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顾念慈第三次拿着孕检单，眼眶微红地告诉我，她又怀了。我没有像前两次那样，
暴怒、质问，然后用尽手段逼她打掉那个孽种。这一次，我笑了。我走上前，轻轻拥抱她，
手掌小心翼翼地避开她的小腹，柔声说：“辛苦了，这次我一定好好照顾你和孩子。
”她在我怀里，身体明显一僵，随即放松下来，带着哭腔的语气里藏着一丝如释重负。
“阿序，我就知道，你最爱我了。”身后，我的岳母王秀莲递过来一杯水，
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满意与傲慢。“念慈，你看，我就说阿序是明事理的人。
为了我们顾家的大局，他会想通的。”所有人都以为，我认命了。这个结婚三年，
被他们当成狗一样呼来喝去的上门女婿，终于被磨平了棱角，
准备心甘情愿地戴上这顶翠绿的帽子，替别人养孩子。圈子里嘲笑我的人更多了。
他们说顾家的赘婿沈序，是忍者神龟转世，是软饭硬吃的终极形态。只有我自己知道。
当顾念慈选择生下这个孩子时，我那份压在箱底、早已拟好的离婚协议，
终于等到了签下的最好时机。而顾家欠我的，也该连本带利地还回来了。第一章“阿序，
你看。”顾念慈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将那张薄薄的化验单递到我面前。
HCG阳性。熟悉得刺眼。这是第三次了。我抬起头，看向她。她今天化了淡妆，
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看上去清纯又无辜，和我第一次见她时一模一样。
只是此刻，她美丽的眼睛里，一半是试探，一半是祈求。演，接着演。我内心一片冰冷，
脸上却缓缓挤出一个温柔的笑容。我没有去接那张纸，而是伸出手，轻轻握住她微凉的指尖。
“真的？太好了。”我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到客厅里每一个人的耳朵里。顾念慈愣住了。
她身后的岳母王秀莲也愣住了。她们预想过我的所有反应，愤怒、咆哮、摔东西，
甚至是跪地哀求，唯独没有预料到我的平静和……喜悦？“阿序，
你……”顾念慈的嘴唇翕动着，似乎不敢相信。“我说，太好了。”我重复了一遍，
将她的手拉到唇边，轻轻吻了一下她的手背，“念慈，辛苦你了。之前是我不好，太冲动，
让你受了两次委屈。这一次，我什么都听你的。”委屈？把野种怀进家门，逼着我承认，
这叫委屈？好，既然你们这么喜欢演，我就陪你们演到底。顾念慈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这次不是装的，是感动的泪水。她扑进我怀里，紧紧抱着我，仿佛我是她失而复得的珍宝。
“阿序，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是有我的！你放心，虽然……虽然这个孩子不是你的，
但季扬他只是想要个后代，他不会动摇你顾家女婿的地位的！我最爱的人，永远是你！
”“嗯，我知道。”我轻轻拍着她的背，像是在安抚一个受惊的孩子。
我的目光越过她的肩膀，落在了岳母王秀莲的脸上。
她脸上的错愕已经变成了毫不掩饰的满意和轻蔑。她走过来，居高临下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阿序，你能想通就好。我们顾家不会亏待你的。”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施舍的意味。
“你现在管的那个分公司，下个季度的预算，我让你爸给你加百分之二十。”“谢谢妈。
”我顺从地低下头。百分之二十的预算？就想买断我的人生和尊严？很好，这笔账，
我也记下了。王秀莲很满意我的态度，她拉开顾念慈，
像看一件珍贵的瓷器一样扶着她坐到沙发上。“好了好了，刚怀孕，别这么激动。阿序，
还愣着干什么？快去给你老婆炖一盅燕窝，要血燕，前天刚送来的。”“好的，妈。
”我转身走向厨房，身后传来她们母女俩压低了声音的对话。“妈，他这次怎么回事？
转性了？”“哼，他敢不转性？前两次闹得还不够吗？再闹，就让他净身出户滚蛋！
一个靠我们顾家吃饭的废物，给他脸了。我看他就是想通了，斗不过季扬，
也离不开我们顾家给的富贵，只能认命。”“也是，季扬说了，只要孩子生下来，
他背后的季家就会给我们集团注资，到时候……”后面的话，我听不清了。我打开冰箱，
拿出那盒名贵的血燕。冰冷的触感从指尖传来，让我异常的清醒。我低头，
看着自己倒映在冰箱金属门上的脸。那张脸上，挂着温顺而谦卑的笑容。倒计时，九个月。
游戏，正式开始。第二章当晚，顾家举行了家宴。
