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在医院痛打我丈夫?我反手把渣爹赶出家门,他破防了

爸在医院痛打我丈夫?我反手把渣爹赶出家门,他破防了

作者: 西红柿罐头作家

其它小说连载

婚姻家庭《爸在医院痛打我丈夫?我反手把渣爹赶出家他破防了》是大神“西红柿罐头作家”的代表李明姜川是书中的主精彩章节概述:故事主线围绕姜川,李明,王虎展开的婚姻家庭,打脸逆袭,婆媳,爽文,励志,家庭,职场,现代小说《爸在医院痛打我丈夫?我反手把渣爹赶出家他破防了由知名作家“西红柿罐头作家”执情节跌宕起本站无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9438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4 22:44:30。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爸在医院痛打我丈夫?我反手把渣爹赶出家他破防了

2026-02-15 02:04:47

接到医院电话那一刻,我手脚都在发抖。丈夫病得下不了床,我爸冲进病房,

二话不说就给了他一拳。我愣了 5 秒,脑子里像炸开一样,却又突然冷得可怕。

我把我爸拉到走廊,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陌生:“你还有两个女儿,今后你轮流去找她们吧。

”他先是一愣,随即暴跳如雷,骂我不孝。可我知道,从他挥拳那刻起,我们这段父女情,

就已经到头了。01接到医院电话,我的手在抖。护士声音很急。说我丈夫姜川晕倒了。

在公司楼下。救护车送过来的。我脑子嗡一声。外套都忘了拿,抓起车钥匙就冲出门。

一路闯了好几个红灯。冲到急诊室。姜川躺在病床上,脸色白得像纸。医生说,急性肠胃炎,

加上长期劳累,低血糖。需要住院观察。我办了住院手续。把他安顿在病房里。

他手背上扎着针,液体一滴一滴往下落。他冲我笑,很虚弱。“吓到你了吧?”我鼻子一酸,

眼泪差点掉下来。“你吓死我了。”我给他掖好被子。坐在床边,握着他没打针的那只手。

他的手很凉。我用自己的手给他暖着。病房里很安静。只有输液架上液体滴落的声音。

过了大概半小时。病房门被猛地推开。我爸冲了进来。他脸色铁青,眼睛里全是怒火。

我站起来,“爸,你怎么来了?”他没理我。径直走到姜川床边。姜川挣扎着想坐起来。

“爸……”他一个字刚出口。我爸的拳头就挥了过去。砰的一声闷响。

结结实实打在姜川脸上。姜川的头猛地偏向一边。嘴角落下一抹红色。我愣住了。

足足愣了五秒。时间好像停了。周围的声音都消失了。我只能看见姜川脸上的错愕,

和他嘴角的血。脑子里像有东西炸开。然后是一片冰冷。冷得可怕。我走过去。

抓住我爸的手臂。他的手臂像铁一样硬。我用了全身的力气,把他往外拖。“你干什么!

”他吼我。我没说话。一直把他拖到走廊上。我松开手,转身,面对他。我的声音很平静。

平静得我自己都觉得陌生。“你还有两个女儿。”“今后你轮流去找她们吧。”他先是一愣。

好像没听懂我在说什么。随即,他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你个不孝女!你说什么!

”他暴跳如雷,指着我的鼻子骂。“为了这么个男人,你连爹都不要了?”“我打他怎么了?

他把你害成这样,我弄死他都活该!”周围有病人探出头来看。护士也闻声赶来。我看着他。

看着他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心里最后一点温度也消失了。我知道。从他挥拳那一刻起。

我们这段父女情。就已经到头了。02我没再跟我爸说一句话。转身回了病房。我关上门,

反锁。把他的咆哮和咒骂隔绝在外面。姜川靠在床头,用手背擦着嘴角的血。他看着我,

眼神里全是担忧。“小秋,你别……”“你疼不疼?”我打断他。我走到床边,拿起棉签,

沾了点水,小心地帮他清理伤口。他的左脸颊已经肿起来了。清晰的拳印。

我爸用了多大的力气。姜川抓住我的手。“我没事,皮外伤。”他声音沙哑。

“你别跟你爸吵,他也是担心你。”我停下动作,看着他。“姜川,他打你,

不是因为担心我。”“他是觉得,你这个属于我的东西,坏了,让他没面子了。

”姜川愣住了。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我的手机响了。屏幕上跳动着“妈”这个字。

我挂断。手机又响。再挂断。第三遍,我接了。“李秋!你是不是疯了!

