猩红的月光透过破碎的落地窗，洒在这一地狼藉上。
这里是惊悚游戏的新手副本“血腥公寓”，死亡率高达99%。角落里，
几个新人玩家瑟瑟发抖，捂着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而在客厅中央，
一只身穿红嫁衣、指甲半米长的S级厉鬼正悬浮在半空，青面獠牙，阴气逼人。
它刚要发出刺耳的尖啸，索取玩家的性命。“啪！”一记清脆的耳光声，
突兀地在死寂的公寓里炸响。我收回有些发麻的手掌，
面无表情地指着被拍在墙上的红衣女鬼，又指了指地上碎裂的花瓶。“喊什么喊？
嗓门大就能不赔钱？”我从兜里掏出一个泛黄的算盘，噼里啪啦地拨弄起来，语气森冷。
“青花瓷瓶，清朝的，三百万。加上你上个月欠的房租、水电、物业费……红姐，
今天不连本带利吐出来，你这身红嫁衣，我就扒下来当抹布。”原本凶神恶煞的女鬼，
在看到算盘的那一刹那，浑身颤抖，竟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墙角的玩家们，眼珠子碎了一地。
1.我叫莫渊，是这栋“血腥公寓”的业主。此刻，
我正让跪在地上的红衣女鬼“红姐”在赔偿协议上按手印。
角落里那几个新人玩家已经彻底石化，世界观被震得稀碎。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白色作战服，
气质清冷的男人走了过来。他叫凌飞，是这批新人里的佼佼者，据说是什么大公会的精英。
凌飞的眉头紧锁，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审视与不解。“你在做什么？”他开口，
声音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质问，“这是S级厉鬼，你在跟它……交易？”我头也没抬，
继续拨弄着算盘。“纠正一下，是催债。”凌飞显然无法理解这种超脱他认知范围的状况。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一抹悲天悯人的神色。“朋友，我知道你可能有什么特殊能力，
但与鬼怪为伍绝非正道。为了大家的安全，我们必须净化这里。”说着，
他从背包里取出一枚刻满符文的银色圆盘。“这是‘圣光净化阵’，
能够涤荡这栋公寓里所有的邪祟。
虽然启动它需要一个生命作为能量源……”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带着一丝“为大局着想”的决绝。“但你的牺牲是值得的。我们会记住你的。”话音刚落，
他猛地将那枚银色圆盘向我掷来。圆盘在半空中爆开，化作一道光牢将我死死困住。地面上，
复杂的符文阵法瞬间亮起，刺目的白光冲天而起。其他玩家见状，
脸上露出混杂着恐惧和庆幸的表情。“凌飞大佬威武！为了大家，只能牺牲他了！”“是啊，
这可是S级副本，死一个人能通关就赚了！”凌飞站在阵法之外，
以一种救世主的姿态看着我。“放心，你的死会换来所有人的生。公寓净化后，
我们就能安全通关了。”他以为自己掌控了一切。我看着他，
就像看一个在别人家厨房里玩火的熊孩子。光芒越来越盛，恐怖的能量开始撕扯我的身体。
我能感觉到，这股力量并非要杀死我，而是要将我作为燃料，彻底点燃。
就在其他玩家以为我即将化为飞灰时，我叹了口气。“唉，现在的年轻人，
一点公德心都没有。”我抬起手，对着光牢的屏障，轻轻弹了一下手指。“叮。
”一声清脆的响声过后，足以净化S级厉鬼的“圣光净化阵”，如同被戳破的肥皂泡，
瞬间湮灭。凌飞脸上的自信笑容僵住了。他身后的玩家们，
刚浮现出的劫后余生的喜悦也凝固在脸上。整个公寓，陷入了一片死寂。
2.“圣光净化阵”熄灭的瞬间，公寓里的阴气非但没有减弱，反而以惊人的速度暴涨。
原本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几只小鬼，此刻像是打了激素，体型膨胀了一圈，
连眼神都变得灵动起来。它们不再恐惧，而是用一种狂热和崇敬的目光看着我。
