镁光灯刺得我眼睛发疼。香槟塔折射的光斑在许妍的钻戒上跳动，晃得我胃里翻涌。
我下意识攥紧手中的契约书，纸张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好久不见。
"前男友的领带夹还是我送的，现在别在他挺括的衬衫领口，像把生锈的小刀。
许妍的红指甲陷进他臂弯："听说你新男友是顾氏集团的？"她尾音上扬，
目光扫过我空荡荡的无名指。水晶吊灯突然爆出电流声，全场明灭的瞬间，
我闻到熟悉的雪松气息。"借过。"顾沉的手臂横亘在我与香槟塔之间，
西装布料擦过我裸露的后背。他指尖夹着鎏金请柬，恰好露出扉页"百年好合"的烫金字样。
许妍突然松开挽着前男友的手。契约第三条还墨迹未干：不得在公共场合肢体接触。
现在顾沉的拇指正压在我腰窝，温度透过真丝布料灼烧皮肤。
他低头咬住我耳边碎发："你抖什么？"追光灯突然打过来。
前男友的瞳孔猛地收缩——顾沉腕表表盘内侧，刻着我上个月随手画的雏菊涂鸦。
这本该是契约情侣的临时道具，此刻秒针每走一格都像在倒计时。"顾总认识我女朋友？
"前男友的领带夹开始反光。
许妍突然笑出声："该不会是租来的......"她剩下的话被掐断在喉咙里。
顾沉单手解开西装扣，内侧口袋露出日记本一角。牛皮纸页边卷曲，
露出"DAY1"的铅笔印记。我认得那个本子。暴雨夜便利店，
他假装偶遇时淋湿的袖口；设计展停电时，突然出现在我包里的暖手宝。
所有巧合都在此刻串联成线，契约书的边角已经戳进我掌心。"需要验资吗？
"顾沉把请柬塞进前男友胸口口袋，金属表带擦过对方下巴。他另一只手摸出手机，
锁屏是我蜷在办公室沙发午睡的照片，睫毛投下的阴影刚好落在嘴角。全场窃语声突然停滞。
许妍的钻戒在酒杯倒影里扭曲变形，
前男友的喉结上下滚动三次才发出声音："你们......"顾沉扳过我肩膀。
他今天喷了我最喜欢的橙花香水，
西装内衬却沾着医院消毒水味道——昨天我急性肠胃炎挂水的私立医院。
契约第七条明确写着：乙方生病甲方无需到场。"回家？"他指腹抹掉我手心的汗，
契约书皱褶间露出钢笔字补充条款：如遇特殊情况，可修改契约内容。钢笔渍晕染的日期，
是我们第一次"偶遇"的前一天。顾沉的手还停在我腰上，温度透过衣料渗进来。
我盯着他西装内袋露出的日记本边角，忽然想起上周暴雨夜，
他撑着黑伞出现在便利店门口的样子。"不用验资。"前男友的声音发紧，
"只是没想到你们......"许妍的指甲掐进香槟杯柄，钻石在她指间闪着冷光。
我低头整理裙摆，瞥见契约书边角沾着咖啡渍——昨天顾沉来工作室送合同，
打翻了我半杯美式。酒会乐队突然换了曲子。顾沉抽回手，袖扣擦过我腕骨。他转身的瞬间，
我闻到他后颈残留的消毒水味。昨天急诊室的灯光惨白，护士扎针时他站在帘子外，
影子投在布帘上像道裂痕。"失陪。"顾沉冲前男友点头，指尖在手机屏上一划。
锁屏照片切换成我们上周在游艇会的合影，
我戴着他送的雏菊耳钉——和许妍耳朵上那对一模一样。前男友的领带夹突然反光。
许妍猛地抓住他胳膊："耳环是你送我的生日礼物，对吧？"她声音尖得刺耳，
周围几个举着酒杯的宾客转头看过来。顾沉轻笑一声。他摸出车钥匙，