你怎么跟你爸说话的!”我妈的声音尖锐,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你爸都气得心脏病要犯了!你赶紧给他道歉!”“他为什么打姜川?”我问。

电话那头沉默了。“他……他还不是因为你!”我妈的语气弱了一点。“我弟打电话跟他说,

你为了给姜川凑医药费,把自己的嫁妆项链都当了。”我弟,李明。我心里冷笑一声。

“所以,他就来打我丈夫?”“那不是一时着急吗!”我妈的声音又大了起来。

“你爸的脾气你不知道?你顺着他不就好了!你还跟他顶嘴!”“一个男人,

躺在床上要老婆卖首饰治病,他还有脸了?”“你赶紧给你爸打个电话,说你错了,

让他消消气。”“我没错。”我说。“是我的东西,我愿意给谁就给谁。”“李秋!”“妈,

我爸打人的时候,你在哪?”“我……我在拦着啊!我没拦住!

”我听见电话那头有我爸的声音在吼。“跟她说,让她马上滚过来道歉!

不然就当没我这个爹!”我对着电话说。“你告诉他,如他所愿。”我挂了电话。

把手机调成静音。世界终于清净了。姜川看着我,嘴唇动了动。“小秋,

那条项链……”“一条项链而已。”我说。“没了可以再买,老公没了,我去哪找?

”我冲他笑了笑。他眼圈红了。他伸出手,把我拉进怀里。他的怀抱不那么有力,

还带着病人的虚弱。但很温暖。“委屈你了。”他说。我摇摇头。不委屈。为你,

一点都不委屈。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一条微信消息。我姐,李静。“你又惹爸生气了?

赶紧去道个歉,别让全家人都跟着你操心。”我看着那行字。面无表情地把手机扔到一边。

操心?他们操心的是我,还是我爸会不会断了他们的好处?03我没回李静的消息。

她又接连发了好几条。内容大同小异。无非是说我多不懂事,爸爸年纪大了,我应该顺着他。

说姜川一个大男人,还要老婆操心,没出息。字里行间,都是对我爸的维护和对姜川的贬低。

我一条都没回。过了一会,家庭群里开始热闹起来。我大伯,我二姑,

我那些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一个接一个地冒出来。都在@我。内容跟我姐发的差不多。

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我知道,这是我爸的惯用伎俩。一有什么事,就把所有亲戚都发动起来。

用唾沫星子淹死你。让你觉得,你是家族的罪人。我直接退出了家庭群。姜川靠在我身上,

轻声说。“别看了,看了心烦。”我点点头。“我没事。”我说,“早就习惯了。

”他叹了口气,抱紧了我。“以前我觉得,忍一忍就过去了。一家人,没必要闹那么僵。

”“现在我知道,我错了。”“有的人,你越忍,他越过分。”姜川没说话,

只是轻轻拍着我的背。住院手续要押金。我出来得急,卡里钱不够。我当的那条项链,

钱都交了医药费。我打开手机,想找朋友借一点。通讯录翻了一遍。却不知道该找谁。

这些年,我的生活圈子,几乎被我的家庭完全占据。我爸不喜欢我跟朋友来往。他说,

朋友都是狐朋狗党,只会带坏我。只有家人才是最亲的。现在,这些最亲的家人,

正在群里声讨我。我觉得有点可笑。姜川看出了我的窘迫。“我手机里有钱,在支付宝,

你转一下。”“密码是你生日。”我心里一暖。拿着他的手机,转了钱去交押金。

回来的时候。我站在病房门口,看着里面。姜川正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夕阳从窗户照进来,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他看起来那么孤独。那么脆弱。从我们结婚开始。

