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家别墅的大厅里,气氛比追悼会还要庄严肃穆。江柔穿着一身定制的香奈儿白裙,
哭得梨花带雨,身体像风中的小白花一样颤抖。她紧紧抓着江夫人的手,
指甲都快嵌进肉里了。“妈,姐姐肯定不是故意的……她在那种地方长大,
不懂规矩也是正常的。这个花圈……也许是姐姐对我们的祝福呢?”江夫人气得浑身发抖,
指着客厅中央那个直径两米、写着“音容宛在”的巨大花圈,胸口剧烈起伏。“祝福?!
谁家认亲带花圈来的!这是诅咒!这是要气死我!”江大少爷江城更是拍案而起,
眼神里喷着火,恨不得把眼前这个穿着黑色冲锋衣的女生扔出去。“秦罗!
你以为回了江家就能为所欲为?柔柔心善替你说话,你那是什么眼神?
赶紧把这晦气东西给我吃下去!”佣人们缩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出,
互相交换着惊恐的眼神。这位新来的真小姐,怕是脑子有点大病。
1江家豪宅的大门是纯铜打造的,据说值一辆保时捷。秦罗站在门口,
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下这个风水局。坐北朝南,穿堂煞,门口两个石狮子还缺了个角。“啧,
凶宅。”她把背上那个装满了折叠纸元宝的帆布包往上提了提,
抬脚踹开了那扇价值连城的大门。“砰!”一声巨响,堪比礼炮轰鸣。
客厅里正在上演“母慈女孝”戏码的几个人,同时转过头,表情像是集体吞了苍蝇。
江夫人手里的燕窝勺子“当啷”一声掉在碗里。江柔正准备挤出第三滴眼泪,
被这动静吓得硬生生憋了回去,打了个响亮的嗝。“嗝!”秦罗大步流星地走进去,
脚上那双二十块钱的解放鞋踩在波斯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她环视一周,
最后目光锁定在江柔身上。“哟,这位就是占了我十八年坑位的假货?长得挺别致啊,
跟我们店里那个滞销的纸扎人一模一样。”江柔脸色一白,下意识往江城身后躲。
江城护妹心切,腾地站起来,指着秦罗的鼻子开火。“你嘴巴放干净点!柔柔是你妹妹!
你看看你穿的什么东西,一身穷酸气,刚从垃圾堆里爬出来的?
”秦罗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黑色冲锋衣。这可是她为了回家特意选的“战斗服”,
耐脏、防水、便于活动,万一打起来血溅身上一擦就掉。“大哥是吧?”秦罗咧嘴一笑,
露出八颗白森森的牙齿,像极了刚开餐的鲨鱼。“我刚从火葬场下班就赶过来了,
身上带点烟火气很正常。倒是你,印堂发黑,眼底青黑,一看就是纵欲过度加上脑干缺失,
离躺板板不远了。”“你——!”江城气得差点心梗,抓起桌上的烟灰缸就要砸。“住手!
”一直没说话的江父终于开口了。他皱着眉,上下打量着这个失散多年的亲生女儿。
没有想象中的怯懦,也没有期待中的乖巧,反而像个随时准备引爆的炸药包。“回来就好。
既然回来了,就要守江家的规矩。以前那些不三不四的工作赶紧辞了,别出去给我丢人。
”秦罗拉开一把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二郎腿一翘。“辞职?那不行。殡葬业是朝阳产业,
客户群体稳定,刚需,而且永远不会投诉。我看咱家这风水,以后用得上我的地方多着呢,
内部价,给你们打八折。”江父的脸色瞬间变成了猪肝色。江柔见缝插针,怯生生地走过来,
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礼盒。“姐姐,你别惹爸爸生气了。这是我给你准备的见面礼,
是我去年穿过的一条裙子,虽然是旧的,但是Dior的高定,
很适合你……”秦罗瞥了一眼那条粉嫩嫩的蕾丝裙。这玩意儿穿身上,跟裹尸布有什么区别?
