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幕:死亡回响第一章:终局与开端冰冷,刺痛,无法呼吸。林晚最后的意识,
被喉咙处撕裂般的剧痛和汹涌而出的温热液体所淹没。视野急速黯淡,
眼前只剩下那盏在废弃戏院舞台上空疯狂摇摆的孤灯,投下破碎而诡异的光影,
像一只嘲弄的眼睛。她甚至没能发出一声完整的尖叫。黑暗彻底吞噬了她。……猛地,
林晚从极度的窒息感中弹坐起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仿佛刚刚挣脱溺水的深渊。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撞碎肋骨。眼前没有黑暗,没有戏院,没有那盏要命的吊灯。
柔和晨曦透过米白色的窗帘洒入,照亮了她熟悉又陌生的卧室。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她常用的那款柑橘味香薰的气息。身下是柔软舒适的床垫,
指尖触摸到的是细腻的纯棉床单。一切安宁而美好。是梦?
一个无比真实、细节刻骨铭心的噩梦?她颤抖着手摸向自己的脖颈,皮肤光滑完整,
没有伤口,没有粘稠的血液,只有一层冰冷的冷汗。
可那濒死的痛苦太过清晰了——金属划开皮肤的触感,生命随着血液流逝的无力感,
还有……还有那双在阴影里,冷漠注视着她的眼睛。那不是梦。理智在尖叫。她掀开被子,
踉跄地冲进洗手间,打开灯,看向镜子。镜中的女孩脸色苍白如纸,眼底带着未散的惊恐,
长发有些凌乱,但确实完好无损。日期。她需要确认日期!林晚跌跌撞撞地跑回床边,
抓起手机。屏幕亮起,清晰的日期和时间映入眼帘——6月10日,上午7:32。
她的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今天,是大型沉浸式真人秀《真相探寻者》第三季,
正式开机录制的日子。而一周后,6月17日,
才是他们剧组前往那座位于市郊、荒废多年的“永乐戏院”进行外景拍摄的日子。
也是她记忆中,死亡降临的日子。她回到了七天前?不,这太荒谬了!一定是压力太大,
加上看了太多剧本产生的幻觉。林晚用力掐了自己的胳膊一下,清晰的痛感传来,
提醒她这一切的真实性。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林晚如同梦游。她机械地洗漱,换衣,
强迫自己吃下几口吐司,但味同嚼蜡。经纪人的电话准时响起,催促她下楼,
前往开机仪式现场。坐在前往会场的车里,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熟悉又陌生。
她试图说服自己,那只是一个过于逼真的噩梦,但心脏深处那份沉甸甸的恐惧,
以及喉咙处若有似无的幻痛,都在无声地反驳。开机仪式热闹非凡,媒体闪光灯此起彼伏,
粉丝的欢呼声浪高涨。作为节目里负责颜值和部分“直觉担当”的嘉宾,
林晚站在一众嘉宾中,努力维持着甜美的笑容,配合着拍照和互动。
主持人热情地介绍着本次节目的重磅企划——“灵异探秘”系列,
首站便是那座充满传闻的永乐戏院。当戏院的黑白历史照片出现在大屏幕上时,
林晚的心脏骤然紧缩。就是那里。那股阴冷、潮湿、带着陈腐灰尘和绝望气息的感觉,
再次扑面而来。她下意识地看向节目组的其他成员:资深主持人吴勇,正谈笑风生,
掌控全场;胆小人设的喜剧演员阿邦,在做着夸张的害怕表情,
引发阵阵笑声;负责推理分析的大学讲师孙教授,推着眼镜,
一脸严肃地审视着照片;还有负责技术和氛围营造的技术官赵启明,安静地站在一旁,
调试着设备,表情一如既往的平淡,甚至有些木然。
赵启明……林晚的视线在他身上多停留了一秒。在“梦”里,戏院出事前后,
他似乎总是出现在一些关键的、不起眼的角落。是巧合吗?仪式结束后,
是节目组的第一次全体会议,主要是熟悉流程和初步的任务分配。林晚强打精神,
试图从导演和编剧的讲解中,捕捉到任何可能与“梦境”相关的线索。
“……戏院建于民国初年,曾红极一时,但后来发生过一场大火,烧死了不少人,
包括当时的台柱子和一个戏班班主。之后就一直传闻不断……”编剧介绍着背景。
大火……班主……一些模糊的碎片闪过林晚的脑海——在戏院走廊深处,
似乎看到一个穿着旧式长衫的清瘦背影?耳边响起过若有若无、哀婉的戏曲唱腔?
