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血色重生,狐裘为寿衣“长乐,别看了。”男人的声音清润动听,如三月春风,
却伴随着利刃刺入皮肉的沉闷声响。万箭穿心。我死死盯着台阶之上,
那个我爱了十年、助他登上帝位的男人——顾北辰。他提着我父皇血淋淋的头颅,
踩着我皇兄温热的尸骨,一步步走上那至高无上的皇位。他的龙袍上,
溅满了我们大梁皇室的鲜血。“为什么?”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喉咙里挤出这三个字。
他终于回过头,那双曾让我沉溺的桃花眼,此刻只剩下冰冷的厌恶。“长乐,你太天真了。
你以为,我真的会爱上一个亡国公主吗?你的爱,是我登上皇位最大的绊脚石,
也是我最好的垫脚石。”他怀里,依偎着我最好的闺中密友,柳依依。她柔柔弱弱地开口,
声音却像淬了毒的钢针:“姐姐,你该上路了。北辰哥哥的江山,容不下你。”原来,
一切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若有来世,顾北辰,柳依依,我定要食你肉,寝你皮!
……“公主?公主醒醒!”剧烈的疼痛如潮水般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鼻尖萦绕的、温暖而熟悉的龙涎香。我猛地睁开眼,
入目是完好无损的鲛人泪纱帐,金丝银线在烛光下熠熠生辉。床边,
一张本应早已在乱军中为护我而死的、稚嫩的脸庞正担忧地看着我。“小桃?
”我听见自己颤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公主您可算醒了,吓死奴婢了。
”小桃拍着胸口,眼圈泛红,“您就这么盯着窗外的大雪,怎么叫都叫不应,像是魇着了。
”我僵硬地转动脖子,看向窗外。雪花如席,天地一片苍茫。“今夕……何夕?”“回公主,
元鼎三年冬至。顾质子已经在殿外的雪地里跪了两个时辰了,太医说,再这么下去,
他怕是真的要冻死了。您若再不心软……”元鼎三年。冬至。我重生了。我竟然真的重生了,
回到了十年前,回到了一切噩梦开始的那个雪夜。上一世的此刻,
敌国质子顾北辰因冲撞了三皇兄,被罚在长乐宫外跪足三个时辰。我听闻消息,
心疼得连鞋都来不及穿,哭着冲出去,脱下自己最珍贵的大氅裹住他,将他扶进殿内,
亲自为他上药。从此,我一步步走进他精心编织的温柔陷阱,为他求情,为他谋划,
为他奉上整个大梁江山,最后换来万箭穿心的下场。“心软?
”我赤足踩在温暖柔软的波斯地毯上,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前世的我,
真是蠢得可笑。“是该心软。”我轻声说,眼底的恨意却几乎要凝成实质,“毕竟,
若是让他这么轻易冻死了,我这满腔的血海深仇,该找谁去报呢?”小桃不解地看着我,
似乎没听懂我话里的意思。我推开沉重的殿门,刺骨的寒风夹杂着雪花,猛地扑面而来。
那个熟悉的身影,正孤零零地跪在庭院中央。单薄的麻衣早已被雪水浸透,紧紧贴在他身上,
勾勒出少年清瘦却倔强的脊梁。听到动静,他艰难地抬起头。
那双上一世骗了我十年的桃花眼里,此刻满是隐忍的痛楚与不甘的祈求。
“长乐公主……罪臣顾北辰,求公主垂怜。”他的声音因寒冷而微微发颤,却依旧清朗。
我站在高高的台阶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像在看一只卑微的蝼蚁。我没有像前世那样,
急切地、不顾一切地奔向他。顾北辰的眼底,清晰地闪过一丝错愕与慌乱。他设计好的剧本,
似乎从一开始就偏离了轨道。我看着他冻得青紫的嘴唇,心中却在狂笑。顾北-辰,
游戏开始了。这一世,我会给你想要的权势、地位、信任。我会把你捧上云端,
让你品尝到权力的滋味,再在你离那个皇位只有一步之遥时,亲手把你推下万丈深渊,
让你尝尝我前世所受的万分之一的痛苦。“小桃。”我突然开口,
声音甜腻得像个不谙世事的娇纵少女。“去,把父皇赏我的那件火狐裘拿来。”我顿了顿,
看着顾北辰眼中瞬间燃起的希冀之光,笑得更加灿烂。“不,还是我去吧。这么珍贵的衣裳,