金属挂坠是我设计的残缺齿轮造型。上个月项目被剽窃时，这块废料躺在垃圾桶，
第二天却出现在他公文包里。"十点门禁。"他晃了晃钥匙，
表盘雏菊涂鸦在灯光下转瞬即逝。契约第四条明明写的是"不过问对方行程"，
现在倒成了他拿捏我的把柄。我跟着他穿过香槟塔，高跟鞋踩碎满地光影。许妍突然追上来，
裙摆扫翻侍应生托盘。红酒泼在我裙角时，监控探头红光闪了闪。"抱歉。"她掏出丝巾，
钻石戒指刮过我锁骨。我闻到她身上晚香玉的味道——去年情人节，
前男友送我的那瓶现在还在浴室柜最底层。顾沉突然攥住我手腕。他拇指按在脉搏上，
像在数心跳。监控室屏幕应该能看清，他西装后摆沾着根金色长发——今早家政来打扫时，
我亲眼看见他避开对方递来的咖啡。停车场冷气扑面而来。顾沉拉开副驾驶门，
座椅上扔着件男士外套。我认出袖口磨损的线头，上个月时装周后台，
这件衣服曾盖在我光裸的背上。"医院复查单。"他从储物格抽出文件夹，
CT片袋子上印着昨天的日期。我盯着医嘱栏"忌辛辣"三个字，
想起他今早在厨房煮白粥时，故意烧焦的锅底。车载屏幕亮起来，
导航记录显示上周三他绕路去了城郊花圃。那天我收到匿名快递，
纸箱里塞满沾露水的雏菊——和契约书上咖啡渍晕染的形状分毫不差。
转弯时惯性让我歪向车门。顾沉单手扶方向盘，另一只手垫在我耳侧。后视镜里，
许妍的玛莎拉蒂咬得很紧。他忽然降下车窗，夜风灌进来吹散我盘发。"第三条作废。
"他按开顶灯，契约书不知什么时候被他拿走了。钢笔补充条款晕染处，
现在多了行小字：肢体接触需双方同意。墨迹新鲜得能蹭花指尖。玛莎拉蒂突然加速超车。
顾沉急打方向盘，我撞进他怀里。他心跳震着我耳膜，频率和上周设计展停电时一模一样。
那时他摸黑找到我，掌心有汗。许妍别车时，雏菊耳钉在夜色里划出弧光。顾沉猛踩刹车，
储物格弹开。牛皮日记本摔出来，摊开的纸页上铅笔字密密麻麻——是我工作室的窗帘颜色，
咖啡加奶不加糖，例假日期画了红圈。最末页贴着张便签纸，
上面是我扔在废稿堆的齿轮设计图。原来被甲方打回的三稿方案，
上个月突然复活是这个原因。警笛声由远及近。顾沉把日记本塞回储物格，动作太快，
纸页边缘在我虎口划了道白痕。许妍的车被交警拦下时，他打开雨刷器，
玻璃水冲掉了挡风玻璃上黏着的婚宴请柬。"回家。"他关掉导航。
仪表盘里程数刚好停在543公里——从我家到他公司的最短距离。顾沉说“回家”时，
尾音压得很低，像在念某个咒语。车窗外的霓虹灯明明灭灭，映在他侧脸，
轮廓锋利得像刀裁。我低头系安全带，金属扣卡住的瞬间，储物格里那本日记又滑出来半截。
“咖啡？”他突然问。我抬头，发现车停在“半糖”门口。这家咖啡厅我常来，
靠窗第二个座位永远放着“预留”牌——上周暴雨，店员说有人包了全年。顾沉解开袖扣，
腕表在路灯下反光。表盘内侧的雏菊涂鸦已经褪色，
和我当初随手画在废稿纸上的笔触一模一样。他推门时风铃响动，
我闻见熟悉的哥伦比亚豆香。预留席上摆着杯美式。杯垫是我设计的齿轮图案，
边缘磨损严重——和上个月被甲方打回的三稿废案如出一辙。“优先续约权。
”顾沉抽出契约书，钢笔字补充条款在咖啡热气里晕开。我盯着那行小字，
突然想起急诊室那晚，护士问家属联系方式时，他脱口而出的我工作室地址。
