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上契约,心上兵锋

纸上契约,心上兵锋

作者: 青江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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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上契心上兵锋》是网络作者“青江不语”创作的现言甜这部小说中的关键人物是林晓薇李详情概述:主角为李昊,林晓薇的现言甜宠,先婚后爱,爽文,现代,家庭小说《纸上契心上兵锋由作家“青江不语”倾心创情节充满惊喜与悬本站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2849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01 16:46:41。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纸上契心上兵锋

2026-02-01 18:31:15

## 第一章 误入戏局林晓薇推开那家名为“暮色”的西餐厅的玻璃门时,

完全没有预料到自己的人生即将彻底偏离轨道。门上的风铃叮当作响,

清脆得像极了她此刻的心跳——那是一种被母亲催婚电话轰炸后的麻木节奏。“晓薇啊,

你都二十八了,再不抓紧就真成老姑娘了!王阿姨介绍的这个小李,你无论如何都要见一见,

人家可是退伍军人,人品好得很……”母亲的声音还在耳边嗡嗡作响,

林晓薇下意识摸了摸手提包里的户口本——母亲今早硬塞给她的,说是什么“有备无患”。

她当时只觉得荒谬,相亲带什么户口本?餐厅里的光线恰到好处,

柔和的暖黄色笼罩着每个角落,空气中飘散着现磨咖啡豆的香气和隐约的蓝调爵士乐。

林晓薇环顾四周,寻找那个据说会拿一朵红玫瑰作为暗号的男人。她没有看到红玫瑰,

却一眼被窗边一张桌子吸引。桌上摆着一个素净的白色瓷瓶,插着一支孤零零的鸢尾花,

紫色花瓣在午后的阳光下透出近乎透明的质感。就像她此刻的状态——看似完整,

实则一碰就碎。她走向那张桌子,放下手袋,刚要落座,抬头却撞进一双眼睛。

那是怎样的一双眼啊。深邃如古井,平静无波却又暗流汹涌,瞳孔的颜色比常人更深,

近乎墨黑。眼神锐利却不刺人,沉稳得像山岳,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就让她有种无处遁形的感觉。林晓薇愣住了。男人坐在她对面的位置,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

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他坐姿笔直,肩背挺阔,

即便放松状态也带着一种蓄势待发的张力。“林晓薇?”他开口,声音低沉,

带着轻微的沙哑,像是被砂纸打磨过。“你是……李昊?”她有些不确定地问,

同时下意识地环顾四周——没有红玫瑰,没有任何约定的标志。男人点了点头,

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那双眼始终没有离开她。林晓薇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

像是平静湖面被投入石子,涟漪一直荡到心底最深处。“请坐。”他说。她机械地坐下,

手忙脚乱地整理裙摆,突然意识到自己连基本的寒暄都忘了。这不寻常,

她向来是善于社交的那类人,在一家时尚杂志做编辑,每天与各色人等打交道,从不怯场。

可在这个男人面前,她感觉自己像个笨拙的学生。“抱歉,我迟到了吗?”她看了眼手机,

离约定时间还有五分钟。“没有,是我早到。”李昊的回答简短有力,没有多余的修饰。

他抬手示意服务员,“先点餐?”点餐的过程进行得异常迅速。李昊似乎对这家餐厅很熟悉,

没有看菜单就报了几个菜名,然后抬眼看向她:“你有什么忌口?”“没、没有。

”林晓薇匆忙扫了一眼菜单,随意指了一道沙拉和一份汤。服务员离开后,

桌上陷入短暂的沉默。林晓薇搜肠刮肚想找话题,

却发现自己准备好的那些“相亲常用开场白”在这男人面前显得格外肤浅。“王阿姨说,

你刚退伍?”她终于找到一个安全的话题。“半年。”李昊的回答依然简洁。

“在部队很多年?”“十二年。”“那……现在做什么工作?”“安全顾问。”一问一答,

像是审讯记录。林晓薇感到一阵挫败,正准备放弃时,李昊却突然开口:“你带着户口本吗?

