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太傅府见不得光的庶女。生母是苗疆女子,却在生下我时血崩而亡。父亲视我为耻辱,
嫡母早逝。唯有嫡姐孟婉吟,那个京城最明亮的珍珠,肯牵着我冰冷的手,教我识字读书。
五年前,嫡姐知我不喜京城,赠我金银,送我南归。临别前她握着我的手:“阿祈,
若在南方找到安身之所,便不必回来了。”“京城这地方,看着繁华,内里却吃人。
”我回到了苗疆,凭着生母留下的半本蛊书,在寨子间辗转求生,学会了一身用蛊的本事。
而阿姐嫁给了诚王萧景煜,夫妻恩爱,琴瑟和鸣。我以为日子会一直这样平静下去。
直到半年前,京城传来消息——诚王府里新进了一个侧妃,
诚王短短几天就被被狐媚子迷了心。可怜的诚王妃就被这样宠妾灭妻,连丧仪都极简。
阿姐死了。死在她夫君的府邸。死在她曾交付真心的男人手里。而那个负心薄幸的萧景煜,
那个蛇蝎心肠的侧妃,他们还好端端地活着!凭什么?
我要让每一个害了阿姐的人——让他们付出千百倍的代价!萧景煜,我的第一个猎物。
你准备好了吗?1京城最负盛名的红袖楼里,珠帘半卷,熏香袅袅。
我斜倚在铺着锦缎的贵妃榻上,一袭水红色罗裙衬得肌肤胜雪。
铜镜中倒映出一张与嫡姐有三分相似的脸,只是眉眼间多了一丝她从未有过的妖娆风韵。
“阿祈姑娘,诚王已经到了。”老鸨掀帘进来,压低声音道。我轻轻颔首,
捻起一颗葡萄放入口中,汁液甜得发腻。苗疆的山野间也有野葡萄,只是酸涩得很,
像极了我前十六年的人生。帘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我迅速调整表情,
将那颗裹着痴情蛊虫的葡萄放在唇边。诚王萧景煜掀帘而入时,我正故作失手,
让葡萄滚落在桌案。“王爷恕罪。”我盈盈下拜,眼角余光打量着他。只见他身形挺拔,
眉眼深邃,不似传言中那般风流轻浮。“无妨。”他声音低沉,俯身拾起那颗葡萄。
我心头一跳。“这葡萄看着不错。”他漫不经心地说,正要喂我吃下,又在空中转了个圈,
吞入自己腹中。我屏住呼吸,看着他的喉结滚动,痴情蛊顺利入体。苗疆秘传,
此蛊只对负心薄幸之人有效,一旦中蛊,便会情根深种,对下蛊者言听计从。
萧景煜吃完葡萄,果然如我所料,伸手将我揽入怀中,十分轻佻。
我心想果然是一个装正经的浪荡子。“你叫什么名字?”他问,手指轻抚我的脸颊。
“妾身阿祈。”我依偎在他胸前,蛊虫既下,便不必再伪装羞涩。“王爷,红袖楼虽好,
终究不是久留之地。阿祈想……”“想跟本王回府?”他接过话头,
唇角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笑意。我点头,心中暗喜蛊虫见效之快。“好。”他应得干脆,
抱起我便往外走。2马车摇摇晃晃驶向诚王府,我靠在他肩上,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赵玉兰,那个害死嫡姐的女人,我要让她尝尝被最信任之人背叛的滋味。王府大门洞开,
灯火通明。刚下马车,我便看见庭院中立着一道纤细身影。赵玉兰果然名不虚传,
一身素白衣裙,眉眼含愁,楚楚可怜。她看见我被萧景煜抱在怀中,脸色瞬间苍白如纸。
“王爷……”她声音微颤,欲言又止。我从萧景煜怀中探出头,故作天真:“王爷,
这就是赵姐姐吗?听说您十分宠爱她,你我现下这样,怕是会伤姐姐的心。
”萧景煜冷哼看都未看赵玉兰一眼:“一个妾室罢了,不必在意。”我心道痴情蛊果真好用,
面上却装出惶恐模样,往他怀里缩了缩。当夜,我借口疲累,在茶中下了迷药。
萧景煜饮下后很快沉睡,我静静躺在他身侧,指尖轻触他颈间脉搏。蛊虫已深入血脉,
从今往后,他便是我的傀儡。3第二日,我从王爷房中出来的消息传遍王府。
府中下人最会看风向,转眼间便对我恭敬有加,视若新主。我故意寻到赵玉兰院中,
她正对镜梳妆,见我进来,手中玉梳“啪”地落地。“赵姐姐这发簪真好看。
”我径直走过去,拔下她发间一支累丝金簪,对镜比划,“妹妹很喜欢,姐姐可否割爱?