我家里人就没给过他好脸色。我爸嫌他家是农村的,没背景。我妈嫌他不会说话,不会来事。

我弟直接管他叫“喂”。他都忍了。为了我,他什么都忍了。现在,他病了,躺在床上。

换来的,却是我爸的一记重拳。我心里有个声音在说。够了。真的够了。我走进去,

坐在床边。“姜川,我们谈谈。”他抬起头。“你说。”“等你好起来,

我们把现在住的房子卖了。”那套房子,是我结婚时,我爸妈出的首付。

房本上写着我和我爸两个人的名字。这是我爸控制我的一个重要筹码。

他总说:“你住着我的房子,就得听我的。”姜川愣了一下。“卖了?那我们住哪?

”“我们租房子住。”“或者,我们去一个别的城市,重新开始。”我看着他的眼睛,

一字一句地说。“一个没有我爸,没有我妈,没有我弟,没有我所有亲戚的城市。

”“只有我们两个人。”姜川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同意。他忽然笑了。“好。

”他说,“都听你的。”我的眼泪,在那一刻,终于掉了下来。正说着。我的手机又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我本来不想接。但它一直响,很执着。我划开接听键。“喂?”电话那头,

是我妹李月的声音。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抖得厉害。“姐,你快回来一趟!

”“爸把妈给打了!”04我握着手机。李月在电话那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姐,

你快回来啊!”“妈的头都流血了!”我的心沉了一下。但没有慌。我问:“报警了吗?

”李月愣住了。“报……报警?”“那是我爸!怎么能报警!

”她的声音听起来像是我问了个天方地谭的问题。“那就叫救护车。”我说。

“叫救护车要花钱的……”她小声说。“而且爸不让,说家丑不可外扬。”我明白了。

还是老一套。我爸打人。我妈挨着。我姐我妹在旁边哭。然后打电话给我。

让我回去收拾烂摊子。让我去劝。让我去当那个调解员。让我低头,让我认错。

好让我爸消气。好让这个家恢复表面的平静。以前,我每次都会回去。但今天。

我不想回去了。“姜川还病着,我走不开。”我的声音很平静。“姐!”李月尖叫起来。

“妈都被打成那样了!你还管那个外人!”外人。姜川是外人。那他们是什么?