”“什么?”林晓薇以为听错了。“户口本。”李昊重复,语气平静得像在问今天天气如何,

“我看到你包里露出一角。”林晓薇下意识按住手提包,脸一下子红了。她今早出门匆忙,

竟没注意到户口本露出了边缘。“我妈硬塞给我的,她说……”她试图解释,

声音却越来越小。说什么?说她妈盼着她今天就能把婚结了?这听起来简直疯了。

李昊的唇角似乎微微上扬了一个像素点,快得让林晓薇怀疑是自己的错觉。“很好。”他说,

然后从自己的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深蓝色的小本子,放在桌上。林晓薇定睛一看,

呼吸差点停止。那是一本户口本。“你……”她张了张嘴,说不出完整的话。

李昊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更具压迫感,但奇怪的是,

林晓薇并不感到害怕,反而有种莫名的安心——就像在暴风雨中看到一座坚固的灯塔。

“林晓薇,我三十四岁,身体健康,无不良嗜好,退伍前是特种部队指挥官,

现在经营一家小型安保公司,年收入稳定。没有复杂的情史,父母早逝,有一个姐姐在国外。

”他语速平稳,像是在做任务简报,“我需要一段婚姻,而你也面临家庭压力。

我们各取所需。”林晓薇的大脑完全宕机。她听过各种相亲开场白,

但这种直奔主题的“交易提案”还是第一次遇到。“你是在……求婚?

”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虽然听起来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是提出一个互利共赢的合作方案。”李昊纠正道,“我们可以签订婚前协议,

明确权利义务。你需要应对家庭压力,我需要一个名义上的妻子来处理一些社会关系。

期限三年,三年后你若想离开,我会同意离婚并给予合理补偿。”窗外阳光正好,

斜斜照在桌上,鸢尾花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咖啡的香气浓郁得几乎实体化,

与这荒诞的对话形成诡异对比。“你疯了。”林晓薇终于找回了理智,抓起手袋准备起身,

“对不起,我想我们不太合适……”“你母亲今天早上打了七个电话催你结婚。

”李昊的声音不高,却成功让她僵在原地,“你上周推掉了三个相亲,

导致你母亲血压升高去了医院。你最好的朋友下个月结婚,你是伴娘,

所有亲戚都在问‘下一个是不是你’。

你在公司的晋升机会可能因为‘未婚未育状态不稳定’而被影响。”林晓薇缓缓转过身,

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调查我?”“基本背景了解。”李昊坦然承认,

“我也同样接受你的调查。这是我的资产证明、体检报告、无犯罪记录证明。

”他从文件袋里拿出几个文件夹,整齐地排在桌上。林晓薇盯着那些文件,感到一阵眩晕。

这一切太超现实了——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在一家优雅的西餐厅,

一个英俊的陌生男人在向她提供一份“婚姻合同”。荒谬的是,她竟然在认真考虑。

“为什么是我?”她问,声音干涩。李昊沉默了几秒,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闪过一些复杂的东西。“你独立,聪明,有自己的事业和人生规划。

你不是那种期待童话式婚姻的女孩。而且……”他停顿了一下,“你很真实。在见你之前,

我看过你的社交账号,你从不掩饰自己的不完美,这很难得。”林晓薇跌坐回椅子上。

她感到自己站在悬崖边,一边是已知的、令人窒息的催婚循环,

一边是未知的、疯狂至极的提议。“如果我们结婚,日常生活怎么安排?

”她听到自己问出这个问题,仿佛灵魂出窍,旁观另一个自己在进行这场荒唐对话。

“你有你的公寓,我有我的房子。我们可以保留各自的生活空间,

只需要在必要场合扮演夫妻。经济上AA制,除非共同开销。我不会干涉你的生活,

你也不需要履行传统妻子的义务。”李昊的措辞严谨得像法律条文,

“我们只需要在法律上是夫妻,在社交场合是伴侣,私下里可以是室友,甚至是陌生人。

”林晓薇的视线落在桌上的户口本上。母亲的催促声在脑中回响,朋友们的怜悯眼神,

亲戚们的窃窃私语,

上司那句意味深长的“女性员工到了适婚年龄总是有变数”……“我需要时间考虑。”她说。

“当然。”李昊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推到她面前,“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如果你同意,

明天早上九点,民政局见。”他站起身,动作流畅有力,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

林晓薇这才注意到他有多高——至少一米八五,肩宽腰窄,

是那种穿简单衬衫也能引人注目的身材。“等等。”她叫住他,“如果我不来呢?

