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折磨了整整三个月。曾经骄傲的顾家少爷，成了裴知夏最听话的丈夫。我没有歇斯底里，
追问她那整整八十一通求救电话，为什么一个未接。也没有发疯质问，
质问她身价千亿的裴家，为什么连区区五百万的赎金都不愿意付。我变得如他们所愿，温顺，
体贴，不再张扬，不再骄傲，不再有任何属于自己的棱角。
甚至就连自己被打断的肋骨再次错位，疼得冷汗直流住进医院，
我也只是平淡地跟医生说：“父母双亡，没有家属。”当晚，病房门被推开。
裴知夏站在门口，一身高定香奈儿，精致得像一幅画。她微微蹙眉，
语气带着一丝惯有的审视：“顾屿，住院了为什么不联系我？”第一章我看着她，
眼底毫无波澜。来了。还是这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好像我住院不通知她，
是犯了什么滔天大罪。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温顺的笑。“一点小伤，怕你工作忙，
打扰你。”声音沙哑，像被砂纸磨过。这是那三个月里，每天喝铁锈味的脏水留下的后遗症。
裴知夏的眉头蹙得更紧了，她似乎很不喜欢我这副样子。她喜欢的是那个会跟她撒娇，
会抱着她耍赖，会因为她晚归而赌气一整晚的顾屿。而不是现在这个，
连眼神都死气沉沉的木偶。“医生怎么说？”她走进来，
名贵的铂金包被随意地放在床头柜上，发出“砰”的一声轻响。“肋骨有点错位，需要静养。
”我言简意赅。“嗯。”她应了一声，病房里就陷入了死寂。她不问我为什么会受伤。
也不问我这三个月是怎么过的。就像老师检查一件出了点瑕疵的作业，只关心结果，
不关心过程。她在不爽什么？哦，她大概觉得，我应该痛哭流涕地扑上去，
质问她为什么不救我。
然后她就可以用那套‘为了磨练你’、‘大家族的身不由己’的理论来PUA我。
可惜，现在的我，没兴趣配合她演戏了。良久，她似乎终于无法忍受这种沉默，
从包里拿出一张卡。“里面有五十万，想吃什么，想用什么，自己买。”她把卡放在床头，
语气像是施舍。我看着那张黑色的卡，忽然笑了。“谢谢。”我接过来，坦然地放进口袋。
我的顺从，似乎再次出乎她的意料。她漂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烦躁。“顾屿，
你到底想怎么样？”“我不想怎么样。”我平静地看着她，“我现在这样，
不是你最想要的吗？”听话，懂事，不再给你惹麻烦。像一条被拔了牙、剪了爪的狗。
裴知夏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她大概没想到，我会把话说得这么直白。
“你……”她想说什么，但手机铃声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脸色缓和了些，是她父亲，裴家的掌舵人，裴鸿。她走到窗边接电话，声音压得很低，
但我还是听清了。“爸……嗯，他还好……就是性子磨平了，有点闷……对，
是该带回来看看了，让他知道，谁才是他的主人。”最后一句话，她没有刻意避讳我。
像是在宣判，也像是在提醒。挂了电话，她恢复了那副冰山总裁的模样。“明天出院，
跟我回家。爸要见你。”“好。”我点头，没有一丝反抗。她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
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踩着高跟鞋离开了。门关上的瞬间，我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喂，林柯。”“少爷！”电话那头的声音激动得发颤，
“您终于联系我了！您在哪？我马上带人过去！”“不用。”我打断他，“我很好。
”“裴家……”“我自有分寸。”我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声音冷得像冰，“帮我查一下，
裴氏集团最近在接触的所有项目，特别是那个和海外资本合作的‘新星计划’，把所有资料，
一字不漏地发给我。”游戏，开始了。裴知夏，裴鸿，你们欠我的，我会一点一点，
连本带利地讨回来。第二章第二天一早，裴家的司机就等在了医院门口。我办好出院手续，
坐上了那辆熟悉的劳斯莱斯。车内弥漫着裴知夏惯用的冷杉香水的味道，清冷，疏离，
一如她本人。回到那栋被称为“家”的别墅，一切都和我离开时一模一样。
