的保安王大爷。王大爷今年六十五,据说年轻时当过侦察兵,
眼神犀利得像X光机。他手里拿着保温杯,正准备喝水,看到我俩这造型,
一口水全喷了出来。“站住!”王大爷一声暴喝,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对讲机。“小钱?
小赵?你们……你们这是干啥呢?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我们中间那个黑色的、还在微微抽搐的袋子,喉结剧烈滚动。
我看了一眼自己。满身泥浆,头发像鸡窝,眼睛里布满血丝,
笑容因为过度兴奋而显得有些扭曲。再看看赵德柱,这货更惨,睡衣上沾满了鱼腥味的黏液,
一脸“我是共犯”的心虚表情。“王大爷,早啊!”我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没啥,
弄了点好东西。”“好……好东西?”王大爷后退了两步,
警惕值拉满:“什么好东西还动弹?小钱啊,听大爷一句劝,人生没有过不去的坎,
犯法的事咱可不能干啊!你虽然破产了,但你还年轻……”我一愣,这老头想哪儿去了?
刚想解释,袋子里的鱼突然“扑腾”了一下,尾巴狠狠抽在了袋子上,
发出“砰”的一声闷响。王大爷吓得一哆嗦,保温杯都掉了。“它……它还活着?!
”王大爷声音都劈叉了:“你们……你们绑架?!”“绑架个锤子!”我哭笑不得,
索性把袋子往地上一放,拉开拉链。“大爷,您掌掌眼!这是啥!”拉链拉开的瞬间,
一股浓郁的河腥味扑面而来。硕大的青黑色鱼头露了出来,那眼睛瞪得比王大爷还大,
嘴巴一张一合,仿佛在控诉命运的不公。空气凝固了三秒。王大爷瞪大了眼睛,
下巴差点砸脚面上。“这……这是鱼?”“昂!”我双手叉腰,鼻孔朝天:“一百零八斤!
野生大青!怎么样,大爷,这算不算小区一霸?”王大爷咽了口唾沫,蹲下身,
颤抖着手摸了摸鱼头。“乖乖……这哪是鱼啊,这是猪吧?小钱,
你这是把龙王爷的太子给绑来了?”误会解除,王大爷的表情从惊恐变成了狂热。“快!
别急着上去!”王大爷掏出手机,打开了闪光灯:“先让我拍个照!发个朋友圈!
这牛逼我能替你吹一年!”我和赵德柱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得瑟。这,
就是我要的效果。3拍完照,告别了激动得快要脑溢血的王大爷,我们继续往里走。
刚到单元门口,一辆红色的宝马停了下来。车窗降下,露出一张化着精致妆容的脸。柳如烟。
我那个在我破产第二天就连夜扛着火车跑路的前女友。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目光里充满了三分讥笑、三分凉薄和四分漫不经心。“哟,这不是钱大少吗?
”柳如烟摘下墨镜,语气里带着一股子优越感:“怎么弄成这副德行?
听说你最近饭都吃不上了,怎么,改行捡破烂了?”她指了指我们抬着的编织袋,掩住口鼻,
一脸嫌弃。“这里面装的什么啊?臭死了。钱多余,你好歹也是个名牌大学毕业生,
怎么堕落到去菜市场捡下水了?”赵德柱刚要骂人,被我拦住了。我看着柳如烟,
突然觉得有点好笑。曾经我觉得她是天上的月亮,现在看来,
她连我这条鱼的一片鳞都比不上。“关你屁事。”我淡淡地回了一句:“好狗不挡道,让让,
别耽误我办正事。”“你!”柳如烟气得脸色发白:“钱多余,你别不识好歹!
我是看在咱俩好过一场的份上,想给你介绍个保安的工作!你看看你现在,浑身泥巴,
跟个乞丐有什么区别?你该不会是想不开,去跳河了吧?”她越说越觉得自己猜对了,
眼神里竟然流露出一丝“鳄鱼的眼泪”“多余,其实你没必要这样。虽然你没钱了,
但活着总有希望……”“啪!”一声巨响打断了她的演讲。不是我打的。是袋子里的鱼。
这兄弟可能是听不下去了,也可能是缺氧了,突然来了个“神龙摆尾”巨大的尾巴隔着袋子,
精准地抽在了柳如烟伸出窗外的手臂上。“啊!!!”柳如烟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手里的墨镜飞出去三米远。“什么东西!什么东西打我?!”她吓得花容失色,
拼命往车里缩。我拍了拍袋子,安抚了一下躁动的“战友”,
对着柳如烟露出一个核善的微笑。“不好意思啊,我这宠物脾气不太好,听不得别人放屁。
”说完,我冲赵德柱使了个眼色。“走!别让这娘们身上的香水味熏着咱们的鱼!