许妍的玛莎拉蒂停在窗外。她摇下车窗补口红，钻石戒指在阳光下刺眼。
顾沉忽然翻开日记本，第15页夹着张设计稿——我去年扔进碎纸机的初版方案，
边角还留着咖啡渍。“你偷我废稿？”我捏皱杯垫。他指尖划过纸页边缘，
那里用铅笔写着极小的一行字：**收藏编号015**。下面密密麻麻记录着日期，
全是我熬夜改方案的凌晨三点。许妍推门进来时，高跟鞋踩碎了地上的阳光。
她目光落在顾沉手边的契约书上，忽然笑了：“演得挺真啊？”顾沉合上日记本，
金属搭扣“咔嗒”一声响。他袖口蹭到我的咖啡杯，褐色液体在契约书上洇开，
刚好露出隐藏条款的最后一句话：**续约条件由甲方单方面决定**。“要续约吗？
”他问。窗外突然响起跑车轰鸣。前男友的保时捷急刹在路边，
车门上还粘着昨夜的婚宴彩带。许妍的指甲掐进掌心，
她抓起我的咖啡杯——杯底残留的奶油拉花，拼成个歪歪扭扭的字母G。顾沉抬手挡了一下。
热咖啡泼在他袖口，布料下的皮肤立刻泛红。我扯过餐巾纸，
突然发现他衬衫第三颗纽扣松了线——和上周盖在我背上那件外套的扣子，
是同样的走线方式。前男友闯进来时带翻了门口的绿植。花盆碎裂声里，顾沉摸出打火机，
火苗“噌”地蹿高，照亮契约书边角的钢笔字：**若乙方公开场合维护甲方，
自动续约六个月**。“你们签的真是恋爱合同？”许妍尖声问。
顾沉烧掉了沾咖啡的契约书一角。灰烬飘落在日记本上，盖住某页的“偶遇记录”。
我瞥见上面写着：**9月14日暴雨，她忘带伞，跟了三条街**。服务生送来新咖啡。
杯垫换成了我去年得奖的设计图案，右下角印着极小的一行字：**顾氏集团定制**。
“续约吗？”顾沉又问。许妍突然抢过日记本。她翻到最后一页，
上面的铅笔字：“**她不知道我收购了那家设计公司**——”咖啡厅玻璃门再次被推开。
我的前上司走进来，西装胸针别着顾氏集团的徽章。前上司的皮鞋踩在咖啡渍上，
打滑的声音像是某种嘲讽。他胸前的顾氏徽章反着光，刺得我眼睛发疼。"林总监？
"我捏着杯垫的手紧了紧。齿轮边缘硌进掌心，和当初他驳回我方案时说的话一样尖锐。
顾沉把打火机收回口袋，金属碰撞声清脆。许妍还抓着那本日记，指甲在纸页上刮出细痕。
前男友站在她身后，领带歪了——那是我去年送他的生日礼物。"陆小姐。
"林总监递来烫金名片，"顾氏想请您负责新季度的产品设计。
"咖啡厅的空调突然加大风力。我盯着名片上熟悉的logo，
想起上个月被退回的十二稿方案。顾沉端起我的咖啡杯，杯沿残留的口红印刚好对着他嘴唇。
许妍突然笑出声："真有意思。"她翻开日记本最新一页，"这里写着——'收购完成日，
就是解约时'？"前男友猛地抬头。他西装口袋露出半张请柬，
烫金字"百年好合"被咖啡染成褐色。顾沉把名片塞进我包里，
指尖碰到拉链上的雏菊挂坠——和许妍耳朵上那对耳钉是同一家店定制的。"酒会七点开始。
"顾沉看了眼腕表。表盘反射的光斑跳在林总监脸上，照亮他骤然僵硬的表情。
服务生送来甜点。提拉米苏上的可可粉撒成齿轮形状，和我得奖作品的草稿分毫不差。
许妍用叉子戳碎图案："所以顾总收购设计公司，就为追个女人？
"顾沉抽出被咖啡浸湿的契约书。纸张撕裂时，
露出夹层的餐厅收据——那家需要提前三个月预约的日料店，