她伸手接过盒子。江柔眼底闪过一丝得意。土包子就是土包子,看见名牌就走不动道。
下一秒。秦罗从兜里掏出一个防风打火机。“啪。”蓝色的火苗窜起。
她直接点燃了那条价值六位数的裙子。“啊!你干什么!”江柔尖叫着后退。
秦罗淡定地看着火焰吞噬布料,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尘归尘,土归土。
妹妹既然这么喜欢送旧衣服,我就帮你烧给下面的朋友,积点阴德。不用谢,
这是我应该做的。”客厅里弥漫着一股烧焦的化纤味。江家人集体石化。
这哪里是接回来一个女儿,这分明是接回来一个阎王爷!2晚饭是没法吃了。
江父气得吃了两颗速效救心丸,回书房自闭去了。
江夫人指挥佣人把秦罗带到二楼最角落的一间客房。“家里房间紧张,柔柔身体不好,
需要住阳面的大房间。你就先住这儿,缺什么跟王妈说。”江夫人说完,
像躲瘟神一样转身就走。秦罗推开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房间不大,窗户朝北,
终年不见阳光,床单是灰色的,看起来像是上个世纪的产物。最离谱的是,
床头柜上还放着一个断了腿的玩偶,眼珠子掉了一个,正阴森森地盯着门口。“呵,
恐怖片开场布景?”秦罗冷笑一声。这种小把戏,在她眼里连幼儿园水平都算不上。
她把背包往床上一扔,转身出门,
直奔走廊尽头那间最豪华、采光最好的房间——江柔的卧室。门没锁。
江柔正趴在床上跟闺蜜打电话,声音甜得发腻。“哎呀,你别这么说。姐姐只是脾气直了点,
虽然她烧了我的裙子,但我不怪她……”“砰!”门被一脚踹开。
江柔吓得手机直接飞了出去。“你……你进来干什么?不敲门吗?”秦罗靠在门框上,
手里把玩着一把折叠水果刀,刀刃在灯光下折射出寒光。“通知你一下,进行房产置换。
”“什……什么?”江柔没听懂。“意思就是,滚出去,这间房归我了。”秦罗走过去,
像拎小鸡仔一样,一把抓住江柔的后衣领,直接把她从床上提了起来。“你疯了!
这是我的房间!妈!哥!救命啊!”江柔拼命挣扎,两条腿在空中乱蹬。
秦罗嫌弃地皱了皱眉。“叫魂呢?声音这么尖,以后去给人哭丧倒是个好苗子。
”她拖着江柔,一路走到门口,然后手一松。“啪叽。”江柔摔在走廊的地毯上,
姿势极其不雅。紧接着,
始进行“大扫除”粉色的枕头、蕾丝的被子、堆满化妆品的梳妆台……所有东西像炮弹一样,
一件接一件地从房间里飞出来,精准地砸在江柔身上。“这是什么垃圾审美?粉色?
你以为你是佩奇吗?”“这香水味儿,比福尔马林还冲,你是想把自己腌入味儿了保鲜?
”江城听到动静冲上楼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走廊里堆成了垃圾山,
他心爱的妹妹被埋在一堆玩偶和衣服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而罪魁祸首秦罗,正站在门口,
手里拿着一瓶消毒喷雾,对着空气疯狂喷洒。“秦罗!我要杀了你!”江城怒吼一声,
挥着拳头就冲了过去。秦罗眼皮都没抬,侧身、伸腿、绊脚。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砰!”江城以一个标准的“狗吃屎”姿势,重重地摔进了那堆粉色垃圾里,
正好脸埋在一个巨大的泰迪熊屁股上。秦罗吹了吹口哨。“哟,大哥行此大礼,
我可没红包给你。不过看在你这么虔诚的份上,今晚这房间我就勉为其难收下了。”说完,
她“砰”地一声关上门,反锁。门外传来江城无能狂怒的咆哮和砸门声。秦罗戴上降噪耳机,
世界瞬间清静了。她从包里掏出一叠黄纸和朱砂,开始在房间四个角落贴符。“清理战场,
重建防线。今晚谁敢进来,我就让他见识一下什么叫‘鬼打墙’。”3第二天一早,
江家餐厅。江父江母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显然昨晚没睡好。江柔眼睛肿得像桃子,
一脸委屈地喝着粥。江城更惨,鼻子上贴着创可贴,看秦罗的眼神像是要吃人。
秦罗精神抖擞地下楼了。她换了一身校服。圣德高中的校服是英伦风,
白衬衫、格子裙、小西装。穿在别人身上是贵族学院风,穿在秦罗身上,
硬是被她穿出了一种“黑帮大姐头去收数”的霸气。她把书包往肩上一甩,
抓起桌上的一个肉包子,转身就走。“站住!”江父一拍桌子。“今天是你第一天去学校,
坐家里的车去。别在外面丢人现眼。”秦罗咬了一口包子,含糊不清地说:“不用了,
我有专车。”别墅门口。一辆喷着“天堂殡葬服务”八个大字的金杯面包车,
正停在那辆劳斯莱斯旁边,显得格外扎眼。驾驶座上,
一个留着寸头、戴着墨镜的精神小伙探出头来。“罗姐!上车!今天路况不错,
咱们保证不迟到!”这是秦罗的发小,兼殡葬店首席司机,王二狗。秦罗拉开车门,
跳了上去。“走,去学校。让那帮温室里的花朵见识一下,什么叫社会的毒打。
”金杯车喷出一股黑烟,扬长而去,留下江家一众人在尾气中凌乱。圣德高中,
高二3班。班主任老李站在讲台上,擦了擦额头的汗。“同学们,
今天我们班来了一位新同学……”底下一片窃窃私语。“听说了吗?是江家找回来的真千金。
”“切,什么真千金,听说是在乡下养猪的。”“我怎么听说是在火葬场搬尸体的?