名义上是庆祝顾念عه再次怀孕，实际上，是一场对我公开的羞辱大会。长长的红木餐桌上，
摆满了山珍海味。我坐在最末尾的位置，像个局外人。主位上，我的岳父，
顾氏集团董事长顾建国，红光满面。他举起酒杯，声音洪亮。“今天是个好日子！我们顾家，
很快就要有第四代了！”众人纷纷举杯附和，一片喜气洋洋。“恭喜顾董！
”“念慈真是好福气啊！”顾建国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我身上，带着一丝审视和警告。
“阿序，这次你表现得不错。男人嘛，眼光要放长远一点，心胸要开阔一点。念慈怀着孩子，
你要多担待，好好照顾她。”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在座的谁听不出潜台词？
就是要你当好这个忍者神龟。我立刻站起身，端起面前的酒杯，一脸诚恳。
“爸教训的是，我以前是太不懂事了。您放心，我一定把念慈和孩子照顾得妥妥帖帖。
”说完，我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顾建国满意地点了点头，像是在看一个终于被驯服的宠物。
席间，顾念慈的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屏幕，脸上立刻泛起甜蜜的笑容，
那种发自内心的喜悦，是她对着我时从未有过的。“我……我去接个电话。”她拿着手机，
像个怀春少女一样跑到了阳台。所有人都心照不宣，那是谁打来的。
餐桌上的气氛有一瞬间的尴尬，随即，顾念慈的姑姑阴阳怪气地开口了。“哎呀，
我们念慈就是人缘好。阿序，你可得看紧点啊。”看紧点？是怕我搅了你们的好事吧。
我微笑着点头：“姑姑说的是。”我拿起旁边的一条羊绒披肩，站起身，朝阳台走去。
“外面风大，我怕念慈着凉。”我的举动，引来一片赞许的目光。“看看阿序，多体贴。
”“是啊，念慈嫁给他，也算是福气了。”我走到阳台的玻璃门后，没有立刻推门进去。
顾念慈背对着我，声音压得很低，却充满了娇嗔。“讨厌啦，人家在吃饭呢。嗯，
他们都知道了，都很高兴……你放心，阿序他……他很乖，答应了。”“什么？你要过来？
别……别吧，现在不太方便。”“哎呀，你好坏……那好吧，你到了给我信息，
我让王叔去接你。”挂掉电话，顾念慈一转身，就看到了站在门后的我。她吓了一跳，
手机差点掉在地上。“阿序！你……你什么时候来的？偷听我打电话？
”她的表情瞬间从甜蜜切换到警惕和厌恶。我仿佛没有看到她的变脸，
只是将手里的披肩轻轻搭在她肩上。“看你出来这么久，怕你冷。是朋友的电话？
”“要你管！”她不耐烦地推开我的手，“我的事你少打听！”这就开始不耐烦了？别急，
好戏还在后头。我没有生气，依旧是那副温和的表情。“好，我不问。快进去吧，
菜要凉了。”我转身往回走，顾念慈看着我的背影，
眼神里充满了疑惑和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不安。她跟在我身后，我们一前一后回到餐桌。
顾建国看了我们一眼，皱了皱眉，显然对顾念慈刚才的失态有些不满。
“吃饭的时候像什么样子！阿序，坐下！”我顺从地坐下。就在这时，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匿名短信，只有一个地址和一句话。“顾氏集团内部账目，今晚九点，备份销毁。
”我瞳孔微微一缩。鱼，上钩了。我将手机屏幕按熄，若无其事地拿起筷子，
给顾念慈夹了一块她最爱吃的鱼。“多吃点，补补身子。”她厌恶地皱了皱眉，
但当着全家人的面，还是勉强吃下了。没有人知道，一场针对顾氏集团的绞杀，
已经悄然拉开了序幕。而我，这个他们眼中最温顺的猎物，正准备露出我的獠牙。
第三章晚宴结束后，我以公司有急事为由，提前离席。顾建国没有阻拦，
只是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让我滚。在他看来，我管理的那个半死不活的子公司，
就算天塌下来，也影响不了顾氏集团的根基。这正是我想要的。我驱车来到短信上的地址，
一家位于城郊的私人数据中心。一个戴着金丝眼镜，文质彬彬的男人早已等在门口。
他是我的大学同学，也是国内顶尖的白帽黑客，陈默。“来了？”他递给我一根烟。
我摆了摆手：“戒了，为了‘孩子’。”陈默嗤笑一声：“你还真演上瘾了。东西都在里面，
我按你说的，只做了镜像备份，没有动任何原始数据。不过，你们家这烂账，
真是让我大开眼界。”我走进机房，冰冷的空气让我精神一振。巨大的服务器嗡嗡作响，
屏幕上，无数的数据流像瀑布一样划过。陈默指着其中一个分区：“这里，
是顾氏集团近五年的所有财务数据。我发现一个很有趣的现象。
”他调出一张错综复杂的资金流向图。“从三年前开始，也就是你入赘顾家的那一年，
