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妈认亲，一百万月薪砸我脸上。条件是嫁给京城第一废物。他穿29块T恤，骑共享单车。
我拎蛇皮袋，啃着馒头。“你就是赵家小姐？”他问。“你就是被退婚的废物？”我反问。
“你好像也不太值钱。”他蹲下。“彼此彼此。”九块钱工本费，我们争了十分钟。
民政局工作人员惊呆了。结婚第一天，他指着出租屋：“一张床。”我指着纸箱：“没事，
我自带。”我们都以为对方是穷光蛋。直到他口袋掉出劳斯莱斯车钥匙。1手机震动，
号码陌生。我正蹲在工地食堂，数着第三碗免费米饭。要是还能续，今晚就加个蛋。“江鱼？
”声音陌生，带着上位者的冷硬。我嚼着馒头，含糊应了声。“我是方兰芝。
”这个名字像块石头，砸进我平静多年的生活。我手一抖，筷子掉在地上。“你是我女儿。
”她语气平淡，仿佛在说天气。我盯着碗里的菜叶，没说话。“给你两个选择。一，
继续你现在的生活。二，回来，我给你月薪一百万。”一百万。我抬头，
食堂的灯泡晃得人眼花。“条件呢？”我声音干涩。“演我女儿，然后联姻。”她没废话。
“联姻对象？”“顾衍舟。”她顿了顿，“京城顾家独子。”我笑了。京城顾家独子，
谁不知道是个废物。败光家产，被逐出族谱，靠打零工度日。“他和你差不多，
都是被丢掉的。”方兰芝的语气里，有种居高临下的施舍。“正好凑一对儿，
给外面看看就行。”我捏紧手机，指尖发白。被丢掉的。这四个字像钢针，扎得我胸口发闷。
“什么时候见？”我问。“明天。”电话挂断，我看着面前的米饭，突然没了胃口。一百万，
买我一个被丢掉的人。这场交易，听起来很公平。第二天，约定地点是城郊的公园。
我拎着蛇皮袋，从摇摇晃晃的公交车上跳下来。他已经到了。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领口起球的T恤，脚上是人字拖。一头短发像是自己剪的，参差不齐。
他靠着一辆共享单车，姿态随意。我放下蛇皮袋，走到他面前。“你就是赵家小姐？
”他看了我一眼，眼神没什么波澜。“对。”我直视他，“你就是那个被全京城退婚的废物？
”他嘴角勾起一丝嘲讽。“你好像也不太值钱。”他蹲在我旁边，语气平淡。“彼此彼此。
”我回敬他。我们俩就这么蹲在路边，像两个刚从哪个工地出来的散工。“方兰芝说，
我们都是被丢掉的。”他突然开口。“嗯。”“所以，我们俩凑一对儿，谁也别嫌弃谁。
”他的话里，没有半点情绪。“行。”我站起来，“去民政局？”他点头，推起共享单车。
我拎起蛇皮袋，跟在他后面。路上，他没说一句话。我也不想开口。民政局门口，
我们俩停下。“九块钱工本费。”工作人员面无表情。他掏了掏裤兜，没掏出东西。
我翻了翻蛇皮袋，里面只有几个钢镚。“你出。”他说。“凭什么？”我反驳。“男方出。
”“我没钱。”我语气坚定。“你不是赵家小姐吗？”“你不是顾家独子吗？
”我们俩僵持着，谁也不肯让步。工作人员看我们的眼神，像看两个神经病。“一人四块五。
”我妥协。他皱了皱眉，从钱包里掏出五块钱。我找出四个一块的钢镚，
又从兜里摸出五毛硬币。工作人员接过钱，嘴角抽了抽。领到红本本，我们俩对视一眼。
“合作愉快。”他说。“希望如此。”我回道。那本红色的结婚证，捏在手里，轻飘飘的。
像一场荒诞的梦。2“家就一张床。”他指着城中村的出租屋。屋子不大，一室一厅。
墙皮斑驳，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我环视一周，除了那张床，
就只有一张摇摇晃晃的桌子。“没事，我自带的。”我指了指门口的纸板箱。他挑了挑眉，
没说话。我把蛇皮袋扔到床上，开始铺我的“床”。几块废弃的纸板，拼在一起，
铺上我从旧货市场淘来的床单。他看着我熟练的动作，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你平时都睡这个？”他问。“习惯了。”我没抬头。晚上，我躺在床上，
听着他翻身时地铺发出的嘎吱声。那声音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地磨着我的神经。
我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你吵死了。”我终于忍不住开口。他翻身，
