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拼车省的是钱,却不知有人想收割你的尊严。当社恐打工人遇上职业碰瓷团,
本想忍气吞声保平安,却意外触发了隐藏技能——以法律为盾,以人心为剑,
在一场荒诞的公路博弈中,完成从猎物到猎手的逆袭。而这,只是第一层反转。
1 社死开局我叫陈飞强,二十九岁,在广州一家电商公司做了三年运营。月薪一万二,
听着不少,扣掉房租水电、吃喝通勤,每个月能攒下三千已是极限。年初公司年会,
老板在台上慷慨激昂地说“共克时艰”,转头就宣布年终奖砍半。
我捏着那张只有八千块的银行卡,站在珠江边吹了半小时冷风。
于芷悦就是那时走到我身边的。她没说话,只是递过来一罐热奶茶。我们是同事,不同部门,
偶尔在电梯里遇见会点头微笑。那天之后,
我们开始一起吃饭、加班、周末逛不要门票的公园。她说喜欢我踏实,
我说喜欢她笑起来眼睛像月牙。交往八个月,她提出想见我父母。“我妈催得紧。
”她说这话时正在帮我补衬衫袖口脱线的部分,针脚细密整齐,
“她说要是今年还不带人回去,过年就别进门了。
”我心跳快了两拍:“那我……我得准备准备。”所谓的准备,首先是钱。
郴州到广州的高铁票,来回一人四百多,两人就是小一千。
再加上见面礼、红包、可能的游玩开销,没五千下不来。而我银行卡余额,算上刚发的工资,
勉强七千。所以当我在拼车平台上看到那条信息时,心动了。“广州→郴州,豪华SUV,
仅剩2座!人均280元,含高速费,赠服务区简餐。老司机,全程高速,五小时直达。
”平台头像是个微笑的中年男人,昵称“老陈诚信出行”。评价区有三百多条好评,
最新的一条写着:“陈师傅车技稳,路上还给我们讲笑话,超值!
”我截了图发给于芷悦:“这个怎么样?能省一半车费。”她很快回复:“安全吗?
听说拼车容易遇到怪人。”“平台有认证,而且你看评价。”我打字很快,“省下的钱,
给你爸妈买好点的礼物。”她发来一个拥抱的表情:“听你的。但一定要小心。
”下单、付款、确认行程。老陈发来消息:“明晚八点,天河体育中心东门见。
车牌粤A****7,灰色哈弗H6。”我回了个“OK”的手势。那一晚我失眠了。
脑子里反复演练见面时的场景:该怎么称呼她父母?第一句话说什么?
万一他们问起房子车子怎么办?凌晨三点,我爬起来翻出唯一一套西装,
发现裤腰紧了——打工三年,体重长了十五斤。第二天晚上七点五十,
我和于芷悦拖着两个登机箱站在体育中心东门。广州的夜晚闷热潮湿,
她的鼻尖沁出细密的汗珠。“别紧张。”她轻声说,不知是在安慰我还是自己。
七点五十五分,一辆灰色哈弗H6驶来。车身上有几处明显的划痕,轮胎泥垢斑驳。
车窗摇下,露出一张黝黑的脸。“陈飞强?”司机嗓门粗哑。“是我是我。”我连忙上前。
老陈大概五十岁上下,寸头,穿着皱巴巴的Polo衫。他瞟了眼我们的箱子,
眉头拧起来:“后备箱有点满,你们箱子多大?”“就普通登机箱……”我话音未落,
他已经跳下车打开后备箱。里面堆着三个编织袋、一个工具箱,
还有几件用塑料布包裹的不明物体。老陈把东西往里推了推,
勉强腾出半个空间:“塞进来试试。”我费力地将一个箱子塞进去,
第二个无论如何也挤不进了。“要不放后座?”于芷悦提议。
老陈却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还有个人没到,后座得留位置。
”我一愣:“不是就我们俩拼车吗?”“哦,平台显示是三人拼。”他划动屏幕,
“还有个姑娘,去郴州下面的县城。”于芷悦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写着“我说什么来着”。
八点整,一个穿着汉服的身影从地铁口飘出来。浅绿色上襦,藕荷色下裙,
臂弯里挂着一个硕大的竹编包,怀里还抱着一只猫——白色的布偶猫,
一双湛蓝的眼睛在夜色里像宝石。“不好意思久等啦!”姑娘声音清脆,嚼着口香糖,
“这就是我的座驾?还行吧。”她径直拉开后车门,先把猫放进去,然后自己才侧身挤入。
竹编包占了半个座位,猫趴在她腿上,好奇地打量我们。“这是……你的猫?”我忍不住问。
“对呀,糯米,三岁了。”她揉了揉猫脑袋,“它可乖了,不咬人,就是有点掉毛。对了,
你们不介意吧?我付了宠物清洁费的。”老陈从驾驶座探出头:“赶紧上车,要超时了。
”我和于芷悦对视一眼,只能硬着头皮坐进后排。汉服姑娘往里挪了挪,但空间依然逼仄。
我的左腿紧贴着她的裙摆,右腿挨着于芷悦,膝盖顶着前排椅背。车子启动,
空调发出沉闷的轰鸣,吹出的风带着尘土味。“都系好安全带啊。”老陈说完,
猛打方向盘汇入车流。汉服姑娘戴上蓝牙耳机,开始哼歌。怀里的糯米打了个哈欠,
伸出爪子扒拉我背包上的钥匙扣——那是个小小的篮球挂件,于芷悦送我的生日礼物。
“它喜欢这个。”姑娘笑了,“你这挂件挺别致。”我勉强笑笑,把背包放到脚边。
车子驶上高速后,气氛稍微松弛。老陈打开收音机,交通台正在播放路况信息。
