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诩神医的我穿越到了医术落后的平行时空,一本真假千金宅斗文里的恶毒反派真千金身上。
我正打算狠狠干出一番事业随橙想呢,假千金女主居然重生了。1.我叫周越一,
是个神经科医生,兼职油画师。就在刚才,我正准备给一位脑躁症患者开电休克医嘱。
眼前一黑,再睁眼时,手里握着的不是钢笔,而是一把镶满了碎钻的餐刀。
面前是一张巨大的圆桌,桌上摆着昂贵的龙虾和我不认识的深海鱼,
周围围满了穿着高定礼服、却用眼神互相戳刀子的男男女女。脑子里多出一堆记忆,
像被人硬塞进了一张容量过载的SD卡。好家伙,我穿越了。
穿越到了我昨晚随手翻的一本名为《豪门千金杀疯了》的古早狗血小说里。巧的是,
这具身体的名字也叫周越一,还是个和我同名同姓的恶毒女配。按照情节,
原身今天刚被找回豪门,因为嫉妒备受父母宠爱的假千金邹邻郡,
会在今晚的生日宴上故意泼红酒,开启长达三十年的宅斗生涯。
最终落得个众叛亲离、流落街头的下场。“越一?怎么发呆?
”一位雍容华贵的妇女推了推我的胳膊,语气关切。我回过神,这是书里的周母,
原身的亲生母亲。我迅速调整表情,露出一个标准的职业假笑:“妈,这龙虾挺新鲜的,
刚才在想它的神经元结构,挺适合做切片研究的。”周母愣了一下,还没说话,
桌子另一端的邹邻郡突然抬起头。那是一张极具冲击力的脸。清冷,孤高,
像是一朵开在雪山顶峰的白玫瑰,美得让人不敢直视,却又透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疏离感。
但此刻,这朵白玫瑰正用一种极其古怪、甚至可以说是惊恐的眼神死死盯着我。那一瞬间,
我脑子里那个名为“世界意识”的东西突然跳出来,冷冰冰地警告我:警告!
宿主偏离情节!请立刻向假千金泼红酒,开启恶毒女配线!我翻了个白眼,把餐刀放下,
顺手切了一块龙虾肉塞进嘴里。“泼什么红酒?多浪费。这年份的酒酸度偏高,
泼在裙子上还得干洗,破坏纤维结构。
”世界意识:……检测到原主意识已自我消散逃离轮回,现强制绑定宿主周越一。
若不完成救赎任务,您将永远被困在这个世界,且伴随随机剧痛。“什么任务?
”我在心里问。救赎世界,与世界之子邹邻郡有关。至于怎么救,你自己悟。“悟不了,
告辞。”我放下刀叉就要离席。剧痛瞬间袭击了我的太阳神经丛,
像是有把电钻在脑子里开矿。我痛得冷汗直冒,扶着桌沿才勉强站稳。
坐在对面的邹邻郡突然站了起来,她迟疑了一下,还是向我走了两步,声音清冷,
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周越一,你……不舒服吗?”我忍着痛,抬头看她。
这就奇了怪了。按照书里的人设,邹邻郡这时候应该是个绿茶白莲花,
当着众人的面阴阳怪气地说妹妹是不是不喜欢这顿饭才装病才对。可她现在看着我的眼神,
怎么透着一股子……看见鬼了的味道?还没等我细想,
我那不靠谱的“随身系统”终于上线了,声音听起来像个刚出厂的AI智障:宿主大大,
那个……世界意识刚才去上厕所了,我跟你说个悄悄话。其实咱们也不知道啥是救赎,
反正你别让她死就行,你只要把她哄好了,世界意识就放你回家,还给你好多好多钱!
我眼皮一跳:“回家?我是说,我原本那个世界?”“对对对!您是顶级神经科医生,
在这边也是个废物啊,快回家拯救医学界吧!”我咬牙切齿,
忍着痛看向面前那个一脸清冷担忧的女孩。行吧。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何况还能拿巨额遣散费。“我没事。”我直起身,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看着邹邻郡,
突然想起她是聋子,右耳听不见。于是我极其自然地绕过桌子,
走到她左侧——那是她听力好的一边,凑近她耳边。邹邻郡浑身僵硬,下意识地想后退,
眼神里闪过一丝警惕。我轻轻一笑,故意压低声音,用只有她能听见的音量说:“邹邻郡,
你右耳的助听器没电了吧?刚才那声‘咔哒’响,我听见了。”她瞳孔骤缩。
2.邹邻郡重生了。这是我在她家住了三天后得出的结论。这三天,我过得相当摆烂。
什么恶毒女配情节,见鬼去吧。我每天除了吃饭就是睡觉,
偶尔对着空气骂骂那个只会说“嘻嘻”的废物系统。而邹邻郡,表现得像个惊弓之鸟。
她对我避之不及。吃饭时,她恨不得把碗埋进胸口;走廊相遇,她会立刻贴墙站立,
低着头等我先过;甚至我多看她一眼,她都会下意识地护住头。这不是心虚,
这是PTSD创伤后应激障碍。上一世,我们斗得那么惨吗?既然我知晓情节,
那她肯定也拥有前世的记忆。第四天晚上,我失眠了,下楼倒水喝。路过花园时,
看见邹邻郡一个人坐在秋千架上,月光洒在她身上,显得凄凉又破碎。
她手里紧紧攥着那个已经没电的助听器,左耳虽然能听见,
但她在这一刻似乎把自己封闭起来了。我端着两杯热牛奶走过去。“如果不喝,给我也行,
刚热的。”她猛地回头,看见是我,眼神瞬间复杂起来——有恨,有怕,
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绝望?“周越一,你想干什么?”她声音沙哑,
带着上一世斗狠的余威,却底气不足。我叹了口气,在她身边坐下,把牛奶递给她。
“我想干什么?我想睡觉,想吃饭,想赶紧把这该死的情节走完回家去。但我那个破系统说,
我得救赎你。”我戏谑一笑,把真相当玩笑般道出。但可惜,小邹没get到,
以为我在消遣她。“救赎?”邹邻郡嗤笑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上一世你把我害得那么惨,这一世想装好人来救赎我?周越一,你的手段能不能高明一点?
