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直播摊牌疯批顶流的觉醒深夜十一点四十三分,手机支架上的红灯亮着。
我盯着屏幕里那个穿着黑色卫衣的女人,头发乱糟糟扎在脑后,脸没化妆,眼下一片青黑。
她看起来很累,像刚熬完三个通宵的社畜。那是我现在的脸。许昭昭,二十三岁,
选秀冠军出道,三个月前因为“殴打粉丝”被全网骂上热搜。账号限流,代言解约,
综艺下架,连公益项目的感谢信都被撤了。现在她只剩这一场直播,
公司给的最后机会——洗不清就滚出娱乐圈。而我,林小满,原职编剧助理,
因连续七天改剧本到凌晨猝死,醒来就成了她。弹幕已经开始刷屏。“装什么清高?
打人的时候不是挺横?”“医药费赔了吗?人家手都骨折了!
”“精神病院才是你该去的地方。”我的手指抠进卫衣袖口,指甲发凉。
社恐发作时就是这样,身体比脑子先反应,想躲,想关掉摄像头,想钻进床底。但我不能动。
门从外面锁了,林姐在外面守着,合约写着必须直播满三十分钟,中途断开算违约。
我张了张嘴,声音卡在喉咙里。十七分钟过去了。我低头看了眼手机相册。里面有一张照片,
模糊,黑白,拍得歪斜。画面中央是个穿校服的男孩,低着头站在花圈前,肩膀塌下去。
一只女人的手搭在他肩上。那只手很瘦,指甲剪得很短,袖口露出一截蓝色蝴蝶结丝带。
陈默妈妈的葬礼。那天是去年冬天,许昭昭参加儿童临终关怀公益活动。
现场有个男孩一直站着,不说话,眼泪往下掉。她走过去,轻轻把手放上去,站了十分钟。
没人拍,也没宣传,因为公司不让提。后来这男孩成了她最铁的粉。再后来,他被人利用,
说是被许昭昭推下台阶受伤。新闻标题写得耸动:“顶流殴打未成年粉丝”,
配图是医院走廊,一个戴口罩的背影。可那根本不是同一天的事。我深吸一口气,
把手机往前挪了半寸。“我知道你们都在骂我。”我说。弹幕顿了一下。“但我今天,
想讲一件事。”他们又开始刷。“又来卖惨?谁稀罕听。”“又是公关话术吧,
等她说‘误会’。”我没理会,点开相册,把那张照片举到镜头前。“这是陈默妈妈的葬礼。
那天他哭到站不起来,是我抱了他十分钟。”屏幕突然安静了一瞬。
有人打出:“等等……这衣服?”我指着袖口的蝴蝶结:“看这里。当天活动记录有视频,
我穿的是同一件外套。你们可以去查。”弹幕速度慢了下来。有人截图放大。
有人发:“我去翻了时间线……葬礼是1月17号,冲突事件是3月4号,差了一个半月。
”另一个回:“而且当时她在录综艺,全程有监控。”我继续说:“我没有打任何人。
那天我只是拒绝了公司安排的‘假粉丝冲突戏码’,然后他们说我发疯。”话音落下,
直播间人数没掉,反而涨了些。有新弹幕冒出来:“所以是剧本?”“我们被当群演了?
”“昭昭是不是一直在 想告诉我们什么。……”我看着那些字,胸口发紧。不是感动,
是憋的。像一块石头压了很久,终于裂了条缝,风灌进来,疼得厉害。但我不想停。
“如果保持沉默就会被当成疯子,”我低声说,“那我宁愿清醒地说出真相。”电话铃响了。
尖锐,持续,来自门外。门被猛地推开,林姐冲进来。她三十不到,妆很全,
手里抓着对讲机,脸色像要杀人。她一眼看到我还在说话,直接扑上来拔手机电源。
插头没拔动,她干脆一把抢过手机,对着镜头按了结束直播。屏幕黑了。
房间里只剩顶灯惨白的光。她喘着气瞪我:“你是不是疯了?谁让你提陈默的?