有一笔巨额资金，通过几十个空壳公司，反复流转、拆分、合并，最后，
都流向了一个海外账户。”他将账户信息放大。账户持有人：Ji Yang。季扬。
顾念慈的白月光，我孩子“名义上”的父亲。“金额有多少？”我平静地问。“不多，
”陈默推了推眼镜，“也就三个亿。正好是当年顾氏集团因为‘决策失误’，
导致一个重大项目亏损的金额。”我笑了。三年前，顾氏集团投资东南亚一个港口项目，
血本无归，亏损三亿。当时，作为项目副总监的我，成了唯一的替罪羊。
顾建国当着所有董事的面，指着我的鼻子骂我废物，说我辜负了他的信任。
为了“弥补”我的过错，也为了堵住悠悠众口，我被迫签下那份屈辱的入赘协议，
成了顾家的上门女婿，从此被钉在耻辱柱上。原来，所谓的“决策失误”，
从头到尾就是一场监守自盗的骗局。是顾建国和季扬联手，掏空了公司的资产，再嫁祸给我。
而我，这个傻子，还真的以为是自己能力不行，愧疚了整整三年。“阿序，”陈默看着我，
眼神有些担忧，“这水太深了。顾建国这是在用自己公司的钱，养他未来的‘好女婿’啊。
”“不止。”我盯着屏幕上季扬的名字，眼神冷得像冰。“他不是在养女婿，
他是在引狼入室。”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王律师，三年前的港口项目资料，
还有我当初签的那份协议，复印件都准备好。另外，帮我注册一家离岸公司，
名字就叫……‘摇篮’。”挂掉电话，我对陈默说：“把这些数据，全部打包，加密，
发送到我的安全邮箱。另外，帮我做一件事。”“什么？”“帮我写一个程序，
一个看起来能‘优化’财务流程，实则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转移资产权限的程序。
我要让它看起来，像是顾氏集团自己的IT部门开发的。”陈默的眼睛亮了。
“你想……偷天换日？”“不，”我摇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笑意，“我不是偷。
”“我是拿回本就属于我的一切。”顾建国，你用三亿脏款给我设了个局，
让我背了三年黑锅。现在，我就用这三亿，给你和你的宝贝女儿、你的未来女婿，
挖一个足够埋葬你们所有人的坟墓。第四章第二天，我像往常一样去公司上班。
我管理的子公司叫“启明科技”，是顾氏集团旗下最不起眼的一个板块，
主营业务是开发一些不痛不痒的办公软件，常年处于亏损边缘。
这也是顾建国把我安排在这里的原因，眼不见心不烦。但我刚到办公室，
岳母王秀莲的电话就打了过来。“阿序，你现在立刻陪念慈去医院做产检！
我跟李主任打好招呼了，给你留了VIP通道。”她的语气不容置喙。“好的，妈，
我马上过去。”我挂掉电话，立刻开车前往市妇幼保健院。VIP诊室里，
李主任亲自接待了我们，态度殷勤得过分。“顾小姐，顾先生，请坐。我们先做个B超，
看看宝宝的情况。”躺在检查床上，顾念慈显得有些紧张。我坐在她身边，握着她的手，
轻声安慰：“别怕，我在呢。”她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没有抽回手。
当探头在她的腹部移动，显示屏上出现那个小小的孕囊时，她的表情瞬间变得无比温柔。
那是母性的光辉，只可惜，与我无关。李主任指着屏幕，满脸堆笑：“看，宝宝很健康，
发育得非常好。顾先生，顾小姐，恭喜你们。”我配合地露出惊喜的表情：“谢谢李主任。
”检查结束，我扶着顾念慈走出诊室。走廊里，我“不经意”地停在一个宣传栏前。
上面赫然写着“无创产前DNA检测”几个大字。“咦，这是什么？”我故作好奇地问。
顾念慈瞥了一眼，脸色微微一变，含糊道：“就是一些检查……没什么。
”“哦……”我拉长了声音，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我听朋友说起过，
这个好像……还能顺便做亲子鉴定？而且对孕妇和宝宝没任何伤害。”我的话音刚落，
顾念慈的身体明显僵硬了。她猛地甩开我的手，厉声说：“沈序，你什么意思？
你还在怀疑我？你昨天答应我的都是假的吗？”她的声音很大，引得走廊里的人纷纷侧目。
急了，她急了。我立刻换上一副惶恐又委屈的表情，连忙摆手。“没有没有，
念慈你别误会！我就是好奇问问，我怎么会怀疑你呢？我发誓！”我举起三根手指，
一脸真诚。“我只是觉得……既然有这么方便的技术，要不……我们做一个？
也算是……给孩子一个明确的身份，省得以后外面的人说闲话，对孩子不好。
”我的语气小心翼翼，充满了“为她着想”的体贴。顾念慈死死地盯着我，
似乎想从我脸上看出什么破绽。但我此刻的表情，只有卑微和讨好。看了足足半分钟，
她才冷哼一声。“不必了！我的孩子，不需要用这种东西来证明！沈序，我警告你，
别再动这种歪心思，否则，我们之间连演戏的必要都没有了！”说完，她踩着高跟鞋，