干净得没有一丝烟火气，冰冷得像一座华丽的坟墓。女管家王姨迎了上来，
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先生回来了。”可我从她眼底看到了一闪而过的轻蔑。
一个连自己都保不住的废物，也配当裴家的女婿？我听见了她没说出口的心声。没错，
从那地狱出来后，我似乎有了一个奇怪的能力。能听到别人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想法。这能力，
让这个虚伪的世界，变得更加有趣了。我朝她温和地点点头，没说话，径直走上二楼的卧室。
裴知夏不在。衣帽间里，我的东西被整齐地收在一个角落，而属于她的衣物，
则占据了百分之九十的空间。我打开柜子，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镜子里的男人，清瘦，
苍白，眼底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阴郁。但那双眼睛深处，却藏着一头即将挣脱牢笼的野兽。
晚上，裴知夏回来了。她递给我一个盒子。“爸给你准备的，晚宴上穿。”我打开，
是一套剪裁得体的阿玛尼西装，配着一块百达翡丽的手表。穿上这身皮，
你才配站在我身边。我听见了她的心声，依旧是那种高高在上的施舍。“谢谢。”我接过，
没有多余的表情。她似乎已经习惯了我的平静，只是淡淡地说：“准备一下，七点出发。
”所谓的家宴，设在裴家老宅。金碧辉煌的餐厅里，长长的餐桌旁，坐满了裴家的核心成员。
主位上，是裴鸿，那个永远一副笑面虎模样的男人。他旁边是裴知夏，冷艳如霜。
我被安排在裴知夏的下手位，一个微妙又尴尬的位置。“小屿回来了，受苦了。
”裴鸿率先开口，语气温和得像个慈爱的长辈。这小子命真大，这样都没死。不过也好，
正好废物利用。我端起酒杯，朝他笑了笑：“谢谢爸关心，都过去了。”餐桌上的人，
纷纷向我举杯，嘴里说着慰问的话，心里想的却千奇百怪。听说被关在狗笼子里，啧啧，
真惨。还好当初没把女儿嫁给他，不然我们家也得跟着丢人。大小姐也真是的，
怎么还把他领回来，直接扔了不就得了。一句句，一声声，清晰地传进我的耳朵里。
我面带微笑，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酒过三巡，裴鸿终于露出了他的狐狸尾巴。
他清了清嗓子，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小屿啊，你这次回来，身体也需要调养。我呢，
在公司给你安排了个闲职，投资部的副理，你先去熟悉熟悉环境，就当散心了。
”投资部副理。听起来不错，但裴氏的投资部，是出了名的龙潭虎穴，
也是裴鸿权力最集中的地方。一个没有实权、没有背景的副理，
扔进去就是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把他放在眼皮子底下，谅他也翻不出什么浪花。
那个‘新星计划’的烂摊子，正好让他去背锅。我心里冷笑。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
“谢谢爸。”我站起身，再次举起酒杯，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感激，“我一定好好干，
不给您和知夏丢脸。”我的顺从，让裴鸿非常满意。他哈哈大笑，拍了拍我的肩膀：“好，
好！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来，大家再喝一杯，祝我们裴家，蒸蒸日上！”众人纷纷附和。
只有裴知夏，她端着酒杯，清冷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一丝探究。他好像……真的变了。
我迎上她的视线，嘴角勾起一抹温顺的弧度。是啊，我变了。
变得更合你们的心意了，不是吗？这顿饭，在虚伪的欢声笑语中结束。回去的车上，
裴知夏忽然开口。“我爸让你去投资部，你怎么想？”“挺好的。”我靠在椅背上，
闭着眼睛，“听爸的安排。”“你以前不是最讨厌被安排吗？”“人总是会变的。
”我睁开眼，侧头看她。车窗外的霓虹灯光在她脸上明明灭灭，勾勒出她完美的侧脸轮廓。
“以前是我不懂事，总想着自由，现在才明白，安稳才是最重要的。”自由的代价太大了，
我付不起，你们裴家，也赔不起。裴知夏沉默了。她大概觉得，她成功了。
她成功地将一头野狼，驯化成了一条家犬。她不知道，这条狗，随时会反咬一口，
