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把三万年终奖全给了丈母娘装修房子。我也把两万奖金给老爸买了新手机。
夫妻俩都觉得对方特别懂事。除夕夜,一大桌子人等着吃年夜饭。妻子端出一盘咸菜,
郑重其事地放在桌子正中央。今年的年夜饭,就是它了。丈母娘愣住了:就一盘咸菜?
我爸也傻了:这是开胃菜吧?我和妻子异口同声:钱都孝敬你们了,这就是全部。
现场气氛瞬间凝固。1冰冷的水晶灯下,所有人的表情都僵在脸上。
丈母娘王桂芬那张涂满廉价化妆品的脸,此刻因为错愕而扭曲。她的嘴唇哆嗦着,
好像下一秒就要喷出毒汁。果然,她第一个炸了。一根手指几乎要戳到我的鼻尖。“陈默,
你什么意思!”她的声音尖利刺耳,划破了这除夕夜虚假的祥和。“故意的是不是?
让你亲家来看我的笑话?”“存心让我下不来台!”我爸陈建国坐在旁边,一脸茫然,
还试图维持体面。“亲家母,别激动,这……这可能就是个玩笑。”“孩子们闹着玩呢。
”他看向我,眼神里带着询问和不安。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这场闹剧的导演之一,
我的丈母娘。小舅子林强,那个被宠坏的成年巨婴,跟着他妈一唱一和。“姐夫,
你也太过分了,我姐跟着你连年夜饭都吃不上了?”“你是不是欺负我姐了?
”他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配上这义正辞严的质问,显得滑稽又可恨。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我的妻子,林晓身上。她站在桌边,背挺得笔直。
我看到她放在身侧的手紧紧攥成了拳头,指节泛白。她深深吸了一口气,
那口气仿佛抽走了她身上所有的软弱。“妈,你别怪陈默。”这是她第一次,在这样的场合,
用如此平静却不容反驳的语气跟她妈说话。“钱的去向,你最清楚。”“你的新房子要装修,
我把刚发的三万年终奖全给你了。”“一分没留。”林晓的目光转向我爸,语气缓和了些。
“爸,陈默也把他的两万奖金,给您换了新手机。”“我们俩,
现在身上确实一分钱都没有了。”她顿了顿,视线扫过桌上那盘孤零零的咸菜。“所以,
今年的年夜饭,就只有这个。”“我们已经把我们的一切,都孝敬给你们了。
”空气死一样地寂静。每一句话,都像一把把小锤子,敲碎了虚伪的和平。
王桂芬的脸从红到白,又从白到青。被自己的亲生女儿当众揭开底线,她大概从未想过。
短暂的错愕之后,是更猛烈的爆发。她开始撒泼了。“林晓!你这个白眼狼!
”“我白养你这么大了!”“你现在心里只有这个男人了是不是!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胳膊肘往外拐的东西!”“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啕大哭,是她惯用的伎俩。我冷眼看着。
目光越过那个在地上打滚的身影,落在林晓的脸上。她的眼眶红了,里面有痛苦,有挣扎,
但更多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决绝。她没有去扶她妈,甚至没有再看她一眼。
王桂芬见女儿不为所动,哭声一顿。她从地上一跃而起,眼神凶狠地像是要吃人。“不过了!
这日子没法过了!”她伸手就想去掀桌子。那张承载了我们夫妻俩无声反抗的餐桌。
我爸反应极快,一把按住了桌沿。“亲家母!有话好好说!别动手!
”桌子剧烈地晃动了一下,那盘咸菜在中间稳如泰山。王桂芬被我爸孔武有力的手按住,
掀桌子的企图失败了。她气急败坏,面目狰狞。“好!好!你们都联合起来欺负我!
”她指着林晓,又指着我。“林晓,你明天就跟他离婚!”“我没有你这种不孝顺的女婿!
