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件破衫,两命玩完儿

一件破衫,两命玩完儿

作者: 云舒清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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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舒清懿”的倾心著野薄荷破屋是小说中的主内容概括:《一件破两命玩完儿》的男女主角是破屋,野薄荷,给这是一本男生情感,虐文小由新锐作家“云舒清懿”创情节精彩绝本站无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7581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06 23:45:50。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一件破两命玩完儿

2026-02-07 01:39:04

绥举刀时,晏正弯腰把最后一把野薄荷塞进陶罐。罐口沿缺了个角,

是去年冬天绥从山下杂货铺用半袋干粮换的,此刻被他攥在手里,指腹反复蹭过粗糙的陶壁,

带着日常的熟稔。“是你告的密?”绥的刀横抵在他颈侧,刀刃贴紧皮肤,没有一丝缝隙,

寒气顺着衣领渗进后背,激得他后背汗毛微微竖起。晏猛地抬眼,手一抖,

陶罐脱手摔在地上,碎成三四片。熬了半响的草药混着清亮的药汁淌出来,

漫过脚边的泥土地,把散落的野薄荷泡得发潮,叶片渐渐舒展开来。

他的胸口还在因突然的动作起伏,喉咙发紧,只挤出两个字。“没有。”“不是你是谁?

”绥的手控制不住地发抖,刀刃在他颈侧划开一道细痕,血珠慢慢渗出来,顺着皮肤往下滚,

滴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除了你,没人知道我藏在这深山破屋。

”他的语气带着被逼到绝境的狠戾,眼神死死盯着晏,像是要从他脸上看出一丝一毫的破绽。

绥是逃兵。半年前,部队驻扎在五十里外的镇子,粮官层层克扣军饷,

士兵们每天只能喝稀粥,米少水多,喝下去没多久就会饿。可就算饿着肚子,

他们还是要被迫去打一场没头没尾的仗,战线拉得很长,一眼望不到头。每天都有人战死,

死在冰冷的荒地上,尸体被随便拖到沟里埋掉,没人知道他们的名字,没人记得他们来过。

绥身边的同袍死了大半,从最初一起入伍的同乡,到后来相识的战友,

身边的面孔换了一批又一批,最后只剩下他一个人,守着满身的疲惫和伤痕。前几天,

队伍里来了一个十六岁的少年,面黄肌瘦,颧骨突出,看着就没吃过几顿饱饭,

是被家里人逼着来当兵的,还带着一身的稚气。少年饿极了,趁粮官午睡的间隙,

偷偷溜进帐篷,偷了他放在桌上的半块饼,刚咬了一口就被粮官发现。粮官当场发了火,

喊来两个士兵,把少年按在地上,用脚狠狠踩着他的后背,少年挣扎着,