好恶心啊。”“柔柔真可怜,要跟这种人当姐妹。”江柔坐在中间的位置,听着周围的议论,
嘴角微微上扬,但很快又换上了一副担忧的表情。门被推开。秦罗走了进来。
全班瞬间安静了一秒。不是因为她长得多漂亮,而是因为她身上那股子气场。
那是一种看惯了生死、视活人如死猪的冷漠眼神。她走到讲台上,拿起粉笔,
在黑板上写下两个大字:秦罗。字迹潦草狂放,透着一股杀气。“我叫秦罗。脾气不好,
不爱说话。别惹我,惹我就送你全家桶。”全班哗然。“全家桶?肯德基吗?
”一个男生嬉皮笑脸地问。秦罗看了他一眼,幽幽地说:“不,是骨灰盒全家桶。
大中小号齐全,第二个半价。”那男生的笑容僵在了脸上。老李赶紧打圆场:“咳咳,
秦同学真幽默。那个……你就坐在最后一排那个空位吧。”秦罗背着书包走到最后一排。
那里坐着一个趴在桌子上睡觉的男生,校服披在身上,一头黄毛像个鸡窝。这是学校的校霸,
陈浩。秦罗刚要坐下,陈浩突然伸出一条腿,挡在了过道上。他抬起头,
一脸挑衅地看着秦罗。“新来的,懂不懂规矩?这块地盘是我罩的,想坐这儿,先交保护费。
”全班都转过头,兴奋地等着看好戏。江柔更是眼睛发亮。陈浩可是出了名的难缠,
秦罗这下死定了。秦罗低头看了看那条腿。“保护费?”她笑了。下一秒,她突然抬脚,
对着陈浩的小腿迎面骨,狠狠地踩了下去。“咔嚓!”一声脆响。“啊——!
”陈浩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抱着腿在地上打滚。
秦罗淡定地坐下,把书包塞进桌肚,然后从兜里掏出一瓶红花油,扔在陈浩身上。
“不好意思,职业病犯了。看你骨骼惊奇,忍不住帮你正了正骨。这瓶药算我送你的,
不收费。”全班死寂。所有人看秦罗的眼神,从看戏变成了惊恐。这女的……是个狼灭啊!
4第一节课下课。秦罗去上厕所。刚进隔间,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砰”的一声,厕所大门被关上了。“哟,这不是我们的真千金吗?
”一个尖锐的女声响起。秦罗推开隔间门。只见三个女生堵在门口,领头的一个染着红头发,
手里拿着一个拖把,一脸凶相。这是江柔的头号狗腿子,李娜。“听说你欺负柔柔?
还打了陈浩?挺嚣张啊。”李娜挥舞着拖把,污水甩得到处都是。“今天姐妹们就教教你,
什么叫做人。”秦罗靠在门板上,抱着胳膊,一脸无聊。“教我做人?