地铺又是一声巨响。“习惯了。”他回我，语气里带着一丝无辜。我坐起来，
从蛇皮袋里翻出一个枕头。那是我唯一的“奢侈品”，一个旧棉花枕头。“拿着。
”我扔给他。他接过枕头，愣了一下。“你是第一个给我东西的人。”他声音很轻。
我心里一动。那句话像一道微弱的电流，瞬间穿过我的身体。我立刻按灭了这种感觉。
“别多想。”我语气冷硬，“只是你太吵了。”他没再说话，抱着枕头侧躺下去。
地铺的声音果然小了很多。我躺回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了。脑子里反复回荡着那句话。
第一个给他东西的人。他以前的生活，到底有多糟糕？第二天一早，我醒来时，
他已经不在屋里了。桌上放着两个馒头，还有一碗稀饭。我走到桌边，拿起馒头。
稀饭是冷的。他回来了，手里拎着一袋子东西。“吃吧。”他把袋子放在桌上，
里面是几包方便面。“你吃什么？”我问。“我吃过了。”他没看我。我掰开馒头，
吃了一口。馒头是凉的，有点硬。“你平时都吃这个？”我问他。“习惯了。”他回我。
我们俩，就像两个最普通的租客，过着最普通的生活。除了每天晚上，他都会准时回来。
每个月，我的银行卡里，都会准时收到一百万。我看着那串数字，有些麻木。这些钱，
我不知道该怎么花。方兰芝的电话很少。每次都只问一句：“过得怎么样？”“挺好。
”我每次都这么回答。“那就行。”她从不多问。我把一百万转到一张新卡上，
锁进蛇皮袋里。顾衍舟从不问我的钱从哪里来，我也不问他的。我们之间，有种默契的距离。
谁也不越界，谁也不打探。偶尔，他会带回来一些便宜的菜。我做饭，他洗碗。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平淡得像一杯白水。3“朋友聚会。”顾衍舟突然说。我抬头，
他正对着镜子整理那件起球的T恤。“哪个朋友？”我问。“你去了就知道。”他没多说。
我有些疑惑。他这样的“废物”，还有朋友？他带我到一家高端私人会所。门童穿着燕尾服，
恭敬地拉开门。我拎着我的蛇皮袋，有些格格不入。他走在我前面，背影挺拔。
会所里灯光璀璨，人影绰绰。空气里弥漫着香槟和雪茄的味道。我傻了。
场内全是京城圈子里有头有脸的人物。我认识几个，都在财经杂志上见过。他们看到顾衍舟，
纷纷走过来。“顾爷。”一个中年男人恭敬地喊道。“衍舟哥。”一个年轻女人甜甜地叫着。
我呆住了。顾爷？衍舟哥？他们对一个穷人，态度怎么会这么恭敬？我以为是客气的外号，
帮他打圆场。“我老公就是人缘好，大家捧他。”我笑着说。话音未落，
一个珠光宝气的女人走了过来。她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眼神轻蔑。
“一个泥腿子也配站在他身边？”她声音尖锐，带着刺耳的嘲讽。她扬手，一杯红酒，
直直地泼在我脸上。冰冷的液体顺着我的脸颊流下，滴在我的借来的裙子上。全场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我愣住了，脸上火辣辣的。顾衍舟站在三步之外，面无表情。
他没有动，甚至没有看我一眼。我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我用袖子擦掉脸上的酒，笑了。“我不知道他是谁。”我声音平静，带着一股倔强，
“但我知道——这条裙子是借的，你得赔。”女人愣住了，她没想到我会这么说。“你！
”她气得发抖。“江鱼。”顾衍舟突然开口，声音冰冷。我没理他，只是盯着那个女人。
“怎么，泼了人就想跑？”我语气嘲讽。女人气急败坏，她身边的男人赶紧拉住她。“抱歉，
我太太喝多了。”男人赔着笑脸。“喝多就能随便泼人？”我反问。“江鱼，我们走。
”顾衍舟走到我身边，拽住我的胳膊。我甩开他的手。“顾衍舟，你算什么东西？
”我低声问他。他瞳孔一缩。“走。”他没再废话，直接把我拉出会所。
他把我塞进一辆出租车。“回出租屋。”他对司机说。车子启动，我看着窗外飞驰的夜景。
脸上的酒渍已经干了，留下一股酸涩的味道。我心里像堵了一块石头，沉甸甸的。
他全程一言不发。我也没有说话。到出租屋，我冲进浴室，打开水龙头。冰冷的水浇在脸上，
