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故事讲述了青石村青年许坚强的人生逆袭与情感历程。
二十二岁的许坚强在大学毕业之际,遭遇父母因企业破产跳楼身亡、留下三千万债务的重击。
尽管“人死账清”是惯例,但他毅然决定承担起这份债务,从昆市收废品起步,
开启了艰辛的还债之路。五年来,他省吃俭用,日夜操劳,
凭借坚韧不拔的毅力逐步偿还欠款。期间,
一场大雨让他与在附近写字楼工作的离婚少妇徐清莲偶然相遇,
之后两人因多次交集渐生情愫。命运的转折悄然而至,许坚强意外中得五千多万彩票,
不仅提前还清所有债务,更迎来了人生的新可能。他没有挥霍财富,而是保持踏实本色,
主动邀请徐清莲吃饭,关系逐渐升温。在徐清莲父亲突发重病急需二十万手术费时,
许坚强毫不犹豫伸出援手,这份雪中送炭让两人的羁绊更加深厚。之后,两人结婚,
婚后一同回到青石村,祭拜父母,与乡亲们团聚,徐清莲也真正融入了许坚强的生命。最终,
夫妻俩投资三百万在青石村成立农产品合作社,
通过直播带货推广当地的土花生、红薯等土特产,不仅带动乡亲们致富,
也让许坚强在回馈家乡中实现了人生价值,从负债累累走向了充满希望与温暖的新生。
第一章 尘埃落定昆市的六月,像一口密不透风的蒸笼,把柏油路烤得发软,
空气里浮动着汽车尾气和路边小吃摊混在一起的黏稠气息。城郊结合部的一条窄巷深处,
堆着半人高的废品山。塑料瓶、旧纸箱、锈迹斑斑的铁皮罐在烈日下散发着淡淡的酸腐味。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背心的年轻男人,正蹲在地上,
动作麻利地把一摞旧报纸捆扎结实。他叫许坚强,名字是父亲取的,
盼着他这辈子能顶天立地,可命运似乎总爱开些残忍的玩笑。二十二岁,
本该是揣着大学毕业证,对未来满怀憧憬的年纪。许坚强记得那天,阳光和今天一样刺眼,
他刚结束最后一场毕业典礼,手机就疯狂震动起来。电话那头,
是老家青石村村委会主任哽咽的声音——他的父母,在自家小工厂的顶楼,一跃而下,
双双没了气息。原因很简单:企业资金链断裂,破产了,还欠下了整整三千万的外债。
许坚强赶回老家时,看到的只有冰冷的灵堂和满屋的债主。
那些曾经笑脸相迎的亲戚、生意伙伴,此刻都红着眼,堵在门口要说法。按照老家的规矩,
“人死账清”是不成文的默契,尤其是这种非故意的债务,没人会苛责一个刚毕业的学生。
有人劝他:“坚强,你还年轻,这债跟你没关系,走你的路去吧。
”可许坚强看着父母的遗像,照片上的他们还笑着,眼里满是对他的期盼。那三千万,
是父母一辈子心血砸进去的窟窿,是他们没能扛过去的重担。他咬着牙,在灵堂前,
对着所有债主深深鞠了一躬:“我爸妈欠的钱,我还。给我点时间,十年,不,八年,
我一定还清!”话音落下,满室寂静。有人摇头,觉得这孩子是被悲伤冲昏了头;有人叹气,
觉得这简直是天方夜谭。但许坚强没回头。他卖掉了老家仅有的老宅,凑了第一笔钱,
却连零头都不够。他揣着大学文凭,在人才市场跑了三天,发现那薄薄一张纸,
在三千万的债务面前,轻得像鸿毛。他没资格挑挑拣拣,最终,在昆市的城郊,
找到了这份收废品的活计。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本地人,姓王,脸上刻着风霜,话不多,
只拍了拍他的肩膀:“干这行,累,脏,还得脸皮厚。想好了?”许坚强点头:“王哥,
我想好了。”这一干,就是五年。从最初跟着王哥走街串巷,骑着吱呀作响的三轮车,
喊着“收废品喽”,到后来自己租了个小仓库,雇了两个老乡,也算有了个小小的“据点”。
他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分拣、打包、联系回收站,常常忙到深夜。
手上的茧子磨了一层又一层,夏天晒得脱皮,冬天冻得开裂,他都咬着牙扛过来了。
汗水换来了微薄的收入,他一分钱掰成两半花,自己省吃俭用,顿顿是馒头就咸菜,
却每月雷打不动地把大部分钱汇给债主们,哪怕有时只能每家还几百块。
他记得每个债主的名字,记得还了多少,还剩多少,在一个磨得卷边的笔记本上,
记得清清楚楚。“许老板,这批纸壳子给算算?”一个老乡推着板车过来,
车上堆着刚收来的废品。许坚强回过神,抹了把额头的汗,露出一口白牙:“来了李叔,
我称称。”他熟练地把纸壳子搬上磅秤,报出数字,算好价钱,
从口袋里掏出一沓皱巴巴的零钱数给对方。李叔接过钱,看着他被汗水浸透的背心,
忍不住道:“坚强,歇会儿吧,这日头太毒了。你这拼法,身体扛得住?