”她拽起还在发愣的林强。“我们走!这个家,我们再也不来了!”“砰”的一声巨响,
门被重重甩上。世界,终于安静了。只剩下满室的狼藉,和我们三个人破碎的心。
2王桂芬母子摔门而去,留下的寂静比刚才的吵闹更让人窒息。红木餐桌上,
那盘咸菜显得格外刺眼。丰盛的年夜饭,变成了一场家庭战争的遗骸。
我爸陈建国长长叹了口气,脸上的皱纹都写满了忧虑。“小默,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丈母娘她,怎么能这样?”父亲的声音里满是担忧和不解。他是一个老派的知识分子,
一生正直,无法理解这种撒泼打滚的行径。我看着父亲鬓角的白发,一股酸楚涌上心头。
我不想让他为我的事操心。但事到如今,隐瞒已经没有意义。我拉开椅子,让父亲坐下。
林晓默默地去厨房,泡了一杯热茶端给他。我接过茶杯,放在父亲手边。“爸,对不起,
让您大过年的看笑话了。”父亲摆摆手:“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到底怎么了,
你跟我说实话。”我的喉咙有些发紧。那些积压了三年的委屈,那些难以启齿的退让,
在父亲温和的注视下,终于找到了一个出口。“从我和晓晓结婚开始,她妈就没断过要钱。
”“一开始是各种节假日,要红包,要礼物,我都认了,这是人情。”“后来,
林强要换新电脑,问我们要钱。”“林强要跟朋友去旅游,问我们要钱。
”“林-强要换新手机,还是问我们要钱。”我每说一句,林晓的肩膀就垮一分。
这些都是插在她心上的刀子。“林晓心软,总觉得是自己亲妈亲弟弟,不能不给。
”“可她妈要的越来越多,理由也越来越离谱。”“去年说老家房子要翻新,
从我们这拿走了五万。”“今年说林强谈恋爱女方要彩礼,又拿走了六万。
”“我们俩的工资,一大半都填了他们家的无底洞。”“晓晓夹在中间,两头受气,
一边是我,一边是她妈。”“她偷偷哭过很多次,我都看见了。”说到这里,
我扭头看着林晓,她已经泪流满面。我爸听得拳头都攥紧了,手背上青筋暴起。“混账!
这哪里是亲家,这是吸血鬼!”他气得胸口起伏,猛地拍了一下桌子。“这种事,
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爸,告诉您,也只是让您跟着我们一起发愁。”我苦笑了一下。
“我以为一味地退让,能换来家庭和睦。”“我错了。”“这次她妈又要三万块,
说是装修房子,晓晓把年终奖都给她了。”“我才下定决心,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这个家,再被吸下去,就散了。”我爸站起身,走到我身边,重重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他的手掌很粗糙,但很温暖,充满了力量。“儿子,你做得对。”“早就该这样了!
”“我们陈家的男人,不能这么窝囊!”“你放心,爸支持你!不管发生什么,
爸都是你最坚实的后盾。”父亲的理解和支持,像一股暖流,
瞬间冲垮了我心里最后一道防线。我眼眶发热,用力点了点头。送走父亲后,
我和林晓回到了我们自己的小家。一路无言。关上门的瞬间,林晓再也忍不住,靠在门上,
失声痛哭。她的哭声里,有委屈,有解脱,有对我的愧疚,也有对她母亲的失望。
“对不起……陈默……对不起……”她哽咽着,话都说不完整。
“都是我不好……让你受委屈了……”“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我妈……我把一切都搞砸了。
”我走过去,将她紧紧拥在怀里。她的身体在瑟瑟发抖,像一片在寒风中无助的叶子。
我拍着她的背,声音前所未有的温柔。“傻瓜,你没有错。”“错的不是我们。
”“我们是一个整体,一个家庭。”“从今天起,不管什么事,我们一起面对。
”林晓在我怀里,哭得更凶了,却也渐渐放松下来。良久,她抬起头,
红肿的眼睛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陈默,我们以后……该怎么办?”我替她擦去眼泪,
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从现在开始,这个家的方向盘,