谁让你翻旧账的?”我没躲。“我不是疯。”我说,“是不想再装疯。”她愣住。
我又说:“如果不说,下次就是更重的罪名。
强奸、贩毒、逼死练习生——反正我已经是个怪物了,不如说点真的。”林姐盯着我,
眼神从愤怒变成疑惑,最后变成一种我读不懂的东西。像是警惕,又像动摇。她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总裁办。她没接,只是看着我,
声音压低:“你知道周振海会怎么对付不听话的人吗?”我没回答。
许昭昭的记忆还没完全涌上来,但碎片已经够用了。选秀决赛前夜,
有人递合同让她签“特别服务条款”;她拒了,第二天就被爆“私生活混乱”;她反抗,
就被定性为“情绪不稳定”;她崩溃大闹发布会,全网说她疯了。疯不是病,是封口令。
林姐还站在那儿,手机贴着耳朵,没接通,也没挂。我慢慢站起来,腿有点麻。
卫衣下摆蹭到桌角,我拉了拉领口,习惯性想缩进去。但我没躲。“从今天起,”我说,
“我不演了。”她没说话。窗外城市灯火通明,远处有车流声。房间里只有呼吸声,
和手机持续震动的声音。我站在原地,没动。2 记忆潮涌被掩埋的真相意识清醒,
心跳平稳,恐惧还在,但不再控制我。下一秒,记忆像潮水撞上来。某个雨夜,
我在后台撕掉演出服。某个清晨,我对着镜子画浓妆,眼线歪了,血糊了一样。
某个男人坐在办公室,笑着递来一杯酒:“喝完,你就真是我的人了。”我闭了下眼。
那些不是我的记忆。但它们是真的,林姐还在看我。我睁开眼,没避开她的视线。
电话还在响,手机还在震。林姐站在门口,没动,也没再冲我吼。她只是盯着我看,
像在看一个突然不会叫的哑巴狗。走廊的灯把她半边脸照得发白,另一边陷在阴影里,
像是两张不同的人。我没理她,不是不想理,是没法理。脑子里突然灌进一股铁锈味的潮水,
耳朵嗡嗡响,眼前画面乱闪——雨夜,后台走廊。
一个穿演出服的女人被两个黑衣人架着往墙角拖。她头发散了,脸上妆糊成一片红黑,
嘴里还在骂:“我不签!合同上写陪酒算什么?!”其中一个保安冷笑:“不听话的艺人,
就该被毁掉。”她猛地挣开,一把撕开自己裙子前襟,布料撕裂声刺耳。
她指着办公室方向吼:“周振海你不得好死——”画面断了。我晃了下头,
手指抠住桌沿才没倒。冷汗顺着后颈往下爬,卫衣领子黏在皮肤上,又湿又凉。
这不是我的记忆,但疼是真的。林姐终于动了,抬手看了眼表,“快一点了。”声音哑了点,
“你刚才……是不是又犯病了?”我没答。犯病?哪一出才算病?
是被人按着头逼签潜规则合同算病,还是被全网骂疯子算病?脑子里又闪——庆功宴,
水晶灯晃得人眼花。周振海端着香槟走过来,笑得像个慈祥老叔:“小许啊,来,敬你一杯。
”杯底压着一张纸,隐约能看到“特别服务条款”几个字。原主接过酒,直接泼他脸上。
酒顺着胡子往下滴,全场静了三秒。第二天热搜爆了:“许昭昭庆功宴发飙,
情绪失控泼酒领导”。再闪——电脑屏幕亮着,
闻标题密密麻麻:“精神异常有前科”“选秀冠军曾接受心理治疗”“疑似服用致幻药物”。
评论区炸锅:“早该退圈了”“这种人也配当偶像?
”只有一个ID连续七天发帖:“昭昭姐不是那样的人。”用户名:默。我忽然想起什么,
转身摸到床头柜上的旧手机。这是原主用过的备用机,一直锁着,没人碰。
指纹解锁试了三次,失败。耳边突然响起一个声音,轻,带点笑:“你怕我?”我手一顿。
那声音又说:“现在你懂了?他们要我闭嘴,我就疯给他们看。”是原主。
3 掀桌子疯子日记的秘密不是幻觉。不是错觉。是另一个意识,活在记忆深处,一直没散。
我盯着手机屏,低声说:“我不怕你。”顿了顿,嗓音有点抖:“我怕的是,
你说的都是真的。”手指再次按上去。滴,屏幕亮了。相册、聊天记录、备忘录全都解锁。
最新一条消息是七个月前,来自“默”:“昭昭姐,我不知道你还看不看得到这些,
但我每天都在查那天的事。他们说你推人,可那天你在医院做公益,监控能证明。
我会一直帮你说话,换十个号也会说。”底下还有六条未读私信,全是类似内容。
最长的一条写了八百多字,讲他妈妈临走前握着他的手说“别恨世界”,可他还是恨了,
直到看见许昭昭蹲下来抱他十分钟。“她说‘哭完就好了’。”他写道,
“那一刻我不是孤儿,是有人心疼的孩子。”我手指发颤,胸口像被什么东西顶着,闷,胀,
快要裂开。这不是共情,这是穿透。我能感觉到那个男孩写下这些字时的颤抖,
能闻到医院走廊消毒水的味道,能看见他躲在被窝里打字,眼泪砸在屏幕上晕开字迹。
我也能感觉到原主当时的绝望——明明做了好事,却被扭曲成怪物;明明拒绝潜规则,
却被污名成疯子。她不是崩溃,她是被逼到绝路后,选择用“疯”当盔甲。我低头看着手机,
一行行翻下去。陈默的消息越来越多。账号被封,他就换号。IP变了三次,
文字风格越来越克制,但每一句都在说同一件事:我相信你。原主的声音又响起来,
这次很轻:“你以为只有这一件事?”画面再闪——一间练习室,一个小女孩坐在角落哭,
手里攥着一份合同。“他们让我去陪酒,说不去就删掉我的镜头……昭姐,你能帮我报警吗?
