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让我晨昏定省，立规矩伺候她洗脚。我转头就给公公纳了十八房美妾，个个身怀绝技。
婆婆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骂不孝。我端着公公赏赐的极品血燕，
笑得温婉贤淑：“母亲不是常教导我要大度吗？儿媳看父亲膝下寂寞，
特意寻来这些妹妹尽孝，您应该高兴才是啊。”后来，
公公要把爵位传给庶子；那算账的姨娘查出婆婆挪用公款贴补娘家；就连那出身武行的姨娘，
都敢在婆婆举起拐杖时，一脚踹翻她的太师椅。看着侯府鸡飞狗跳，夫君那张铁青的脸，
真是格外下饭。1.数九寒天，滴水成冰。我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
一双手在刺骨的井水里反复搓洗着公公的里衣。十指早已冻得通红，像是十根胡萝卜，
毫无知觉。婆婆崔氏端坐在上首，裹着厚厚的狐裘，手中捧着暖炉，眼神轻蔑地扫过我。
“这点活都干不好，我们谢家的脸，迟早要被你丢尽。”她身边的李嬷嬷立刻会意，
端起一盆更冷的冰水，“哗啦”一声浇在我的手上。刺骨的寒意瞬间钻心，我疼得一哆嗦，
却连一声痛呼都不能发出。因为我的夫君，当朝探花郎谢景，就站在廊下看着。他锦衣玉袍，
面容俊朗，此刻却眉头紧锁，对我道：“阿离，母亲也是为你好，女子当以三从四德为要，
忍忍便是孝。”忍。又是这个字。嫁入侯府一年，我从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姜家嫡女，
变成了谢家可以随意磋磨的媳妇。起初我以为是自己做得不够好，拼命学着做一个贤妻良母。
可换来的，却是崔氏变本加厉的刁难和谢景理所当然的漠视。原来，他们要的不是一个儿媳，
而是一条听话的狗。我垂下眼帘，遮住眸底的寒意，顺从地应了一声：“是，夫君说的是。
”心，却在那一盆冰水浇下时，彻底死了。回到房中，我从妆奁的暗格里，
取出了一叠薄薄的文书。那是我用自己最后的体己钱，托人从各处寻来的“人才”。
上面的每一个名字，都是我为这座侯府精心准备的炸药。傍晚请安时，崔氏又开始发难。
她指着桌上一盘切得大小不一的雪梨，厉声斥责：“看看你这笨手笨脚的样子！
连伺候人都不会，将来如何为我谢家开枝散叶？”谢景依旧站在一旁，默不作声，
默认了他母亲的羞辱。我没有像往常一样请罪，反而抬起头，露出一抹温婉至极的笑容。
“母亲教训的是，儿媳确实笨拙。”“所以儿媳思来想去，特意请了两位更懂伺候人的妹妹，
来替儿媳伺候公公。”话音刚落，崔氏的脸瞬间沉了下去。谢景也错愕地看着我，
似乎不敢相信这话是从我嘴里说出来的。恰在此时，管家高声通报：“侯爷回府！
”满身酒气的镇远侯谢渊，也就是我的公公，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他身后，
跟着两个袅袅婷婷的绝色美人。一个身段妖娆，眉眼含春；一个气质清冷，我见犹怜。
公公显然心情极好，他走到我面前，甚至还拍了拍我的肩膀，满脸赞许。“好，好啊！
我儿媳，纯孝！”他拉着两个美人的手，看都没看脸色铁青的崔氏，径直走向后院。
崔氏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鼻子，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我慢条斯理地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轻声细语。“母亲，您看，公公多高兴啊。”“您不是一直教导我，要以夫为天，
要孝顺公婆吗？”“让公公高兴，不就是最大的孝顺吗？”我看着她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
心中的快意几乎要溢出来。崔氏，谢景，你们的规矩，我会好好遵守的。
用你们最引以为傲的规矩，把这座金玉其外的侯府，彻底埋葬。2.新来的两位姨娘，
一位是秦淮河畔最有名的歌姬云娘，一位是扬州瘦马出身的苏媚。第二天一早，按规矩，
她们要来给主母敬茶。崔氏端坐在主位，我和谢景分坐两侧。云娘和苏媚跪在地上，
