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靖永安三年,丞相府嫡女沈清辞,因替庶妹沈灵薇挡了坠马之祸,腰骨被烈马碾伤,
在锦华院的软榻上躺了整四天。相爷沈秉林疼惜这个独女,遍请京中名医,
赐下千年雪莲膏、百年人参汤,只求她早日痊愈。可沈清辞哪是原主?
她是二十一世纪的职场女强人向远,一场意外魂穿而来,成了这丞相府里看似金尊玉贵,
实则活得憋屈的嫡女。1原主性子软糯,痴恋靖王世子萧骞泽,为他掏心掏肺,
连自家掌家权都拱手让给庶妹,最后落得个替人挡灾、无人问津的下场。
而向远骨子里的狠劲,哪容得这般窝囊?四天卧床,于她而言已是酷刑。窗外莺啼燕语,
她扶着腰,咬牙撑着软榻坐起,丫鬟锦儿忙上前搀扶:“小姐,您身子还没好,可不能动!
”“再躺下去,骨头都要锈了。” 沈清辞嗓音清冷,与往日的软糯判若两人,“去,
把我院里的小凳子搬来,我在廊下坐坐。”正说着,院外传来轻快的脚步声,
是相府的表少爷林昀,原主的小表弟,今年十六,性子单纯,
是府里为数不多真心待原主的人。林昀提着一篮蜜饯进来,脸上堆着笑:“表姐,
我听说你能坐起来了,特意从西街买了你爱吃的桂花糕,还有梅子干!
”他絮絮叨叨说着京里的新鲜事,说靖王府的牡丹开了,说西市来了个耍猴的,
连话都说不利索,前半句说耍猴的翻跟头,后半句就忘了猴去哪了。
沈清辞看着他一脸认真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这小表弟,倒像极了前世那个黏人的小叶昀。
可林昀一走,锦华院便又恢复了冷清。沈清辞靠在廊下的美人靠上,指尖摩挲着腰间的伤处,
眼底的笑意淡去。她清楚,这丞相府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
庶妹沈灵薇觊觎她的嫡女身份,萧骞泽吊着她的心思,还有那看似慈和的继母柳氏,
眼底藏着的算计,她一眼便看穿。前世的她,为情所困,为亲所累,最后落得身心俱疲。
这一世,她沈清辞,定要活得肆意,渣男庶妹,皆要踩在脚下!2卧床的第四天下午,
沈清辞扶着锦儿的手,慢慢在相府的回廊上走。丞相府的回廊皆铺着白玉石,
一眼望过去白茫茫一片,看得她心头烦闷,前世医院的白色记忆翻涌上来,让她忍不住皱眉。
拐过一个弯,便是府里的静养院,沈灵薇因 “受惊过度”,自沈清辞坠马后,
便一直住在这里。沈清辞脚步一顿,推开门,果见沈灵薇躺在软榻上,面色苍白,
而萧骞泽正坐在床边,低头握着她的手,神情焦灼。沈灵薇的手,死死掐着萧骞泽的手腕,
那手腕上,斑驳的抓痕和指甲掐出的瘀伤清晰可见。萧骞泽察觉到动静,抬头看来,
见是沈清辞,眼中没有半分惊讶,也没有半分愧疚,只有淡淡的疏离。几日不见,
他眼底的红血丝浓重,下巴上冒出了青青的胡茬,看着竟有几分憔悴。可沈清辞只觉得可笑,
这都是他自找的。原主为他挡坠马之祸,他倒好,守着害原主坠马的罪魁祸首,嘘寒问暖。
沈灵薇那坠马的戏码,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是她自己故意惊了马,就是为了让原主挡灾,
好让萧骞泽心疼她。“清辞,你怎么来了?身子还没好,快回去躺着。” 萧骞泽开口,
嗓音带着几分沙哑,语气里的关心,显得格外虚假。沈清辞一步步走近,
俯视着他手腕上的伤,冷笑一声:“萧世子,我倒想问问,我这腰伤卧床,
你未曾来看过一眼,倒是在这里陪着我的好妹妹,倒是情深义重。”沈灵薇听到这话,
虚弱地睁开眼,眼眶泛红:“姐姐,你别怪世子哥哥,是我不好,若不是我惊了马,
你也不会受伤,世子哥哥只是担心我……”“担心你?” 沈清辞挑眉,伸手拨开她的手,
“沈灵薇,别装了,你那点小心思,当我眼瞎不成?故意惊马,让我替你挡灾,
就是为了博萧骞泽的同情,你这手段,未免太下作。”沈灵薇被戳穿心思,脸色一白,
竟哭了起来:“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萧骞泽见状,
立刻护在沈灵薇身前,看向沈清辞的眼神冷了下来:“清辞,灵薇本就受惊,
你何必咄咄逼人?她是你妹妹,你该容让她几分。”“容让?” 沈清辞笑了,
笑得直不起腰,腰间的疼痛传来,她也不在意,“萧骞泽,你搞清楚,是她害我坠马,
是我替她受的伤,你让我容让她?你是不是忘了,我才是与你有婚约的人,她不过是个庶妹!