撕碎她的喉咙。第三章周一，我正式到裴氏集团报道。投资部总监，
一个叫赵凯的油腻中年男人，是裴鸿的远房亲戚，也是他在公司的忠实走狗。
他把我领到办公室一个靠着厕所的角落位置，皮笑肉不笑地说：“顾副理，委屈您了，
办公室紧张，您先在这儿将就一下。”一个吃软饭的废物，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周围的同事们，投来或同情或幸灾乐祸的目光。“没事，挺好的。”我把外套脱下，
挂在椅背上，一脸的无所谓。我的工位上，连台电脑都没有。赵凯拍了拍脑门：“哎呀，
你看我这记性，行政部那边说新电脑还没采购回来，您先用手机看看资料吧。”说完，
他扔给我一沓厚厚的、全是废弃项目的资料，然后扬长而去。
办公室里响起一阵压抑的窃笑声。笑死，这不就是流放吗？总裁老公又怎么样，
还不是被当成垃圾一样扔在这里。我要是他，早就没脸见人了。我充耳不闻，
慢悠悠地给自己泡了杯茶，然后拿出手机，开始玩消消乐。整个上午，我就像个透明人，
没人理我，也没人给我任何工作。我乐得清闲。午饭时间，同事们三三两两地结伴去吃饭，
没人叫我。我一个人去了公司食堂。刚打好饭坐下，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就在头顶响起。
“哟，这不是顾副理吗？怎么一个人吃饭啊？”是赵凯，他端着餐盘，
身后跟着几个部门的骨干，一脸的戏谑。我抬起头，平静地看着他：“赵总监有事？
”“没事没事。”他大喇喇地在我对面坐下，“就是关心一下下属嘛。怎么样，
上午的工作还习惯吗？”他特意在“工作”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周围几桌的人都看了过来，
等着看我的笑话。我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他：“不太习惯。”赵凯眼睛一亮，来了来了，
要发飙了吗？正好杀鸡儆猴。“哦？怎么说？”他故作惊讶地问。“没有电脑，
看不了资料。没有任务，不知道该做什么。”我慢条斯理地说，“赵总监，
要不你给我安排点活儿？扫地擦桌子也行，我总不能白拿工资吧？
”“……”赵凯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身后的几个人也面面相觑。
他们预想中的暴怒、屈辱、拂袖而去，全都没有发生。我像个真心求教的好员工，
态度诚恳得让他们挑不出一点毛病。这小子……怎么不按套路出牌？草，
一拳打在棉花上。赵凯的脸憋得有点红，半晌才干咳一声：“顾副理说笑了，你身份尊贵，
怎么能干那些杂活。电脑的事，我下午就去催！至于工作嘛，不急，你先熟悉熟悉环境。
”说完，他像是躲避瘟神一样，带着人匆匆走了。一场闹剧，虎头蛇尾地结束了。
我继续低头吃饭，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但我的余光，瞥见了不远处，裴知夏的秘书，
正拿着手机，似乎在向谁汇报。呵，果然处处都是眼睛。下午，一台全新的顶配电脑，
真的送到了我的工位上。行政部的小姑娘点头哈腰，一个劲儿地道歉。我客气地表示没关系。
电脑联网的瞬间，我收到了林柯发来的加密邮件。里面是关于“新星计划”的所有内幕资料。
这个计划，是裴氏和一家海外基金合作的半导体项目，前景广阔，但前期投入巨大，
且技术壁垒极高。裴氏内部，对这个项目分歧很大。裴鸿力排众议，强行上马，
就是想借此机会，彻底巩固自己在董事会的地位。但资料显示，那家所谓的海外基金，
根本就是个皮包公司，背后的实际控股人，和裴家的死对头——李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陷阱。裴鸿不可能不知道。他之所以还要跳，
就是因为他手里有我这张牌。他要让我在项目进行到最关键的时候，以投资部副理的身份，
签下某份关键文件，然后，在陷阱暴露时，把我推出去，当那个完美的替罪羊。
好一招金蝉脱壳，好一个一石二鸟。既能摆脱项目失败的责任，
又能彻底除掉我这个他眼中的‘废物’。我关掉邮件，眼神冰冷。裴鸿，
你以为你算无遗策。却不知道，猎人和猎物的身份，早就该互换了。我点开消消乐，
屏幕上绚丽的爆炸，像是我为裴家准备的，盛大的葬礼烟花。第四章接下来的几天，
我彻底贯彻了“躺平”的方针。每天准时上下班，上班时间除了喝茶就是玩游戏，
赵凯给我安排的那些鸡毛蒜皮的杂事，我都做得一丝不苟，让他找不到任何发难的借口。