嘴里发出含糊的求饶声,最后脸憋得发紫,渐渐没了动静。绥就站在不远处,看得清清楚楚,

他看着少年的身体慢慢瘫软,看着粮官吐了口唾沫,骂骂咧咧地让人把尸体拖走。

少年的尸体被扔到了镇子外的乱葬岗,连一块薄皮棺材都没有,只用草席裹了一下,

就埋在了荒草里。那天夜里,绥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少年临死前的样子,

还有这些日子以来,战死的同袍、冰冷的战场、吃不饱的肚子,以及粮官的嚣张跋扈。

他不想再这样下去,不想死在一场毫无意义的仗里,不想像少年一样,悄无声息地消失。

趁后半夜守卫换岗,警惕性最低的时候,他悄悄爬起来,摸出藏在枕头下的贴身匕首,

翻了营墙,一路往深山的方向跑。他不敢回头,怕被人发现,只能拼命往前跑,

脚下的石子硌得脚底生疼,身上的伤口也被扯得发痛,却丝毫不敢停下。跑了大半夜,

直到天快亮的时候,他才看到了这间废弃的破屋。破屋在深山深处,周围全是茂密的树林,

树干粗壮,枝叶繁茂,把屋子遮得严严实实,很少有人来,是以前猎人临时歇脚用的。

里面只有一张破旧的木板床,床板上布满裂纹,一个缺角的灶台,台面发黑,一张石桌,

桌面凹凸不平,还有两把断腿的木凳,用石头垫着才能勉强站稳,四处漏风,

却成了绥唯一的容身之处。他推门进去,瘫坐在地上,再也撑不住,直接昏睡了过去,

醒来时,身上的伤口已经开始发炎,红肿发烫,疼得钻心。晏是他的同乡,

两人从小在一个村里长大,住得不远,一起爬树掏鸟窝,一起下河里摸鱼,

一起在田埂上追着跑,一起在老槐树下乘凉聊天。他们的感情比亲兄弟还亲,

不管谁受了欺负,另一个都会第一时间站出来,替对方出头,有好吃的也总会想着对方。

绥从军那天,村里的人都去村口送他,敲锣打鼓,热闹非凡,却没人知道,这一去,

可能就是永别。在老槐树下,绥从包袱里翻出一件灰布衫,塞给晏,那是他特意留的,

料子不算好,却是全新的,足够结实耐穿。“山里风大,你衬着穿。”晏收下了,

小心翼翼地叠好,放在衣柜里,从那以后,几乎天天穿在身上,穿了快半年。

袖口磨出了毛边,领口被汗渍浸得发暗,边角处还有几处被树枝刮破的小口子,

晏用针线简单缝过,针脚不算整齐,却从没舍得换一件新的。绥逃进深山的第三天,

晏去后山采草药,他懂一点草药知识,是小时候跟着村里的老郎中学的,

平时采些草药拿到镇上去卖,换点粮食补贴家用。走到山路口时,他看见草丛里躺着一个人,

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沾满了泥土和血迹,看着很是眼熟。晏赶紧走过去,蹲下身拨开草丛,

看清了那人的脸,瞬间愣住了,是绥。当时绥浑身是伤,左腿被猎人的陷阱夹得血肉模糊,

裤腿浸满了鲜血,已经凝成了硬块,紧紧贴在皮肤上,伤口周围红肿,还爬着几只蚂蚁。

他的意识也不清醒,趴在草丛里一动不动,只有胸口还在微弱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晏的心里一紧,赶紧扔下背上的药篓,蹲下身把他扶起来,绥的身体很重,