我要亲自,给他披上这件‘寿衣’。
”第二章:白月光的“投名状”小桃很快取来了那件价值连城的火狐裘。
它由一百只成年火狐腋下最柔软的绒毛织成,色泽如流火,触手温暖如春。我抱着狐裘,
一步步走下台阶,每一步都踩在顾北辰的心跳上。他抬着头,
眼中是算计好的感激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他想不通,一向心软如水的长乐公主,
为何今日会如此冷静。我在他面前站定,将那温暖的狐裘缓缓披在他冻得僵硬的身上。
“北辰哥哥,”我学着前世他最喜欢的样子,将声音放得又软又糯,附在他耳边低语,
“这狐裘好暖和,你穿上,就不会冷了。”他身体一僵,似乎被我的亲昵所取。随即,
他眼中流露出狂喜和一丝得逞的笑意,藏得很好,但我看得一清二楚。
“多谢公主……”“谢什么,”我打断他,手指“无意”地拂过他衣衫下渗着血的伤口,
满意地看到他瞬间绷紧的肌肉,“你我之间,何须言谢。”他以为这是救赎,殊不知,
这狐裘的内里,早已被我用无色无味的“七日绝”浸透。这种西域奇毒,不会立刻致命,
却会顺着伤口渗入肌理,让伤口反复溃烂,无法愈合,日日夜夜承受锥心之痛。更妙的是,
它会慢慢侵蚀人的根本,不出三年,便可让人断子绝孙。顾北辰,你不是想要江山吗?
一个连子嗣都无法拥有的帝王,守着那空荡荡的江山,一定很寂寞吧。我扶起他,
故作心疼地擦去他脸上的血水,柔声说:“北辰哥哥,你受苦了。都是我不好,
若是我早点出来……”“不怪公主,是北辰的错。”他顺势握住我的手,演得情真意切。
我们俩,一个比一个会演。接下来的日子,我将“恋爱脑”公主的角色扮演得淋漓尽致。
我日日去他的质子府嘘寒问暖,送去的汤药里,永远“不小心”加了些活血化瘀的猛药,
让他的伤口愈合得更慢,溃烂得更深。顾北辰的城府远比我想象的要深。
他一边对我感恩戴德,温柔备至,一边却在暗中让他的心腹太医查验我送去的一切。可惜,
我的小桃,早已不是前世那个忠心耿耿的小桃。她的家人被我牢牢控制在手里,她送去的药,
永远都是最干净的。而真正下毒的,是我这个“天真烂漫”的公主本人。这日,
我照例提着食盒去看他,却在院外听到了女子的娇笑声。是柳依依。我前世的好“闺蜜”,
顾北辰的白月光,那个在他登基后依偎在他怀里的女人。原来,他们这么早就勾搭上了。
前世的我,若是看到这一幕,定会哭着跑开,给他们创造私会的空间。但现在,
我只觉得有趣。我调整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换上一副天真好奇的神色,猛地推开了门。
“北辰哥哥,我给你带了……”我的声音戛然而止,仿佛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屋内,
柳依依正亲密地为顾北辰包扎伤口,两人靠得极近,姿态暧昧。看到我,两人皆是一惊。
柳依依更是吓得花容失色,立刻跪倒在地,“公主恕罪!臣女……臣女只是见顾质子伤重,
一时心软……”顾北辰的反应更快,他几乎是立刻就挡在了柳依依身前,
脸上带着一丝慌乱和请求:“长乐,你听我解释,我和依依只是……”“解释?”我歪着头,
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解释什么呀?北辰哥哥,这个女人是谁?
她为什么会出现在你的府里?她穿的衣服好奇怪,鬼鬼祟祟的,莫不是……敌国派来的细作?
”我指着柳依依,声音里充满了恰到好处的“惊恐”和“担忧”。柳依依的脸瞬间煞白。
细作之罪,足以让她满门抄斩。顾北辰的脸色也变了,他没想到我会说出这样的话。
他急切地辩解:“长乐,你误会了,她不是细作,她是我……”“不是细作?”我步步紧逼,
脸上的笑容越发天真烂漫,“那她就是私闯质子府的刺客了?北辰哥哥,你身份尊贵,
虽然是质子,但也是大燕的皇子,你的安危关系到两国邦交。为了你的清白,
也为了我们大梁的安宁,这件事,必须严肃处理。”我转头看向他,笑得像一只狡猾的狐狸。
“北辰哥哥,父皇最是疼我,也最是信任你。我相信,这件事由你亲自处置,最是公允。
你说是将她送进大理寺好呢,还是直接送去军营,给将士们……解解乏?
