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重生睁眼，我又回到夫家年夜宴的前一月。上一世，
主母将亏空三万两的年节采购甩给我。我呕心沥血，变卖嫁妆，勉强办好年宴。
却被夫君当众掌掴：“毒妇！竟敢在给圣上的贡品里动手脚！”主母哭得梨花带雨：“媳妇，
我知道你恨我，可……可这是要诛九族的大罪啊！”全家跪下求我一死以谢皇恩。最终，
我被灌下毒酒，家族满门抄斩。这一世，主母再次将账本丢到我面前。我笑了：“好啊，
这采购，我接了。”1 重生归来签下催命契厚重的账本“啪”地一声砸在脚边，
激起一层浮灰。膝盖上传来钻心的凉意。我盯着那本靛蓝色的册子，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那是前世毒酒穿肠而过的幻痛。“姜氏，你发什么愣？”主母赵氏端坐在太师椅上，
手里捻着佛珠，眼皮都不抬一下。“公中如今艰难，这年节采购的差事，你是长媳，
理应为你夫君分忧。”分忧？分明是催命。上一世，我傻乎乎地接了这烫手山芋。
翻开账本才发现，公中库房早已被这对母子挥霍一空，只剩三百两碎银。
而年夜宴不仅要宴请宗亲，还要接待宫里来的贵人，更有给圣上的贡品。缺口整整三万两。
我为了沈家的颜面，为了夫君沈怀的前程。变卖了母亲留给我的十里红妆，
当掉了所有的首饰。没日没夜地操持，累得咳血。结果呢？年宴当晚，贡品出了岔子，
沈怀一巴掌将我扇倒在地，骂我“毒妇”。赵氏指着我的鼻子，说我中饱私囊，用次充好，
意图谋害全族。我百口莫辩，被强灌毒酒，死不瞑目。甚至连累我那远在江南的娘家，
也被安上“勾结”的罪名，满门抄斩。“怎么？你不愿意？”沈怀站在赵氏身侧，一身青衫，
眉头紧锁，满脸的不耐烦。“姜梨，母亲身子不好，让你管家是抬举你，别给脸不要脸。
”这就是我爱了一辈子的男人。我看着他那张清俊却刻薄的脸，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
前世我真是瞎了眼。既然老天让我重活一次。这沈家的天，也该塌了。我弯下腰，
捡起地上的账本，拍了拍上面的灰。嘴角勾起一抹笑。“夫君说得是，儿媳愿意。
”赵氏捻佛珠的手一顿，显然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痛快。她和沈怀对视一眼，
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精光。“既然答应了，那就立个字据吧。
”赵氏给身边的刘嬷嬷使了个眼色。刘嬷嬷立刻端来笔墨。“若是办砸了，
这后果……”“若是办砸了，儿媳愿凭母亲处置。”我提笔，行云流水地签下名字。
沈怀冷哼一声：“算你识相，若是丢了沈家的脸，我定休了你！”休我？
怕是你没那个机会了。我拿着账本走出正厅。外面的雪下得正大。冷风灌进领口，
我却觉得浑身燥热。复仇的火，烧得我骨头都在响。这一世，我不光要办好这年宴。
我还要把你们沈家，连根拔起。2 嫁妆铺子请君入瓮回到听雨轩，我立刻叫来了管家王福。
这王福是赵氏的陪房，平日里没少给我使绊子。上一世，就是他配合赵氏，
在采购清单上动了手脚，坑得我倾家荡产。“二少奶奶，您找老奴？”王福弓着身子，
脸上挂着虚伪的笑，眼神却往天上看。显然没把我放在眼里。我把账本往桌上一扔。
“王管家，年宴的单子，我都列好了。”王福瞥了一眼，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这……燕窝要血燕？鲍鱼要双头鲍？还要西域进贡的琉璃盏？
”他夸张地叫起来：“二少奶奶，公中可没这么多银子啊！”我端起茶盏，轻轻撇去浮沫。
“银子？我姜家最不缺的就是银子。”我从袖中掏出一把钥匙，扔在桌上。
“这是我嫁妆铺子的库房钥匙，你去取。”王福一愣，随即狂喜。他以为我又像前世一样，
要拿嫁妆贴补沈家这个无底洞。“少奶奶大义！老奴这就去办！”“慢着。”我叫住他。
“这些东西，必须去‘皇商’那买，一定要最好的，价格不是问题。”“记住，
要那家‘记’商行。”王福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看我。‘记’商行，
那是赵氏娘家哥哥开的铺子。专卖次品，价格却是市价的十倍。上一世，
赵氏极力向我推荐这家，我为了省钱拒绝了，结果被她记恨。这一次，我主动送上门。
王福眼珠一转，立刻明白了我的“愚蠢”。他以为我是为了讨好赵氏，不惜血本。
“少奶奶放心！老奴一定办得妥妥当当！”看着王福欢天喜地离去的背影，我冷笑出声。
去吧。买得越多越好。贪得越多越好。这‘记’商行的底细，我比谁都清楚。
他们打着皇商的旗号，其实早就没了资格，卖的都是积压的烂货。甚至，
还有些见不得人的东西。王福前脚刚走，我的贴身丫鬟春桃就急了。“小姐！您疯了吗？