投资部的人，也从一开始的看笑话，变成了彻底的无视。在他们眼里，
我就是个被架空的、吃软饭的吉祥物。这天下午，赵凯突然把我叫进了他的办公室。
他递给我一份文件，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得意。“顾副理，机会来了。
这是‘新星计划’的初步合作意向书，对方要求我们这边先拿出一个有诚意的技术评估方案。
这事儿，总裁特意点名，让你来负责。”这个烫手山芋，终于可以甩出去了。
裴董真是高明，让这小子自己往坑里跳。我接过文件，粗略地翻了翻。果然，
里面的数据和条款，充满了陷阱和漏洞。任何一个有经验的投资人，都能看出这是个巨坑。
“我？”我故作惊讶，甚至带着一丝惶恐，“赵总监，这么重要的项目，我怕我做不好啊。
”“哎，顾副理你这就谦虚了。”赵凯拍着我的肩膀，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总裁说了，
年轻人，就是要多锻炼。再说了，你可是总裁的丈夫，代表的可是咱们裴氏的脸面，
这个项目，非你莫属！”他把话说得滴水不漏，直接把我推到了火山口。我如果拒绝，
就是不识抬举，辜负了总裁的“信任”。我如果接受，就等于主动把脖子伸进了绞索。演，
接着演。我脸上露出为难又感激的复杂表情，挣扎了许久，才“下定决心”般地点了点头。
“好！既然爸和总裁都这么信任我，那我一定全力以赴！”“这就对了嘛！
”赵凯笑得更开心了，“方案下周一就要，时间紧任务重，你可得抓紧啊！
”我抱着那份“催命符”回到工位。周围的同事们，眼神里都带着怜悯。完了，
这傻子真接了。下周一，有好戏看了。我没有理会他们，而是打开电脑，
开始认真“研究”那份意向书。我甚至还像模像样地列了个大纲，做了个PPT的开头。
装作一副努力工作的样子。下班后，我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开车去了另一处地方。
那是我用自己的钱，早就买下的一间工作室。林柯和他的团队，已经等候多时。“少爷。
”林柯递给我一杯热咖啡，“都准备好了。”工作室的大屏幕上，
是裴氏集团的组织架构图和“新星计划”的完整脉络。“裴鸿的胃口，比我想象的还大。
”我看着屏幕，冷笑道，“他不仅想坑李家一笔，还想借这个项目，洗一笔见不得光的钱。
”林柯点头：“是的，我们查到，裴鸿通过几个离岸账户，已经悄悄转移了近五个亿的资金，
准备注入到这个项目的‘风险备用金’里。一旦项目失败，
这笔钱就会以‘合法亏损’的名义，彻底消失，最后流进他自己的口袋。”“一箭三雕。
”我敲了敲桌子，“坑死对头，洗黑钱，再顺便除掉我这个眼中钉。算盘打得真响。
”“那我们现在……”“不急。”我喝了一口咖啡，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要我做方案，我就给他做一份‘最好’的方案。”“一份能让他，把那五个亿，
心甘情愿、甚至迫不及待地投进去的方案。”接下来的两天，我白天在公司装模作样，
晚上则和团队在工作室里通宵达旦。我们没有去揭穿那个皮包公司的真面目，反而，
我们利用手里的资源，为这个骗局，做了更完美的“包装”。我们伪造了更详尽的技术资料，
虚构了更权威的专家背书，甚至还黑进了几家海外科技媒体的服务器，
发布了几篇吹捧该项目的“新闻稿”。我们把这个坑，挖得更深，更大，
还在坑底铺满了诱人的金子。周一早上，我将一份厚厚的、堪称完美的评估方案，
放在了赵凯的办公桌上。赵凯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匆匆翻了几页，脸上的表情从轻蔑，
到惊讶，再到狂喜。这小子……难道真是个天才？这份方案，比我们团队做的还好！
不行，这功劳得是我的！他一把抢过方案：“咳咳，顾副理，辛苦了。方案我先看看，
帮你把把关，然后再交给总裁。”我点点头，一脸的“单纯”：“好，都听赵总监的。
”看着他拿着我的方案，如获至宝地冲进总裁办公室的背影，我笑了。鱼儿，上钩了。
第五章裴鸿的效率很高。当天下午，他就召集了董事会，紧急审议“新星计划”。
我作为方案的“名义”负责人，也被叫去列席会议。会议室里，气氛严肃。裴鸿坐在主位，
意气风发。赵凯站在投影仪前，口沫横飞地讲解着我做的那份PPT，把我的功劳，
毫不客气地据为己有。“……综上所述，我认为‘新星计划’前景无限，
是我们裴氏未来十年最重要的战略布局！这份评估方案，是我带领投资部全体同仁，
耗费数个日夜，呕心沥血完成的，绝对万无一失！”他说得慷慨激昂，