”“婚约?” 萧骞泽沉默了片刻,抬头看着她,“清辞,我一直把你当妹妹,我对灵薇,
才是真心。”这话,像一把尖刀,刺穿了原主的心,却刺不穿沈清辞的铁石心肠。
她早便看透了这男人的凉薄,前世的叶骞泽如此,今生的萧骞泽,亦是如此。“真心?
” 沈清辞挑眉,“你的真心,就是看着你的未婚妻被庶妹算计,坐视不理?你的真心,
就是握着害我受伤之人的手,对我冷言冷语?萧骞泽,你的真心,未免太廉价。”她顿了顿,
一字一顿道:“这婚约,我沈清辞,不稀罕了。从今日起,我与你萧骞泽,恩断义绝,
婚约作废!”此言一出,萧骞泽和沈灵薇皆是一惊,他们从未想过,性子软糯的沈清辞,
竟会说出这样的话。萧骞泽皱眉:“清辞,你别闹脾气,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岂容你说废就废?”“父母之命?” 沈清辞冷笑,“我这就去求父亲,向陛下请旨,
废了这婚约。萧骞泽,你且等着,我沈清辞的男人,定是顶天立地的英雄,
绝不是你这等是非不分、凉薄寡情之辈!”说罢,她扶着锦儿的手,转身便走,
腰间的疼痛让她脚步微顿,却没有回头。她知道,这第一步,她走对了,手撕渣男庶妹,
这宅斗之路,才刚刚开始。3沈清辞刚回到锦华院,便见管家福伯匆匆赶来,
脸上带着焦急的神色:“小姐,不好了,老家那边派人来了,说二小姐在乡下的书院里,
惹了大祸!”二小姐沈清瑶,是沈清辞同父异母的妹妹,因柳氏容不下她,
便被送到了乡下的书院教养,由老家的李二叔照看。原主念及姐妹情分,
每月都会给沈清瑶寄去银两和衣物,对她也算照拂。可这沈清瑶,却像前世的向遥一般,
性子叛逆,不服管教,在乡下的书院里,惹了不少麻烦。沈清辞皱眉:“惹了什么祸?
细细说来。”福伯道:“李二叔派人来说,二小姐在书院里,偷了同窗的银两,
被先生抓了个正着,书院的山长说,要将二小姐赶出书院,还要将此事告到府里来。
李二叔实在没办法,才派人来报信,让小姐想个法子。”偷银两?沈清辞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这沈清瑶,倒是和前世的向遥一模一样,不思进取,还手脚不净。她刚魂穿而来,腰伤未愈,
本不想管这闲事,可沈清瑶毕竟是沈家的女儿,若是此事闹大,丢的是丞相府的脸面,
沈秉林定然会怪罪于她。柳氏闻讯赶来,脸上带着假惺惺的担忧:“清辞,你看这清瑶,
真是不让人省心,在乡下都能惹出这等事来。依我看,不如就随书院的意思,将她赶出来,
省得丢了沈家的脸面。”沈清辞一眼便看穿了柳氏的心思,她本就容不下沈清瑶,
巴不得沈清瑶出点事,好将她彻底除去。“母亲这话,就不对了。” 沈清辞淡淡开口,
“清瑶是沈家的二小姐,纵使有错,也该由沈家来管教,岂能让书院说赶就赶?传出去,
别人还以为我沈家容不下一个庶女,苛待于她。”柳氏被噎了一下,
脸上的笑意僵住:“那依你的意思,该如何?”“我亲自去乡下一趟,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 沈清辞道,“一来,管教清瑶,二来,也向书院的山长赔个不是,挽回沈家的脸面。
”“可你的腰伤……” 沈秉林闻讯赶来,面露担忧,“清辞,你的身子还没好,
怎能长途跋涉去乡下?”“父亲放心,女儿的身子,自己清楚。” 沈清辞道,
“只是一点腰伤,不碍事,坐马车慢行便是。此事因清瑶而起,女儿身为嫡姐,
理当出面解决。”林昀听说沈清辞要去乡下,吵着要一同前往:“表姐,我陪你去,
乡下路途远,有我在,能护着你!”沈清辞看着他一脸认真的模样,
忍不住笑了:“你个小孩子,好好在家读书,再过几日便是院试,别耽误了学业。放心,
表姐身边有锦儿和护卫,不会有事的。”她拒绝了林昀,也拒绝了沈秉林安排的豪华马车,
只选了一辆轻便的青篷马车,带着锦儿和两个护卫,次日一早,便动身前往乡下。她知道,
这一趟乡下之行,定不会平静,可她不怕,前世的她,连向遥那样的妹妹都能管教,