吸血的亲人吗?“李月。”我叫她的名字。“你二十二岁了,不是十二岁。

”“你看见你妈被打,你应该做的,是拿出手机,打 120 或者 110。

”“而不是打给我,让我回去给你爸下跪。”电话那头没声音了。只有压抑的哭声。

“我不会再回去了。”我说。“那个家,你们自己过吧。”我挂了电话。姜川一直看着我。

“家里出事了?”“嗯。”我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他皱起眉头。

“叔叔他……怎么能动手打阿姨。”“他一直都这样。”我说,“只是以前,

他都打在外面人看不见的地方。”“我妈也习惯了,挨两下,等他气消了,

他再给点钱买个包,事情就过去了。”姜川沉默了。他握紧我的手。“小秋,

如果你想回去……”“我不想。”我看着他。“姜川,我受够了。”“以前我觉得,

我是这个家的一份子,我有责任去维护它。”“现在我才明白,我不是家人,

我只是一个工具。”“一个可以随时牺牲,用来平息我爸怒火的工具。

”“一个可以随时变现,用来给我弟买房买车的工具。”“现在,这个工具想为自己活一次。

”我说完,自己都笑了。笑得有点涩。手机又亮了。是李静的电话。我姐。我直接按了静音。

扔到一边。我不想再听任何指责和谩骂。我只想安安静-静地陪着我的丈夫。等他病好。

然后,带他离开这个让我窒息的地方。夜深了。医院的走廊很安静。姜川睡着了。呼吸均匀。

我看着他的脸。那上面的伤痕,还在提醒我下午发生的一切。我拿出手机。打开通讯录。

找到了一个很久没联系过的号码。大学同学。现在是个律师。我给他发了一条信息。“老周,

睡了吗?有个法律问题想咨询你。”很快,他回了。“没呢,夜猫子。你说。”我看着屏幕,

一个字一个字地打。“我想卖一套房子,房本上有我和我爸两个人的名字。如果他不同意,

我该怎么办?”05老周的电话直接打了过来。“这么大的事,打字说不清。

”他声音还是和大学时一样,爽朗。我走到走廊尽头,压低声音。把情况跟他大致说了一遍。

当然,隐去了我爸打人的细节。只说了我们想换个城市发展,但父亲不同意卖房。老周听完,

沉默了一会。“有点麻烦。”他说。“房产证上有两个人的名字,属于共同财产。

”“要出售,必须所有共有人都同意。”“如果他坚决不同意,

你们就没法通过正常交易卖掉。”我的心一沉。“那就没办法了吗?”“有。”老周说。

“你可以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分割共有财产。”“法院一般会进行调解。

”“如果调解不成,可能会判决房子归某一方所有,由那一方给予另一方经济补偿。

”“或者,最坏的情况,就是判决拍卖房产,然后分割拍卖所得。”“但诉讼流程很长,

短则几个月,长则一两年。”一两年。太久了。我等不了那么久。“还有别的办法吗?

”“有,私下协商。”老周说,“你爸他为什么不同意卖?”“是觉得价格不合适,

还是单纯不想让你们走?”我想了想。“都有吧。”“主要是后者。

”“那你就得找到他的软肋。”老周说,“他最在乎什么?

”我脑子里立刻浮现出我弟李明的脸。我爸最在乎的,永远是他的宝贝儿子。“我明白了。

”我说,“谢谢你,老周。”“客气什么。”他笑了笑,“有需要随时找我,

法律文件什么的,我可以帮你弄。”挂了电话。我心里有了底。硬碰硬不行,那就只能智取。

回到病房。姜川还没醒。我的手机屏幕上,有几十个未接来电。来自我妈,我姐,我妹,

还有几个不认识的号码。微信里更是炸开了锅。亲戚群里我被我姐又拉回去了,

我妈在哭诉。发了一张她额头红肿的照片。配上文字:“我这是造了什么孽,

养出这么个铁石心肠的女儿。”下面一堆亲戚在附和。“小秋太过分了!”“老公比妈还亲?

”“翅膀硬了,忘了本了。”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一张张虚伪的脸。一个个道貌岸然的亲戚。

我爸打人的时候,他们在哪?现在,他们都成了正义的使者,来讨伐我这个不孝女。

我没退群。我打了一行字,发了出去。“房子我要卖了,我那份钱,一分都不会少。”发完。

我把手机往床头柜一扔。我知道,这句话比任何解释都管用。果然。群里安静了。

过了足足五分钟。我爸的电话打了进来。我接了。“你敢!”他上来就是一声咆哮,

震得我耳朵疼。“那房子是我的!你休想动一根手指头!”“房本上有我的名字。”我说。

“那是老子给你出的首付!你个白眼狼!”“法律上,我占一半。”我的语气平静无波。

“李秋,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动那房子的心思,我就让你和你那个废物老公,

在咱们市里待不下去!”这是威胁。赤裸裸的威胁。我知道他做得到。他在本地有点人脉。

“随便你。”我说,“反正我们也要走了。”“你!”他气得说不出话。“你要钱是吧?

为了那个男人,你连家都不要了?”“不是为了他,是为了我。”“我不想再过这种日子了。

”“好,好,好!”他连说三个好字。“李秋,你给我等着!有你后悔的那天!