好像自己真是那个运筹帷幄的功臣。等项目成功了，我就是集团最大的功臣！到时候，
副总裁的位置还不是我的？我坐在角落里，低着头，像个无关紧要的背景板。董事会里，
并非没有质疑的声音。一位姓张的董事，是公司的元老，性格一向谨慎。
他皱着眉头发问：“裴董，这个项目的风险太高了。对方公司的背景我们并不清楚，
万一……”“张董多虑了。”裴鸿抬手打断他，胸有成竹地说，“对方的实力，
我们已经做了最详尽的背调，绝对可靠。”他说着，朝我这边看了一眼。“而且，
为了表示我们的诚意和决心，这次的合作，将由我的女婿，顾屿，全权代表我方签字。
”把这小子推到台前，就算天塌下来，也有他顶着。所有人的目光，
瞬间都聚焦在了我身上。有惊讶，有同情，有幸灾乐祸。裴知夏也看着我，
她那双冰冷的眸子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波动。似乎是……不忍？爸这么做，
是不是太过了？万一真的出事……呵，现在知道心疼了？
当初把我扔在那个地狱里的时候，你在想什么？我站起身，迎着所有人的目光，
脸上带着一丝被委以重任的“受宠若惊”。“请各位董事放心，我一定不负爸的重托，
誓死完成任务！”我一番“忠心耿耿”的表态，让裴鸿龙心大悦。最终，
在裴鸿的强力推动下，董事会以压倒性的票数，通过了“新星计划”的启动决议。会议结束，
裴鸿特意留下了我。他拍着我的肩膀，前所未有的和蔼。“小屿啊，好好干！
等这个项目成功了，你就是裴家最大的功劳！到时候，我和知夏，都不会亏待你的。
”等你签完字，就没有利用价值了。“谢谢爸！我一定努力！”我激动得“满脸通红”。
离开会议室，裴知夏在走廊上等我。“你真的要签？”她问，语气里带着一丝罕见的迟疑。
“当然。”我看着她，反问，“这不是你和爸，最希望看到的吗？”她被我问得哑口无言。
“顾屿，这个项目……如果你不想，我可以去跟爸说。”她别过脸，似乎不敢看我的眼睛。
“为什么？”我笑了，“你是在关心我吗？”“我只是……”“只是觉得，
把我这个工具用废了，有点可惜？”我替她说完了后半句。裴知夏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我不是那个意思。”“你是什么意思，不重要了。”我收起笑容，从她身边走过，
“重要的是，我愿意。”我愿意跳进你们为我准备的火坑。因为，我会在坑底，
点燃一把更大的火。一把足以将你们整个裴家，都烧成灰烬的火。第六章签约仪式定在周五，
地点在市里最豪华的酒店。裴家包下了整个顶层宴会厅，邀请了各界名流，
场面搞得非常盛大。裴鸿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裴鸿，即将带领裴氏集团，
开启一个全新的时代。而我，就是那个为他开启新时代大门的，光荣的“奠基石”。
仪式当天，我穿着裴知夏为我准备的另一套高定西装，人模狗样地站在她身边，
接受着来宾们的祝贺与吹捧。“顾先生真是年少有为啊！”“裴董有您这样的女婿，
真是如虎添翼！”每个人都戴着虚伪的面具，说着言不由衷的话。我微笑着一一回应，
心里却在倒数计时。林柯已经带人混进了会场，在各个角落安装了隐蔽的信号屏蔽器。同时，
他也以一个海外华裔投资人的身份，拿到了邀请函，就坐在台下的人群中。一切准备就绪。
只等主角登场。签约仪式正式开始。我和那个所谓的海外基金代表，
一个叫史密斯的白人胖子，一起走上台。闪光灯不停地闪烁。裴鸿坐在台下第一排，
满面红光，仿佛已经看到了百亿利润在向他招手。裴知夏也坐在他旁边，她看着我，
眼神复杂。主持人用激昂的声音，念着早就准备好的串词。
我和史密斯分别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当交换合同的那一刻，
我能清楚地听到裴鸿内心的狂喜。成了！终于成了！五个亿，马上就要变成五十亿了！
然而，就在我们握手，准备向台下展示合同时，异变突生。宴会厅里所有的屏幕，
包括背后巨大的LED主屏幕，突然“滋啦”一声，同时黑屏。紧接着，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鲜红的倒计时。10，9，8……全场哗然。“怎么回事？
”“技术人员呢？快去看看！”裴鸿的脸瞬间沉了下来，他厉声呵斥着手下。
赵凯吓得满头大汗，冲向后台。倒计时归零。屏幕上没有恢复成签约仪式的画面，
而是出现了一段视频。视频的背景，是一个阴暗潮湿的地下室。画面中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