”赵玉兰嘴唇颤抖,却强笑道:“妹妹喜欢,便拿去吧。”“姐姐真好。”我甜甜一笑,
开始在屋内踱步。“这屋子布置得也雅致,咦,这花瓶是前朝官窑的吧?
这屏风绣工了得……”不到半个时辰,赵玉兰房中的珍玩摆设被我搬空大半,
仅剩空荡荡的博古架。她站在墙角,指甲掐进掌心,却一言不发。这时萧景煜来了。“王爷!
”赵玉兰如同见到救星,眼眶瞬间红了。我心中冷笑,装可怜也没用,
你的男人现在满心满眼都是我啊。萧景煜竟真的看都未看她一眼。径直走到我面前,
拉起我的手:“喜欢这些?库房里还有更好的,随我去挑。”赵玉兰僵在原地,
眼中的绝望几乎凝成实质。诚王府的库房果然富丽,我挑了天蚕丝织就的月白衣裙,
手掌大的夜明珠,还有一套红宝石头面。萧景煜只是挥挥手,又命人送来更多华贵之物,
将我居住的偏殿装饰一新。“往后你就住这里。”他说。我环顾这金碧辉煌的牢笼,
心中并无多少欢喜,只是更加确信蛊虫的效力。4接下来的日子里,
我仗着“宠爱”为所欲为。逗猫遛狗,赏花弄月,每日必去赵玉兰院中羞辱一番。
只是赵玉兰那日渐显怀的肚子,在我眼里简直碍眼到了极点。每每想到她可能母凭子贵,
哪怕只是一丝微弱的可能,我都寝食难安。于是,我又去找萧景煜了。我将自己精心妆扮过,
像只慵懒又妖娆的猫儿,径直坐在萧景煜的腿上。双臂柔软地环住他的脖颈,
将脸颊贴在他坚实的胸膛上。他正在看一份公文,对我的打扰并无不悦。
反而顺势揽住我的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我纱裙的布料。我心中暗笑,
痴情蛊的效力果然深入骨髓,让他连公务时都舍不得推开我。我把玩着他垂落的一缕墨发,
缠绕在指尖,又松开,动作漫不经心,带着恃宠而骄的闲适。窗外的雪光映在他侧脸上,
勾勒出深邃的轮廓。我仰起头,仿佛只是随口提起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王爷,
”我指尖戳了戳他的胸膛,微微嘟起唇,“妾身近日心里总有些不踏实呢。
”萧景煜目光并未离开公文,只从喉间发出一个低沉而宠溺的鼻音:“嗯?
谁又惹我的阿祈不痛快了?”“倒也不是谁惹……”我蹙起眉,将脸埋在他颈窝蹭了蹭。
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忧虑,“就是……就是想到赵姐姐。她虽如今安分了些,
可毕竟……怀着王爷的子嗣呢。”我感觉到他揽着我的手臂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
我抬起水汪汪的眼睛,望进他低垂看来的眸子里,那,继续茶香四溢地低语。
“妾身知道王爷疼我,可这王府里,终究是子嗣为重。”“赵姐姐如今失了宠,
心里定然怨恨妾身,若她来日凭借腹中骨肉……重新得了脸面,甚至母凭子贵,
那妾身……妾身可怎么办呀?”我说着,眼眶便适时地红了,仿佛真的对未来充满了恐惧。
“王爷如今宠我,自然是千好万好,可以后呢?等孩子生下来,王爷的心……会不会就偏了?