其中一只断头鬼，甚至将自己的脑袋重新安回头上，对着我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多谢房东大人，赏赐的‘能量大餐’！”凌飞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死死地盯着我，
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你……你做了什么？为什么净化阵会失效？
”我拍了拍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慢悠悠地走向公寓的电闸箱。“谁告诉你那是净化阵了？
”我打开锈迹斑斑的铁门，指着里面密密麻麻的符文线路。
“这是本公寓的‘阴能应急发电机’，你刚才扔过来的那玩意儿，
不过是块品质不错的充电宝。”我顿了顿，补充道：“还是超大容量快充版。
”凌飞的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他引以为傲的底牌，不仅没能伤到我分毫，
反而成了我这栋鬼屋的“超级补品”。这种认知上的崩塌，比直接杀了他还难受。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他失声喃道，“你到底是谁？”我没有回答他，
只是从兜里又掏出一张崭新的账单。“姓名？”凌飞愣住了，下意识地回答：“凌飞。
”“好的，凌飞先生。”我低头在账单上奋笔疾书，嘴里念念有词。“未经允许，
擅自启动公寓备用电源，导致能源过载，对线路造成永久性损伤，维修费，三十万。
”“惊吓到我的租客，造成精神损失，赔偿费，五十万。”“试图谋害业主，性质恶劣，
罚款，一百万。”我将写满数字的账单递到他面前，语气平淡。“合计一百八十万。
现金还是刷卡？”凌飞看着那张账单，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身后的一个玩家鼓起勇气，小声说道：“我们是玩家，没有这个世界的货币……”“哦，
没钱啊。”我了然地点点头，收回账单。“那也好办。”我指了指跪在一旁，
刚刚按完手印的红姐。“看到没，她也付不起花瓶的钱。所以我决定，
让她留下来给我当保洁，直到还清债务为止。”我看向凌飞，露出了一个和善的微笑。
“我看你身手不错，正好我这公寓的安保队长也空缺了很久。干得好，给你缴五险一金。
”士可杀，不可辱。凌飞的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紫。作为顶尖公会“天启”的精英，
他何时受过这等羞辱。“你休想！”他怒吼一声，身上爆发出强大的气势，
一把银色的长剑出现在他手中。“就算死，我也要捍卫玩家的尊严！”他一剑朝我刺来，
剑气凌厉，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我站在原地，动也没动。只是轻轻抬起脚，
对着他前进路线上的地砖，踩了下去。“咔哒。”一声轻响。凌飞脚下的那块地砖，
突然向下凹陷了半寸。高速冲锋的他瞬间失去平衡，整个人以一个极其狼狈的姿势，
脸朝下摔了出去。狗啃泥。那把闪着寒光的长剑，也脱手而出，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
“当”的一声掉在我脚边。全场再次陷入了诡异的寂静。所有人和鬼，
都用一种看史前生物的眼神看着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凌飞。这个副本，
画风好像越来越不对劲了。3.凌飞的脸在坚硬的地板上摩擦了足足三米才停下。
等他抬起头时，英俊的脸庞已经一片血肉模糊，鼻梁骨都歪了。他趴在地上，
身体因为极致的愤怒和羞辱而剧烈颤抖。对我来说，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教训。“公共区域，
禁止追逐打闹。违反者，后果自负。”我指了指墙上贴着的《住户守则》第三条，