就凭你们这几个发育不完全的草履虫?”她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我本来想做个安静的美女子,是你们逼我动手的。”“少废话!给我上!”李娜一声令下,
三个人举着拖把和扫帚就冲了过来。秦罗眼神一凛。她不退反进,
一个侧身躲过迎面而来的拖把,顺手抓住李娜的手腕,往怀里一带,然后一个漂亮的过肩摔。
“砰!”李娜重重地摔在湿漉漉的地砖上,溅起一片水花。另外两个女生吓傻了,
举着扫帚僵在原地。秦罗拍了拍手,走过去,捡起地上的拖把。“既然你们这么喜欢搞卫生,
那我就成全你们。”五分钟后。厕所门打开了。秦罗神清气爽地走了出来。身后的厕所里,
三个女生正整整齐齐地跪在地上,手里拿着抹布,哭丧着脸擦地砖。“擦干净点,
有一块污渍,我就把你们塞进马桶里冲走。”秦罗留下这句话,扬长而去。
李娜一边擦地一边哭:“呜呜呜……她不是人……她是魔鬼……”中午,学校食堂。
秦罗端着餐盘,刚找了个位置坐下,就发现周围的人都在对着她指指点点,
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厌恶。她掏出手机,打开学校论坛。果然,首页飘红的一个帖子:惊!
真千金竟是暴力狂!厕所霸凌同学,手段残忍!
帖子里放了几张李娜她们在厕所哭泣的照片,还有陈浩被抬去医务室的照片。
文字描述更是绘声绘色,
把秦罗描绘成了一个从乡下来的、没教养、只会用暴力解决问题的野蛮人。
底下的评论已经炸了:“天哪,太可怕了,这种人怎么能进我们学校?”“心疼柔柔,
跟这种人住在一起,肯定天天担惊受怕。”“强烈要求学校开除秦罗!”秦罗看着这些评论,
不怒反笑。“舆论战?有意思。”她把手机往桌上一扣,三两口吃完饭,然后站起身,
径直走向广播站。广播站里,江柔正在做午间广播。“同学们中午好,我是江柔。
今天想给大家分享一首关于宽容的诗……”她的声音温柔甜美,透着一股圣母的光辉。突然,
门被推开了。秦罗大步走进来,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长条布袋。“你……你要干什么?
”江柔吓了一跳,忘了关麦克风。全校师生都听到了这边的动静。秦罗没理她,
直接把布袋拉链拉开,从里面掏出一把金光闪闪的——唢呐。“既然大家都觉得我是野蛮人,
那我就给大家表演一个传统艺术,助助兴。”说完,她深吸一口气,鼓起腮帮子。
“嘀——嗒——嘀——嗒——!”一首高亢、嘹亮、穿透力极强的《大出殡》,
通过广播喇叭,瞬间响彻整个校园。那声音,凄厉婉转,直击灵魂。正在吃饭的同学们,
手里的筷子都吓掉了。正在午休的老师们,垂死病中惊坐起。整个圣德高中,
瞬间变成了大型送葬现场。江柔捂着耳朵,脸色惨白。“秦罗!你疯了!快停下!
”秦罗吹得正起劲,抽空瞥了她一眼,眼神里写满了:“小样,跟我斗?
我送走的人比你见过的人都多。”一曲吹完。秦罗拿着麦克风,
对着全校师生发表了获奖感言:“刚才这首曲子,送给论坛上那些造谣的同学。
希望你们积点口德,不然下次我就不是吹唢呐了,我直接去你们家门口跳大神。”“另外,
通知一下,从今天起,圣德高中的风气,由我秦罗来整顿。谁不服,欢迎来战。
我随时准备着给你们办后事。”说完,她把唢呐往肩上一扛,潇洒离去。
留下江柔在广播站里,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这个秦罗……简直就是个混世魔王!
5秦罗的唢呐独奏会,成功地把圣德高中变成了大型精神污染现场。
校长办公室的电话被打爆了。家长们纷纷致电,投诉学校的午间广播品味过于超前,
让他们正在上班摸鱼的灵魂受到了来自阴间的震撼。校长顶着地中海发型,
愁得又掉了三根珍贵的头发。他把秦罗叫到办公室,
苦口婆心地进行了长达一小时的“爱的教育”秦罗全程左耳进,右耳出,时不时点点头,
表示赞同。“校长,我懂了。”她最后总结陈词。“您的意思是,
下次不能在全校范围内进行无差别精神攻击,应该精准打击,对吧?我明白了,
以后我会带着唢呐去仇家宿舍楼下进行巡回演出,保证不扰民。”校长捂着胸口,
感觉速效救心丸就在向他招手。他挥了挥手,
有气无力地说:“你走吧……让我一个人静一静。”秦罗走后,校长立刻给江家打了个电话。
电话那头,江父的咆哮声几乎要震碎听筒。“什么?!她把唢呐带到学校去了?!反了她了!