”李昊在桌边停顿,侧过身看她。阳光勾勒出他硬朗的侧脸线条,下颌线紧致清晰。

“那就当今天我们从未见过。”他说,然后微微点头,“菜品我已经付过账,请慢用。

”他走了,留林晓薇一个人面对两份完整的西餐和一瓶孤零零的鸢尾花。她呆呆地坐了很久,

直到服务员小心地过来询问是否需要加热食物。她摇摇头,拎起手袋,像梦游一样走出餐厅。

外面的阳光刺眼,街道上车水马龙,一切都真实得令人不安。而她的包里,

除了自己的户口本,

李昊****昊安安保咨询有限公司****电话:XXXXXXXXXXX**没有头衔,

没有装饰,就像他本人一样,简洁到近乎冷漠。那天晚上,林晓薇失眠了。

她在床上辗转反侧,一会儿觉得李昊的提议简直是疯了,一会儿又忍不住想如果答应会怎样。

凌晨三点,她爬起来,打开电脑,搜索“李昊”和“昊安安保”。搜索结果出乎意料。

李昊的公司虽然规模不大,但在业内评价颇高,专为高端客户提供安全咨询和服务。

有几个商业新闻报道提到他曾成功阻止数起针对企业家的绑架案。在某个退伍军人论坛上,

她甚至找到一个帖子,里面有人称李昊为“部队里的传奇”。

务完成率百分之百”……这些碎片信息拼凑出一个与她今天见到的冷静男人截然不同的形象。

她关上电脑,走到窗前。城市的灯火彻夜不眠,像无数双眼睛注视着她的犹豫。手机亮了,

是母亲的短信:“薇薇,今天见面怎么样?李昊妈妈说他很满意你,

说你是他见过最特别的女孩。妈妈不多说了,你好好考虑,遇到合适的人不容易。

”林晓薇盯着那条短信,突然笑了,笑出了眼泪。最特别的女孩?是啊,

特别到第一次见面就被求婚——如果那能算求婚的话。她走到梳妆台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二十八岁,眼角还没有明显的皱纹,但眼里已经有了疲惫。她想起上周加班到深夜,

空荡荡的公寓;想起生日时一个人吃蛋糕;想起生病时硬撑着给自己煮粥……不是因为孤独,

而是因为所有人都觉得她应该孤独,除非她找到一个丈夫。凌晨五点,天边泛起鱼肚白。

林晓薇做出了决定。## 第二章 纸上婚约早上八点四十五分,林晓薇站在民政局门口,

手里紧紧攥着自己的户口本和身份证。她穿了一套简单的米白色西装裙,化了淡妆,

头发整齐地梳在脑后,看起来像是要去参加一场重要的商务会议,而不是结婚。

她没告诉任何人她在这里,包括最好的朋友。如果这是一场错误,她宁愿没有人见证。

九点整,一辆黑色SUV准时停在路边。李昊从驾驶座下来,依然穿着白衬衫和深色长裤,

只是今天打了领带,看起来更加正式。他看到林晓薇,微微点头,没有多余的表情。

“你来了。”他说,像是确认一个事实。“我来了。”林晓薇回答,声音比想象中平静。

他们并肩走向民政局大楼,谁也没有说话。清晨的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偶尔重叠在一起,又很快分开。办理结婚登记的窗口前人不多,只有两对年轻情侣,

手牵着手,头靠着头,甜蜜得仿佛全世界只剩下彼此。相比之下,

林晓薇和李昊更像是一对来完成某项手续的商务伙伴。轮到他们时,工作人员是个中年女性,

抬头看了他们一眼,例行公事地问:“双方自愿结婚吗?”“是。”李昊回答。“是。

”林晓薇跟着说,声音有些干。工作人员多看了他们两眼,递出表格:“填一下基本信息,

然后去隔壁房间拍照。”填表的过程安静得诡异。林晓薇偷偷瞥了一眼李昊的表格,

看到他出生日期比自己大六岁,籍贯是北方一个她从未听说过的小城。在“婚姻状况”一栏,

他毫不犹豫地勾选了“初婚”。她也是初婚。二十八年初婚,在社会时钟里已经晚了太多拍。

拍照时更尴尬。摄影师指挥他们靠拢一些:“新郎笑一笑,新娘放松点,这是结婚照,

不是证件照!”李昊的唇角勉强上扬了一个弧度,林晓薇则感觉自己脸颊肌肉僵硬得像石膏。

摄影师连拍了几张都不满意,最后叹了口气:“算了,就这样吧。

反正以后看结婚证的机会也不多。”这句话无意中戳中了真相,林晓薇感到一阵荒诞的心酸。

红本本拿到手时,林晓薇有种不真实感。这么小的一个册子,这么轻的分量,

却绑定了两个人的法律关系。她翻开内页,看到自己和旁边那个男人的照片,

两个人都表情严肃,不像新婚夫妇,倒像是被强迫合影的陌生人。“婚前协议。

”走出民政局,李昊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文件夹,“我请律师起草的,你可以看看。