”原主拍下合同照片,还没来得及发出去,第二天新闻就出了:“练习生自愿退圈,
与公司无涉”。再闪——一份资源置换协议复印件,
条款写着:“陪酒一次=综艺常驻嘉宾资格”“过夜一次=专辑主打歌”。签名栏空着,
旁边贴了张便签:“许昭昭,别清高,圈子就这规矩。”我闭了下眼。睁开时,
已经走到床边坐下。从抽屉里摸出笔和本子,翻开第一页,
写下第一条线索:“葬礼照片非偶然拍摄——有人故意引导媒体混淆时间线。”笔尖顿了顿,
继续写:“陈默被利用,是精准策划的舆论陷阱。”“公司内部有内鬼提供行程信息。
”“周振海控制舆情手段:制造冲突→引爆情绪→封杀真相。”原主低语:“你要替我说话?
”我点头,没出声。她在意识深处静静看了我几秒,忽然笑了声:“好啊。
证据藏在旧手机云备份里。密码是你现在的生日。”我输入密码。文件夹弹出来,
名字叫“疯子日记”。里面全是截图、录音、合同照片。
每一条都指向同一个结论:我不是疯了,我是不肯装傻了。林姐在外头咳嗽了一声,
门缝透进来的光动了动。她应该还在等我交代什么,或者等着接那个没接的电话。我没抬头。
而是把本子翻到下一页,写下三个大字:掀桌子。窗外城市依旧灯火通明,屋里灯没关。
我坐在床沿,一页页翻看那些被掩埋的信息,手指冰凉,心跳却稳。泪水滑下来,
我抬手擦掉。不是为过去哭。是为终于看清这场游戏的规则而清醒。下一秒,手机震动。
新通知弹出:公司群发消息“明日中午十二点,许昭昭将进行公开直播道歉,
请相关人员做好准备。”我盯着那条消息,没动。笔还握在手里,本子摊开着。灯下,
那三个字墨迹未干。手机屏幕还亮着,公司那条通知悬在对话框最上方,
像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我盯着它看了三秒,手指从“掀桌子”那页本子上移开,
合上笔记本,起身。4 雨夜封神疯批美人的眼泪卫衣挂在椅背,洗得发白,袖口有点起球。
我套上它,拉链拉到下巴,没化妆,也没梳头,头发乱糟糟地扎了个揪。
镜子里的人不像许昭昭——那个浓妆艳抹、眼神凌厉、动不动摔东西骂人的顶流疯批。
她现在看起来,就是个刚熬完夜、准备点外卖躺平的普通社恐宅女。可今天这场直播,
不能躺。摄像头打开时,弹幕立刻炸了。来了来了!疯子上线!穿这么邋遢就敢直播?
公司没人管她吗?等着看假哭,赌五毛这次能撑几分钟。我坐下来,手心出汗,
指尖有点抖。社恐发作的前兆,心跳快得像要撞出喉咙。我低头看了眼桌角的水杯,深呼吸,
然后抬头,直视镜头。“你们骂的‘许昭昭’,不是我。”弹幕卡了一下,接着刷得更猛。
哈?失忆了?身份证是你吧?剧本开始啦!又来这套,装无辜博同情是吧?
我没理会,点开电脑文件夹,调出“疯子日记”里的第一份证据——时间轴对比图。
左边是媒体发布的“殴打粉丝”时间线,右边是医院监控记录:同一天下午三点二十七分,
我在儿童病房陪一个临终的小女孩画画,护士站还有签到记录和缴费单据。
“媒体说我推搡粉丝的时间,我人在医院。”我声音不大,但没停,“那个孩子走之前,
握着我的手说‘姐姐画的小熊笑了’。我不觉得这需要伪装。”弹幕突然安静了一瞬。
我继续:“如果我是疯子,那你们看到的,全是他们想让你们看到的。”林姐站在镜头外,
一只手一直悬在关播键上,眉头锁成疙瘩。她没说话,但我知道她在等——等我说错一句话,
等场面失控,等她有理由切断信号。我不急。点开第二份证据:练习生求助录音。
背景音里有个女孩在哭,
断断续续地说:“他们让我去陪酒……不然就删掉所有镜头……昭姐,你能帮我报警吗?