”顾北辰的身体猛地一震,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眼中充满了挣扎和痛苦。我这是在逼他,
逼他亲手将自己的白月光推入地狱。他看着我,我看着他。他的眼中是心如刀绞,
我的眼中是纯洁无瑕。许久,他终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长乐说的是。此女形迹可疑,
理应……送入辛者库,听候发落。”辛者库,那是比军营更折磨人的地方。进去的女人,
没有一个能活着出来。柳依依闻言,绝望地瘫倒在地。而顾北辰,在做出这个决定的瞬间,
他看着我,那眼神,不再是单纯的利用和算计,而是多了一分真正的恐惧。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柳依依被侍卫拖走,却还要对我强颜欢笑,
感激涕零地说:“多谢公主深明大义,为北辰洗刷冤屈。
”我笑着拍了拍他的手:“北辰哥哥客气了。”看着他心如刀绞却只能对我谢恩的样子,
我心里的快意,几乎要满溢出来。顾北辰,这只是第一道开胃菜。我们的游戏,还长着呢。
第三章:春猎场的连环计柳依依的事,成了我与顾北辰之间心照不宣的秘密。他看我的眼神,
多了几分忌惮与探究,但在表面上,他对我却愈发温柔体贴,仿佛我是他唯一的珍宝。而我,
也乐于配合他的演出。我知道,他越是表现得深情,心里就越是恨我入骨。
他的伤在“七日绝”的作用下,反反复复,始终不见好。他眼中的阴鸷一日比一日浓重,
野心也随之疯狂滋长。一个在异国他乡饱受欺凌、身体孱弱的质子,
是无法实现他的宏图霸业的。他需要一个机会,一个能让他摆脱质子身份、手握实权的机会。
很快,机会来了。一年一度的皇家春猎。前世,就是在这次春猎上,
顾北辰“恰好”救下了被疯马冲撞的父皇,因此被父皇赏识,赐予了进入禁军的资格,
为他日后掌握兵权铺平了第一步。可笑的是,那匹“疯马”,根本就是他一手安排的。
重活一世,我怎么可能让他再次如愿。春猎前夜,我照例去质子府看他。
他的腿伤依旧没有痊愈,走起路来微微有些跛,这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多了一丝阴郁的破碎感,
反而更让京城的贵女们为之倾倒。“北辰哥哥,明日春猎,你也要去吗?
你的腿……”我担忧地看着他,眼中满是心疼。他温柔地笑了笑,握住我的手:“无妨。
能陪在公主身边,是北辰的荣幸。”我看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精光,心中冷笑。
陪在我身边是假,想借机立功才是真。“那好吧,”我低下头,做害羞状,“明日,
我会在父皇身边,为你留个好位置。”我刻意加重了“父皇身边”四个字。顾北辰的眼中,
果然迸发出压抑不住的喜悦。他以为,我的意思是让他靠近权力中心,方便他实施计划。
他不知道,我给他的,从来都不是机会,而是通往地狱的捷径。春猎当日,天朗气清。
皇家猎场旌旗招展,热闹非凡。我穿着一身劲装,与父皇并驾齐驱。顾北辰则如我所言,
被安排在了离我们不远的位置。他骑在马上,身姿挺拔,看似在与旁人谈笑风生,
目光却不时地瞟向父皇身侧。他在等,等他安排好的“意外”发生。我也在等。午后,
围猎进入高潮。就在众人策马追逐一只梅花鹿时,异变突生。一声凄厉的马嘶划破天际,
一匹通体漆黑的骏马不知为何突然受惊,双目赤红,不顾一切地朝着父皇的御驾狂奔而来。
“保护陛下!”禁军统领大吼一声,场面瞬间大乱。就是现在!顾北辰眼中精光一闪,
几乎在疯马冲过来的瞬间,他便策马上前,一副要舍身救驾的忠勇模样。前世的剧本,
分毫不差。然而,就在他即将冲到父皇面前时,我突然发出一声娇呼,
仿佛被眼前的景象吓到,身子一歪,从马上摔了下去。我摔倒的位置,不偏不倚,
正好在顾北辰的马前。“公主!”“长乐!”父皇和顾北辰的惊呼声同时响起。
顾北辰的马被我阻了去路,他不得不猛地勒住缰绳。马儿人立而起,发出一声嘶鸣。
就是这片刻的耽搁,一切都改变了。禁军统领李将军,
那个前世第一个投降顾北辰、并亲手将屠刀砍向我皇兄的武将,
此刻正“忠心耿耿”地护在父皇身前。他见疯马冲来,毫不犹豫地迎了上去。而那匹疯马,
在即将撞上李将军时,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猛地调转方向,
直直地朝着刚刚稳住身形的顾北辰撞了过去!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顾北辰根本来不及反应,只来得及发出一声闷哼,整个人便被那匹疯马从马背上撞飞出去,
重重地摔在地上。“咔嚓”一声脆响,清晰地传入我的耳朵。是骨头断裂的声音。前世,
我的皇兄为了护我,被叛军打断了双腿。这一世,顾北辰,你也尝尝这断骨之痛吧。
那匹疯马在撞倒顾北辰后,并没有停下,而是继续发狂地踩踏。“啊!