”许坚强笑了笑:“没事,习惯了。早干完早利索。”他心里清楚,他没资格歇。
三千万的大山压在肩上,每天多干一点,就离还清的日子近一点。父母的债,他必须还,
不仅是为了那句承诺,更是为了让自己能在午夜梦回时,面对父母的在天之灵,能问心无愧。
夕阳西下,把废品山的影子拉得很长。许坚强送走最后一个送货的,
坐在仓库门口的小马扎上,拿出那个卷边的笔记本。他翻开最新的一页,
一笔一划地写下今天的收入,然后核对着总欠款的数字。五年,他还了七百多万。
还有两千两百多万。他轻轻呼了口气,抬头望向远处昆市亮起的万家灯火。
那些灯光温暖而明亮,像是一个个安稳的家。他不知道自己的家在哪里,或许,
只有等还清所有债务的那天,他才能真正踏实下来,为自己活一次。夜色渐浓,
许坚强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锁好仓库的门。三轮车的影子在路灯下拉得颀长,
他蹬着车,朝着自己租住的那个十平米的小单间骑去。前路依旧漫长,但他的脚步,
从未停歇。第二章 不期而遇的雨天昆市的雨,总来得猝不及防。刚过午后,
天空还透着几分闷热的晴,转眼就被翻滚的乌云压得低低的,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下来,
瞬间在地面溅起一片水花。许坚强正在仓库里整理一批刚收来的旧家电,听见雨声,
忙放下手里的活计,跑去把堆在门口的几捆废纸壳往里面挪。雨水顺着屋檐汇成水流,
哗哗地淌,打湿了他的裤脚,冰凉的触感顺着皮肤往上爬。“这鬼天气。”他嘟囔了一句,
抹了把脸上溅到的雨珠,转身想找块塑料布把门口的货盖好。就在这时,仓库门口的雨幕里,
出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那是个女人,撑着一把明显有些破损的雨伞,
怀里紧紧抱着一个文件夹,正站在雨里,有些狼狈地往仓库这边看。
她的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几缕湿发贴在脸颊上,身上的米色风衣也被雨水打湿了大半,
勾勒出纤细的轮廓。许坚强愣了一下。他这仓库位置偏僻,
平时除了收废品的老乡和回收站的人,很少有外人来,
更别说是这样一个看起来和这里格格不入的女人。女人似乎也犹豫了一下,
最终还是深吸一口气,踩着水洼,快步走到了仓库门口的屋檐下,避开了最密集的雨势。
她收起伞,抖了抖上面的水珠,抬头看到了站在仓库里的许坚强,眼神里闪过一丝局促。
“您好,”她先开了口,声音带着点被雨水打湿后的沙哑,却很温和,“不好意思打扰了,
外面雨太大,我想在这里避一会儿雨,可以吗?”她的目光很干净,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询问。
许坚强看着她怀里抱得紧紧的文件夹,大概是怕被雨淋湿,点了点头:“没事,进来吧,
外面风大。”他往旁边挪了挪,给她让出了一块相对干净的地方。仓库里虽然堆满了废品,
但他收拾得还算整齐,特意留出了一条过道。女人道了声谢,抱着文件夹走了进来,
尽量往边上站,生怕碰到那些堆积的废品。她站在那里,和周围的环境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许坚强注意到她的风衣料子不错,手指纤细,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不像干粗活的人。
“谢谢。”她又说了一遍,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湿漉漉的衣服,微微蹙了蹙眉。
许坚强没再多问,继续拿起塑料布,把门口剩下的几捆纸壳盖好。雨声很大,
仓库里一时只有他翻动废品和塑料布摩擦的声音。女人似乎有些不自在,
轻声开口打破了沉默:“您这里是……收废品的吗?”“嗯。”许坚强应了一声,直起身,
擦了擦手上的灰,“做点小生意。”“哦。”女人点点头,
目光扫过那些分门别类堆放的塑料瓶、旧报纸和废铁,眼神里没有鄙夷,
反而带着点若有所思。许坚强觉得她可能是路过的白领,被这突如其来的大雨困住了。
他从墙角拿起一个干净的小马扎,递过去:“坐会儿吧,雨一时半会儿估计停不了。
”女人愣了一下,接过小马扎,说了声“谢谢”,小心翼翼地坐下,把文件夹放在腿上,
尽量不让它碰到自己湿掉的衣服。“我叫徐清莲,”她主动报了名字,像是在缓和气氛,
“就在附近的写字楼上班,刚才出来办事,没想到遇上这么大的雨。”“许坚强。
”他也报了名字,简单直接。“许坚强?”徐清莲重复了一遍,笑了笑,