”紧接着是工作人员的声音:“别不知好歹,资源是你能挑的?”录音结束,
直播间静了几秒。我看着镜头,问:“你们觉得,一个真疯的人,
会冒着被封杀的风险存这些?”弹幕开始分裂。
等等……这录音听着不像假的练习生的事我好像听说过,后来人退圈了?
公司是不是有问题……有人开始质疑,也有人依旧刷屏“炒作”“洗白”。
我忽然抬眼,直视摄像头,声音清晰:“我不是来求你们原谅的。
我是来告诉你们——有人正在用你们的情绪,杀人。”话音落,整个弹幕区停了两秒。
像雪崩前的寂静。然后,爆炸式刷新。卧槽……我是不是被当枪使了?
细思极恐……我们是不是一直在帮坏人打压好人?以前骂她的人,现在都该闭嘴了。
原主意识忽然在我脑海里轻笑了一声:“你看,他们不是蠢,是没人敢说真话。
”我微微点头,没出声。这种默契,比语言更稳。林姐终于动了。“啪”一声,
她按下强制关播键,画面黑了。房间里瞬间安静,只有电脑风扇还在转。林姐喘着气,
脸色发白:“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做了什么?!全完了!周总那边已经打电话下来,
说你要再乱说话,直接解约封杀!”我没动,摘下耳机,打开手机前置摄像头,翻社交平台。
播片段——“她说有人用情绪杀人”“医院监控曝光”“练习生录音流出”等词条悄悄爬升。
我点进评论区。一条高赞留言跳出来:“以前骂她的人,现在都在说对不起。
”嘴角不自觉扬了一下,没笑出声,但眼底有点热。我抬头看林姐,声音轻,
却清楚:“林姐,不是全完了。”顿了顿。“是——才刚开始。”窗外夜色未退,
城市灯火依旧。我坐在原位,电脑屏幕残留着“直播已结束”的提示,社交平台上,
“#许昭昭直播说了什么”悄然冲上热搜第七。灯未熄,屏幕的光映在脸上,
像一道划破黑夜的伤痕,也像黎明前的第一缕光。我翻开手机相册,
找到陈默发来的最后一条私信截图,放大。他的ID下面,新添了一条评论。
只有一个字:“信。”手机还在震,林姐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往上蹦。“戏定了,小成本网剧,
女三号,疯批美人设,跟你对口。”“导演说就冲你直播那股劲儿,角色非你莫属。
”“别搞砸,这是翻身的机会。”我盯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没动。疯批?
这词现在听着跟骂人差不多。原主意识在脑子里冷笑:“他们想看我再疯一次?
那就疯给他们看。”我没回话,把手机扣桌上,起身套卫衣。洗得发白的那件,袖口起球,
领子松垮。镜子里的人头发乱扎,素脸朝天,眼下有熬夜留下的青黑。不像许昭昭,
倒像楼下自习室里赶论文的学生妹。可今天要去试镜,地铁换公交,
再走十五分钟才到拍摄地。城郊老厂房改造的摄影棚,墙皮剥落,铁门吱呀响。
门口站俩场务,低头刷手机,见我穿着卫衣晃进来,眼皮都没抬。“试镜的?”“嗯。
”“进去吧,第三个就是你。”导演组坐在折叠椅上,面前摆张破桌子,
上面堆满剧本和咖啡杯。我递上资料,导演抬头看了眼,皱眉:“你就穿这个试戏?
”“可以换。”我摸了摸包里的备用衣服,“但我觉得……她不会打扮给背叛她的人看。
”导演愣了下,翻开本子:“即兴一段,被至亲出卖后的崩溃。”我闭上眼。
原主记忆猛地撞进来——选秀夺冠那天,后台灯光刺眼,她捧着奖杯笑得像个孩子。
下一秒被人拉进休息室,酒气扑面。周振海笑着递来一杯:“喝完,资源给你。”她说不,
换来的是全网通稿:《顶流许昭昭情绪失控殴打工作人员》《精神不稳定恐难复出》。
我睁开眼,眼泪已经滑下来了。不是演的,是憋太久的委屈一下子涌上来。“你们说我疯?