校长你放心,我回去就打断她的腿!”挂了电话,江父气冲冲地回家,准备执行家法。
结果一进门,就看见秦罗正坐在客厅里,面前摆着一套专业的工具,正在给一个假人头化妆。
那妆容,青白的底色,鲜红的嘴唇,眼角还画了两道血泪。江父一个踉跄,差点当场去世。
“你……你在干什么?!”秦罗头也不抬,专心致志地给假人头画着眼线。“练习业务。
这是我们殡葬专业的必修课——遗容化妆。爸,你要不要也来试试?我看你今天气色不好,
我给你画个全妆,保证你走的时候体面又安详。”江父眼前一黑,扶着墙逃回了书房。
这女儿,他管不了。谁爱管谁管去。另一边,江柔在学校的名声也受到了影响。
虽然她是受害者,但摊上这么一个姐姐,大家看她的眼神也变得怪怪的。
好像她随时会从背后掏出一把唢呐,送你一程。江柔气得咬碎了一口银牙。她发现,
跟秦罗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疯子硬碰硬,根本占不到便宜。必须得用软刀子。下午,
体育课自由活动。秦罗找了个树荫,戴上眼罩,准备补个觉。刚躺下没多久,
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惊呼。“啊!江柔摔倒了!”“快来人啊!她从楼梯上滚下来了!
”秦罗摘下眼罩,坐起身。只见教学楼的楼梯口,江柔正以一个极其优美的姿势躺在地上,
抱着脚踝,哭得楚楚可怜。她身边围了一圈人,七嘴八舌。“怎么回事啊?”“我看见了!
是秦罗!江柔跟她打招呼,她理都不理,还故意伸脚绊了江柔一下!
”一个女生指着秦罗的方向,义愤填膺地喊道。秦罗挑了挑眉。哟,开始玩碰瓷了?
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慢悠悠地走了过去。江城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
一把推开人群,冲到江柔身边,小心翼翼地把她扶起来。“柔柔,怎么样?伤到哪里了?
”江柔哭得更凶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哥……我的脚好疼……姐姐她……她不是故意的……”这话说得,
简直是绿茶教科书级别的典范。江城瞬间怒火攻心,转头冲着秦罗咆哮:“秦罗!
你这个毒妇!柔柔好心跟你打招呼,你为什么要推她?!你是不是非要逼死她才甘心?!
”秦罗双手插兜,走到江柔面前,蹲下身。她捏住江柔的脚踝,左右转了转。“啊!
”江柔发出一声惨叫。“别碰我!好疼!”秦罗啧了一声,站起身,
用一种看智障的眼神看着她。“我说,碰瓷也得专业点吧?你这摔倒的角度就不对。想骨折,
得从三米以上的高度,以自由落体的姿态,让脚踝与地面呈九十度角接触,
才能达到最佳效果。”她顿了顿,指了指楼梯顶端。“要不,我送你上去,你再重新摔一次?
我保证,这次绝对让你断得明明白白。”周围的人都听傻了。这是什么魔鬼发言?
江柔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哭声都卡在了喉咙里。秦罗没理会众人的反应,
从兜里掏出一卷绷带。这是她随身携带的“专业工具”之一。“别动,我给你做个紧急处理。
虽然你没骨折,但韧带肯定拉伤了。不及时固定,以后会变成习惯性崴脚,
走两步就得跪一次。”她不由分说,抓起江柔的脚,三下五除二,
用一种极其专业但又极其粗暴的手法,把她的脚踝捆得像个粽子。“好了。友情赠送,
不收费。”秦罗拍了拍手上的灰。“对了,我建议你马上去医院拍个片子。就跟医生说,
你怀疑自己是粉碎性骨折,可能需要植入八颗钢钉,外加两条合金钢板。
这样比较符合你豪门千金的身份。”说完,她在一片死寂中,潇洒地转身离去。
江柔看着自己被捆成猪蹄的脚,再看看周围人异样的目光,气得差点当场昏过去。这苦肉计,
怎么跟想象中的剧本完全不一样?!