更何况一个沈清瑶?4青篷马车行驶在乡间的小路上,速度不快,沈清辞靠在车壁上,
闭目养神,腰间的伤处偶尔传来一阵隐痛,她便抬手揉一揉,神色淡然。锦儿坐在一旁,
给她剥着瓜子,小声道:“小姐,这乡下的路可真难走,比京里的官道差远了,您要是累了,
就靠在我身上歇歇。”沈清辞笑了笑:“无妨,我还撑得住。”正说着,马车忽然停了下来,
外面传来护卫的喝问声:“什么人?竟敢拦着丞相府的马车!”紧接着,
一个粗声粗气的声音响起:“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锦儿吓得脸色一白,紧紧抓着沈清辞的衣袖:“小姐,是劫匪!怎么办?”沈清辞睁开眼,
眼底闪过一丝玩味,这乡下的劫匪,倒是来得挺巧,还挺有 “职业素养”,
连台词都这么标准。她掀开车帘,探出头去,只见路中间站着三个衣衫褴褛的汉子,
个个手持木棍,脸上抹着黑灰,看起来凶神恶煞,可那眼神里,却藏着几分胆怯。
为首的那个劫匪,见沈清辞探出头来,眼睛都看直了,沈清辞生得极美,眉如远山,
目若秋水,纵使穿着素色的衣裙,也难掩倾城之姿,这乡下的劫匪,
哪里见过这般好看的女子?“你、你就是那丞相府的嫡女?” 为首的劫匪结结巴巴地问,
手里的木棍都差点掉在地上。沈清辞挑眉:“正是。怎么?你们想抢我?”“是、是又如何?
” 劫匪强装镇定,“赶紧把身上的银两拿出来,还有你的首饰,全都交出来,不然,
我们就砸了你的马车,把你绑走!”沈清辞笑了,她从袖中掏出一锭银子,扔在地上,
银子在地上滚了几圈,发出清脆的响声。“这锭银子,五十两,够你们吃好几个月了。
” 沈清辞淡淡道,“拿了银子,赶紧滚,别挡着我的路。”那三个劫匪看着地上的银子,
眼睛都亮了,为首的劫匪刚想去捡,却又停住了脚步,故作强硬道:“五十两太少了!
我们要一百两!还有你的那支玉簪,看着就值钱,也交出来!”沈清辞看向自己头上的玉簪,
那是一支普通的羊脂玉簪,不值什么钱,不过是原主平日里戴的普通首饰。她挑眉,
也不生气,反而道:“想要一百两,还有玉簪?可以。不过,你们得先赢了我的护卫。
”她指了指身边的两个护卫,那两个护卫皆是相府精心挑选的,武功高强,
对付这三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劫匪,简直是绰绰有余。三个劫匪对视一眼,
为首的劫匪硬着头皮,挥着木棍朝护卫冲了过去,结果还没靠近,就被护卫一脚踹倒在地,
摔了个四脚朝天。另外两个劫匪见势不妙,想跑,却被护卫一把抓住,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为首的劫匪趴在地上,哀嚎道:“女侠饶命!我们再也不敢了!我们就是一时糊涂,
才出来劫道的,我们上有老下有小,实在是活不下去了!”沈清辞看着他们那副模样,
觉得又好气又好笑,这哪是什么劫匪,分明就是三个活宝。“活不下去,也不能劫道。
” 沈清辞道,“我看你们也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辈,今日便饶了你们。这五十两银子,
你们拿着,回去做点小生意,好好过日子,别再做这打家劫舍的勾当。”她说罢,
示意护卫放了他们。三个劫匪愣了愣,连忙爬起来,捡起地上的银子,
对着沈清辞磕了几个头:“多谢女侠饶命!多谢女侠赏赐!我们以后一定好好做人,
再也不劫道了!”说罢,三人连滚带爬地跑了,跑出去老远,还回头对着马车拱了拱手。
锦儿看着他们的背影,忍不住笑了:“小姐,这三个劫匪也太奇葩了,简直是笑死人了。
”沈清辞也笑了,这乡下的旅途,倒是因这三个奇葩劫匪,多了几分趣味。她放下车帘,
靠在车壁上,心中暗道,这沈清瑶,若是有这三个劫匪一半的 “识趣”,
也不会惹出这么多事。马车继续前行,不多时,便到了李村,
李二叔和李二婶早已在村口等候,见沈清辞的马车来了,连忙迎了上去。