姿态谦卑地奉上茶盏。崔氏没有接，而是冷笑一声，眼神示意李嬷嬷。
李嬷嬷端着一个托盘上前，上面铺着一层碎瓷片，寒光闪闪。“老夫人说了，
既然进了侯府的门，就要懂侯府的规矩。”“不懂规矩的狐媚子，就该跪碎瓷片好好学学。
”云娘和苏媚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我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
仿佛眼前的一切与我无关。谢景皱了皱眉，似乎想说什么，但看了崔氏一眼，
最终还是闭上了嘴。眼看李嬷嬷就要逼着两人跪上去，我才“呀”了一声，
满脸焦急地站起来。“母亲，万万不可啊！”我快步走到崔氏身边，
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惶恐。“父亲昨夜还说，
今儿一早就要听云娘妹妹唱一曲《春江花月夜》呢。”“这要是跪坏了膝盖，伤了身子，
还怎么给父亲唱曲解闷？父亲会心疼的。”我的话音不高，
却清晰地传到了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崔氏的动作一顿，脸色更加难看。我这话，
明着是劝阻，暗着却是在提醒她，这两个人是公公的心头肉，动不得。她若执意要罚，
就是跟公公作对，就是“妒妇”。崔氏骑虎难下，正要发作，
门外传来公公谢渊中气十足的声音。“一大早的，吵吵嚷嚷什么！”谢渊大步走进来，
一眼就看到了跪在地上的两个美人，和她们面前那盘骇人的碎瓷片。他的脸瞬间黑了。
“崔氏！你这是做什么！”他一脚踹翻了那盘碎瓷片，瓷片稀里哗啦碎了一地。
这是他第一次，当着满屋子下人的面，如此不给崔氏脸面。崔氏又惊又怒，
指着云娘和苏媚：“侯爷！这两个贱人不懂规矩……”“够了！”谢渊怒吼一声，
打断了她的话，“我看最不懂规矩的就是你！一大把年纪了，还学那些妒妇的手段，
不嫌丢人吗？”他扶起梨花带雨的苏媚和瑟瑟发抖的云娘，搂在怀里柔声安慰。
崔氏气得嘴唇都在哆嗦。我适时地上前，将一方绣帕递到她手中，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母亲息怒，是儿媳的不是，不该惹您生气。”“您快擦擦眼泪，气坏了身子，
公公和夫君都会担心的。”我的话，坐实了她“不慈不贤”的罪名。崔氏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那眼神像是要将我生吞活剥。我回以一个温婉无害的笑容。那笑容落在崔氏眼里，
却比淬了毒的刀子还要锋利。她一口气没上来，身子晃了晃，被李嬷嬷手忙脚乱地扶住。
公公谢渊早已左拥右抱地走了，临走前还赏了我一支上好的赤金祥云簪。谢景站在原地，
脸色铁青地看着我，那眼神里有探究，有不解，更有深深的失望。“姜离，你到底想做什么？
”他质问我，声音里压抑着怒火，“把家里搞得乌烟瘴气，你就满意了？
”我抚了抚鬓边的金簪，笑得云淡风轻。“夫君此言差矣。”我从袖中取出一本《女德》，
慢条斯理地翻开。“《女德》有云，‘妇有四行，一曰妇德，二曰妇言，三-曰妇容，
四曰妇功’。其中更言，‘善事舅姑，和睦亲族，为夫家开枝散叶，乃为妇之大德’。
”我抬眼看着他，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我为父亲纳妾，正是为了给谢家开枝散叶，
这难道不是最大的‘妇德’吗？”“夫君饱读诗书，难道连这个道理都不懂？
”谢景被我堵得哑口无言，一张俊脸涨成了猪肝色。我看着他憋屈的样子，心中一阵快意。
你不是最喜欢用这些礼教规矩来压我吗？如今，我就用这同样的规矩，
让你尝尝有口难言的滋味。我没给他反驳的机会，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体贴的笑容。“当然，
儿媳孝顺公婆，也不能忘了伺候夫君。”“为了公平起见，我也为夫君准备了两个通房丫鬟，
以后也好贴身伺候。”说着，我拍了拍手。门外走进两个丫鬟，对着谢景福了福身。
谢景定睛一看，脸色瞬间变得比锅底还黑。那两个丫鬟，一个膀大腰圆，
力能扛鼎；一个满脸麻子，五官挤作一团。别说伺候人了，晚上见了都能做噩梦。
谢景本想严词拒绝，以示自己清高不近女色。可我抢先一步开口，