6江柔的“粉碎性骨折”最终被诊断为“软组织轻微挫伤”她在医院躺了两天,
享受着父母兄长的悉心照料,同时也没忘了在班级群里卖惨,暗示自己是被秦罗所害。
一时间,秦罗成了全校公敌。大家看她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行走的暴力犯罪分子。
秦罗对此毫不在意。她每天该吃吃,该睡睡,偶尔去天台吹个唢呐,陶冶一下情操,
小日子过得有滋有味。很快,月考来了。这是秦罗转学后的第一次正式考试。
所有人都等着看她的笑话。一个在殡仪馆长大的野丫头,能懂什么叫函数,
什么叫牛顿第二定律?考试那天,秦罗打着哈欠走进考场。第一门,语文。
作文题目是《我的家》。秦罗想了想,提笔写道:“我家门前有两棵树,一棵是槐树,
另一棵也是槐树。槐树招阴,风水极好。我爸说,住在这种地方,
晚上睡觉都能听见邻居们开派对,热闹得很……”监考老师路过,看到这开头,眼皮一跳,
差点把眼镜惊掉。第二门,数学。最后一道大题是立体几何。
秦罗盯着那个复杂的图形看了半天,然后拿出了一把小罗盘,放在卷子上比划来比划去。
嘴里还念念有词:“此图坐西朝东,犯了门冲煞。欲解此局,需在此处开一扇窗,
引一条辅助线,方能让气运流通,求出最终答案……”监考老师忍无可忍,
走过去敲了敲她的桌子。“这位同学,请你严肃一点!这是考场,不是算命摊!
”秦罗抬起头,一脸无辜。“老师,我在用玄学解题法。万物皆有其道,数学也不例外。
”老师气得差点脑溢血。考试结束后,班级群里炸开了锅。“哈哈哈,你们看见秦罗了吗?
她居然在考场上拿出了罗盘!”“我看见了!她还说自己在用玄学解题!笑死我了!
”江柔躺在病床上,看着手机里的消息,露出了胜利的微笑。秦罗,这次你死定了。
等成绩出来,我看你还有什么脸待在圣德高中。三天后,成绩公布。
红色的成绩单贴在教室外的公告栏上。所有人都挤过去,
想第一时间见证秦罗的“社死现场”“快看!秦罗的总分!”“多少?是不是倒数第一?
”“不……不是……”一个男生发出了见鬼一样的惊呼。“她……她他妈的是年级第一!
”“什么?!”人群像被投入了一颗炸弹,瞬间沸腾。大家挤过去,
死死地盯着成绩单上那个高高在上的名字。秦罗,总分749,甩开年级第二整整三十分。
尤其是数学,满分150,她考了150。全校都疯了。玄学解题法,这么牛逼的吗?
数学老师拿着秦罗的卷子,研究了一整个下午,最后得出一个结论:这他妈的是个天才。
虽然解题步骤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但逻辑严谨,结果正确,堪称完美。他找到秦罗,
激动地问:“同学,你这套解题思路是跟谁学的?”秦罗想了想,认真地回答:“我爸。
他说,一个好的墓地,结构必须稳定,布局必须合理。数学题也一样,
只要找到了那个风水宝地,也就是题眼,问题自然就迎刃而解了。”数学老师的世界观,
在这一刻,碎了。7月考成绩出来后,秦罗在学校的地位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从“暴力野蛮人”变成了“玄学大佬”甚至有同学偷偷跑来问她,能不能帮忙算一卦,
看看这次考试能不能及格。秦罗一概收费。看手相五十,看面相一百,算生辰八字三百。
童叟无欺,概不赊账。几天下来,赚得盆满钵满。江柔看在眼里,气在心里。
她不相信秦罗真的那么厉害,一定是作弊了!她把自己的怀疑告诉了江父江母。
江父江母也觉得不可思议。一个在殡仪馆长大的孩子,怎么可能考年级第一?正好,
学校要开家长会。他们决定,要在家长会上,当着所有老师和家长的面,揭穿秦罗的真面目。
家长会那天,高二3班的教室里坐满了衣着光鲜的家长。江父江母坐在第一排,
表情严肃,像两尊门神。班主任老李正在讲台上,唾沫横飞地总结这次月考的情况。
“……下面,我要特别表扬一下我们班的秦罗同学。她这次取得了年级第一的好成绩,
是我们班的骄傲……”江母冷笑一声,举起了手。“李老师,我有点疑问。
”老李推了推眼镜:“江夫人,您请说。”“我怀疑秦罗同学的成绩有水分。
她从小生活环境特殊,没接受过正规教育,怎么可能一下子就考年级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