”他狠狠地挂了电话。我握着手机,看着窗外的夜色。后悔吗?我不知道。但我知道,

如果我不这么做。我会后悔一辈子。06第二天,姜川的精神好了很多。可以下床走动了。

医生说,再观察一天,没什么问题就可以出院了。我一整天都陪着他。手机调了静音。

不想被任何人打扰。我们聊了很多。聊我们刚认识的时候。聊我们第一次约会。

聊他对未来的规划。他说,他一直想开一家小小的软件公司。做自己喜欢的项目。以前,

他觉得这个梦想很遥遥无期。因为我爸妈总说,创业风险大,不如在国企安安稳稳地上班。

现在,他觉得,或许可以试一试。“等我们到了新的城市,我就把简历投出去,

先找个工作稳定下来。”“攒点钱,也积累点人脉。”“等时机成熟了,我们就自己干。

”他眼睛里有光。那是我很久没在他脸上看到过的神采。我笑着点头。“好,我支持你。

”不管他做什么,我都支持他。下午的时候。我出去买水果。回到病房门口。

听见里面有说话的声音。是我弟,李明。“姐夫,你也太不够意思了。”他声音吊儿郎当的。

“我姐为了你,跟咱爸都闹翻了。”“你怎么也得表示表示吧?

”“我最近看上了一款新出的游戏本,一万多。”“你给我买了,

我就帮你在我姐面前说说好话。”我站在门口,没进去。我甚至能想象出李明此刻的嘴脸。

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姜川的声音很温和。“李明,我住院,你姐把她的嫁妆项链都当了。

”“我们现在,真的没钱。”“切,没钱?”李明嗤笑一声。“没钱你住单人病房?骗谁呢?

”“这是你姐心疼你,非要住的。”“你看,我姐多爱你啊。”李明说,

“所以你更得对我姐好点,对我这个小舅子,也得大方点。”“你现在没钱,

可以先打个欠条嘛。”“一万多块钱,对你来说不是小意思?”我听不下去了。我推开门,

走了进去。李明看见我,一点都不尴尬。还冲我嬉皮笑脸。“姐,你回来啦。

”“你来干什么?”我冷冷地问。“我来看看姐夫啊。”他指了指床头柜上一个空空的果篮。

“你看,我还带了水果。”那果篮里连个水果毛都没有。“钱呢?”我问。“什么钱?

”他装傻。“我爸让你来要钱的吧?”我一针见血。李明脸色变了变。“姐,你说什么呢,

我是那种人吗?”“你是。”我走到他面前。“回去告诉你爸,想要钱,可以。

”“把房产证上我的名字去掉,过户给他。”“然后,把他当初给我付的首付,连本带息,

一分不少地还给我。”“我们两清。”李明愣住了。“姐,你疯了?那可是咱家的房子!

”“那是我的婚前财产。”我纠正他。“你!”他指着我,气得说不出话。“好你个李秋,

为了一个外人,你真是什么都做得出来!”“你给我等着!”他撂下一句狠话,摔门而去。

病房里又安静下来。姜川看着我,眼神复杂。“小秋……”“别理他。”我说,

“一个被惯坏了的孩子。”话是这么说。但我心里隐隐有些不安。李明最后那个眼神,

让我觉得很不舒服。第二天上午。我们办了出院手续。刚走出医院大门。我的手机响了。

是公司人事部的电话。“李秋,你现在马上来公司一趟。”人事经理的语气很严肃。

“你爸和你弟,带着你家一堆亲戚,现在正在咱们公司大厅里闹事呢!”“说你为了个男人,

卷走了家里所有的钱,还要逼死你爸妈!”“现在好多同事都在围观,影响太不好了!

”07我抓着姜川的手。他的手心冰凉。我能感觉到他在害怕。不是为自己,是为我。

我捏了捏他的手。“别怕,有我。”我们打车到了公司楼下。还没进大厅,

就听见了里面的喧哗声。我深吸一口气,推开玻璃门。大厅里围了一圈人。

都是我们公司的同事。中间,是我爸,我妈,我弟,还有我大伯二姑。

我爸正唾沫横飞地演说着。“大家看看!都来看看!”“这就是我养的好女儿!