那可是老夫人的……”“嘘。”我竖起食指，抵在唇边。“春桃，去帮我办件事。
”我在她耳边低语几句。春桃瞪大了眼睛，一脸惊恐。“小姐，这……这是要……”“去吧，
按我说的做。”我看着窗外的飞雪。沈家想吸我的血，吃我的肉。那我就撑死你们。
3 白月光至羽纱作寿衣没过两日，沈府上下都知道了我的“壮举”。
流水一样的银子花出去，一车车的货物拉进来。赵氏在佛堂里笑得合不拢嘴，
直夸我“懂事”。沈怀对我的态度也好了几分，偶尔还会来我房里坐坐。当然，是为了钱。
“姜梨，表妹过几日要来府上小住，你让人把西厢房收拾出来。”表妹？刘婉。
沈怀的青梅竹马，心尖上的白月光。上一世，她也是这个时候来的。表面上柔弱不能自理，
背地里却撺掇沈怀休妻。年宴那晚，就是她指证我“下毒”。“好，我这就让人去办。
”我温顺地答应。沈怀满意地点点头，刚要走，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对了，婉儿身子弱，
受不得寒，你让人去买些上好的银丝炭。”“还有，她喜欢江南的羽纱衣，
你也看着置办几身。”羽纱衣？那可是寸锦寸金的贡品。上一世，我因为手头紧，
只给她买了几匹普通的丝绸。结果刘婉在沈怀面前哭诉我苛待她，沈怀因此大发雷霆。
这一次，我怎么能让她失望呢？“夫君放心，我一定让表妹满意。”沈怀走后，
我立刻让人去‘记’商行定了二十匹羽纱衣。不仅如此，我还特意嘱咐，
要那种带“特殊花纹”的。王福拿着单子，手都在抖。“二少奶奶，这……这二十匹，
得五千两银子啊！”“怎么？怕我给不起？”我随手拔下头上的金簪，扔给他。“定金。
”王福看着那金簪，咽了口唾沫。“够了！够了！”他大概觉得我是个败家娘们，已经疯了。
没关系。疯了好。疯子杀人，不犯法。刘婉进府那天，排场极大。沈怀亲自去门口接，
赵氏更是拉着她的手嘘寒问暖。我站在一旁，像个局外人。“表嫂。”刘婉走到我面前，
盈盈一拜。“婉儿给表嫂添麻烦了。”她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裙，弱柳扶风，眼里含着泪光。
果然是我见犹怜。“表妹客气了。”我笑着扶起她。“表妹远道而来，我这做嫂子的，
自然要好好招待。”我拍了拍手。春桃带着几个丫鬟，捧着托盘走了上来。托盘上，
放着整整齐齐的羽纱衣。流光溢彩，华贵逼人。刘婉的眼睛瞬间亮了。赵氏也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是羽纱衣？”“正是。”我拿起一件，披在刘婉身上。“表妹肤白，
这羽纱衣最衬你。”刘婉爱不释手地抚摸着衣料，脸上的得意掩都掩不住。“多谢表嫂！
表嫂对我真好！”沈怀看着刘婉开心的样子，脸上也露出了笑容。“姜梨，算你有心。
”他难得夸了我一句。我笑而不语。穿吧。多穿点。这可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寿衣”。
4 败家之名凤簪藏杀机年关将至，沈府里张灯结彩。但我这听雨轩，却冷清得吓人。
嫁妆铺子的掌柜偷偷来找我。“小姐，不能再买了！账上的银子都空了！
”“铺子里的流动资金也没了，再这样下去，就要抵押铺面了！”老掌柜急得满头大汗。
他是母亲留给我的老人，忠心耿耿。“李叔，你信我吗？”我给他倒了杯茶。“小姐，
老奴看着您长大的，自然信您。可是……”“信我就照做。”我从怀里掏出一叠地契。
“把这些铺子，都抵押出去。”“全部换成现银。”李叔大惊失色。“小姐！
这可是夫人的心血啊！”“按我说的做。”我语气坚定。如果不把戏做足，
怎么能让沈家人相信，我已经山穷水尽了呢？如果不山穷水尽，他们怎么会露出狐狸尾巴？
李叔咬咬牙，拿走地契。没过两天，整个京城都传遍了。沈家二少奶奶是个败家子，
为了办年宴，把嫁妆都败光了。甚至当掉了亡母的遗物。沈怀听到这个消息，
气冲冲地跑来质问我。“姜梨！你还要不要脸？”他把一根凤血玉簪摔在桌上。
那是母亲留给我的唯一念想。前世，我一直贴身收藏。这一世，我故意让人把它当了，
还特意让沈怀看见。“这簪子怎么会在你手里？”我故作惊讶。“你还装！
”沈怀指着我的鼻子骂。“为了讨好婉儿，你竟然把岳母的遗物都当了！你简直不知分寸！
”“慈母遗物，岂能轻易示人？你让外人怎么看我沈家？说我沈家靠媳妇养着？
”原来他在乎的，是沈家的面子。是他的自尊。我捡起簪子，擦了擦上面的灰。
“夫君既然嫌弃，那我还回去便是。”“只是这年宴的银子……”“你自己想办法！
”沈怀一甩袖子。“若是办不好，唯你是问！”看着他离去的背影，
我眼底的温度一点点冷却。沈怀。你很快就会知道。这根簪子，究竟意味着什么。
它不仅是母亲的遗物。更是你们沈家的催命符。5 贡品事发毒妇入柴房除夕前三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