语气温柔贤惠：“夫君若是不喜，便是嫌弃我这个做妻子的安排不周，那便是我的罪过了。
”这是他以前最喜欢对我说的话。现在，我原封不动地还给了他。
谢景看着那两个“如花似玉”的丫鬟，再看看我脸上“贤良淑德”的笑容，
气得额角青筋直跳，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因为拒绝，就是不给我这个“贤妻”面子。当晚，
谢景在书房被那两个“孔武有力”的丫鬟缠得焦头烂额，狼狈不堪。我则独自坐在房中，
倒了一杯清酒，对着窗外的月色，一饮而尽。这情绪价值，真是千金不换。
3.崔氏在公公那里吃了瘪，便将气撒在了我身上。她以“府中开支紧张，
需缩减用度”为由，直接停了我的月银和院子里所有下人的份例。这是要断我的粮，
让我自乱阵脚。我院里的丫鬟婆子们人心惶惶，看我的眼神都带上了埋怨。我安抚住众人，
心里却早有对策。第二天，我便以“探望远房表妹”为由出了府，回来时，
身后跟了一位容貌清秀，眉宇间带着几分精明干练的女子。我向公公和婆婆引荐，
说这是我娘家那边的远房表妹，姓柳，家中世代经商，父母双亡后孤苦无依，特来投奔。
公公谢渊最近正沉迷于云娘的歌喉和苏媚的温柔乡，对新来的美人兴趣缺缺。
但柳氏与她们不同。她不争宠，不献媚，只是在请安时，状似无意地提了一句。
“表姐也真是，侯府这样的人家，账目竟然如此混乱，许多庄子铺子的收益，都对不上数呢。
”她声音不大，却成功地让正端着茶杯的谢渊停下了动作。谢渊是武将出身，
最不耐烦这些算账的琐事，府中的财政大权一直由崔氏把持。他抬眼看向柳氏：“哦？
你还会算账？”柳氏谦卑一笑：“略懂一二，只是些商贾人家的浅薄伎俩，登不上大雅之堂。
”这番话，反而勾起了谢渊的兴趣。崔氏心中警铃大作，立刻出言呵斥：“放肆！
侯府的账目，岂是你能随意议论的！”我连忙上前打圆场：“母亲息怒，表妹初来乍到，
不懂规矩，您别跟她一般见识。”转头又对柳氏说：“妹妹快别说了，母亲管家多年，
经验丰富，账目怎么会有问题呢。”我越是这么说，谢渊心里的疑影就越大。
柳氏“不经意”地撒娇，想求个管家权，被谢渊以“不懂规矩”为由驳回了。
但她退而求其次，争取到了一个“协助主母查账”的权力。崔氏气得脸色发白，却无法反驳。
因为这是侯爷金口玉言的命令。查账那天，柳氏当着全家人的面，搬来了一把硕大的算盘。
她素手拨动，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响成一片，快得让人眼花缭乱。不过半个时辰，
她便从一堆账本里，挑出了几本，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为难。“侯爷，
夫人……这几笔账，似乎有些出入。”“城南那个庄子，去年的收益明明有三千两，
入库的却只有一千五百两。”“还有东街的绸缎铺，明明是盈利的，账本上却做成了亏损。
”她每说一句，崔氏的脸色就白一分。最后，柳氏指着一笔最大额的支出，
疑惑道：“还有这笔五千两的银子，账上写的是修缮祖宅，可……我怎么听说，
崔家舅老爷上个月刚在京郊置办了一处新宅子？”话音落下，满室死寂。
谢渊的脸黑得能滴出墨来。他一把夺过账本，狠狠摔在崔氏脸上。“好啊！你个败家娘们！
我让你管家，你就是这么管的？拿我的钱去贴补你那不争气的弟弟！”崔氏吓得跪在地上，
瑟瑟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谢渊怒不可遏，当场收回了崔氏手中一半的对牌钥匙，
转手就丢给了我。“从今天起，府里一半的采买开销，由你暂代！
”我恭敬地接过那串沉甸甸的钥匙，心中冷笑。崔氏，这只是个开始。我拿着钥匙，
第一件事就是把我院子里所有下人的份例双倍补上，还额外发了赏钱。人心，
有时候就是这么好收买。崔氏被夺了财权，气急败坏，
口不择言地骂我是“祸害”“扫把星”。我也不恼，只是微笑着提醒她：“母亲，
您不是教我立规矩吗？这规矩第一条，就是不能苛待下人，否则传出去，丢的是侯府的脸面。
”崔氏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指着我的手都在抖。她大概从未想过，
有一天会被自己亲手教出来的“规矩”，逼到这个地步。夜里，谢景来找我。他不再是质问，