如果有异议,我们可以修改。”林晓薇接过文件夹,厚厚一叠,至少二十页。她粗略翻了翻,

不干涉、社交场合行为规范、保密义务、三年后解除婚姻的程序和补偿……“补偿就不必了。

”她说,“我们各取所需,谁也不欠谁。”李昊看着她,眼里闪过一丝赞许:“好。

那改成如果三年后离婚,双方均不得向对方索取任何经济补偿。

”他们在民政局附近的咖啡馆里坐下,仔细阅读协议。李昊的律师显然很专业,

协议考虑到了各种可能的情况,公平得近乎冷酷。林晓薇一条条看下去,

突然在某条停顿:“‘双方不得干涉彼此感情生活,但在婚姻存续期间,

不得与第三人建立公开的恋爱关系,

以免影响另一方社会形象’——意思是我们可以各自有恋人,只要不公开?”“理论上是的。

”李昊点头,“但建议谨慎。感情关系容易引发纠纷。”“那你呢?”林晓薇忍不住问,

“你会找女朋友吗?”李昊沉默了片刻:“目前没有这个计划。”“为什么?”话一出口,

林晓薇就后悔了。这超出了协议范围,进入了私人领域。

但李昊回答了:“我没有时间和精力经营一段真正的感情。这个婚姻对我而言,

是为了解决一些实际问题。”“什么实际问题?”林晓薇追问。李昊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让她想起第一次见面时的感觉——深邃,难以捉摸。

“我的工作需要一定的社会稳定性。单身男性,特别是从事安保行业的单身男性,

在某些客户眼中不够可靠。已婚身份能减少不必要的猜测和麻烦。”他停顿了一下,“此外,

我姐姐一直担心我的个人生活,这个婚姻可以让她安心。”理由合理,合乎逻辑,

就像他这个人一样。林晓薇点点头,没有再问。她在协议最后一页签下自己的名字,

笔迹比平时更加用力,仿佛要透过纸背。李昊也签了字,然后收起一份协议,

将另一份递给她:“你的副本。另外,这是我的门禁卡和钥匙。

”他推过来一张卡片和一把钥匙,“地址在协议里有。如果你需要,随时可以使用。

不过我建议保持各自的生活空间。”林晓薇接过钥匙,

金属冰凉的温度让她清醒了些:“我不会随便去的。”“周六晚上有个聚会,

需要你以我妻子的身份参加。”李昊说,“公司的一些合作伙伴和客户,比较正式的场合。

下午五点我来接你,地址发给我。”命令式的语气,但没有令人不适的压迫感,

更像是在布置任务。“我需要准备什么?”林晓薇问,

突然意识到这是他们“婚姻”的第一次公开亮相。“正式礼服,端庄大方即可。

我会准备一些基本信息,让你了解可能遇到的人和话题。”李昊看了看表,

“我十点半有会议,先走了。有事电话联系。”他站起身,动作干脆利落,

走到门口时却停下来,回头看了她一眼。“对了,”他说,唇角似乎有极轻微的上扬,

“新婚快乐,林晓薇。”然后他走了,

留下林晓薇一个人对着一杯渐凉的咖啡和一把陌生的钥匙。新婚快乐。

她低头看着结婚证上那个表情僵硬的女人,突然笑了,笑着笑着,眼眶却湿了。那天下午,

林晓薇照常去上班。杂志社里一切如常,同事们讨论着最新的时尚趋势,

编辑会议争论着下期专题,没有人知道她的包里多了一个红本本,

她的人生已经发生了荒诞的转折。直到下班前,母亲打来电话。“薇薇,

李昊妈妈说他儿子特别满意你,说你们很投缘。”母亲的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喜悦,

“你们什么时候再见一面?妈妈觉得这次真的靠谱,李昊那孩子稳重,有担当……”“妈。

”林晓薇打断她,深吸一口气,“其实,我和李昊今天去领证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整整十秒。“什么?”母亲的声音高了八度。“我们结婚了。

”林晓薇重复,语气平静得连自己都惊讶,“感觉对了,就决定了。”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母亲爆发出夹杂着哭泣和笑声的复杂声音:“太好了!太好了!我的女儿终于……等等,

这么大事你怎么不跟家里商量?婚礼呢?酒席呢?亲家见面呢?”“李昊工作忙,

最近还要出差,婚礼的事以后再说。”林晓薇随口编造理由,“我们想先过一段二人世界。

”“也是也是,现在年轻人都这样。”母亲已经完全被喜悦冲昏头脑,

“那至少两家人吃个饭吧?就这周末怎么样?”“周末李昊有工作安排,下周末吧。

”林晓薇应付着,感到一阵虚脱。挂掉电话后,她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谎言已经开始,

而且会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她不知道这场荒诞婚姻最终会走向何方,但至少此刻,

母亲声音里的欣慰是真实的。这就够了,不是吗?手机震动,

是李昊发来的信息:“聚会地址和注意事项已发邮箱。礼服需要我准备吗?