”赵德柱憋着笑,脸都紫了,抬起袋子就往楼道里冲。留下柳如烟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捂着红肿的胳膊,怀疑人生。4进了单元门,新的问题来了。电梯太小。这是个老小区,
电梯是那种载重八百公斤的小箱子。我们把鱼竖起来,头顶着天花板,尾巴还得弯着。
“不行啊多余,这鱼太长了,门关不上!”赵德柱满头大汗,试图把鱼尾巴往里塞,
但那鱼浑身滑溜溜的,根本抓不住。“走楼梯!”我看了一眼显示屏,我家在六楼。“六楼?
!抬着一百斤的东西爬六楼?你想要了我的老命吗?”赵德柱哀嚎。“少废话!
等会儿请你吃全鱼宴!剁椒鱼头、红烧划水、水煮鱼片……”“走!”听到吃的,
赵德柱眼睛亮了,一咬牙,扛起袋子就往楼梯间冲。然而,我们低估了这条鱼的战斗力。
爬到三楼转角处,这鱼可能是感觉到了海拔的变化,突然开始剧烈挣扎。“卧槽!它要越狱!
”赵德柱手一滑,袋子脱手而出。那条鱼像个黑色的鱼雷,顺着楼梯就往下滑。“拦住它!
别让它跑了!”我吓得魂飞魄散,这要是滑下去,摔坏了卖相不说,
万一砸到花花草草怎么办?我一个饿虎扑食,直接扑在了袋子上。结果惯性太大,我抱着鱼,
连人带鱼一起往下滚。正好这时,三楼的门开了。住三楼的是张桂芬大妈,
她正提着一袋垃圾准备出门。门一开,就看见一个黑乎乎的庞然大物,骑着一个男人我,
带着雷霆万钧之势,朝她冲了过来。“哎呀妈呀!野猪进村啦!”张大妈一声尖叫,
手里的垃圾袋直接扔了出去,正好砸在我脑袋上。
烂菜叶、鸡蛋壳、还有不知道谁吃剩的螺蛳粉汤,瞬间给我做了个全身SPA。“砰!
”我抱着鱼,重重地撞在了墙上,终于停了下来。我顶着一头菜叶,怀里死死抱着那条鱼,
抬起头,对着惊魂未定的张大妈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张大妈……早啊。没啥事,
我……我遛鱼呢。”张大妈靠在门框上,捂着胸口,看着我,
又看看那条还在我怀里扭动的巨物。
“小钱啊……”她颤巍巍地说:“你这是……受啥刺激了?要不大妈给你介绍个对象吧?
咱不至于跟条鱼过不去啊……”我深吸一口气,
闻到了一股混合着鱼腥味、螺蛳粉味和泥土味的“芬芳”这一刻,我知道。我钱多余,
彻底在小区出名了。5楼道里弥漫着一股诡异的味道。那是螺蛳粉的酸臭、河底淤泥的腥气,
还有廉价香烟混合在一起的味道。张桂芬大妈坐在地上,头顶挂着半截烂菜叶。
她的眼神从惊恐,慢慢转变为了一种审视阶级敌人般的犀利。“钱多余。”她深吸了一口气,
胸口剧烈起伏,那件印着“广场舞领队”的红色恤都快被撑爆了。“你给我解释解释,
这是个啥?你是不是把动物园的海豹偷出来了?”我赶紧从地上爬起来。
顾不上擦脸上的酸笋汤,我先把怀里那条还在抽搐的大青鱼扶正。这可是朕的江山,不能歪。
“张大妈,您这话说的。”我赔着笑,伸手想去扶她,却被她一巴掌拍开。“这是鱼!
正儿八经的野生大青鱼!刚从河里钓上来的,热乎着呢。”赵德柱也凑了过来,
一脸狗腿地帮腔。“是啊大妈,您看这鳞片,您看这个头。这不是海豹,这是祥瑞!