她当时只以为是节目组设置的特效音效,或是自己太过紧张产生的幻觉。但现在回想起来,
那感觉异常真实。会议中途休息,林晚去洗手间,用冷水拍打脸颊,试图让自己更清醒。
就在她抬头看向镜子的瞬间,镜中的影像似乎扭曲了一下——不再是现代装修的洗手间,
而是变成了一个贴着老旧瓷砖、灯光昏黄、挂着蛛网的破败空间。镜中的她,
脖颈上浮现出一道清晰的、渗着血的红痕。“啊!”林晚低呼一声,猛地后退,
脊背撞在冰冷的隔间门上。幻觉消失,镜子里还是那个脸色苍白的她。这不是梦。
这绝对不是梦!恐惧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住她的心脏,并不断收紧。
她知道自己正站在一个巨大而恐怖的谜团边缘,而她的时间,只有七天。
第二章:破碎的记忆拼图接下来的两天,林晚生活在一种极度的焦虑和割裂感之中。
白天的录制,她努力扮演好那个有点小聪明、偶尔胆小但总体阳光的艺人林晚。但一到夜晚,
死亡的记忆和那些诡异的幻象便如潮水般涌来,啃噬着她的神经。她开始有意识地记录。
用一个全新的、带有密码锁的笔记本,
写下所有她能回忆起的关于“死亡周目”的细节:地点:永乐戏院,
具体位置是二楼的西南角化妆间附近走廊。时间:6月17日晚间,
约8点至9点之间具体时间模糊,因为当时电力系统似乎不稳定。直接死因:利器割喉。
凶器不明,攻击来自背后或侧后方。可疑点:1. 死亡前片刻,
听到过一阵奇怪的、类似电流干扰的“滋啦”声,随后走廊的灯彻底熄灭。
2. 似乎闻到过一种特殊的、类似檀香混合着金属锈蚀的气味。3. 赵启明在当天下午,
曾以检查线路为由,独自在戏院内部待了很长时间。4. 死亡瞬间,除了剧痛,
还有一种奇异的“抽离感”,仿佛灵魂被强行拽出身体。
幻象/异状:民国戏班班主自称沈墨渊?的模糊影像和戏曲片段。
多次在镜面、水渍反光中看到非现代的景象。偶尔会听到一个冰冷的、无机制的提示音,
似乎在说“……能量采集……”或“……轮回次数……”,但听不真切。她不敢报警。
怎么报?说自己梦到七天后会被杀?还是说自己陷入了时间循环?只会被当成精神病,
或者是为了节目热度哗众取宠的小丑。她也不敢完全信任节目组里的任何人。
在无法确定凶手是谁,或者是否存在一个组织的情况下,暴露自己的异常无异于自杀。
她需要盟友。一个局外的、有能力、并且可能相信这种超自然现象的人。
一个名字在她翻阅本地新闻和旧档案时,跳入了她的脑海——顾临。
一位曾经小有名气的调查记者,以挖掘深层真相和报道边缘神秘事件著称。但几年前,
因为一次涉及某大型企业的报道引发巨大争议,据说是证据出了问题,导致他身败名裂,
从此销声匿迹。
有传闻说他现在成了一个有些偏执的、专门研究“超自然现象与都市传说”的自由撰稿人,
混迹于各种网络论坛。一个落魄的、可能对这类事件有研究的前记者。
这似乎是目前唯一可能的选择。林晚通过一些圈内朋友,
辗转拿到了一个据说是顾临现在使用的联系方式——一个加密的通讯软件ID。
添加过程很顺利,但对方设置了严格的隐私权限。林晚发送了验证信息,
只有简单的一句:“关于《真相探寻者》节目和永乐戏院的异常,我可能遇到了时间循环。
”她不确定对方是否会理会这种听起来像疯话的信息。等待回复的每一分钟都变得格外漫长。
她一边继续参与录制,一边更加细致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她注意到赵启明似乎对戏院的历史,尤其是那场大火和班主沈墨渊的记载格外感兴趣,
私下里问过档案管理员不少问题。她还尝试着在录制间隙,
看似无意地提起一些关于“时间”、“循环”的话题,观察其他人的反应。
大多数人都一笑置之,认为是年轻人喜欢的科幻概念。只有赵启明,在听到这个词时,