慢悠悠地说道。凌飞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化为实质。但他不敢再动了。
刚才那一跤，不仅摔碎了他的尊严，也让他彻底明白了我和他之间的差距。
那不是力量的差距，而是规则的碾压。他深吸一口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认栽。
”但他显然没有善罢甘休的意思。他挣扎着爬起来，擦掉脸上的血，阴冷地看了我一眼，
转身带着剩下的玩家离开了。我知道，这事没完。果然，不到半天时间，
一件大事就在整个惊悚游戏玩家论坛里传开了。惊天爆料！新人王凌飞遭遇滑铁卢，
竟是被一NPC策反！S级副本“血腥公寓”出现重大BUG，
疑似有土著NPC与鬼怪勾结，坑害玩家！凌飞利用他在“天启”公会的资源，
将一段经过精心剪辑的视频发布了出去。视频里，
我“残忍”地拒绝了他“净化公寓”的正义提议，并且和S级厉鬼“红姐”相谈甚欢，
最后还“偷袭”导致他重伤。他将我塑造成一个与鬼为奸，引诱玩家堕落的邪恶NPC。
一时间，群情激奋。“岂有此理！NPC都敢骑到玩家头上了？”“必须制裁！
建议游戏官方立刻抹除这个BUG！”“‘天启’公会已经发布公告，
将对‘血腥公寓’进行强制仲裁！”很快，一封金色的“仲裁令”从天而降，
直接穿透了公寓的天花板，悬浮在我面前。一个威严宏大的声音在整个公寓内回响。
“玩家联合仲裁庭，现对‘血腥公寓’土著NPC莫渊提起公诉。”“罪名：勾结鬼怪，
危害玩家安全，破坏游戏平衡。”“仲裁地点：真实之镜。
”“仲裁方式：由‘真实之镜’映照被告灵魂，裁定其罪恶。若罪恶值为正，
将由镜中诞生的心魔执行裁决。”“本次仲裁将对全服玩家进行实时直播。
”凌飞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从公寓外传来。“莫渊，我看你这次怎么死！
”“真实之镜从不说谎，它会把你内心最肮脏的秘密全部公之于众！在全服玩家面前，
让你社会性死亡，再被心魔吞噬！”公寓里的鬼租客们都露出了紧张的神色。
红姐飘到我身边，担忧地问：“房东大人，这‘真实之镜’听说非常邪门，
能照出一切阴暗面……”我摆了摆手，示意她安心。然后，
我伸手握住了那封金色的“仲裁令”。下一秒，我眼前的场景瞬间变幻。
我发现自己站在一个纯白色的圆形平台上，四周是无尽的虚空。平台的正中央，
悬浮着一面巨大、古朴的青铜古镜。镜子的上方，浮现出无数个虚拟的观众席，
密密麻麻坐满了前来围观的玩家。凌飞的身影出现在最前排的贵宾席上，
他换了一身崭新的衣服，脸上的伤也已经治好，正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看着我。
仲裁庭的审判长，一个身穿华丽法袍的老者，高声宣布。“仲裁开始！请‘真实之镜’，
映照莫渊之罪！”古镜发出一阵嗡鸣，镜面上光芒流转，开始浮现出画面。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我“罪恶”的过往被揭露。4.“真实之镜”的光芒笼罩了我。
镜面上，开始浮现出模糊的影像。直播画面前，无数玩家伸长了脖子，
期待着看到我与鬼怪同流合污的“罪证”。凌飞的嘴角已经勾起一抹残忍的微笑。
他仿佛已经看到我被镜中诞生的心魔撕成碎片的场景。然而，镜面清晰之后，
出现的画面却让所有人大跌眼镜。那不是什么阴森恐怖的巢穴，也不是什么邪恶的祭祀场面。
画面里，是一个穿着长衫，戴着眼镜的斯文男人。他正拿着一把算盘，
在一个小本本上认真地记录着什么。“道光二十三年，六月，修缮南墙，用青砖三百，
耗银五十两。”“道光二十四年，九月，西厢房闹鬼，请道士做法，无效。
后发现乃地基下陷，填平了事，耗银二百两。”画面一转，一个穿着马褂的男人出现，
他正对着一个穿着清朝官服的鬼魂吹胡子瞪眼。“想在我这里白住？没门！你生前是总督，
死了也是我莫家的租客！上个月的水电费结一下！”再一转，一个穿着中山装的男人，