于芷悦靠在我肩上闭目养神,我则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灯光发呆。就在这时,
副驾驶一直沉默的那人开口了。“空调温度可否调高些?”他的声音低沉平缓,
带着一种刻意的文雅。我这才注意到,副驾驶坐着一位约莫五十多岁的男人,穿着深色唐装,
手腕上挂着一串油亮的佛珠,手里正缓缓盘着一对核桃。老陈应了一声,调高温度。
唐装男人微微颔首,重新闭上眼睛,嘴唇轻微翕动,像是在默念什么。我好奇侧耳,
“……第五百六十三条……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请求恢复原状……”于芷悦也睁开了眼,
用口型问我:“他在念什么?”我摇头。或许是察觉到了我们的目光,唐装男人忽然睁开眼,
透过后视镜看向我们:“《民法典》合同编。我日常温习。”“您是……律师?
”于芷悦试探地问。“略懂一二。”他重新闭上眼,“这年头,懂法不吃亏。”不知为何,
我后背泛起一阵凉意。车子继续行驶。空调出风口正对着我的膝盖,吹了半小时后,
关节开始酸疼。我小心地伸手,想调整一下风向——“别动!”老陈一声低喝,
吓得我手一抖。他盯着前方的路,声音发硬:“这车上的每一颗螺丝都是我亲手养护的。
出风口角度调好了,动了影响制冷效率。
”我讪讪收回手:“不好意思……”汉服姑娘轻笑一声:“大哥,你这服务意识有待提高啊。
”老陈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没接话。气氛又僵住了。于芷悦从包里拿出水瓶递给我,
我拧开喝了一口,正要盖上,车子突然颠簸了一下——水洒了。整整半瓶,
全倒在了我的裤裆上。深色牛仔裤迅速晕开一片深渍,位置尴尬得让人绝望。“哎呀。
”汉服姑娘拖长声音,“这算是……湿身诱惑?”于芷悦赶紧掏纸巾帮我擦,
但越擦面积越大。我僵在座位上,感受着冰凉的水渍渗透布料,贴紧皮肤。
唐装男人慢悠悠开口:“依照《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四条,
经营者提供的商品或服务不符合质量要求的,消费者可以依照国家规定、当事人约定退货,
或者要求经营者履行更换、修理等义务。”他顿了顿,
“但如果是消费者自身使用不当造成的损害,经营者一般不承担赔偿责任。”我抬起头,
透过镜子对上他平静无波的眼睛。他在看我笑话。那一刻,
我清楚地意识到:这辆车上的五个人包括猫,除了我和于芷悦,其他三个都不是善茬。
但真正的暴击,发生在第一个服务区。2 意外发现晚上十点,车子驶入清远服务区。
老陈熄了火:“休息二十分钟,要上厕所、买东西的抓紧。”我如蒙大赦,
拉着于芷悦冲下车。先去卫生间处理了裤子,用烘手机吹了十分钟,效果甚微。
于芷悦去便利店买了条运动短裤:“先换上这个,湿的装袋子里。”我在隔间里换裤子时,
听到外面几个司机在聊天。“……现在跑顺风车也不容易,平台抽成高,还老遇到刁钻乘客。
”“可不是,我昨天拉了个小伙子,一上车就脱鞋,味儿得我差点吐了。”“你这算好的,
我上周碰到个‘职业投诉师’,全程录像,一下车就挑毛病要退款……”我换好裤子走出来,
于芷悦在洗手池边等我。她脸色不太好:“飞强,我觉得那几个人怪怪的。
”“你也感觉到了?”“那个老陈,指甲缝里全是黑泥,但方向盘套却是崭新的真皮。
汉服姑娘的汉服是平价面料,但她的猫是纯种布偶,至少上万。
还有那个‘律师’……”她压低声音,“他盘核桃的手法很生疏,而且真懂法律的人,
不会把法条挂在嘴边炫耀。”我心头一凛。于芷悦在电商公司做市场调研,观察力一向敏锐。
“我去买瓶水。”我说,“你在这等我。”服务区便利店灯火通明。我挑了两瓶矿泉水,
排队结账时,忽然透过玻璃窗看到停车场角落的一幕——老陈和汉服姑娘站在一起,
正低声交谈。老陈递给她一支烟,她摆摆手,指了指怀里的猫。老陈自己点上,吸了一口,
烟雾在灯光下缭绕。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肢体语言透露出一种默契。
那不是一个司机和陌生乘客该有的熟稔。我下意识摸出手机,打开录音功能,慢慢靠近门口。
法律上没问题……”“……录音要保存好……平台投诉用……”我站在便利店门口的阴影里,
浑身血液都凉了。他们在设局。目标是我,或者所有拼车的乘客。我攥紧手机,
录音还在继续。心跳如擂鼓,但脑子异常清醒——去年公司团建玩狼人杀,
我一穿三赢到最后,HR总监说我“有扮猪吃老虎的天赋”。当时只当是玩笑,现在想来,
或许我确实有点演戏的能耐。回到车上时,我已经调整好表情。垂头丧气,眼神躲闪,
整个人散发着“我好欺负”的气场。“换裤子了?”汉服姑娘瞥了我一眼,“挺有创意。
”我苦笑:“第一次去女朋友家,就搞成这样……她爸妈本来就嫌我穷,现在更看不上眼了。
”于芷悦很配合地叹了口气,低头不说话。老陈从后视镜看我:“小伙子,做什么工作的?