抬眼看了一下她,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林晚感到一阵寒意。第三天下午,
就在林晚几乎要放弃希望时,那个加密软件终于弹出了一条新消息。只有一个地址和时间。
第三章:不可信的同盟地址是位于城市老区的一家独立书店咖啡馆,位置偏僻,没什么客人。
时间则是晚上八点。林晚犹豫再三,还是乔装打扮了一番,独自前往。
推开咖啡馆沉重的木门,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室内灯光昏黄,
空气中漂浮着旧书和咖啡豆混合的醇厚香气。角落里,一个男人坐在阴影中,
面前放着一台旧笔记本电脑和一杯早已冷掉的咖啡。他看起来三十多岁,
穿着简单的深色夹克,头发有些凌乱,下巴上带着青色的胡茬,眼神锐利而疲惫,
像一只时刻保持警惕的孤狼。林晚走过去,试探性地问:“顾临先生?”男人抬起头,
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带着审视的意味:“坐。”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没什么情绪。
林晚在他对面坐下,手心微微出汗。她直接切入主题:“我在验证信息里说的,都是真的。
我死过一次,在永乐戏院,然后回到了七天前。”顾临没有说话,只是端起冷咖啡喝了一口,
眉头都没皱一下。林晚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她从节目录制,到戏院的诡异氛围,
再到死亡的细节,以及回来后确认日期、遇到的种种幻象……她尽可能清晰、有条理地陈述,
甚至打开手机,给他看了部分她记录的笔记,但她隐去了关于怀疑赵启明的具体内容。
讲述的过程中,顾临始终沉默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在笔记本电脑的外壳上敲击着,
眼神偶尔会锐利地扫过她的脖颈,似乎在评估她话语的真实性。等她说完,
咖啡馆里陷入一片沉寂。只有远处传来的隐隐约约的爵士乐声。“很有趣的故事。
”顾临终于开口,语气里听不出是嘲讽还是认真,“但证据呢?
除了你的记忆和这些……主观感受。”“我没有物证!”林晚有些急切地压低声音,
“但那些感觉太真实了!而且,那些幻象,那个民国班主沈墨渊……”“沈墨渊?
”顾临敲击的手指停了下来,“你确定听到了这个名字?”“不确定,很模糊……但感觉是。
”林晚捕捉到他细微的反应,“你知道他?”顾临没有直接回答,
而是反问道:“你说在死亡瞬间,听到过类似‘能量采集’、‘轮回次数’的提示音?
”“是的,非常微弱,但……像是某种系统提示。”顾临身体微微前倾,
眼神变得更加专注:“描述一下那个‘抽离感’。
”林晚努力回忆那种可怕的感觉:“就像……有什么东西钩住了我的意识,
要把我从身体里硬扯出去。周围的一切都在扭曲、拉长……”顾临若有所思地靠回椅背,
良久,才缓缓说道:“我研究过一些……边缘案例。其中有一些,
当事人声称经历过类似的时间重置,或者意识被强行干预的现象。
但他们大多无法提供可靠的细节,最后都被归因于精神疾病或臆想。”他顿了顿,
目光直视林晚:“你的描述,比他们具体得多,
尤其是关于‘系统提示’和‘抽离感’的部分。这听起来,不像是一个简单的谋杀案,
更像是一个……程序。”“程序?”林晚愣住了。“一个被设计好的,
收集某种‘资源’的程序。而你们,参与者,可能是里面的……消耗品。”顾临的声音低沉,
“如果这是真的,那你的‘循环’,或许不是偶然,而是这个程序运行机制的一部分。
”这个推断让林晚不寒而栗。她原本只以为是一个隐藏在节目组里的凶手,
现在却可能面对一个更庞大、更恐怖的超自然系统?“那你……相信我了?