正拿着一张地契，对着一群荷枪实弹的士兵义正言辞。“这是我家！祖上传下来的！
有地契为证！你们凭什么闯进来？”……一幕幕影像，
如同走马灯一般在“真实之-镜”中闪过。从清朝，到民国，再到现代。
主角全都是我莫家的先人。他们做的事情也出奇的一致：收租，算账，维修房屋，
以及……把赖着不走的鬼魂当成普通租客一样管理。镜子里的画面，没有一丁点罪恶和阴暗。
通篇都是一个家族为了守护祖产，和各路牛鬼蛇神、地痞流氓斗智斗勇的辛酸史。每一笔账，
都记得清清楚楚。每一份合同，都盖着鲜红的戳。直播间里，原本喧闹的弹幕，
此刻一片死寂。所有玩家都看傻了。“这……这是什么情况？说好的罪证呢？
”“我怎么看着像一部……家族奋斗史？”“好家伙，这家人是专业的啊，
收租都收到地府去了？”贵宾席上，凌飞的笑容彻底僵在了脸上。他预想中我跪地求饶，
被万人唾骂的场面完全没有出现。取而代代之的，是一种荒诞到了极点的滑稽感。
审判长的脸色也变得非常难看。他从业多年，从未见过如此离谱的“罪证”。就在这时，
镜子里的画面再次变化。最终，定格在一块巨大的，散发着古老气息的石碑上。
石碑上用甲骨文刻着几个大字。玩家们看不懂。但那几个字，却仿佛拥有无穷的魔力，
让整个“真实之镜”都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审判长身旁的一位专精古代文字的学者，
失声惊呼：“这……这是……‘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话音刚落。“咔嚓！”一声脆响。
那面号称能映照万物罪恶，审判诸天神魔的“真实之-镜”，竟从中间裂开了一道缝。
紧接着，裂缝如同蛛网般迅速蔓延。“砰！”在一众玩家呆滞的目光中，
这件传说级的仲裁道具，炸成了漫天碎片。审判长看着一地的碎片，张了张嘴，
一口老血喷了出来，当场晕了过去。整个仲裁庭，乱成了一锅粥。而我，
只是默默地看着那块石碑的影像。那是我家祖训。也是这栋公寓，
乃至这片天地的……最高法则。5.“真实之镜”的碎裂，让这场声势浩大的审判，
变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闹剧。仲裁庭灰头土脸地宣布审判无效，直播也草草中断。
我被传送回了公寓。鬼租客们立刻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兴奋不已。“房东大人威武！
那镜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碎得好！”“就是！咱们公寓遵纪守法，
按时交租虽然偶尔会拖欠，哪有什么罪恶！”我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安静。
虽然我安然无恙，但游戏系统的反应，却出乎我的意料。一道冰冷的系统提示音，
在我耳边响起。系统警告：检测到玩家“莫渊”利用未知规则，严重干扰游戏正常秩序，
破坏高级道具“真实之-镜”。裁定：玩家“莫渊”行为属于恶意利用BUG，
现给予“秩序扰乱者”惩罚性称号。称号效果：所有系统任务奖励减半，
副本评分强制锁定为D级。与此同时，另一条全服公告响起。
全服公告：玩家“凌飞”不畏强权，勇于揭发邪恶，维护了游戏的正义与秩序，
特此奖励S级道具“强制拆迁令”一枚。
道具效果：可对指定副本建筑进行一次强制性规则抹除，
使其从“规则保护”状态降为普通建筑，持续24小时。公告一出，玩家论坛再次沸腾。
“哈哈哈，笑死我了，那个NPC被系统制裁了！”“活该！让他钻空子！现在好了吧，
评分永远是D级，废了！”“凌飞大佬牛逼！拿到了‘强制拆迁令’！
这下看那个NPC还怎么嚣张！”公寓外，凌飞嚣张的笑声再次传来。“莫渊！听到了吗？
系统是站在我这边的！”他手中托着一张燃烧着黑色火焰的卷轴，正是那枚“强制拆迁令”。
“你的那些歪门邪道，在绝对的系统规则面前，不堪一击！”“今天，
我就要当着全服玩家的面，把你这个乌龟壳，一砖一瓦地拆掉！”他高高举起卷轴，