”顾北辰发出了痛苦的惨叫。而我,则被匆匆赶来的侍卫扶起,脸上挂着泪珠,
哭得梨花带雨。“北辰哥哥!”我挣脱侍卫,扑到顾北辰身边,看着他血肉模糊的左腿,
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你怎么这么傻!你为什么要救我!”周围的人都看呆了。在他们看来,
就是长乐公主意外坠马,顾质子为了救公主,才被疯马所伤。顾北辰痛得几乎晕厥,
他死死地瞪着我,眼中充满了怨毒和不甘。他知道,他被我算计了!那匹马,
根本就是冲着我来的!我却仿佛没看到他的眼神,只是抱着他,哭得肝肠寸断。“父皇!
”我猛地回头,跪在父皇面前,泣不成声,“都是女儿的错!若不是为了救女儿,
北辰哥哥也不会……求父皇救救他!求父皇一定要治好他!”父皇看着舍身救女的“忠臣”,
又看了看我这个哭得情真意切的女儿,脸上露出了感动的神色。“快!传太医!
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治好顾质子!”而那个本该“立下大功”的李将军,
此刻正尴尬地站在一旁,成了彻头彻尾的背景板。他看着被众人围住的顾北辰,
眼中闪过一丝嫉恨。我趴在顾北辰的胸口,用只有我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
轻声说:“北辰哥哥,你看到了吗?你费尽心机安排的大戏,最后,
却成了我为你谱写的悲歌。你以为你能救驾立功,结果呢?你不仅什么都没得到,
还断了一条腿。”我抬起头,用沾满泪水的脸颊蹭了蹭他,笑得天真又残忍。“哦,对了,
我忘了告诉你。那匹疯马,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它最喜欢的点心,
是我衣袖里这块沾了西域奇香的香囊。你看,它多喜欢你啊,连我这个主人都不要了,
直直地奔向你。”顾北辰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不是因为疼痛,
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恐惧。他想说话,却因为剧痛和攻心的怒火,猛地喷出一口血,
彻底晕了过去。我看着他昏迷的脸,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顾北辰,别急着晕。你的腿断了,
正好,可以安心在床上躺几个月。这样,你才有足够的时间,来思考下一步,
该如何从我手里,偷走那枚能号令千军万马的虎符。
第四章:名为“信任”的水银虎符春猎场一事,让顾北辰彻底成了京城的“名人”。
一个为了心爱女子不惜断腿的痴情质子,一个舍身救主的忠勇之士。
无数的话本和诗词歌颂着他的“义举”,京城的贵女们更是为他痴狂。只有我知道,
在那温柔深情的皮囊之下,是怎样一颗被野心和屈辱反复炙烤的心。他的腿,
在太医们的“精心”调理和我暗中“添料”下,废了。他再也无法像正常人一样行走,
成了一个跛子。对于一个心高气傲、志在天下的男人来说,这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我去看他的时候,他正坐在窗边,脸色苍白如纸,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曾经风度翩翩的少年,如今周身都萦绕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戾气。见到我,
他眼中的阴鸷瞬间褪去,换上了熟悉的温柔。“长乐,你来了。”“北辰哥哥。
”我将手中的汤盅放下,坐到他身边,自然地握住他的手,“你的腿……还疼吗?