”我转过头,认真地看着她。上一世的原主确实是个神经病,但我不是。“邹邻郡,
上一世的周越一已经死了。她是受不了那悲惨结局,自己把自己吓死的,灵魂已经去投胎了。
现在坐在这里的,是个无神论者,也是个医生。”我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我有那个本事,
也有那个技术。既然老天让我穿过来,还正好是个治脑子的,咱俩不如各取所需?
”邹邻郡愣住了。她盯着我看了很久,似乎在分辨我话里的真假。“你……不是她?
”“你看我像那个只会泼红酒的蠢货吗?”我挑眉,“而且,
我知道你右耳听不见是因为听神经受损,不是什么所谓的‘先天不足’。那个绑架案,
绑匪原本是想绑周家千金的,对吧?”邹邻郡脸色瞬间惨白。“你都知道?”“书里都写了。
虽然书里把你写成心机女,但我看病例分析,你那是典型的创伤后应激障碍伴随躯体化症状。
失眠、偏头痛、听力障碍……邹邻郡,你挺不容易的。”我拍了拍她的肩膀,起身准备回房。
“对了,以后别躲着我。我对争家产没兴趣,我对你的脑子比较感兴趣。”走到回廊下,
我回头冲她喊道,特意选了她的左耳方向:“还有,助听器电池在储物柜第二层,
我给你换了新的,别傻坐着了。”黑暗中,我似乎看见邹邻郡摸了摸自己的耳朵。
3.从那以后,邹邻郡对我的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不再躲着我,但也不亲近,
就是那种——随时准备防备我捅刀子的警惕。我觉得挺好,
这比那虚头巴脑的姐妹情深真实多了。高一的课程对我来说太简单,
我大部分时间都在看医学文献,或者画抽象画。是的,画画是我的解压方式。在我的原时空,
遇到那种怎么治都治不好的病人,或者特别离谱的医患纠纷,我就会回家画一幅画,
把情绪具象化。在这个世界,我也一样。某天放学回家,我把自己关在画室里,
拿着调色刀疯狂地在画布上涂抹。今天学校里有个绿茶表妹故意找茬,说我是乡巴佬,
我差点忍不住给她来个额叶切除术。画完之后,
我满意地看着那团黑乎乎、像是某种生物内脏又像是黑洞的东西。门突然开了。
邹邻郡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她看见了那幅画。我正准备把画布盖上,
毕竟这玩意儿容易吓坏祖国花朵。“别动。”邹邻郡走了进来,把水果放下,
目光落在那幅画上。“这是……什么?”“我的情绪。”我耸耸肩,
“某种想把无礼者大脑皮层剥下来的冲动。”邹邻郡没说话。她静静地看了很久,
眼神从最初的疑惑慢慢变得柔和,甚至带上了一丝共鸣。“它看起来……很痛苦,
但也很有生命力。”她轻声说。我有些惊讶。这姑娘,有点艺术细胞啊。“想试试吗?
”我递给她一支画笔,“把开心的不开心的都画出来,画纸和树洞没有什么不同。邹邻郡,
你要学会放过自己。”邹邻郡愣愣地看着我,又看了看画笔。那是她第一次,
在我面前卸下那种伪装的清冷面具。她接过笔,手有些颤抖。“我不会画画。
”“画个圈也行,画个鬼也行。只要是你想表达的。”那天下午,夕阳透过窗户洒进来,
我和邹邻郡并肩坐在画板前。我教她调色,她画了一团蓝色的、模糊的漩涡。那是她的右耳,
也是她困了一辈子的梦魇。从那天起,我们之间形成了一种奇怪的默契。我不搞宅斗,
她不装绿茶。恶毒配角来挑衅,
我直接用医学知识或者钞能力怼回去;有人因为她是假千金而冷嘲热讽,我会挡在她前面,
用最恶毒的语言喷回去,然后转头笑眯眯地问她:“邹邻郡,我这输出够不够给力?
”邹邻郡总是无奈地叹气,眼底却藏着笑意。她开始依赖我。但我心里清楚,这只是开始。
那个破系统每天都在催:宿主宿主,好感度是不是涨了?任务进度条动了动了动了!
“动个屁。”我骂道,“这才哪到哪。”其实我心里有点慌。因为我发现,
邹邻郡看我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了。那不是看姐妹的眼神,那是看唯一的光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