”她带着一丝希望问。顾临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算不上笑容的表情:“我相信存在异常。
至于你是否真的经历了循环……我需要更多验证。但你的案例,引起了我的兴趣。
”这算不上完全的信任,但至少,他愿意介入。“我需要你帮我。”林晚恳切地说,
“我不知道下一次死亡后,是否还能回来。我必须在这七天内找出真相,打破这个循环。
”“打破循环……”顾临低声重复了一句,眼神复杂,“首先要做的,是活下去。
按照你的记忆,避免触发死亡flag。”“其次,”他打开电脑,调出一些资料,
“我们需要更深入地调查永乐戏院,以及你提到的星耀传媒。这家公司,水很深。
”林晚看到屏幕上闪过星耀传媒的Logo,以及一些复杂的股权结构图。“最后,
”顾临看向她,语气严肃,“关于你提到的技术官赵启明,
以及你听到的‘系统提示’……这指向了一种可能性。”他顿了顿,
说出一个让林晚心头巨震的词语:“有人可能在进行一场……‘死亡直播’。”死亡直播?
林晚想起赵启明那些总是处于工作状态的、造型特殊的摄像设备,
还有他负责的“技术支持和氛围营造”。难道,他们的痛苦和死亡,
是为了娱乐某些隐藏的观众?“那我们该怎么做?”“正常进行你的录制,但要提高警惕,
注意观察,尤其是赵启明和任何与戏院历史、特别是与沈墨渊相关的人和事。
”顾临开始分配任务,“我会从外部入手,查星耀的背景,以及赵启明这个人。另外,
我会尝试寻找类似案例,或者……关于如何干扰这种‘系统’的理论。”离开咖啡馆时,
夜色已深。凉风吹在脸上,林晚却感觉不到丝毫轻松。顾临的加入带来了专业性的帮助,
但他所揭示的可能性,却让整个事件变得更加黑暗和令人绝望。她抬起手,
再次摸了摸自己完好无损的脖颈。这一次,她不能再死了。
第四章:幽灵的低语有了顾临这个方向,林晚感觉不再是独自一人在黑暗中摸索。
她按照计划,继续参与节目的前期录制和准备工作。节目组为了预热,
安排了一次对戏院附近老居民的采访。林晚主动要求参与,希望能找到更多关于戏院,
特别是关于沈墨渊的线索。采访的一位八十多岁的老人,在提到永乐戏院时,
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恐惧。“那地方,邪性得很呐……”老人摇着蒲扇,慢悠悠地说,
“沈老板,那可是个痴人。戏比天大,人也长得俊,多少姑娘为他着迷。可惜啊,
情字误人……”据老人回忆,沈墨渊不仅戏唱得好,
似乎还对一些“旁门左道”的东西感兴趣,经常关起门来研究一些古籍。
“听说是在琢磨什么……长生?还是穿越时空?搞不懂你们年轻人现在说的那些词儿,
反正就是些玄乎的东西。”“那场大火呢?是怎么起的?”林晚追问。“说不清,
突然就烧起来了,泼水都泼不灭似的。沈老板和他心爱的那个女徒弟,都没跑出来……唉,
作孽啊。”女徒弟?林晚记下了这个信息。“后来呢?戏院荒废之后,还有什么奇怪的事吗?