“这名字挺有意思的,人如其名。”许坚强扯了扯嘴角,没接话。这名字承载的重量,
只有他自己知道。徐清莲似乎也看出了他不善言辞,没再多说,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
看着窗外的雨。雨点密集地敲打着仓库的铁皮屋顶,发出沉闷的声响,倒也不算尴尬。
许坚强继续忙着手里的活,把刚才没整理完的旧家电拆开,分拣出里面的铜线圈和塑料件。
他的动作熟练而专注,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混着之前沾到的灰尘,
在脸颊上留下几道痕迹。徐清莲看着他忙碌的身影,心里有些感慨。她刚才路过这里时,
其实是有点犹豫的,印象里收废品的地方总是又脏又乱,甚至可能有点危险。
但进来之后才发现,这里虽然简陋,却很整洁,眼前这个叫许坚强的男人,
虽然穿着沾满污渍的工装,手上全是老茧,眼神却很清澈,干活也透着一股踏实劲儿。
她今天出来,是为了处理离婚后的一些财产分割文件,心情本就低落,被这场大雨一浇,
更是添了几分狼狈和茫然。此刻在这个陌生的仓库里,听着雨声和他干活的动静,
心里反而奇异地平静了一些。过了大概半个多小时,雨势渐渐小了下去,
从瓢泼大雨变成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徐清莲站起身,把小马扎还给许坚强:“雨小了,
我该走了,今天真的谢谢你。”“不客气。”许坚强接过马扎,放回墙角。徐清莲拿起雨伞,
犹豫了一下,从包里掏出一张纸巾,递给他:“你脸上……有点灰。”许坚强愣了一下,
接过来,胡乱擦了擦脸:“谢了。”徐清莲笑了笑,转身走进了雨幕里,撑开伞,
快步朝着远处的大路走去。她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湿漉漉的街道尽头。许坚强站在仓库门口,
看着外面渐渐放晴的天空,手里还捏着那张带着淡淡清香的纸巾。他低头看了看,
然后随手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生活依旧是眼前的废品山和那笔还不清的债,
刚才那个短暂出现的、干净温和的身影,就像这场突如其来的雨,过去了,
似乎没留下什么痕迹。他转身回到仓库,继续埋头整理那些废品。只是不知为何,
刚才徐清莲那句“人如其名”,总在他脑子里轻轻回响了一下。
第三章 账本上的数字日子像仓库门口那条被车轮碾得发亮的路,单调,
却在重复中悄然延伸。许坚强的生活里,除了废品,便是那个磨得卷边的笔记本。每天睡前,
他都会借着昏暗的灯光,一笔一划地记录下当天的收支。那些数字,
是他对抗沉重债务的唯一武器,也是支撑他走下去的坐标。这天晚上,他算完账,
指尖划过“总欠款”那一栏——19876523元。距离三千万,还差不到两千七百万。
比起五年前刚接手时的天文数字,这无疑是巨大的进展。可许坚强的眉头,却没舒展多少。
越往后,每一笔还款的难度越大。废品回收的利润本就微薄,市场价格还时涨时跌,
有时一个月辛辛苦苦下来,除去成本和工人工资,能攒下的钱并不多。他摩挲着笔记本封面,
上面有几处不小心溅上的油渍,早已干涸发黑。这本子里,记着的不只是数字,
还有一个个债主的面孔,以及父母生前的影子。“爸,妈,我又还了一点。
”他对着空气轻声说,像是在汇报,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可能比我当初说的八年要慢一点,
但我肯定能还清,你们放心。”话音落下,屋子里只有老旧吊扇转动的嗡嗡声。
他自嘲地笑了笑,把笔记本小心地放进枕头底下——这是他最贵重的东西,
比他那身洗得发白的衣服,比仓库里堆成山的废品都重要。第二天一早,
许坚强骑着三轮车去几条固定的街区收废品。刚拐过一个街角,
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在路边的垃圾桶旁徘徊。是徐清莲。她今天换了一身浅蓝色的连衣裙,
手里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纸箱子,正有些犹豫地看着垃圾桶,
似乎在纠结要不要把箱子扔进去。许坚强放慢了车速,在她旁边停下。三轮车“吱呀”一声,
惊动了徐清莲。她转过头,看到是许坚强,明显愣了一下,随即露出礼貌的微笑:“是你啊。
”“嗯。”许坚强点点头,目光落在她手里的箱子上,“这是……要扔的?”“哦,
”徐清莲低头看了看箱子,“是一些旧书和杂志,还有几个空的玻璃罐子,想着扔了可惜,
但又不知道该送哪儿去。”许坚强指了指自己的三轮车:“我收这个,给我吧。”“啊?