到时候,赵姐姐若要整治我,我……我怕是连立足之地都没有了。
”每一句都在暗示赵玉兰和那未出世的孩子对我的“威胁”,
每一句都在试探他在痴情蛊状态下对我的底线。我观察着他的表情。
他脸上没有出现我预想中的为难或思索,甚至没有一丝波澜。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高,
甚至算得上温柔,但说出的内容却让我心头猛地一跳,随即涌上狂喜。“就为这个烦恼?
”他抬手,用指腹轻轻擦过我的眼角,拭去那并不存在的泪滴。“一个无足轻重的庶子,
也值得你这般忧心?”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
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既然让你不安,那便不留了。”说罢,他扬声道:“来人。
”书房门被推开,他的心腹随从垂手立在门口。“去,”萧景煜的目光重新落回公文上,
仿佛只是吩咐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送碗堕胎药到赵氏那里,看着她喝下去。”“是。
”随从应得干脆利落,没有丝毫迟疑,仿佛早已准备好执行这道命令。5我愣住了。
虽然这正是我期望的结果,但他答应得如此轻易、如此迅速。
甚至没有多问一句关于孩子、关于赵玉兰的任何话。
这种毫不犹豫的残忍……让我在狂喜之余,脊椎骨莫名窜上一丝凉意。
痴情蛊……真的能让一个人变得如此……无情且顺从吗?
还是他本就……我压下心头那丝怪异的感觉,立刻换上感激涕零的神情,紧紧抱住他,
声音哽咽:“王爷……您对妾身真好!妾身……无以为报……”萧景煜拍了拍我的背,
声音依旧温和:“好了,不过是件小事。以后莫要为这些无谓的事烦心。”“王爷……”,
我拖长了调子,舌尖卷起一丝甜腻又残忍的兴致。“让人把药送去,岂非无趣?
妾身想亲眼看着呢。”看着赵姐姐……如何饮下您这份“恩典”,
看着她那张惯会装可怜的脸,一点点碎掉。我抬起眼,
眸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近乎天真的恶意。“妾身看看就回。
”指尖似有若无地划过他的喉结,是引诱,更是恃宠而骄的试探。萧景煜垂眸看我,
目光沉静,深不见底。他抬手,指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描摹过我因兴奋而微微发烫的眼尾,
动作带着一种奇异的审视。他薄唇微启,语气平淡得听不出情绪:“何必费那个事。
”他略略扬声,对着门外。“不必送去。带赵氏到院中来。”我心头一跳。院中?
这冰天雪地……6命令如山。不过片刻,书房外宽阔的庭院里,
两个粗壮的仆妇便像拖拽破麻袋一般,将赵玉兰拖到了雪地中央。
她显然是从病榻上直接被揪起来的,只着一身单薄的月白寝衣,赤着脚,长发披散,
凌乱地贴在惨白如纸的脸上。寒风裹挟着鹅毛大雪,瞬间将她吞没。她冻得浑身剧烈颤抖,
牙齿格格作响,却还挣扎着抬起一双盈满惊恐与最后希冀的眼,
望向那扇透出温暖烛光的雕花木门。大雪簌簌落下,我站在廊下,裹着狐裘,
耀武扬威贴在萧景煜怀里,看着赵玉兰被按在雪地中灌下药汁。她凄厉的哭喊声被风雪吞没,
身下鲜血染红一片白雪。7赵玉兰抬起头,眼中是淬毒的恨意。我回以微笑,
正准备转身离去。“阿祈妹妹……你以为你赢了?
”她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诡异至极的笑容。“你,就是下一个我。”“我们……都一样。
”这句话如同鬼魅的低语,钻进我的耳朵。我心头莫名一悸,一股寒意窜上脊背,
但随即被更大的愤怒取代——死到临头,还敢诅咒我?我立刻转身,扑进萧景煜怀里。
肩膀耸动,声音带着惊惧和浓浓的委屈。“王爷……您听……赵姐姐她、她还在咒我!
她说我和她一样!”“妾身好害怕……她是不是恨极了我,日后还要害我?