”声音抖得不像话,“可你们才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畜生!”话音落,膝盖一软,
整个人跪下去。地板冰凉,指节抠进缝隙,疼得清醒。笑声从喉咙里挤出来,混着哭腔,
断断续续:“好啊……你们要疯是吧?我疯给你们看!”没人说话。五秒后,
导演拍桌:“就是她了!”——片场比想象中更糙。群演站位乱七八糟,
灯光师边打光边啃包子,副导演拿着喇叭吼:“女主情绪不对重来!第八遍了能不能走点心!
”我站在角落,耳机循环播放原主的日记录音:“我不疯,我只是看透了。”一遍又一遍,
像锚,把我钉在这具身体里。今天拍哭戏。角色母亲去世,她却被诬陷为谋财害命的凶手。
雨景,泥地,情绪爆发点极难控。我穿上湿透的戏服,雨水顺着发尾流进脖颈。
摄影师喊开始,我站在镜头前,脑子里突然闪过直播那天的小女孩——临终前握着我的手,
说“姐姐画的小熊笑了”。不是这个记忆。可共情这东西,一旦开了口子就拦不住。
我跪下去,指甲抓着泥水,
嗓子里发出嘶哑的声音:“我不是怪物……我只是想好好活着……”眼泪混着雨水往下淌,
呼吸急促,胸口像被什么狠狠压住。摄影师忘了切镜头,摄像机一直对着我。
后来剪辑师说那段他根本不敢剪,手抖得按不准帧。收工时没人鼓掌,
但灯光师默默递来毛巾,场务多塞了盒热饭。——视频流出那天,我正瘫在床上刷手机。
标题是《许昭昭疯了吗?不,她是在替所有人哭》,上传者是个匿名场务,
九分钟未删减合集。点开,画面里那个跪在雨里嘶喊的女人,眼神破碎又倔强。
弹幕一开始全是卧槽泪崩,接着变成谁再说她疯我就跟谁急这不是演技,
是经历。热搜炸了。
昭昭演技封神##谁再说她只会发疯我跟谁急##这才是真正的疯批美人#林姐电话打进来,
语气凶:“谁放出去的?公司还没宣发!”停顿两秒,她声音低了:“……但我听完了。
”又停。“别解释,让风吹一会儿。”挂了。我翻评论区,
有人扒出三年前原主获奖采访视频:“我想做能让人流泪的演员。
”底下刷满:“你现在做到了。”还有一条高赞:“原来‘疯批’不是病态,
是清醒者的绝望。”我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轻声问:“你看到了吗?”原主意识缓缓浮现,
声音沙哑:“他们……终于听懂了我的哭。”关掉手机,望向窗外。城市灯火依旧,
像上一场直播结束时一样。但她知道不一样了。有人开始相信她了。
更重要的是——她终于能让另一个“她”被看见、被理解。
5 联手反击证据库的诞生我翻开新剧本,在扉页写下一行小字:“这一世,
轮到我们演主角了。”手机屏幕还亮着,新剧本的扉页那行字“这一世,
轮到我们演主角了”映在眼里,像句承诺。我盯着看了很久,
直到弹窗跳出林姐的消息:“热度稳了,公司要推你复出,明天安排采访。”我放下手机,
没回。窗外城市灯火照进来,落在地板上,割成一块块发白的光斑。
刚才那段雨戏视频我又点开看了一遍,弹幕还在刷,有人写“原来疯批不是标签,是伤疤”。
原主意识在我脑子里轻轻哼了一声,不像之前那种讥讽的冷笑,倒像是……松了口气。
我低声说:“你说你想被人听懂,那我来听。”闭上眼,往记忆深处沉。
疼得像有人拿电钻往太阳穴里拧。原主的记忆不是整齐的录像带,是碎玻璃,一碰就扎手。
画面闪:周振海坐在皮椅上笑,手里端着茶杯,灯光昏黄,
背景是某间办公室的门牌——“资源管理部”。一个穿练习生制服的女孩低着头站在他面前,
手指绞着衣角,外套滑到手肘,露出肩膀上的淤青。下一秒,手机投影在墙上,
聊天记录一条条跳出来:“换三个未成年名额,两个进团,一个当替身。”“价格翻倍,
必须干净。”“许昭昭那边盯紧点,她最近太安静。”我猛地睁眼,冷汗顺着后背往下淌。
呼吸重得像跑了十圈。“他们毁掉的不只是我……还有那些说不出话的孩子。
”原主的声音浮起来,虚弱,但清楚。我抹了把脸,手指都在抖。“我知道了。”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