”“为了一个小白脸,连家都不要了!”“卷走了家里给她买房的钱,

现在我跟她妈生病都没钱治!”我妈坐在一旁的地上,捂着脸,呜呜地哭。我弟李明,

则是一脸得意,抱着胳膊看热闹。亲戚们在旁边帮腔。“作孽啊!”“养女儿有什么用,

都是赔钱货!”“没良心的东西!”前台小姑娘一脸为难地站着。几个保安想上前,

又怕真是家务事,不敢动手。所有人的目光,在我进门那一刻,都聚焦到了我身上。

有同情的,有鄙夷的,有幸灾乐祸的。我像被扒光了衣服,扔在展台上。我爸看见我,

眼睛一亮。像是等到了主角登场。他冲过来,指着我的鼻子。“你还敢来!你这个不孝女!

”“你把钱藏哪去了!拿出来!”我没有看他。我越过他,径直走到我们部门总监面前。

他也在人群里,脸色很难看。我冲他鞠了一躬。“王总监,对不起。”“因为我的私事,

给公司造成了不好的影响,我非常抱歉。”我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周围的议论声小了下去。所有人都看着我。我爸愣住了,他没想到我会是这个反应。

他以为我会哭,会闹,会跟他吵。我没有。我转过身,面对着所有的同事。再一次鞠躬。

“各位同事,很抱歉打扰到大家的工作。”“这是我的父亲,李先生。”我指了指我爸。

“他今天来这里,是因为他反对我的婚姻。”“反对到什么程度呢?”“就在前天,

我的丈夫因为急性肠胃炎住院。”“他冲进病房,对着一个还在输液的病人,挥起了拳头。

”我拿出手机,点开相册。那张我给姜川嘴角的伤口拍照的特写,清晰地显示在屏幕上。

我把手机举起来。让所有人都能看见。“这就是他做的事情。”“他认为,我的丈夫,

是他给我丢的人。”“他认为,我的一切,都属于他,他可以随意处置。”“包括我的婚姻,

我的财产,甚至是我丈夫的尊严。”“今天,他带人来我的公司闹,目的只有一个。

”“就是毁掉我的工作,让我走投无路,只能回家,

继续做他那个听话的、可以随时被牺牲的女儿。”“对不起,我做不到。”我的话说完了。

大厅里一片死寂。针落可闻。我爸的脸,从涨红变成了酱紫。他想反驳,

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我妈也忘了哭了,呆呆地看着我。李明脸上的得意,变成了惊慌。

王总监最先反应过来。他对着保安队长使了个眼色。“把这些无关人员,请出去。

”“你们干什么!别碰我!”我爸开始撒泼。“这是我女儿的公司!我为什么不能来!

”保安们不再犹豫,几个人架起他,就往外拖。我妈和亲戚们也乱作一团,尖叫着,咒骂着。

一场闹剧,终于收了场。08大厅恢复了安静。同事们看着我,眼神各异。

但没有人再窃窃私语。王总监拍了拍我的肩膀。“到我办公室来一下。”我点点头。

让姜川在前台那儿等我。我跟着总监进了办公室。他关上门,给我倒了杯水。“坐吧。

”他的语气很温和。“李秋,刚才的事,你处理得很好。”“比我想象中要冷静,要得体。

”我捧着水杯,手还有点抖。“谢谢总监。”“但是,”他话锋一转。“影响毕竟是造成了。

”“公司有公司的规定,我不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我心里一沉。“我明白。”我说,