日期是我们"第一次偶遇"的第二天。林总监清了清嗓子："酒会座位已经安排好。
"他递来平板电脑，屏幕显示我的座位正对主桌。从那个角度，能看清顾沉每个表情。
前男友突然抓住我手腕："你早就知道？"他袖扣刮到我皮肤，凉得像十二月的雨。
去年圣诞夜，他说要加班的那晚，顾氏大楼的灯确实亮到凌晨三点。顾沉掰开他手指。
他掌心的烫伤还没结痂，伤口边缘泛着红。上周我煮泡面被蒸汽烫到时，
医药箱里消失的烫伤膏出现在他公寓浴室。"解约书。"顾沉从公文包抽出文件夹。
最后一页附件里夹着张电影票根，是那场我独自去看却被陌生人买光隔壁座位的文艺片。
许妍夺过文件翻到签字页。她钻石戒指在纸面上划出裂痕，正好截断"即日生效"四个字。
窗外有跑车急刹，轮胎摩擦声刺耳。酒会请柬从顾沉口袋滑落。座位表背面用铅笔标着星号，
连起来是我工作室的平面图。每个标注点都对应着监控死角——包括我总忘记锁的档案柜。
"续约条件。"顾沉捡起请柬，指腹擦过烫金字体。他袖口沾到的奶油拉花已经凝固，
变成泛黄的G字母。林总监的手机突然震动。屏幕亮起的瞬间，
我瞥见邮件标题：《雏菊系列量产会议通知》。那是我被毙掉的毕业设计，
现在躺在顾氏集团的新品企划里。前男友扯松领带："你们到底——"玻璃门又被推开。
侍应生捧着蓝绣球花进来，说这是顾先生订的每周一花。花瓣上还带着水珠，
和我碎纸机里那些匿名花卡的笔迹一模一样。顾沉把解约书对折两次。
折痕刚好盖住补充条款里的小字：乙方有权随时终止合约。但下一页的餐厅收据背面，
用钢笔添了行新字：解约需双方共进晚餐。"现在走？"他拿起西装外套。
内衬口袋里露出半张照片，是我在图书馆睡着的侧脸——那天书架后的雪松气息，
原来不是幻觉。许妍撕下日记本最后一页。纸页撕裂声里，
我听见她念出那行被咖啡晕开的字："......等她发现所有偶遇都是安排。
"许妍撕下的那页日记飘到咖啡杯里。墨水晕开的瞬间，
我认出那是我最讨厌的雨天——三个月前设计展闭幕，顾沉"恰好"带了伞。
蓝绣球花被侍应生摆在桌中央。花瓣上的水珠滚落，在亚麻桌布上洇出深色痕迹。
我翻开契约书最后一页，发现烫金花纹和酒会请柬是同一批工艺。"第37页。
"顾沉突然说。许妍猛地合上日记本。她钻石戒指在封面上刮出刺耳声响，前男友伸手去抢，
西装袖口蹭翻了糖罐。方糖砸进咖啡杯，溅起的液体打湿顾沉袖口——那里别着枚雏菊袖扣，
花蕊是我工作室门牌号的数字。林总监的手机又震起来。
这次屏幕显示的是《雏菊系列发布会倒计时》，日期就在下周。我盯着产品图上的齿轮元素，
突然想起被前上司否决时他说："这种设计没人会买。""采访三点开始。
"许妍突然对前男友说。她指甲掐进他手腕，留下月牙形红痕，"记者问起婚期，
你最好知道怎么回答。"顾沉抽出湿透的日记页。纸浆黏在他指尖，
隐约可见"今天她对我笑了"的字样。那天的监控录像里，
我明明只对他点了头——在他说"借过"的时候。酒会请柬在桌面上打转。
烫金字体反射的光斑跳到我手背，温度像那天他假装不经意碰到的指尖。
前男友突然抓起请柬撕成两半，裂缝正好穿过座位表上我的名字。"有些人值得等待。
"许妍对着补妆镜说。她唇膏颜色和我上周弄丢的那支一样，