”林晓薇回复:“我自己有。基本信息已收到,会提前准备。”“好的。周六五点见。

”简短,高效,不带任何感情色彩。林晓薇关上电脑,收拾东西离开办公室。

城市的傍晚华灯初上,车流如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目的地,自己的故事。而她,

刚刚成为一场荒诞故事的主角。钥匙在包里随着她的步伐轻轻作响,像是一个提醒,

一个悬念,一个未知的开端。她不知道,这把钥匙打开的不仅仅是一扇门,

还有她小心翼翼守护了二十八年的、对爱情和婚姻的所有想象。而那个给了她钥匙的男人,

那个叫李昊的退伍军人,他深邃的眼睛里,到底藏着怎样的过去和秘密?这场纸上婚约,

最终会走向何方?林晓薇抬头看向天空,暮色四合,星辰初现。路还长,戏刚开场。

# **第三章 初演**周六下午五点,李昊准时出现在林晓薇公寓楼下。

林晓薇从窗口望下去,黑色SUV像一头安静的猛兽泊在路边。她深吸一口气,

最后一次检查自己的装扮——藏蓝色绸缎连衣裙,剪裁简洁,长度及膝,既不夸张也不失礼。

她把长发挽成低髻,配了一对珍珠耳钉,妆容干净得体。“像去参加商务酒会,

不像新婚妻子的首次亮相。”她对着镜子喃喃自语,然后提起手袋下楼。李昊下车为她开门。

他今天穿着深灰色西装,合身的剪裁勾勒出宽肩窄腰的身形,

领带是她从未见过的一抹暗红色,像凝固的血,

给他冷峻的气质增添了一丝难以捉摸的危险气息。“很准时。”他说,

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秒,“很适合你。”“谢谢。”林晓薇坐进副驾驶,

车内弥漫着皮革和雪松的干净气息,像他给人的感觉一样。车子驶入晚高峰的车流。

车内一片安静,只有导航系统偶尔发出的提示音。林晓薇从包里拿出手机,

再次复习李昊发来的资料——今晚可能遇到的关键人物,公司的基本情况,需要避免的话题。

“不用紧张。”李昊突然开口,“跟着我就好。如果有人问起我们的事,保持微笑,

简短回答,把话题引开。”“我们的事?”林晓薇挑眉,“我们有什么‘事’可以讲?

”“相遇,结婚,未来计划。”李昊的语气依然平静,“我已经准备了一套说辞,

发到你邮箱最后一页。”林晓薇翻到邮件末尾,

果然看到一段精心编织的故事:通过共同朋友介绍认识,一见如故,闪电结婚,

计划两年内要孩子……细节详实得令人咋舌。“要孩子?”她忍不住问。

“合理预期的一部分。”李昊说,“放心,这只是说辞,不会成为现实义务。

”林晓薇合上手机,望向窗外飞驰而过的城市夜景。霓虹灯在车窗上拖出长长的光轨,

像一场醒着的梦。聚会地点在一处私人会所,隐蔽在梧桐树掩映的老洋房里。

门厅处已有几位客人,看到李昊,纷纷点头致意。“李总,这位是?

”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迎上来,目光好奇地打量林晓薇。“我妻子,林晓薇。

”李昊自然地揽住她的腰,动作流畅得像演练过无数次,“薇薇,这是张总,

我们最大的合作伙伴。”“张总好。”林晓薇伸出手,微笑恰到好处。“哎呀,李昊你小子,

不声不响就把婚结了!”张总用力拍拍李昊的肩膀,“新娘真漂亮,做什么工作的?

”“时尚杂志编辑。”林晓薇回答,“主要做人物专访。”“才子配佳人!”张总哈哈大笑,

“什么时候办酒?一定得通知我!”“计划下半年,还在选场地。”李昊应对自如,

放在她腰上的手微微收紧,示意她放松。整个晚上,林晓薇像在出演一场精心排练的戏剧。

她挽着李昊的手臂,在人群中穿梭,微笑,点头,简短交谈。

李昊的表现无可挑剔——体贴地为她拿饮料,在她说话时专注倾听,

偶尔交换一个默契的眼神。只有林晓薇知道,那些眼神是空的,那些体贴是程式化的,

就像他执行过的无数任务一样,精确而无情。直到一个女人的出现。她大约三十出头,

酒红色长裙衬得皮肤雪白,五官精致得像雕塑,但眼神锐利,像淬毒的刀。“李昊,

不介绍一下?”女人径直走来,目光毫不掩饰地审视林晓薇。“苏蔓,我公司合伙人。

”李昊介绍,声音里有一丝几乎察觉不到的紧绷,“这是我妻子,林晓薇。”“妻子?