“我会主动辞职。”“我没那么说。”总监摆摆手。“你的工作能力,大家有目共睹。

”“公司不想失去你这样的人才。”“这样吧,我给你批一个星期的带薪假。

”“你利用这段时间,把家里的事情处理好。”“我希望你回来上班的时候,

是一个没有后顾之忧的状态。”“可以吗?”我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我站起来,

又给他鞠了一躬。“谢谢总监,真的谢谢您。”“去吧。”他笑了笑,“好好休息一下。

”我从总监办公室出来。姜川立刻迎了上来。“怎么样?”“没事了。”我挽住他的胳膊,

“我们走。”我们没有回家。我知道,家里现在肯定也是一团糟。我不想回去面对。

我们在公司附近找了一家快捷酒店,暂时住了下来。一进房间,关上门。

我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了。我瘫在床上,一动也不想动。

刚才在大厅里强撑起来的冷静和坚强,瞬间崩塌。后怕,委屈,愤怒,各种情绪一起涌上来。

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流。姜川没有说话。他只是躺在我身边,把我抱在怀里。

轻轻地拍着我的背。像哄一个孩子。我哭了很久。哭到最后,只剩下抽泣。“都过去了。

”他在我耳边轻声说。“都过去了。”我点点头。我知道,过去了。但也意味着,

彻底没有回头路了。我拿出手机。上面是我妈,我姐,我妹轮番轰炸的信息。内容不堪入目。

骂我白眼狼,骂我冷血,骂我会被天打雷劈。我一条一条地删掉。然后,

我找到了律师老周的微信。我给他发了一条消息。“老周,我爸带人去我公司寻衅滋事,

公开诽谤我,造成了很坏的影响。”“我想告他。”09老周很快回复了。“冷静点。

”只有三个字。我盯着这三个字,深吸了一口气。是的,我需要冷静。起诉,听起来很解气。

但实际上,操作起来非常困难。清官难断家务事。更何况,我没有证据。公司大厅的监控,

或许拍下了当时的画面。但他们说的话,那些恶毒的诽謗,是录不下来的。同事们都听见了。

但谁会愿意为了我,去得罪我的家人,惹一身麻烦?老周的电话打了过来。

“我猜你也没证据。”他说。“嗯。”“所以,起诉这条路,走不通。”“就算你走了,

最后大概率也是调解。”“除了让你们的关系更僵,没什么实际作用。”“那我该怎么办?