晏费了很大力气才把他架起来,半背半拖,一步一步往破屋的方向挪。山路崎岖,

布满了碎石和杂草,晏走得很艰难,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地上,

后背的衣服也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他走走停停,休息了好几次,

花了两个多时辰才把绥带回破屋。把绥放在地上后,晏顾不上休息,立刻去灶台边生火,

烧了一锅热水,用干净的布条蘸着热水,小心翼翼地擦拭绥身上的伤口,

把血迹和泥土清理干净。之后的日子,晏每天天不亮就起床,揣着一把柴刀,

翻两座山去找止血、消炎的草药。山里草药多,但要找对症的并不容易,

他要在林子里仔细辨认,有时候还要爬上陡峭的山坡,才能采到需要的草药。回来后,

他就在灶台上支起陶罐,加水慢慢熬成药汁,熬好后用纱布过滤掉药渣,

趁热用干净的布条蘸着,给绥敷在伤口上,每天换两次药,从不间断。每天下午,

他还要绕远路下山买粮,怕被人认出,专挑偏僻的小路走,路上要避开几个村子,

还要穿过一片茂密的竹林,来回要走三个多时辰。回来时,裤脚常沾着草叶和泥土,

偶尔还会带些粗粮饼子,自己舍不得吃,全留给绥,他自己则只喝一点稀粥,

就着采来的野菜充饥。破屋很小,里面只有一张木板床,绥养伤的日子里,

晏把木板床让给了他,自己在地上铺了些干草,裹着一件旧蓑衣睡。干草很硬,硌得人难受,

旧蓑衣也不保暖,夜里常常被冻醒,但晏从没想过要和绥换。夜里绥伤口疼得睡不着,

翻来覆去哼唧,额头上渗满冷汗,晏就坐在床边的木凳上,给他讲村里的事。

讲谁家的牛下了崽,毛色是纯黑的,很是健壮;讲谁家的麦子收了多少,比去年多打了两袋,

主人家笑得合不拢嘴;讲后山的野薄荷又长了一片,绿油油的,看着就喜人;讲等他伤好,

就一起在山里开块地,种点玉米土豆,再也不用管外面的事,过安稳日子。“等风头过了,

我带你走。”绥躺在床上面朝屋顶,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还有一丝对未来的憧憬。

“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种两亩地,养几只鸡,再挖个池塘养鱼,再也不碰刀枪,

再也不打仗。”晏坐在旁边点头,把这句话牢牢记在心里,之后每天更勤快地找草药、买粮,

盼着绥的伤能早点好起来,盼着能早点实现那个约定。绥的肩伤是旧疾,

小时候两人去后山摘野果,晏不小心惊动了一头野猪,野猪朝着他冲过来,獠牙外露,

看着很是吓人。绥想都没想,冲上去护在晏身前,肩膀被野猪獠牙划了一道长口子,

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染红了衣服。后来还是村里的大人赶过来,才把野猪赶走,

带着绥去看了郎中,缝了十几针,虽然伤口愈合了,却落下了病根,每逢阴雨天就疼得厉害,

夜里常常睡不好觉。晏一直记着这件事,心里很是愧疚,所以这次绥受伤,他格外用心。

他特意学着辨认止痛的草药,每天熬好药汁,用干净的布条蘸着,亲手给绥敷在肩上,

动作轻得怕弄疼他,敷完还会用手掌轻轻焐着,帮着药汁吸收,直到布条凉了才换下来。

两人在深山里过了三个多月,日子平淡却安稳。绥的伤渐渐好起来,从最初的不能下床,

到后来能慢慢走路,再到后来能跟着晏一起去山里找野果,去溪边钓鱼。他们常在溪边歇脚,

那里长着很多野薄荷,一丛一丛的,绿油油的,散发着清清凉凉的气息。绥喜欢摘一把揉碎,

凑到鼻子前闻,那股清香能盖住鼻尖萦绕的战场血腥味,让他心里舒服一些。有时候,

两人会坐在溪边的石头上,沉默地看着溪水潺潺流过,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

落在水面上,波光粼粼,很是惬意。变故发生在十天前。晏下山买粮时,路过镇上的茶馆,

听见里面的人议论,说官府在悬赏捉拿逃兵,凡是提供线索的,能给十两银子。

十两银子不是小数目,足够普通人家过上半年好日子,晏听了心里一紧,没敢多听,

赶紧买了粮就往回赶。他回来后没敢告诉绥,怕他担心,可没过两天,

绥不知从哪也听说了消息,开始变得多疑。夜里常常惊醒,一听见外面有风吹草动,

就立刻攥紧怀里的刀,眼神警惕地盯着门口,再也睡不着觉。“没人会找到这里,放心。

”晏劝他,语气尽量平静,想让他安心。绥不说话,只是盯着门口,眼神里满是警惕,

眉头紧紧皱着,脸色也很难看。从那以后,绥就变了,不再像以前那样和晏说话,

常常一个人坐着发呆,眼神空洞,不知道在想什么。五天前,晏下山买粮,

回来时在山脚下遇到了村里的熟人,是隔壁家的王大叔,也是上山采草药的。两人聊了几句,

王大叔问他在山里做什么,晏没敢说实话,只说采药卖钱,含糊应付过去。回来后,

他把遇到王大叔的事告诉了绥,想让他知道外面没什么异常,可绥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眼神里的怀疑更重了。“他会不会猜到你在这?”绥问,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不会,我没说。”晏答,心里有些委屈,他明明什么都没做,却还要被怀疑。绥没再追问,

却明显对晏冷淡了很多。以前吃饭时,绥会把碗里的肉夹给晏,让他多吃点,现在,

他只顾着自己吃,眼神很少落在晏身上,也不再和晏说话。晏心里很不是滋味,

却没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每天依旧按时给绥换药,下山买粮。三天前,

下了一场大雨,山里的气温骤降,雨下了整整一天,直到傍晚才停。绥的肩伤又犯了,

疼得直冒冷汗,蜷缩在床上,脸色苍白,嘴唇发紫,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晏赶紧熬了止痛的草药,端到床边,想给他敷上。“不用你管。”绥却躲开了,语气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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