由我们自己来掌。”那一晚,我们聊了很久。聊过去的委屈,聊现在的困境,聊未来的打算。
那场失败的年夜饭,像一场残酷的献祭。但它也烧掉了我们之间最后隔阂。我们的夫妻同盟,
在那个寒冷的除夕夜,正式建立。坚不可摧。3。大年初一,本该是拜年走亲戚的喜庆日子。
但王桂芬的报复,比新年的钟声来得更准时。一大早,我的手机就开始疯狂震动。
是一个名叫“林氏家族一家亲”的微信群,足足有上百号人。我平时都设置了消息免打扰,
此刻却被@得闪烁不停。点开一看,王桂芬的小作文已经新鲜出炉。洋洋洒洒上千字,
声泪俱下。她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含辛茹苦、却被女儿女婿伤透了心的悲情母亲。
把林晓描述成一个嫁了人就忘了娘、不孝不悌的白眼狼。而我,在她的笔下,
更是罪大恶恶极。
成了一个家暴妻子、虐待老人、一毛不拔、还挑拨离间他们母女关系的世纪渣男。
文章的重点,自然是那顿只有一盘咸菜的年夜饭。
被她渲染成了我蓄意羞辱她、不让她在亲家面前抬起头的铁证。小作文的末尾,
还附上了几张她自己 P 的、眼眶发红的自拍照。那演技,奥斯卡都欠她一座小金人。
这篇小作文,像一颗炸弹,瞬间引爆了整个亲戚群。那些我连名字都叫不全的七大姑八大姨,
仿佛都成了正义的化身。“天哪,怎么会有这种女婿!”“晓晓真是瞎了眼,
怎么嫁了这么个东西!”“桂芬,你别伤心,我们都支持你!”“大过年的,
就给丈母娘吃咸菜,这还是人吗?”“必须离婚!这种男人不能要!
”群里的信息一条接一条,全是对我们的口诛笔伐。紧接着,林晓的手机也开始被打爆。
电话一个接一个,全是来“教育”她的亲戚。“晓晓啊,你怎么这么糊涂啊!
你妈养你多不容易!”“我是你三姨婆,你必须马上给你妈道歉!”“你老公这么对你妈,
你就不管管?你还是不是林家的人!”林晓拿着手机,脸色惨白。
她看着屏幕上那些不分青红皂白的指责,那些来自所谓“亲人”的恶毒咒骂。她的手在抖,
身体也在抖。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我看到她的眼神,一点一点地暗淡下去。
从最初的震惊、愤怒,到后来的无力、麻木。最后,只剩下一种冰冷的绝望。这是她第一次,
如此清晰地感受到,所谓原生家庭的亲情,是多么薄凉和可笑。
这些在她风光时拼命巴结、在她困难时从未伸出援手的亲戚,
此刻却成了她母亲最锋利的武器。他们挥舞着道德的大棒,
享受着站在高地上审判别人的快感。没有人关心真相是什么。没有人想听我们的解释。
他们只想参与这场狂欢,只想看到我们被唾沫淹死。林晓的情绪终于崩溃了。
她猛地将手机摔在沙发上,双手抱头,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
“为什么……”“为什么他们要这样对我……”我走过去,将她揽入怀中,
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我愤怒,不是因为那些污蔑。我愤怒,是因为他们伤害了我的妻子。
我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眼神一点点变得冰冷。这场舆论战,是王桂芬发起的。那么,
就别怪我,让她尝尝被舆论反噬的滋味。4舆论的洪水,几乎要将我们的小家淹没。
林晓的手机彻底不敢开机,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我让她先去卧室休息,把手机交给我。
“别回复,别理会,一个字都不要说。”我冷静地告诉她。“睡一觉,等我。”她看着我,
眼神里带着依赖和无助。我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关上了卧室的门。客厅里,
只剩下我一个人。我没有急着去亲戚群里辩解。我知道,在那种狂热的氛围下,
任何苍白的解释都只会被淹没,甚至会激起更猛烈的攻击。对付流言蜚语,
最好的武器不是口水,而是事实。是那种无可辩驳、能一瞬间堵住所有人嘴的,
铁一般的事实。我打开了我的笔记本电脑。登录网银。一个冰冷而庞大的计划,
在我脑中迅速成型。我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将我和林晓结婚这三年来,