”“电商运营,小公司,不稳定。”我声音越说越低,“本来想这次好好表现,结果……唉。
”“她家要多少彩礼?”汉服姑娘忽然问。我报了个数:“八万八。
”唐装男人睁开眼:“按郴州当地习俗,不算高。但若是你无力承担,
依据《民法典》第一千零四十二条,禁止借婚姻索取财物。不过实务中,很难界定。
”“我懂法,但没用啊。”我揉揉脸,“我连这趟路费都是借的网贷。”车内安静了几秒。
我继续说:“本来想坐高铁,但算下来两个人得多花七百多。我信用卡额度都用光了,
只能找那种……利息比较高的平台。”余光里,老陈的嘴角似乎向上弯了一下。
汉服姑娘的语调也轻松了些:“没事,慢慢还嘛。年轻人谁不欠点债。”“就怕还不上。
”我声音发涩,“我爸妈都是农民,帮不上忙。要是这次见她爸妈再搞砸了,
可能……可能就得分手了。”于芷悦适时地红了眼眶:“飞强,
别这么说……”我们俩一唱一和,把“走投无路的小情侣”演得淋漓尽致。接下来的路程,
三人组明显放松了警惕。老陈甚至打开了音乐,放起了老歌。汉服姑娘开始刷抖音,
外放声音不小。唐装男人也不再背法条,靠着车窗打盹。但我注意到,
他们之间的眼神交流变多了。每次服务区休息,老陈和汉服姑娘都会单独说几句话。
唐装男人虽然不下车,但总会掏出手机发信息。我在心里冷笑:上钩了。晚上十一点半,
车子驶出最后一个服务区。距离郴州还有一百公里,导航显示一小时后抵达。就在这时,
老陈突然“咦”了一声。“怎么了?”汉服姑娘问。“车好像有点问题。”老陈打了双闪,
慢慢靠向应急车道,“发动机声音不对。”我心里一紧:来了。车子停稳。
老陈下车打开引擎盖,装模作样地检查。汉服姑娘抱着猫也下了车,站在路边“透风”。
唐装男人稳坐副驾驶,闭目养神。于芷悦紧张地抓住我的手。我拍拍她的手背,
用口型说:“别怕。”五分钟后,老陈一脸凝重地回到车上:“可能是火花塞问题,
动力上不去了。这里离郴州还有段距离,晚上维修店都关门了。
”汉服姑娘皱眉:“那怎么办?我们总不能在这过夜吧。
”“我建议……”老陈透过后视镜看我,“你们先在附近找个旅馆住下,
明天我修好车再来接。这单行程我可以申请部分退款,平台有故障免责条款。
”唐装男人适时补充:“依据《道路运输条例》第三十八条,
营运车辆发生故障无法继续行驶的,经营者应当及时安排旅客转乘其他车辆或者退还票款。
”三人配合默契,台词流畅。他们在等我爆发,等我吵着要全额退款,
然后他们就可以“勉强同意”,结束这单,钱到手,把我们扔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
我深吸一口气,然后笑了。“陈师傅。”我声音平静,“您打开微信,
看看我三分钟前发给您的东西。”老陈一愣,下意识摸出手机。
点开我发去的音频文件——老陈的声音:“……等到了郴州北,就按计划来,就说车坏了,
让他们自己想办法走。那男的看起来怂,肯定怕事,多半会同意退款。
”汉服姑娘的声音:“放心,我爸懂法,知道怎么规避责任。平台投诉也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