现在躺在顾沉公寓的急救箱里——和退烧药放在一起。顾沉解开衬衫第一颗纽扣。
锁骨处的红痕露出来，是昨天帮我搬设计稿时被纸边划的。当时他说"没事"，
可今天医院复查单上写着"伤口忌沾水"。
林总监清了清嗓子："陆小姐的设计稿......""在碎纸机里。"我打断他。
余光看见顾沉摸出钢笔，在解约书背面画了朵雏菊——和当初契约书边角的涂鸦分毫不差。
前男友突然摔了咖啡杯。瓷片飞溅时顾沉侧身挡了一下，一块碎片划破他西装后摆。
线头崩开的声音里，我闻见熟悉的雪松气息——和那晚在书架后闻到的一样。
"发布会改期了。"顾沉按亮手机。锁屏是我趴在设计台睡着的照片，
电脑屏幕显示凌晨四点。那天早上，匿名送来的早餐附赠便签写着"咖啡加奶"，
字迹和他日记本里的一模一样。许妍的玛莎拉蒂在窗外按喇叭。她拽着前男友往外走，
高跟鞋踩过地上的请柬碎片。顾沉弯腰去捡，后颈露出道浅疤——上个月我发烧那晚，
医院走廊监控拍到他撞翻了输液架。蓝绣球花突然掉下一朵花瓣。顾沉把它夹进日记本，
动作熟练得像做过无数次。我翻开契约书烫金页，
发现边缘有铅笔标记的日期——全是我熬夜赶稿的深夜。"续约条件。"他递来钢笔。
笔尖沾着咖啡渍，和我画废稿时用的那支同款。林总监的手机第三次震动。这次是封邮件，
附件《结婚请柬设计稿》的预览图上，烫金齿轮绕着朵雏菊——契约书和日记本的结合体。
窗外开始下雨。顾沉腕表的秒针走到12，
日期窗显示的数字突然让我想起——今天是我们第一次"偶遇"的整三个月。
雨点砸在玻璃窗上，声音像碎纸机在运作。顾沉腕表的秒针又转了一圈，
日期窗跳动的数字让我想起那些被他收藏的废稿日期。林总监的手机屏幕暗下去。
那封带着结婚请柬设计稿的邮件像块烧红的炭，烫得他手指发抖。
他看向顾沉的眼神突然变得古怪——像是终于明白了什么。"陆小姐。
"摄影师从雨里冲进来，相机包往下滴水，"顾总让我交给您。
"他递来的牛皮纸袋边缘已经泛潮。我扯开绳结，一沓照片滑出来。
全是偷拍角度：我在便利店挑关东煮时翘起的发尾，深夜工作室里咬笔帽的侧脸，
甚至还有上周在医院打点滴时蜷在椅子上的睡姿。每张背面都用铅笔标记着日期和时间。
最早的那张拍摄于三年前毕业展——我根本不记得见过他。"解约书。"顾沉推来文件夹。
翻开才发现里面换成了婚前协议，条款密密麻麻写满五页纸。
最后一行用钢笔添加：财产包括乙方所有设计稿著作权。许妍的玛莎拉蒂在雨幕里急刹。
她冲回来时裙摆沾满泥点，钻石戒指在相机闪光灯下反光。"真感人。"她抓起一张照片，
"顾总还有这种癖好？"照片上是我熬夜改方案时揉眼睛的瞬间。电脑屏幕的蓝光映在脸上，
右上角时钟显示03:47。顾沉的日记本突然从包里滑出来，摊开在第59页。
**"她熬夜时，我在隔壁办公室陪到天亮。"**字迹被水晕开过。
我想起那些凌晨莫名亮着的走廊灯，和总是准时出现的外卖咖啡——包装袋上从没写过店名。
前男友抓起婚前协议。他手指在财产清单上停顿，那里列着我所有被毙掉的设计方案，
包括毕业时被教授说"太理想化"的雏菊系列。"你早就计划好了？"他领带夹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