”苏蔓的唇角扬起一个讽刺的弧度,“这么快?上次见你,你还说婚姻不在计划内。

”“遇到对的人,计划可以改变。”李昊的语气平静,但林晓薇感觉到他手臂肌肉的绷紧。

“是吗?”苏蔓转向林晓薇,眼神像X光一样扫过她全身,“林小姐在哪儿高就?

”“《风尚》杂志编辑。”“哦,媒体人。”苏蔓的语气带着微妙的不屑,

“和李昊的世界挺不一样的。你们怎么认识的?”来了,第一个真正的考验。

林晓薇感觉到周围有几道目光投来,显然苏蔓的问题也是其他人的好奇。她微微一笑,

身体不自觉地靠近李昊——不是表演,而是本能地寻求支撑。“王阿姨介绍的,

我母亲的朋友。”她按照剧本回答,“第一次见面在暮色餐厅,他迟到了五分钟,

但带来了一朵鸢尾花。”这是李昊剧本里没有的细节。

林晓薇看到李昊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鸢尾花?”苏蔓挑眉。“我恰好喜欢鸢尾。

”林晓薇继续说,声音柔和但清晰,“他说紫色代表智慧和承诺。我当时想,

这个男人要么是情场老手,要么是真心记得我说过的每一句话。”她抬眼看向李昊,

眼神里故意掺入一丝甜蜜的嗔怪:“后来才知道,他为了打听我的喜好,

问了我母亲三个小时。”周围的客人发出善意的笑声。李昊低头看她,

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惊讶,或许还有别的什么。“浪漫啊!”张总又凑过来,

“看不出李昊你小子还有这一面!”苏蔓的脸色不太好看,

但很快恢复如常:“真是令人羡慕。祝你们幸福。”她转身离开,

酒红色裙摆划出一道决绝的弧线。李昊带着林晓薇走向露台,避开人群。夜晚的风带着凉意,

吹散了室内的闷热和香水味。“鸢尾花?”他低声问。“临时发挥。”林晓薇坦白,

“需要一些真实细节让人信服。而且暮色餐厅的桌上有鸢尾,不算完全撒谎。

”李昊沉默了一会儿,从西装内袋掏出一个银质烟盒,抽出一支烟,但没有点燃,

只是夹在指间。“苏蔓是我前战友的妹妹。”他忽然说,声音融入夜色,

“她哥哥是我带的兵,七年前牺牲了。临终前托我照顾她。”林晓薇怔住了。

这超出了“基本信息”的范畴,这是真实的、带着伤痛的过往。

“她对你……”她斟酌着词句。“有过期待,我给不了。”李昊直截了当,“我照顾她,

帮她创业,但只能是兄妹。她无法接受。”“所以她今天针对我。”“嗯。

”李昊终于点燃了烟,深吸一口,烟雾在夜色中散开,“抱歉,让你卷进来。

”“协议的一部分。”林晓薇说,却发现自己并不像想象中那么冷静。她看着李昊的侧脸,

月光勾勒出他硬朗的线条,也照出了他眉宇间一丝罕见的疲惫。这一刻,

他不是那个无所不能的特种兵指挥官,不是那个冷静提出契约婚姻的陌生人,

而是一个背负着承诺和愧疚的男人。“你想念他吗?”她轻声问,“她哥哥?

”李昊的手指顿了一下,烟灰簌簌落下。“每一天。”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我带的兵,每一个的名字、面孔、习惯,都记得。牺牲的十二个,活着的二十三个,

都记得。”林晓薇的心被什么东西击中了。她突然意识到,这场婚姻游戏里,

她不是唯一的演员。李昊也在演,演一个正常的社会人,演一个可以走进婚姻的普通男人,

而他真实的灵魂,还留在某个她无法想象的战场上。“回去吧,外面凉。”李昊掐灭烟,

脱下西装外套披在她肩上。外套还带着他的体温和气息,林晓薇拢了拢衣襟,

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慌乱。回程的路上,两人依然沉默,但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林晓薇看着窗外,脑海里反复回放着露台上的对话,李昊说“每一天”时的神情,