却浇不灭心里的火。我换下湿漉漉的裙子，把它扔在地上。借来的裙子，借来的身份。
我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小丑。4那晚，我喝了很多酒。从蛇皮袋里翻出几瓶廉价的啤酒，
一瓶接一瓶地灌。顾衍舟坐在沙发上，静静地看着我。“你为什么不说话？
”我声音带着醉意。他没开口。“你为什么不帮我？”我问他，眼泪模糊了视线。
他依然沉默。“你是不是觉得，我本来就该被羞辱？”我的声音带着哭腔。他站起来，
走到我面前。“别喝了。”他声音低沉。我一把推开他，酒瓶摔在地上，碎了一地。“滚！
”我冲他喊。他没动，只是看着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剧烈的疼痛袭来。我捂着肚子，
蜷缩在地。他冲过来，抱起我。“去医院。”他声音焦急。我意识模糊，
只觉得胃里像有刀子在绞。醒来时，我已经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急诊室外，
顾衍舟打了一个小时电话。我听不清他说什么，只听到他低沉的声音。他没进来看我一眼。
护士过来换药，看到我醒了。“顾先生交代了，给你用VIP病房。”护士笑着说。
我心里一暖。他还是在乎我的。可我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走廊加床上。VIP满了。
他的安排没兑现。我盯着白色天花板，心里一片冰凉。他到底是穷得安排不动，
还是根本不在乎？我看着走廊里来来往往的病人，心里一片茫然。他一直没出现。
我给他发了条信息：“我在走廊。”他回得很快：“知道了。”然后，又是漫长的等待。
我不知道该期待什么，也不知道该失望什么。护士又来了。“顾先生给你交了费，
你可以出院了。”我愣住了。他连面都不露，就让我出院？“他没说什么吗？”我问护士。
护士摇头。我办理了出院手续，独自一人走出医院。外面下着小雨。我没带伞。
雨水打湿我的头发，也打湿我的心。我回了出租屋。屋子里一片狼藉，酒瓶碎片还在地上。
顾衍舟不在。我看着那张空荡荡的床，心里空落落的。他对我，到底是什么态度？
是把我当成一个无关紧要的联姻工具，还是真的有一丝丝在意？我不知道。我开始收拾屋子。
把碎片扫干净，把酒瓶扔掉。我把那件被泼了红酒的裙子，也扔进了垃圾桶。这件裙子，
代表着我的屈辱。我不想再看到它。收拾到柜子时，我无意间碰翻了隔板。
一个文件袋掉出来，落在地上。我弯腰捡起来。文件袋没有封口。好奇心驱使，我打开了它。
里面的东西，让我全身冰冷。5文件袋里，是顾衍舟的真实身份材料。顾家唯一继承人，
名下资产过千亿。我看着那些股权证明、银行流水，手止不住地颤抖。
所谓“败光家产被逐出族谱”，是他自导自演的戏。
目的是用穷人身份筛选“不图钱的妻子”。我眼前一片漆黑。方兰芝知道一切。她送我来，
本就是配合顾家的测试。我像个傻子，被他们玩弄于股掌之间。我突然明白了。
为什么那些人会恭敬地喊他“顾爷”。为什么他面对我的羞辱，面不改色。
为什么他连VIP病房都安排不好，却能支付高昂的医疗费。一切都是假的。他从头到尾，
都在演戏。而我，就是他这场戏里，最愚蠢的配角。我拿起手机，给方兰芝打电话。
“你都知道？”我声音发抖。“嗯。”她的回答，轻描淡写。“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的声音带着愤怒。“这是顾家的要求。”她语气平静，“你配合好就行。”“配合？
”我笑了，眼泪却流了下来，“你把我当什么？”“你是我女儿。”她顿了顿，
“我给你一百万，让你过上好日子。”“好日子？”我吼道，“你把我送进一个骗局，
告诉我这是好日子？”“江鱼，别任性。”她的声音冷了下来，“顾家不是你能惹得起的。
”我挂断电话，心里一片冰凉。我被自己的亲生母亲，推进了一个陷阱。
我看着手里的文件袋，感觉自己像个透明人。他回来了。他看到我手里的文件袋，
脸色瞬间变了。“你看了？”他声音低沉。我把文件袋摔在他脸上。“顾衍舟，你混蛋！
”我冲他喊。他没躲，文件袋里的文件散落一地。“你解释啊！”我看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