呜呜呜……”“阿祈,你不会和她一样的。”萧景煜搂紧我,
眼神冰冷地扫过雪地中那道凄惨的身影,毫无怜悯,只有厌烦。他冷声道,“祈夫人受惊,
皆因赵氏口出恶言。”“掌嘴,打到她不能再胡言乱语为止。”他顿了顿,补充道,
“你亲自监刑。”“是,王爷。”我擦擦不存在的眼泪,从萧景煜怀中起身,
看向雪地里的赵玉兰。眼中再无半分柔弱,只剩下冰冷的狠厉。“啪!”清脆的响声,
在寂静的雪院里回荡。赵玉兰的脸被打得偏过去,一丝血线从嘴角溢出,
滴落在洁白的雪地上。她没有哭,没有求饶,甚至没有再看我。只是重新低下头,
盯着那片被血染红的雪。我一下,又一下,兴奋地挥动着戒尺。
心中那因她刚才那句话而起的细微不安,渐渐被这种掌控他人生死、肆意施虐的快感所淹没。
赵玉兰,这就是你欺负我阿姐的下场。8赵玉兰被送回院落“静养”后,
我自然“时时挂心”。那里炭火时有时无,饭食冰冷粗糙,连个像样的汤药都难见。
本就是小产后气血两亏的身子,又遭了雪地长跪和掌掴的摧残,在这般刻意的冷遇下,
衰败得极快。赵玉兰可不能就这样死了,她得死在我的手里方能纾解我心中恨意啊。
等到时机差不多了,我酝酿好情绪,抬起盈盈泪眼。暗暗催动痴情蛊,
望着萧景煜道:“她到底是侍奉过您的人,也曾有过名分......如今这般苟延残喘,
传出去,旁人不知内情的,或许还要说王爷您……刻薄寡恩,连个失宠的旧人都容不下。
”“倒不如……给她个痛快,全了她最后一点体面,也省得她活受罪,
更全了王爷您的仁德之名。”萧景煜落下手中的棋子,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他低头看我,
目光在我泪痕未干的脸上停留片刻,那眼神深不见底,仿佛在衡量什么,
又仿佛早已洞悉一切。良久,他伸手将我扶起,指尖拂去我颊边并不存在的泪滴,动作温柔,
声音却平静无波:“既然你如此‘不忍’,那便依你。”我心中巨石落地,
狂喜与一种扭曲的慈悲感交织。我再次俯身,语调充满了感激:“多谢王爷成全!王爷仁德!
”9再次见到赵玉兰,她瘦弱不堪,昔日娇艳面容只剩憔悴。我屏退左右,蹲下身与她平视,
笑的像一朵盛开的罂粟花:“赵玉兰,被人背叛的感觉如何?”她忽然笑了,
笑声嘶哑难听:“你和孟婉吟什么关系?”我一怔。“你笑起来的样子,和她像极了。
”她盯着我的脸,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你是她那个庶妹,对不对?”既然被识破,
我也不必隐瞒:“知道了又怎样?今天就是你的死期。”赵玉兰却疯狂大笑起来,
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你觉得诚王爱我?哈哈哈……真是我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他根本就不爱我!那些体贴宠爱都是做给世人看的!从头到尾,
孟婉吟才是他心尖上的人!”我心头一震,面上却不动声色:“死到临头还要挑拨离间?