还有他披外套时手指无意擦过她肩膀的温度。“今天谢谢你。”车子停在她公寓楼下时,

李昊说,“你的临场反应很好。”“你也演得很好。”林晓薇脱下外套还给他,

“苏蔓的事……如果需要我配合什么,可以直说。”李昊接过外套,手指碰到她的指尖,

两人都微微一顿。“周六我母亲想请你吃饭。”林晓薇突然说,“如果你有时间的话。

”这是计划外的。按照协议,他们只需要在必要的社会场合扮演夫妻,不包括家庭聚会。

李昊看了她几秒,点头:“好,时间地点发我。”林晓薇下车,看着他驾车离去,

尾灯在夜色中渐行渐远。回到空荡荡的公寓,她脱下高跟鞋,走到窗前。城市依旧灯火通明,

她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独——不是因为没有伴侣,而是因为她开始意识到,

那个法律上的伴侣,内心有着比她想象中更深的深渊。手机亮了,

是李昊的信息:“外套在你车上,下次还我即可。晚安。”林晓薇走到玄关,

果然看到他的西装外套叠放在椅子上。她拿起外套,手指抚过细腻的羊毛面料,

突然闻到一股极淡的、不属于李昊的气息——女士香水,后调是檀香和广藿香。苏蔓的香水。

她怔怔地站着,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既不是嫉妒,也不是愤怒,

而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她在这场婚姻里扮演妻子,却连过问这香味的资格都没有。

协议第三条:双方互不干涉彼此私生活。她把外套挂进衣柜,关上柜门,

也关上了心里某个刚刚萌动的念头。戏还要演,生活还要继续。只是她开始怀疑,

自己是否真的能在这场戏里全身而退。

# **第四章 伤口与面具**家庭聚餐定在周六中午。

林晓薇提前一小时打电话给李昊确认,电话那头背景音嘈杂,有器械碰撞声和男人的呼喝。

“你在健身房?”她问。“训练场。”李昊的声音有些喘,“半小时后结束,来得及。

”“需要我开车接你吗?”电话那头停顿了一下:“不用,地址发我,我准时到。

”林晓薇的父母住在城西一个老式小区。父亲林建国是退休工程师,母亲王美娟是小学老师,

典型的中国式父母,朴实、传统,对女儿突然的婚姻既欣慰又担忧。李昊准时出现,

手里提着两盒精品茶叶和一瓶茅台——都是林晓薇在资料里提过的父亲喜好。他换了休闲装,

卡其裤和深蓝色 polo 衫,少了几分锐利,多了些居家感,

但笔挺的站姿和锐利的眼神依然与这个朴素的老小区格格不入。“爸,妈,这是李昊。

”林晓薇介绍,声音有些紧张。王美娟上下打量着女婿,眼神像在检查精密仪器:“小李啊,

快进来坐。路上堵不堵?”“不堵,周末车少。”李昊礼貌回应,将礼物递上,“叔叔阿姨,

一点心意。”林建国接过茶叶,眼睛一亮:“哟,这茶不错。”态度明显软化。

午餐在略显尴尬的气氛中开始。王美娟不断询问李昊的家庭、工作、未来规划,

问题密集得像审讯。林晓薇几次想打断,都被李昊眼神制止。他回答得滴水不漏:父母早逝,

姐姐在加拿大,自己做安保公司,业务稳定,计划两年内拓展海外市场。关于婚姻,

他说:“遇到晓薇是我的幸运,她独立聪慧,是我欣赏的女性类型。”林晓薇低头扒饭,

耳根发热。这话从李昊嘴里说出来,有种怪异的说服力。“那你们住哪儿?

”王美娟问出关键问题,“晓薇那公寓太小了,要不要换个大点的?

妈妈这边有点积蓄……”“我们暂时分开住。”李昊平静地说,“我的工作需要经常出差,

作息不规律,不想影响晓薇休息。而且她离公司近,方便。”“这怎么行!

新婚夫妻怎么能分居……”“妈。”林晓薇终于忍不住,“我们有自己的安排。”午餐后,

林建国拉着李昊下象棋,两个男人在阳台的小桌旁对弈。林晓薇在厨房帮母亲洗碗,

水声哗哗中,王美娟压低声音:“薇薇,你跟妈说实话,这婚结得是不是太仓促了?