所有给王桂 fen 和林强的转账记录,一条一条地导出来。每一笔转账,
都附上了日期、金额、以及王桂芬当时索要的理由。“20XX 年 X 月 X 日,
转账 5000 元,理由:林强换电脑。”“20XX 年 X 月 X 日,
转账 8000 元,理由:林强旅游。”“20XX 年春节,转账 10000 元,
理由:给王桂芬的过年红包。”“20XX 年 X 月 X 日,转账 50000 元,
理由:老家房子翻新。”一条条,一笔笔,触目惊心。我把这些截图,
用 Excel 做成了一个清晰无比的图表。每一年的总额,每一项的用途,
都标注得清清楚楚。在表格的最下方,是一个用红色加粗字体标出的合计金额。
二十三万六千八百元。我给这个文件取了一个名字。
一个带着巨大讽刺意味的名字——“陈默&林晓三年孝心地图”。
我把这个 Excel 文件,连同那些密密麻麻的转账截图,打包成一个压缩文件。然后,
我敲开了卧室的门。林晓蜷缩在床上,双眼红肿,显然没有睡着。
我把笔记本电脑放在她面前,打开了那个文件。“这是什么?”她哑着嗓子问。
“我们的孝心。”我说。她看着屏幕,一行一行地往下看。她的表情,从茫然,到震惊,
再到难以置信。当她看到最下面那个血红色的总额时,她的手开始无法控制地发抖。
“这……这么多?”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惊骇。她从来不知道,在这三年里,我们的小家,
竟然被不知不觉地吸了这么多血。她一直以为,她只是在尽一个女儿和姐姐的责任。
却没想到,这个责任的代价,如此沉重。愤怒和屈辱,像火山一样在她眼中喷发。
她死死地咬着嘴唇,直到嘴唇上出现了一排深深的牙印。我把她的手机递给她。“现在,
你可以开机了。”“谁再打电话来‘教育’你,你就把这个文件发给谁。
”“一句话都不用说,让他们自己看。”林晓接过手机,深吸了一口气。她的眼神,
在那一刻,变得无比锐利。她解锁屏幕,打开微信,
找到了那个依旧在狂欢的“林氏家族一家亲”群。然后,她毫不犹豫地,
将那个名为“孝心地图”的压缩文件,丢了进去。前一秒还刷屏不断的亲戚群,瞬间安静了。
死一般的寂静。5亲戚群里的死寂,是暴风雨前的宁静。那份“孝心地图”,
像一枚深水炸弹,把所有潜水的、叫嚣的、看热闹的,全都炸懵了。没人再@我们,
也没人再打来“教育”的电话。舆论的风向,以一种戏剧性的方式瞬间反转。
一些脑子清醒的亲戚开始私下联系林晓,语气里带着尴尬的歉意。但王桂芬,这个始作俑者,
彻底恼羞成怒。她发现,卖惨哭诉这一套,不好使了。亲情绑架的大旗,
被我们用一沓冰冷的转账记录给撕得粉碎。软的不行,她决定来硬的。年后上班第一天,
我刚到公司,就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劲。同事们看我的眼神,都带着古怪的同情和八卦。
我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上午十点,我正在工位上写代码。
前台小妹突然惊慌失措地跑过来。“陈默哥,不好了,有个阿姨在前台闹,说是你丈母娘,
非要见你!”我心里一沉。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我快步走到公司前台。
只见王桂芬披头散发,坐在前台的地上,正对着来来往往的同事和客户大声哭嚎。
“大家快来看啊!没天理了啊!”“我女儿被这个陈世美给骗了啊!”“他骗我女儿的感情,
还骗我们家的钱!”她指着公司的标志,声音更大了。“就是他,陈默!你们公司的工程师!
”“在外面养小三,把钱都给外面的狐狸精了,才不肯赡养我这个丈母娘!
”“年夜饭就给我吃咸菜啊!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周围的同事越聚越多,
对着我指指点点。他们的眼神里,有好奇,有鄙夷,有同情。我感觉自己的脸在烧,
所有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这是赤裸裸的羞辱。她不仅仅是在攻击我个人,
她是在试图摧毁我的社会身份,我的职业生涯。很快,我们部门的张经理黑着脸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