”我感到一阵无力。“难道就让他们这么欺负我吗?”“当然不。”老周说,“对付这种人,

你不能按常理出牌。”“你越是想跟他们讲道理,摆事实,他们就越来劲。

”“你要记住你的核心目标是什么。”“卖房子,拿钱,走人。”“对。

”“那就把所有的精力,都集中在这件事上。”老周的声音很清晰,很有条理。

“他们在公司闹,是在给你施压。”“让你屈服。”“你现在要做的,是反过来,

给他们施压。”“怎么施压?”“你弟,李明,是他们的软肋。”“也是你的突破口。

”我好像明白了。挂了电话。我坐在窗边,想了很久。然后,我给我妈发了一条微信。

我没有指责她,也没有跟她吵。我的语气很平静,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妈,

我咨询过律师了。”“像我们家这套房子,属于共同财产。”“我有权要求分割。

”“我已经准备向法院提交诉讼了。”“法院会进行财产评估,然后强制拍卖。

”“这个过程可能会很长,一年半载都不一定能走完。”“到时候,房子被拍卖,

价格肯定会比市场价低很多。”“我们两家分到的钱,都会变少。”我打了这几行字,

停顿了一下。然后,我打出了最关键的一句。“我听说,李明最近在看婚房,

应该很着急用钱吧?”“如果你们同意现在就卖掉房子,我们可以按市场价走,尽快拿到钱。

”“对他,对我们,都好。”发完。我把手机扔到一边。我知道,这条信息,就像一颗炸弹。

会把我们家那个看似稳固的联盟,炸开一道裂缝。姜川走过来,从后面抱住我。“别想了,

我们先去吃点东西。”我点点头。我们休息了一会,换了衣服,准备出门。走出酒店,

外面的阳光很好。我的心情也轻松了一点。吃完饭,我们决定先不回酒店。

想回我们自己的家,去拿一些换洗衣物和生活用品。我们已经一天没回去了。

车开到小区楼下。我们上了楼。我拿出钥匙,插进锁孔里。转了一下。没反应。

我又试了一次。还是不行。钥匙插进去,转不动,像撞在一块铁上。我试了第二次,

那冰冷的、纹丝不动的感觉顺着指尖传遍全身。我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了上来。

我再仔细一看。这根本不是我原来的锁。锁,被换了。就在这时,

对门的邻居张阿姨打开了门。她看见我,一脸同情。“小秋啊,你们回来啦?”“张阿姨。

”我勉强笑了笑,“这是怎么回事?”“唉。”张阿姨叹了口气。“今天上午,

你爸找了开锁师傅,把你们家的锁给换了。”“他还跟我们说,这房子是他一个人的,

你没资格住。”“以后要是看见你回来,就让我们报警,说你私闯民宅。

”10我站在家门口。钥匙插不进去。锁被换了。姜川扶着我,怕我站不稳。我摇了摇头,

示意我没事。我的心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片冰冷的荒原。我爸这是要把事情做绝。

他不给我留任何余地。也把他自己逼上了绝路。张阿姨还在门口看着我们。

眼神里满是担忧和同情。“小秋,要不……你们先去阿姨家坐坐?”“谢谢您,张阿姨。

”我冲她笑了笑。“不用了,我们自己能解决。”我拿出手机。没有给我爸妈打电话。

也没有在任何群里质问。我直接拨通了老周的电话。“老周,我爸把我家的锁换了。

”“我现在有家回不去。”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报警。”老周的声音很冷静。

“就说你怀疑有人非法侵占你的住宅。”“警察来了,你拿出房产证复印件或者照片,

证明你是共有人。”“警察不一定会帮你把门打开,但他们必须出警,必须做记录。

”“这个出警记录,就是你爸非法剥夺你居住权的最直接证据。”“将来打官司,这是铁证。

”“我明白了。”我挂了电话。当着张阿姨的面,拨通了 110。“喂,你好,我要报警。

”“我的房子,被人换了锁,我回不去了。”我报了地址。报了我的名字和身份证号。

张阿姨看我的眼神,从同情变成了震惊。她可能没想到,我会这么干脆。连她都没想到。

我爸更不会想到。警察来得很快。两个年轻的民警。他们看了我的身份证,

又看了我手机里存的房产证照片。确认了我是房主之一。他们去敲门。没人应。

屋里根本没人。一个民警给我爸打了电话。电话一接通,我爸的咆哮声就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隔着几步远都能听见。“那是我的房子!我换我家的锁怎么了!”“那个不孝女,

她没资格住!”“你们警察管天管地,还管老子换锁?”民警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皱起了眉头。他很公式化地对我爸说。“先生,房产证上写着你和你女儿两个人的名字。

”“在法律上,她拥有这套房子一半的产权和完整的使用权。”“你单方面换锁,

阻止她回家,已经涉嫌违法。”“我们现在要求你,立刻过来,把门打开。”电话那头,

我爸还在骂骂咧咧。但就是不说要过来。民警也没办法。他们转过头对我说。“女士,

这种情况,我们也没法强制破门。”“这属于家庭纠纷。”“我们建议你们双方先协商解决。

”“如果协商不成,你可以通过法律途径,起诉他。”“今天的出警记录,我们会存档,

你可以随时来派出所调取。”“好的,谢谢你们。”我达到了我的目的。警察走了。

张阿姨也叹着气回家了。楼道里只剩下我和姜川。我们看着那扇紧闭的门。

那曾经是我们的家。现在,它把我们拒之门外。“我们走吧。”姜川轻声说。“嗯。

”我们转身下楼。坐进车里。我拿出手机,给我爸发了一条信息。“我已经报警了,

拿到了出警回执。”“我们法庭上见。”11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我爸没有回复。

我知道,他肯定气疯了。但我不在乎。我和姜川回了酒店。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

像是要把所有的晦气都洗掉。晚上,我姐李静的电话打了进来。我接了。“李秋!

你是不是真的疯了!”她一上来就是质问。“你竟然报警抓爸!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他把我的家门锁了。”我说。“那也是爸的家!他有权利!”“我也有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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