”“挑拨?”她止住笑,眼神变得诡异。“孟婉吟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
处死她是上面那位的意思。”“你把话说明白!”我抓住她的衣领。“放我走,
我就告诉你全部。”我沉吟片刻,点了点头。赵玉兰压低声音,
如同吐信的毒蛇:“陛下这些年时常精神恍惚,头痛欲裂,性情因此暴虐无常。
”“他听说苗疆圣女有秘药可治百病,不知怎的打听到圣女在太傅府,便密诏入宫炼药。
”“苗疆圣女——也就是的你母亲拒不从命,称世间并无此等药神药,陛下大怒,下令处死。
”“可他又怕苗疆那边知道了报复于他,便声称她是生产而死。”我浑身冰冷,
我的母亲竟是苗疆圣女?也不是难产而亡?“孟婉吟不过是运气不好,那日入宫请安,
无意间听到了这个秘密。“当时陛下正犯病,当即下令……”赵玉兰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诚王得知时,已经晚了。”“陛下疑心病重,诚王又是他已故先皇后所出,
这些年因阻止圣上立郭贵妃为后,早遭忌惮。”“陛下为了监视诚王,便派我来王府。
”“后来陛下见我受宠,又传出宠妾灭妻的流言,将孟婉吟的死扣在了诚王头上。
”她冷笑了声,继续道:“诚王也真是可怜,母亲惨死,父亲忌惮,他为了让陛下安心,
只能装作宠爱我。”“其实他从未碰过我!肚子里的孩子……是他找来的男人的种!”说罢,
将桌子上的物什尽数拂落在地。“诚王真的是好手段啊。”赵玉兰眼角噙泪。“我一进府,
他就变了脸色,用我母亲要挟——原来他早把我的底细查得一清二楚!
”“他在外人面前故意对我百般呵护,实则不过是让陛下疑心我,不再信任我!
”“我是陛下的弃子,我在他眼里,不过是案板上的鱼,任他宰割!”“他恨陛下,
恨郭贵妃,也恨我!”“对了,你还不知道吧?孟婉吟死前已有三月身孕。
”赵玉兰状若疯癫,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郭贵妃趁诚王不在宫中,伸脚将她绊下台阶。
若不是诚王及时赶到,她当场就没了。”“即便如此,孩子也没保住。
而陛下……不仅没处罚郭贵妃,还赏赐了一批进贡之物作为安抚。”赵玉兰眼底盛满了嘲讽。
我手指深深掐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渗出。“怎么样?报错仇的感觉如何?
”赵玉兰脸上露出扭曲的快意。“费尽心机,到头来连真正的仇人都没找对!
说不定还被诚王当刀使了!”“你以为他是因你才惩罚我?不,他早就想这么做了!
哈哈哈哈……你和孟婉吟,都傻得可怜啊!”我猛地抓起桌上的白绫,死死勒住她的脖颈。
她挣扎着,瞪大眼睛。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直到彻底没了声息。10松开手时,
我浑身颤抖。是了,痴情蛊只对负心汉有效。若诚王对嫡姐用情至深,从未移情,
那么蛊虫根本不会生效。所以这些日子,他一直在配合我演戏?我觉得自己像个跳梁小丑,
自以为掌控一切,实则每一步都在他人算计之中。门外传来脚步声,我慌忙擦去手上血迹,
调整呼吸。萧景煜推门而入,目光扫过地上赵玉兰的尸身,脸上并无意外。“处理干净。
”他淡淡吩咐身后的侍卫,然后看向我,眼角弯弯。“阿祈,戏演完了。
”11我看着他清明如初的眼眸,低低笑出声来。“所以,
诚王殿下从头到尾都没有被我迷惑。”“我在红袖楼诱你,不过是你将计就计,
你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了。”萧景煜没有否认,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桌沿,
唇角勾起一丝难以捉摸的弧度。“有些人的手段,稚嫩得可笑,却偏要学人玩弄人心。
”他顿了顿,眼底含笑,“还是说,你真的如此笃信,区区蛊虫,便可操纵人心?
”被猎物当成猎物戏耍的感觉很不好。但现在不是计较颜面的时候。“王爷与我,
有共同的敌人,不是吗?”我向前一步,扒在他的耳边,声音压得低而清晰,像毒蛇吐信。
“王爷,我们可是一条船上的人。不如我们就此联手,将这京城——搅得天翻地覆!
”“你那套稚嫩的把戏,用在本王身上便罢了。” 萧景煜抬手摸了摸我的头,
“若用在皇宫,只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若我说……” 我迎上他的目光,一字一顿,
“我有密药,可令圣上‘百病皆消’呢?”萧景煜眸色骤然一凝:“世上果真有此等奇药?
”“自然没有。”我轻笑,带着一种残忍的坦诚,“但有种东西,能达到类似的效果。
”“它是毒,不是药。名唤‘极乐’。”“一面能麻痹痛感,仿若百病皆消;另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