头也不回地走了。我看着她的背影，嘴角的笑意一闪而过。我当然知道她不会同意。
我今天来的目的，也不是为了让她同意。我走到护士站，
对着刚才为我们引导的那个小护士温和一笑。“您好，能麻烦您一下吗？
我太太刚才好像把她的梳子落在VIP休息室了，能麻烦您帮我找一下吗？
是一把刻着‘N.C’字母的檀木梳。”小护士脸一红，立刻点头：“好的，先生，您稍等。
”几分钟后，她拿着一把精致的梳子走了出来。“先生，是这个吗？”“是的，太感谢了。
”我接过梳子，指尖不动声色地从梳齿上捻过。几根缠绕在上面的，带着毛囊的长发，
被我悄悄收进了掌心。第一份样本，到手。接下来，该去会会我那位‘好朋友’，
季扬先生了。第五章季扬约我见面的地方，是一家格调极高的私人会所。我到的时候，
他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了。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阿玛尼西装，
手腕上是百达翡丽的限量款手表，整个人散发着成功人士的光芒。看到我，他站起身，
脸上带着胜利者特有的、温文尔雅的笑容。“阿序，你来了。坐。”他像主人一样招呼我。
“季总，久等了。”我平静地在他对面坐下。“叫什么季总，太生分了。
”他亲自给我倒了一杯昂贵的威士忌，“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他特意在“朋友”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朋友？抢别人老婆，
还想让别人感恩戴德的朋友吗？我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当然。”“我听念慈说了，
”他抿了一口酒，好整以暇地看着我，“你很‘支持’我们。”“谈不上支持，”我笑了笑，
“我只是想通了。念慈的幸福，比什么都重要。
”季扬的眼神里流露出毫不掩饰的欣赏和……怜悯。“你能这么想，我很欣慰。阿序，
你是个聪明人，也是个体面人。”他从怀里拿出一张支票，推到我面前。“我知道，
你管着顾家那个科技公司，很辛苦。这是一点小小的心意，
就当是我……提前给孩子的见面礼。”支票上，是一串零。五百万。用五百万，
买我的闭嘴和配合？真是大手笔。我没有去看那张支票，只是看着季扬的眼睛。“季总，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和念慈是夫妻，照顾她是我的责任，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心意’。
”季扬的笑容僵了一下。他显然没想到我会拒绝。在他看来，我这种软饭男，
看到钱应该像狗看到骨头一样扑上来才对。“阿序，你别误会，
我没有别的意思……”“我明白季总的意思。”我打断他，“比起这个，
我倒是有个不情之请。”“你说。”“我听说季总在海外资本运作上很有心得，
我公司最近正好在开发一套新的财务系统，想请季总……指点一二。”季扬愣住了。
他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傻子。一个赘婿，一个被戴了绿帽的废物，
居然想请教情敌如何做生意？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这对我来说，
是最好的“投诚”。通过请教他，向他示弱，表达自己绝无二心，只想安安分分地当个傀儡。
“当然没问题！”季扬的笑容重新变得灿烂，“这是我的荣幸。改天我让我的技术团队，
去你的公司做个‘交流’。”“那就多谢季总了。”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
“时候不早了，我还要回去给念慈熬汤，就先告辞了。”“好，我送你。”他跟着我站起身，
热情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就在他手臂落下的那一刻，我假装没站稳，身体晃了一下，
顺势抓住了他的胳膊。“小心。”他扶住我。“谢谢。”我松开手，对他笑了笑，转身离开。
走出包厢，我摊开手掌。掌心里，一根黑色的头发，正静静地躺在那里。
是我刚才从他西装肩膀上“不小心”粘下来的。第二份样本，到手。
我将头发小心地收进一个物证袋，放进口袋。走出私人会所的大门，阳光有些刺眼。
我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季扬，顾建国，顾念慈……你们的狂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