”“有!怎么没有!”老人压低了声音,“有人说,半夜能听到里面还有人唱戏,
就是沈老板的拿手戏《牡丹亭》。还有人说,看到过沈老板的影子,在窗口那儿站着,
望着外面……眼神儿啊,又伤心,又后悔……”伤心?后悔?这两个词触动了林晚。
在她看到的幻象中,那个清瘦的背影,似乎总是萦绕着一股化不开的哀愁。当天晚上,
节目组安排所有嘉宾在距离戏院不远的一家酒店入住,进行最后的剧本围读和设备调试。
林晚的房间被分配在走廊的尽头。夜深人静,她洗完澡,站在卫生间的镜子前吹头发。
嗡鸣的吹风机声中,她似乎又听到了那若有若无的戏曲唱腔。“……原来姹紫嫣红开遍,
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是《牡丹亭》的皂罗袍!她猛地关掉吹风机,侧耳倾听。
声音又消失了。是错觉吗?还是……她看向镜子,心脏骤停。镜子里,她的影像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穿着月白色长衫的年轻男子,面容清俊,眉眼间带着书卷气,
但眼神却深邃得如同古井,盛满了无尽的悲凉与……一丝难以言喻的执念。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镜中,望着她。林晚吓得几乎要尖叫,但声音卡在喉咙里。
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与镜中的影像对视。“沈……墨渊?”她颤抖着问出声。镜中的男子,
嘴角似乎微微动了一下,没有声音,但林晚的脑海里,
却清晰地响起了一个温润却疲惫的嗓音,
带着旧时代的韵律:“异乡的魂……你也……被困住了吗?”下一秒,
影像如同水波般荡漾、消散。镜子里重新映出林晚惊恐失措的脸。
但就在影像彻底消失的前一瞬,林晚仿佛看到,他抬起了手,指向了某个方向——那方向,
似乎是酒店楼下,节目组临时存放设备和赵启明工作间的方位。与此同时,
林晚放在洗手台上的手机,屏幕突然自动亮起。没有解锁界面,没有APP图标,
只有一片深邃的、仿佛在旋转的黑暗。黑暗中,
浮现出一行冰冷的、如同代码般的白色文字:轮回直播:参与者林晚。当前轮回:2。
能量储备:低。最终舞台:准备中……文字只持续了不到两秒,屏幕便恢复了正常。
林晚浑身冰冷,冷汗浸透了睡衣。这不是幻觉。顾临的推测是对的。有一个系统,
一个名为“轮回直播”的系统存在。而她,是其中的一个参与者,一个……祭品。
沈墨渊的残魂在试图告诉她什么?指向赵启明的工作间,意味着什么?她冲出卫生间,
反锁了房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大口喘息。恐惧达到了顶点,但与之同时涌现的,
还有一种奇异的确定感。她不再怀疑自己的经历。循环是真实的,系统是真实的,
威胁是真实的。而沈墨渊,这个死于近百年前的戏班班主,似乎并非敌人。他的执念,
他的悔恨,或许与这个扭曲的系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甚至可能是破局的关键。
她拿起手机,手指颤抖着,给顾临发去了一条信息:“我见到他了。沈墨渊。他还指了方向。
另外,系统……它刚刚给我发消息了。”信息发送成功。林晚抱紧双臂,蜷缩在门后。
死亡的倒计时,还在滴答作响。但这一次,她不再是孤身一人。
她有一个可能不可靠但能力不俗的盟友,还有一个来自过去的、充满谜团的幽灵的指引。
第二幕:迷雾探寻第五章:数据与亡魂顾临的回复在十分钟后抵达,言简意赅:“保持镇定。
详细描述沈墨渊影像、他指向的方向,以及系统信息的确切内容。不要轻举妄动,等我。
”林晚蜷缩在门后,将刚才惊心动魄的几分钟内发生的一切,
包括镜中沈墨渊的样貌、他无声的低语、明确的指向,
以及手机屏幕上那转瞬即逝却信息量巨大的系统提示,尽可能详尽地打字发了过去。
发送完毕,她感到一阵虚脱。恐惧并未消散,但将信息分享出去后,