5李二叔和李二婶都是老实本分的乡下人,见了沈清辞,满脸堆着笑,
恭敬地行礼:“见过大小姐。”沈清辞扶着锦儿的手下了马车,
淡淡道:“二叔二婶不必多礼,劳烦你们在村口等候,实在是过意不去。
”“大小姐说的哪里话,您能来,是我们的荣幸。” 李二婶笑着道,“大小姐一路辛苦,
快随我们回家,我已经备好了饭菜,都是您爱吃的乡下小菜。”沈清辞点了点头,
跟着李二叔和李二婶往村里走,李村的房子都是土坯房,错落有致,村口的老槐树枝繁叶茂,
倒是有几分乡土气息。一路上,李二叔和李二婶絮絮叨叨地说着沈清瑶的不是,
说她在书院里不守规矩,逃课闲逛,还和村里的几个二流子混在一起,这次偷同窗的银两,
也是被那几个二流子撺掇的。沈清辞听着,脸色越来越沉,这沈清瑶,和前世的向遥,
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叛逆、任性、不思进取,还交友不慎。到了李二叔家,
饭菜早已备好,都是些简单的乡下小菜,清炒青菜、炖土鸡、煎鸡蛋,倒是新鲜可口。
沈清辞一路奔波,也确实饿了,便拿起筷子,慢慢吃了起来。席间,李二叔道:“大小姐,
清瑶这孩子,性子倔,您可得好好管教管教她,不然,以后定要惹出大祸。
今日书院的山长还派人来问,说若是再不给个说法,便要将此事告到丞相府去。
”沈清辞放下筷子,淡淡道:“二叔放心,此事我会处理。清瑶呢?怎么不见她?
”李二叔叹了口气:“这孩子,知道您要来,躲出去了,说是不想见您。”“躲?
她能躲到哪里去?” 沈清辞冷笑,“今日就算她躲到天涯海角,我也要把她找出来。
”吃过晚饭,沈清辞便让李二叔带着她,去沈清瑶常去的地方找,找了大半个村子,
终于在村头的录像棚乡下的杂耍棚,村里人俗称录像棚里找到了她。此时的沈清瑶,
正和几个流里流气的少年坐在一起,嗑着瓜子,看着棚里的杂耍,笑得前仰后合,
身上穿着奇装异服,头发梳得乱七八糟,哪里有半分大家闺秀的样子。沈清辞站在棚外,
冷冷地看着她,锦儿上前,高声道:“二小姐,大小姐来了!”沈清瑶的笑声戛然而止,
回头看到沈清辞,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她身边的几个二流子见势不妙,偷偷溜了。
沈清辞一步步走近,看着沈清瑶,淡淡道:“跟我回去。”沈清瑶梗着脖子,
一脸不服气:“我不回去,你凭什么管我?”“凭我是沈家的嫡女,凭我是你姐姐。
” 沈清辞道,“你偷同窗的银两,和村里的二流子厮混,惹得书院要将你赶出,
丢尽了沈家的脸面,我不仅要管你,还要好好管你。”说罢,她不再看沈清瑶的脸色,
示意锦儿拉着她,转身便往李二叔家走。沈清瑶挣扎着,却拗不过锦儿,
只能气鼓鼓地跟在后面。回到李二叔家,沈清辞屏退了所有人,只留下她和沈清瑶,
在堂屋对峙。堂屋里只点着一盏油灯,昏黄的灯光映着两人的脸,沈清辞坐在方桌前,
看着沈清瑶,淡淡道:“说吧,为什么偷同窗的银两?”沈清瑶别过脸,不说话。
“不说是吗?” 沈清辞挑眉,“那我来猜,你是为了给那些二流子买东西,
还是为了自己挥霍?”沈清瑶依旧不说话,只是肩膀微微颤抖。沈清辞见状,也不逼她,
只是道:“从今日起,你不许再和那些二流子来往,明日随我回书院,向山长和同窗道歉,
把偷的银两还回去。若是你再敢惹事,我便断了你的所有银两,把你送到尼姑庵里,
一辈子吃斋念佛。”“你敢!” 沈清瑶终于开口,眼底满是愤怒,“沈清辞,
你别以为你是嫡女,就可以随意摆布我!我告诉你,我不怕你!”“我有什么不敢的?
” 沈清辞冷笑,“你是沈家的女儿,我便有资格管教你。你若听话,我便还念及姐妹情分,
对你照拂几分。你若不听话,休怪我心狠。”6沈清瑶看着沈清辞冰冷的眼神,
心中竟有几分胆怯,可她依旧嘴硬:“你根本就不喜欢我,你从来都只把我当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