大声吟唱着咒语。黑色的火焰冲天而起，在公寓上空形成一个巨大的“拆”字。
一股无形的力量笼罩了整个公寓。我能感觉到，
那些由我祖先一代代刻印在这栋建筑里的“规则”，正在被一股外力强行压制、抹除。
墙壁上，那些有安抚鬼魂作用的符文开始变得暗淡。空气中，
那股让鬼魂们感到舒适的阴气也在迅速消散。一些弱小的鬼魂，甚至发出了痛苦的呻吟。
公寓，正在从一个“特殊规则保护区”，变回一座普通的、破旧的建筑。
凌飞感受着这股变化，脸上的笑容愈发狰狞。“怎么样？感受到绝望了吗？
”“没了规则的保护，你和你的这些鬼租客，就是一群待宰的羔羊！”他抽出长剑，
剑指公寓大门。“等拆迁令的效果完全生效，我要把你，还有这栋破楼里所有的东西，
全都碾成粉末！”鬼租客们都慌了。红姐飘到我身边，语气急切：“房东大人，这可怎么办？
我感觉力量在流失！”其他的鬼魂也纷纷附和，有的甚至已经开始变得半透明。
我却依旧平静。我走到大厅中央那张布满灰尘的太师椅上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
看着外面嚣张不可一世的凌飞，我轻轻吹了吹杯子里的热气。“别急。”“让他拆。
”“正好我也觉得这楼有点旧了，拆了重建也好。”“不过……”我话锋一转，
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拆迁的费用，还有对我的租客们造成的损失，他得十倍赔偿。
”“我这人，做生意一向公道。”“他想拆我的楼，那我就……拆了他的骨头。
”6.“强制拆迁令”的黑色火焰，在公寓上空燃烧了整整一个小时。当最后一丝黑炎散去，
那个巨大的“拆”字也消失了。笼罩在公寓之上的那股系统力量，
彻底压制了这里原有的规则。凌飞感受着手中长剑传来的力量感，
脸上露出了大功告成的笑容。“时间到！莫渊，你的死期到了！”他怒吼一声，
整个人化作一道银光，朝我爆射而来。他身后的“天启”公会成员也一拥而上，
各种技能的光芒将整个公寓入口照得亮如白昼。公寓里的鬼租客们惊恐地尖叫着，四处躲藏。
在失去了规则的庇护后，它们在这些全副武装的玩家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凌飞的目标很明确，就是坐在太师椅上喝茶的我。“给我死！”他手中的长剑，
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声，直刺我的眉心。这一剑，他用尽了全力，势必要将我一击毙命，
洗刷之前所有的耻辱。我甚至没有抬眼看他。只是将手中的茶杯，轻轻地放在了桌上。
就在凌飞的剑尖即将触碰到我皮肤的前一刹那。“轰隆！”一声巨响，从我们脚下传来。
整个公寓，不，是整片大地，都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凌飞的身体猛地一顿，
前进的势头戛然而止。他惊骇地发现，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量，从地底深处传来，
死死地禁锢住了他。不止是他，所有冲进公寓的玩家，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术，
保持着各种前冲的姿势，一动不动。公寓的地板，开始寸寸龟裂。一道道深不见底的裂缝，
从我脚下向四周蔓延。裂缝中，没有岩浆，也没有光芒，只有无尽的、令人心悸的黑暗。
一只枯瘦、惨白，指甲长达一米的手，从最大的那道裂缝中，缓缓伸了出来。
那只手没有去攻击任何人。它只是小心翼翼地，伸到了我刚刚放下的茶杯旁边。
用它那足以撕裂钢铁的指甲，轻轻地接住了一片从天花板上震落的……灰尘。然后，
一个庞大、佝偻的身影，从地底的黑暗中，一点点地爬了出来。
那是一个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恐怖存在。它全身由枯骨组成，身上缠绕着无数条粗大的铁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