那份独自承受的重压似乎减轻了一丝。她没有开灯,在黑暗中静静等待。
窗外的城市灯火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狭长而微弱的光带。寂静中,
放大——空调的低鸣、隔壁房间隐约的电视声、走廊远处传来的脚步声……都让她心惊肉跳。
大约半小时后,顾临发来了一份加密文档和一条语音信息。“这是我初步整理的,
星耀传媒近五年来投资或制作的、涉及‘沉浸式’、‘实景’、‘悬疑探秘’类项目的清单,
以及部分项目的意外报告。你看一下,
重点关注与‘技术故障’、‘参与者心理创伤’相关的部分。另外,关于赵启明,
他的公开信息很干净,但我在一个暗网的数据碎片中,
找到了一个与他早期网络ID关联的讨论组,
里面涉及大量关于‘意识干涉’、‘现实模拟参数’、‘能量频率采集’的晦涩讨论。
这加深了‘死亡直播’系统的可能性。”林晚点开文档,里面是密密麻麻的表格和链接。
她快速浏览,心脏越跳越快。星耀传媒参与的多个项目,都曾爆出过或大或小的“意外”,
有些被压了下去,有些则被归咎于参与者自身原因或设备故障。
其中一个名为《深渊回廊》的沉浸式剧场项目,在三年前曾导致一名体验者精神崩溃,
其家属声称体验者在过程中不断重复“听到提示音”、“看到不存在的东西”。
这与她的经历何其相似!“沈墨渊的指向非常明确,”顾临的语音继续传来,声音压得很低,
带着一种猎手般的专注,“赵启明的工作间是关键。里面可能藏有系统的部分硬件,
或者数据接口。但我们现在不能打草惊蛇。你需要在不引起怀疑的情况下,尽可能接近那里,
观察进出的人员、设备搬运情况,注意任何异常的能量读数或者……‘信号’。
”“能量读数?信号?我怎么感知?”林晚感到无力。“系统既然能通过手机向你发送信息,
说明它与你之间存在某种连接。尝试冥想,集中精神,去‘感受’周围的能量流动。
尤其是在靠近工作间,或者再次遇到沈墨渊幻象的时候。把你感受到的,
无论多细微、多荒谬,都记录下来。我们现在是在未知领域摸索,任何线索都可能至关重要。
”挂断通讯,林晚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顾临提供的信息和技术方向让她看到了希望,但具体执行起来,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她尝试按照顾临说的,盘腿坐在地上,闭上眼睛,排除杂念,去感知周围。起初,
只有一片混沌和自身剧烈的心跳。但渐渐地,
当她将注意力集中在回想系统信息出现的那瞬间,
以及沈墨渊影像带来的那种冰冷与哀伤交织的感觉时,她似乎真的捕捉到了一些东西。
空气中,仿佛弥漫着一种极其微弱、但确实存在的“背景噪音”。它不是声音,
更像是一种……振动。一种低频的、持续不断的嗡鸣,如同某种巨大的机器在远方运转。
而在想到赵启明的工作间方向时,这种振动似乎变得略微清晰了一点。
这难道是……系统的“信号”?第六章:危险的试探第二天,节目录制进入实地勘景阶段。
第三天,大巴车将全体成员运往市郊的永乐戏院。随着车辆逐渐驶离市区,
周围的景色变得荒凉。
当那座破败的、被藤蔓和岁月侵蚀的西洋与中国古典混合风格建筑出现在视野尽头时,
林晚的心脏再次不受控制地紧缩起来。就是这里。死亡的舞台。戏院外围已经拉起了警戒线,
有一些工作人员在忙碌。高大的门楼上方,“永乐戏院”四个斑驳的大字,
如同垂死者最后的叹息。众人下车,一股混合着霉菌、尘土和朽木的陈旧气息扑面而来,
其中似乎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冰冷的异样感——林晚现在能隐约分辨出,
这或许就是系统散发的“能量场”。导演和策划开始讲解注意事项和初步动线。
林晚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扫视着整个环境,
尤其是记忆中被杀的那个二楼西南角走廊的窗户。窗户玻璃破碎,黑洞洞的,
像一只凝视着他们的盲眼。赵启明一如既往地沉默,背着沉重的设备包,
