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了九年契约，我死在最后一天

我刚剖腹产完第七天，林晚星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她抱着肚子蜷在地上，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沉渊哥，你别骂姐姐，都怪我自己没站稳。”
陆沉渊一把将我从病床上薅起来。
剖腹产的伤口瞬间裂开，血顺着腿流到地上，晕开一片猩红。
他掐着我的下巴，眼神冰冷。
“苏念，我是不是给你脸了？”
“晚星身体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她要是伤了一根头发，我让你那八个死鬼孩子给她陪葬！”
林晚星得到他偏爱的承诺，心满意足地离开。
病房里只剩下我们两人，陆沉渊盯着我苍白的脸，长叹了一口气。
“晚星脾气不好，我要是不罚你，她免不了又要哭闹。”
“九年了，你还了她九条命，她的气也该消了，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如果有下次...我一定站在你这边。”
我没挣扎，只是闭上眼，看着脑海里系统的界面。
系统任务：为陆沉渊生育9名子女，根治其先天性不育症
剩余时间：72小时
任务完成即刻脱离当前世界
我扯了扯嘴角。
没有下次了。
我终于要走了。
1
陆沉渊不让我见刚出生的小儿子。
他把保温箱锁了。
说我情绪不稳定，会掐死孩子。
“晚星被你吓得高烧不退，你就在病房反省，等她肯原谅你了，我再让你看孩子。”
他转身离开，门被重重带上。
我知道，我永远见不到这个孩子了。
刚才林晚星凑到我耳边，用气声说：
“你儿子昨天夜里就没气了哦，护士说是呛奶，没人会怀疑的。”
我没哭，也没闹。
九年过去，我的眼泪早就流干了。
第一个孩子刚满半岁，被林晚星喂了混着花生酱的米糊，过敏窒息而死。
陆沉渊说是我没看好孩子，罚我在门外跪了三天三夜。
第二个孩子刚会爬，从婴儿车上摔下来，脑袋磕在桌角。
陆沉渊说是我故意把婴儿车放在楼梯口，扇了我二十个巴掌。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每一个孩子的死，都成了我的罪。
每一次，他都会红着眼对我说：
“苏念，这是你欠晚星的，当年若不是你抢了她的位置，本该是她嫁给我，给我生孩子。”
“这一切，都是你的报应。”
我欠她什么呢？
哦，我抢了她的位置。
陆沉渊的亡妻是她亲姐姐，临死前把她托付给陆沉渊照顾。
陆沉渊本来要娶她。
可她不能生育。
陆家需要继承人。
于是他们找到了我。
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女，签了九年生九个孩子的契约。
签约那天，陆沉渊带我去了海边。
那是他这辈子唯一一次对我展露温柔。
他牵着我的手，踩在软软的沙滩上，海风吹起他的头发。
他说：
“苏念，等你生完第九个孩子，我们就带着所有孩子来这里定居，我给你买一栋带院子的房子，种满你喜欢的白玫瑰。”
我信了。
我真的以为，只要我乖乖听话，只要我给他生够九个孩子，我就能拥有一个家。
可我忘了，他爱的从来都不是我。
我只是林晚月的替身，一个会生孩子的工具。
林晚星穿着她姐姐的白裙子，出现在葬礼上那天。
陆沉渊看我的眼神，就彻底变了。
脑海里的系统界面闪烁了一下。
剩余时间：48小时
林晚星出院那天，陆沉渊在别墅办了派对。
他逼着我给林晚星道歉。
“给她磕三个头，说你错了，我就把圆圆从外婆家接回来。”
圆圆是我唯一活下来的女儿，今年六岁。
我跪在冰冷的大理石地上，给林晚星磕了三个头。
额头磕破了，血顺着鼻梁流下来。
林晚星笑着扶我起来，指甲狠狠掐进我的胳膊里。
“姐姐快起来，我早就原谅你了。”
“就是可惜了，圆圆好像不太喜欢我呢。”
我心里咯噔一下。
果然，当天晚上，圆圆就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