而是带着一丝疲惫和恳求。“阿离，算我求你，收手吧。母亲已经知道错了。”我看着他，
忽然觉得有些可笑。“知道错了？”“她是知道错了，还是怕了？
”“我跪在雪地里给你洗衣的时候，她怎么不知道错？她用冰水浇我手的时候，
你怎么不劝她收手？”谢景被我问得面红耳赤，嗫嚅道：“那……那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我冷冷地看着他，“是因为现在被夺权的是你母亲，所以你心疼了？
”“谢景，你让我觉得恶心。”我不再看他，转身进了内室。门被我重重关上，
隔绝了他所有的话语。这侯府的戏，才刚刚开场。4.崔氏接连受挫，
终于撕下了慈母的假面，露出了狰狞的獠牙。她以我“不敬婆母，顶撞夫君”为由，
要动用家法，打我二十板子。李嬷嬷带着几个膀大腰圆的婆子气势汹汹地闯进我的院子，
手里拿着厚重的木板。我院里的丫鬟吓得跪了一地。我却慢悠悠地坐在院中的石凳上，
品着新沏的龙井。“母亲这是做什么？家法是能随便动的吗？传出去，
不怕御史弹劾公公治家不严？
”崔氏冷笑：“今天我非要好好教训教训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贱人！我看谁敢拦着！
”李嬷嬷狞笑着举起板子，就要朝我身上打来。就在这时，一道劲风袭来。“砰”的一声，
李嬷嬷手中的板子被人一脚踹飞，远远地落在墙角。一个身穿劲装，
英姿飒爽的女子不知何时出现在我身前，将我护在身后。她柳眉倒竖，杏眼圆睁，
浑身散发着一股不好惹的气势。“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敢在侯府行凶伤人！
你们好大的胆子！”崔氏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指着那女子，
厉声喝问：“你是什么人？敢在侯府撒野！”这女子，便是我请来的第四位“特种兵”，
威远镖局总镖头的独生女，林若薇。我花重金，以“仰慕侯爷威名，愿为妾为婢，
侍奉左右”为名，将她请进了府。实际上，她是我的贴身保镖。林若薇对着崔氏一抱拳，
声音洪亮：“小女子林若薇，昨日刚入府，拜见夫人。”“刚刚听见这边有动静，
还以为是有刺客要行刺姐姐，情急之下才出手的，还望夫人恕罪。”她一口一个“姐姐”，
叫得亲热无比，直接将我划入了她的保护范围。崔氏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刺客？
这府里哪来的刺客？这分明是倒打一耙！“你……你胡说八道！给我把这个疯女人拿下！
”崔氏尖叫道。那几个婆子面面相觑，看着林若薇那身手，谁也不敢上前。就在这时，
公公谢渊闻讯赶来。他最近正迷恋云娘的柔情似水，乍一见到林若薇这般英姿飒爽的烈马，
顿时眼前一亮，新鲜感爆棚。问明了情况，他不仅没有责罚林若薇，反而大加赞赏。“好！
有胆色！不愧是将门之后！”他转头看向崔氏，脸色一沉：“你又在闹什么？阿离是世子妃，
是你能随便动家法的吗？你把侯府的脸面置于何地！”崔氏指着我，气得浑身发抖：“是她！
是这个贱人……”她话还没说完，眼睛一翻，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夫人晕倒了！
”李嬷嬷尖叫着扑过去，场面顿时乱作一团。我看着被抬走的崔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崔氏，你的那些宅斗手段，在绝对的武力面前，不堪一击。
谢渊兴致勃勃地拉着林若薇，问她会不会骑马射箭，要带她去京郊马场。林若薇半推半就，
眼角却向我递来一个“搞定”的眼神。我微微颔首，端起已经凉了的茶，一饮而尽。这出戏，
越来越好看了。崔氏被气晕，醒来后大病一场，卧床不起。她想趁机拿乔，让我在床前伺候，
好好折磨我一番。我自然是“孝心可嘉”，天天去她房里请安。但我不是一个人去。
我带着云娘，带着苏媚，带着柳氏，带着林若薇，一大群“妹妹”浩浩荡荡地去看望她。
云娘给她唱最新学的催眠小曲，保证她睡得“香甜”。苏媚给她喂药，
一碗药能洒半碗在她新换的锦被上。柳氏帮她算养病的开销，精确到每一根人参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