祥瑞懂吗?这代表咱们幸福家园小区要发啊!”张大妈狐疑地瞅了瞅那个露出来的硕大鱼头。
鱼眼珠子死死盯着她,嘴巴微微张开,像是在嘲讽。“鱼?”张大妈眯起了眼睛,
商业雷达瞬间启动。“这么大个儿……得有一百斤吧?这肉能吃?不会成精了有毒吧?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老太太,不好忽悠。“哪能啊!”我拍着胸脯,
震得肋骨生疼:“这是纯天然无污染的。大妈,您想想,这鱼在河里活了多少年?
吸收了多少日月精华?这肉,那叫一个鲜嫩,那叫一个补!吃一口,延年益寿;喝一口汤,
广场舞能跳三天三夜不带喘气的!”张大妈的喉咙动了动。她看了看地上撒了一地的垃圾,
又看了看那条鱼。“那我这衣服……还有我这精神损失费……”“见者有份!”我大手一挥,
豪气干云:“等会儿我把这玩意儿宰了,最肥的那块中段,给您送下来!至少五斤!
够您全家吃一周的!”张大妈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多云转晴。她拍了拍屁股上的灰,站了起来。
“行吧。看在你小子也不容易的份上。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要是这鱼不新鲜,
我可是要去物业投诉你高空抛物的。”“您放心!绝对活蹦乱跳!”目送张大妈回屋,
我和赵德柱对视一眼,同时长出了一口气。这哪是邻里纠纷。
这分明是一场关乎生死存亡的外交谈判。6危机暂时解除。但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从三楼到六楼。这三层楼的距离,在平时也就是几分钟的事。但现在,在我眼里,
它就是珠穆朗玛峰的北坡。“多余……我不行了……”赵德柱瘫在四楼的转角处,
舌头伸出来像条散热的哈士奇。“我感觉我的肺要炸了。这鱼……这鱼是不是变重了?
它是不是偷偷喝水了?”我靠在扶手上,双腿抖得像筛糠。汗水顺着下巴滴在地上,
摔成八瓣。“坚持住!柱子!”我咬着牙,给他画大饼:“想想剁椒鱼头!
想想那红艳艳的辣椒,那白嫩嫩的鱼肉,那滚烫的热油浇上去,滋啦一声……”“别说了!
”赵德柱咽了口唾沫,眼睛里冒出了绿光。“扶我起来!我能行!为了鱼头,老子拼了!
”我俩再次抬起那个死沉死沉的编织袋。每上一个台阶,都像是在进行一次深蹲。
这不是爬楼。这是在用生命丈量通往荣耀的距离。五楼。五楼半。终于,
那扇掉了漆的防盗门出现在了视野里。那一刻,我觉得它比天安门还亲切。
“到……到了……”我手忙脚乱地掏钥匙。手抖得太厉害,钥匙插了三次才插进锁孔。
“咔哒。”门开了。我俩像两条死狗一样,拖着那条鱼,滚进了客厅。“砰!
”门关上的那一瞬间,我觉得我拥有了全世界。“放哪?快说放哪!我手要断了!
”赵德柱嘶吼着,脸憋成了猪肝色。环顾四周。我这个六十平米的出租屋,
除了一张沙发和一堆泡面桶,根本没地方放这尊大佛。“浴缸!放浴缸!”我指着卫生间。
幸亏当初租房时,我贪图享受,选了个带浴缸的房子。虽然那浴缸小得像个洗脚盆,
但好歹能装水。我俩跌跌撞撞地冲进卫生间。“一、二、三!走你!”“噗通!
”巨大的水花溅起来两米高,直接给天花板洗了个澡。我和赵德柱瞬间变成了落汤鸡。然而,
尴尬的事情发生了。浴缸太小了。这条一米五长的大青鱼,只有半截身子泡在水里。
头和尾巴都露在外面,整个鱼呈现出一种“U”型的瑜伽姿势。它不满地摆动了一下尾巴。
“哗啦!”洗漱台上的牙刷杯、洗面奶、刮胡刀,统统被扫到了地上。“这……这咋整?
”赵德柱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看着这个把浴缸塞得满满当当的家伙。“它看起来很憋屈。
”“憋屈也得忍着!”我打开水龙头,把水流开到最大,试图给它续命。“从现在开始,
这个卫生间就是它的行宫。咱俩……咱俩去厨房尿尿。”我蹲在浴缸边,看着鱼鳃一张一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