”他的手很冷,指尖微微颤抖了一下,随即反握住我,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
“不疼。”他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只要能看到你安然无恙,我受再多的苦,都值得。
”真是感人肺腑。若不是知道他的真面目,我恐怕真的要被他这副情深不悔的样子骗过去了。
我们俩就这样,一个扮演着深情无悔的英雄,一个扮演着内疚痴缠的少女,在彼此的生命里,
卖力地演出。断了腿的顾北辰,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需要权力。
他失去了通过武力建功的可能,
便只能将目光投向了另一个更快捷、也更危险的途径——兵权。
而能调动大梁最精锐的三十万禁军的,只有一样东西。父皇从不离身的水银虎符。
他开始对我进行更加猛烈的“感情攻势”。他会拖着伤腿,在深夜为我作画,
画中是我天真烂漫的笑颜。他会凭着记忆,为我谱写我最喜欢的曲子,
琴声中充满了压抑的爱恋与思念。他甚至会在我随口说了一句想吃城南的桂花糕后,
第二天就让小桃捧着热气腾腾的糕点送到我面前,而他自己,则因为彻夜不眠安排此事,
而加重了病情。
他将自己塑造成一个除了爱情一无所有、甚至连健康都为我牺牲了的绝世情人。整个皇宫,
甚至整个京城,都在为我们的“爱情”而感动。连一向多疑的父皇,
看他的眼神都柔和了许多。只有我知道,这一切的深情,都是指向那枚虎符的利箭。
时机终于成熟了。在一个月色如水的夜晚,他将我紧紧抱在怀里,声音沙哑,
充满了痛苦与挣扎。“长乐,我对不起你。我只是个废人,一个无权无势的质子,
我给不了你未来。”我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真实”的痛苦,心中一片冰冷。“不,
北辰哥哥,在我心里,你是天底下最好的男人。”我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
“是我对不起你,是我害你变成这样的。”“不怪你。”他吻去我的泪水,眼神灼热而绝望,
“我只恨我自己无能!我恨我不能光明正大地站在你身边,为你遮风挡雨!
大燕的使臣已经到了,他们……他们要我回去,娶一个我不爱的女人,来换取两国的和平。
”他终于图穷匕见了。我“如他所愿”地露出了震惊和恐慌的表情。“不!我不要你走!
我不要你娶别人!”我死死地抓住他的衣襟,哭得歇斯底里。“长乐,我也不想走。
”他捧着我的脸,额头抵着我的额头,语气里充满了蛊惑,
“除非……除非我能拥有足够的力量,能与整个大燕的皇权抗衡,能向你父皇证明,
我足以匹配你。”我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挣扎”和“决绝”。
“力量……是不是……是不是只要有了兵权,你就可以留下来了?”顾北辰的呼吸猛地一窒,
他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却又被他迅速压下,换上了一副不敢置信的震惊模样。“长乐,
你……你在说什么傻话!那可是……”“我知道!”我打断他,仿佛下定了巨大的决心,
“是父皇的虎符!只要有了它,你就能调动三十万禁军,对不对?只要你有了这支军队,
大燕就不敢逼你,父皇也会对你刮目相看!”他看着我,眼神复杂,有试探,有激动,
还有一丝警惕。“长乐,你疯了!那是死罪!”“为了你,我愿意疯!”我看着他的眼睛,
一字一句,说得斩钉截铁,“我不要荣华富贵,我只要你!北辰哥哥,你等我,今晚,
我一定把虎符给你拿来!”说完,我不再看他,转身冲出了质子府。那一夜,
我上演了一场惊心动魄的“盗符大戏”。我先是支开了父皇书房外的所有守卫,
然后用早就配好的钥匙打开了密室的门,最后在重重机关中,
“冒死”取出了那个传说中的水银虎符。当我浑身狼狈、手臂上带着几道被机关划破的伤口,
将那沉甸甸的虎符交到顾北辰手上时,他彻底信了。他看着我,
眼神里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怀疑,只剩下全然的感动和占有的狂喜。
“长乐……”他将我紧紧拥入怀中,声音颤抖,“我顾北辰此生,定不负你!
”我伏在他肩头,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露出了一个冰冷的、嘲讽的笑容。不负我?
你当然不会负我。因为你很快就会知道,这枚虎符,的确能号令千军万马。但它,
也是一道催命符。这虎符是先祖所造,内里中空,灌注了剧毒的水银。
持符者必须将虎符贴身佩戴,以体温催动水银,
使其散发出一种特殊的、人耳无法听闻的声波,才能号令由特殊方法训练的死士大军。
但常年佩戴,水银之毒便会悄无声息地侵入五脏六腑,初时手脚麻痹,继而心智错乱,
最后在无尽的幻觉中痛苦死去。前世,父皇正是因为信任了顾北辰,将虎符托付给他,
才最终被他反噬。这一世,我亲手将这枚“信任”交给你。“去吧,北辰哥哥。
”我含泪送他离开京城,奔赴他位于边境的“封地”。“带着这枚虎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