开始在一些关键位置架设摄像机、传感器和音频采集器。他的动作熟练而精准,神情专注,
仿佛眼中只有技术和设备。林晚注意到,他架设的某些摄像机,型号非常特殊,
外壳是哑光的黑色,没有任何品牌标识,镜头也比常规的摄像机显得更深邃。“林晚,
别发呆,跟上!”主持人吴勇招呼了一声。林晚应了一声,随着大部队走进戏院内部。
光线骤然暗淡。大厅里堆积着破损的座椅、倒塌的布景,厚厚的灰尘覆盖了一切。
手电筒的光柱在昏暗中划动,照亮空气中飞舞的尘糜。“哇,
这地方……感觉毛孔都竖起来了。”阿邦抱着胳膊,夸张地搓了搓手臂。“根据记载,
大火是从后台区域开始蔓延的。”孙教授拿着资料,指向通往后台的通道,
“我们应该先去那边看看。”众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里走。林晚刻意放慢脚步,
落在队伍末尾,同时集中精神,去感知顾临所说的“能量流动”。越往里走,
那种低频的“背景噪音”似乎越明显。尤其是在经过一些特定的区域,
比如那个传说中沈墨渊专用的化妆间门口时,她感到一阵明显的寒意,
脖颈后的汗毛都立了起来。那不是温度降低的冷,
而是一种沁入骨髓的、带着负面情绪的阴冷。是沈墨渊残魂的影响?
还是系统设置的“高能区域”?在穿过一条狭窄的走廊时,林晚的手电光无意中扫过墙壁。
斑驳的墙纸上,似乎有一些模糊的刻痕。她凑近了些,用手指拂去灰尘。
那是一些奇怪的符号,并非文字,更像是一种抽象的电路图或者符文。其中几个符号,
她在赵启明带来的某些未开封的设备箱上见过类似的标记!她心中一动,
立刻用手机拍了下来,发送给顾临。“发现类似符号,
在戏院内部墙体及赵的设备箱上均有出现。”顾临很快回复:“收到。
这是一种非公开的能量导引或约束符记,在某些极端物理或超自然理论的小圈子里流传。
这进一步证实赵启明与系统核心密切相关。继续观察,注意安全。
”勘景持续了整整一个上午。林晚始终保持着高度警觉,
工作人员尤其是星耀传媒派来的现场制片的短暂交流、某些区域异常强烈的“能量感”。
午餐是简单的盒饭,大家在戏院外空地上解决。林晚没什么胃口,找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
一边慢慢吃着,一边继续观察赵启明。她看到赵启明快速吃完饭后,并没有休息,
而是又返回了戏院内部,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似的小型设备,似乎在检测着什么。
一个危险的念头在她心中升起——她需要更接近赵启明的工作核心,
至少要确认那些特殊设备与系统直接相关。机会在下午出现。节目组安排嘉宾分组,
进行简单的“氛围体验”录制,模拟正式拍摄时的状态。林晚和孙教授分到了一组,
任务是在二楼区域寻找“节目组预设的线索卡”。这正是林晚记忆中死亡发生的区域。
她深吸一口气,对孙教授说:“孙老师,我们分头找吧,效率高一点。”孙教授推了推眼镜,
点头同意:“好,注意安全,保持通讯。”林晚独自一人,
走上了那条熟悉的、通往西南角化妆间的走廊。每走一步,心脏都跳得更快一分。
死亡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喉咙处的幻痛再次变得清晰。她强忍着恐惧,集中精神。
空气中的“背景噪音”在这里变得格外清晰,那种阴冷的能量场也强烈得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小心翼翼地靠近记忆中的事发地点。那里堆放着一些废弃的舞台道具,落满了灰尘。
就在这时,她口袋里的手机,屏幕再次毫无征兆地亮起。依旧是那片旋转的黑暗,
和冰冷的白色文字:警告:参与者林晚过于接近核心干扰区。行为模式偏离预设剧本。
能量波动异常。启动一级观察程序。文字消失的瞬间,林晚感到一股强烈的被窥视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