”林晓薇手一滑,盘子差点掉进水池:“妈,你说什么呢……”“妈是过来人。

”王美娟关小水龙头,“那孩子看你的眼神,有尊重,有欣赏,

但没有新婚丈夫该有的热乎劲。你们俩之间,客气得像同事。”林晓薇心里一惊。

母亲的观察力比她想象的敏锐。“妈,李昊是军人出身,性格内敛,不善于表达。

”她勉强解释,“而且我们都不是二十出头的小年轻了,感情表达方式不一样。

”王美娟擦了擦手,握住女儿的手:“妈不是要干涉你。只是担心你为了应付我们,

随便找个人结婚。婚姻是一辈子的事,不能将就。”林晓薇鼻子一酸,差点掉泪。

她忽然意识到,这场骗局伤害最深的反而是最关心她的人。“妈,我是认真的。

”她反握母亲的手,这句话半真半假——对婚姻本身是假的,但对不伤害父母的决心是真的。

阳台上传来父亲爽朗的笑声:“将军!小李,你这棋路有军人的风格,直来直去,

但后劲不足啊!”李昊的声音带着罕见的笑意:“叔叔厉害,我认输。”离开父母家时,

王美娟塞给林晓薇一个保温盒:“自己炖的汤,你们俩分着喝。小李工作辛苦,你要多照顾。

”车上,林晓薇抱着保温盒,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突然说:“对不起。

”李昊从后视镜看她一眼:“为什么道歉?”“把你卷进这种家庭剧。”林晓薇苦笑,

“我爸妈的问题一定让你很烦。”“很正常。”李昊说,“他们是关心你。”沉默片刻,

林晓薇问:“你父母……是什么样的人?”车子驶入隧道,灯光在车内快速流转。

李昊的侧脸在明暗交替中显得格外深邃。“父亲也是军人,在我十岁时牺牲。母亲是医生,

三年后因病去世。”他的声音平静得像在叙述别人的故事,“姐姐大我八岁,

辍学打工供我读书。我十八岁入伍,是想减轻她的负担。”林晓薇的心揪紧了。

资料上简短的“父母早逝”四个字,背后是这样沉重的往事。

“你姐姐现在……”“在温哥华,结婚了,有两个孩子。”李昊的唇角微微上扬,

“她一直希望我成家,说我太孤独。”“所以你答应这场婚姻,也是为了她?”“部分原因。

”车子驶出隧道,阳光倾泻而入。林晓薇看着李昊握方向盘的手,指关节分明,

手背上有几道淡淡的疤痕。“手上的伤怎么来的?”她问。

李昊瞥了一眼自己的手:“训练伤的。最严重的是这道。

”他指了指左手虎口处一道深色疤痕,“抓捕逃犯时被刀划的,差点切断肌腱。

”“你以前的工作……很危险?”“习惯了。”李昊的语气云淡风轻,

但林晓薇听出了某种刻意的不在意。她突然想起苏蔓,想起那个牺牲的战友,

想起他说“每一天都记得”时的神情。这个男人背负的东西,比她想象的多得多。“李昊。

”她轻声说,“协议之外,如果你需要倾诉……我是说,作为朋友。”李昊转头看了她一眼,

眼神复杂。良久,他说:“有些事,说出来对听的人也是一种负担。”“我不怕负担。

”林晓薇说,“而且,我们现在是法律上的夫妻,理论上应该共担。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模糊协议的边界。话一出口,她自己都惊讶。李昊没有回应,

但车子改变了方向,没有驶向她的公寓,而是开上了环城高速。“去哪儿?”林晓薇问。

“带你看点东西。”李昊说。四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一片墓园外。

午后的阳光透过高大的松柏洒下斑驳光影,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像低语。李昊下车,

从后备箱拿出一束白菊。林晓薇跟在他身后,高跟鞋踩在碎石路上发出细碎声响。

他们在墓园深处停下,面前是一排整齐的墓碑。李昊将花束放在其中一个墓碑前,

碑上刻着:**陈浩 1988-2015人民英雄永垂不朽**旁边还有十一个墓碑,

名字不同,但死亡年份都在2012到2018年间。“我的兵。”李昊声音低沉,

“陈浩是苏蔓的哥哥,也是我最得力的副手。2015年境外任务,为掩护我牺牲。

”林晓薇看着墓碑上那张年轻的面孔,笑得阳光灿烂,与李昊描述的战士形象判若两人。

“那年他二十七岁,刚订婚。”李昊继续说,“苏蔓的嫂子后来改嫁了,

但每年清明都来扫墓。苏蔓无法接受,她认为如果那天是我掩护他,死的就是我,

她哥就能活着。”“这不是你的错。”林晓薇轻声说。“指挥官的职责就是带每个人回家。

”李昊的声音有了一丝裂痕,“我没做到。”风大了些,吹动李昊额前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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