可以吗?”徐清莲有些意外,“这些不值什么钱的。”“多少是点东西。”许坚强说着,
跳下车,接过箱子。箱子不沉,里面果然是些装订整齐的旧书,
还有几个洗得干干净净的玻璃罐。他掂量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五块钱递过去,“给。
”徐清莲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本来就是要扔的,给你还能派上用场,哪能要钱。
”“规矩。”许坚强的语气很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持,把钱塞进她手里,“收废品,
就得按价算。”徐清莲看着手心那五块钱,又看了看许坚强黝黑粗糙却异常稳当的手,
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她知道,这五块钱对他来说,或许微不足道,但这份认真,
却让她想起了一些事。“那……谢谢你了。”她把钱小心地收好,“对了,
你每天都在这一片收吗?”“差不多,这几条街常来。”许坚强把箱子搬上三轮车,
用绳子固定好。“我就在前面那个‘恒信大厦’上班,”徐清莲指了指不远处一栋写字楼,
“以后要是有旧东西,我攒着给你留着?”许坚强抬眼看了看那栋亮着不少灯光的写字楼,
点了点头:“行,要是不麻烦的话。”“不麻烦,反正也是闲着。”徐清莲笑了笑,
“那我先上去了,上班快迟到了。”“嗯。”看着徐清莲快步走进写字楼的背影,
许坚强发动三轮车,继续往前走。车斗里,那个装着旧书的箱子格外显眼。
他不是没收到过别人“顺便”给的废品,大多是些乱七八糟的垃圾,
像这样整理得干干净净的旧书,很少见。中午休息时,许坚强把那箱旧书卸到仓库,
随手翻了翻。大多是些文学类的书籍,还有几本专业杂志,看起来是认真读过的。
他拿起一本封面有些磨损的《小王子》,扉页上有一行娟秀的字迹:“保持柔软,
也保持勇敢。”字迹很轻,却像一根细针,轻轻刺了他一下。他合上书,
把旧书和其他废纸分开堆放——这些书品相不错,或许能卖给专门收旧书的人,
能多换几个钱。傍晚收工,许坚强路过恒信大厦附近的一家小超市,进去买了两个馒头,
正准备离开,却又撞见了徐清莲。她刚下班,手里提着一个小小的菜篮,
里面装着几个西红柿和一把青菜。看到许坚强,她眼睛亮了一下:“又遇上了。”“嗯,
刚收完摊。”许坚强扬了扬手里的馒头。徐清莲的目光在那两个白馒头上面顿了顿,
轻声问:“晚饭就吃这个?”“嗯,方便。”许坚强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这是他几年来的常态。徐清莲沉默了几秒,像是做了个决定,从菜篮里拿出两个西红柿,
递给他:“这个给你,就当……谢你早上收我那箱东西了。”“不用,早上钱已经给过了。
”许坚强往后退了一步。“这不一样,”徐清莲把西红柿往他手里塞,“总吃馒头没营养,
回去做点番茄蛋汤也好。拿着吧,不然我下次有东西都不敢找你了。
”她的语气带着点半开玩笑的坚持,许坚强看着她眼里的真诚,拒绝的话到了嘴边,
又咽了回去。他接过西红柿,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指,她的手很凉,
和他常年干活带着温度的手形成了鲜明对比。“谢了。”他低声道。“不客气。
”徐清莲笑了笑,拎着菜篮转身走了,“再见。”“再见。
”许坚强握着那两个沉甸甸的西红柿,站在原地看了会儿她的背影。
夕阳的余晖落在西红柿上,泛着新鲜的光泽,
带着一种他许久未曾感受过的、属于生活的暖意。回到租住的小单间,他把西红柿洗干净,
真的做了一碗番茄蛋汤。简单的食材,却煮出了久违的鲜味。他就着馒头,喝着热汤,
心里某个角落,似乎有什么东西悄悄松动了一下。睡前,他照例翻开笔记本。
在“今日支出”栏,他犹豫了一下,最终没写下西红柿的钱。转而在空白处,
轻轻画了一个小小的西红柿图案。账本上的数字依旧冰冷,但那个小小的图案,
却像是一点微弱的光,在密密麻麻的数字间,显得格外鲜活。
第四章 命运的玩笑日子像仓库里的废品一样,堆积着,重复着,只是那本账本上的数字,
以一种近乎固执的缓慢速度,一点点减少。许坚强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凌晨四点的露水,
中午十二点的烈日,晚上八点仓库里的蚊虫,
还有那些从各个角落搜罗来的、带着生活气息的废品。他像一台精准的机器,运转着,
唯一的目标就是让账本上的欠款数字再少一点。这天收摊比平时早了些,
因为附近一家小超市搞活动,说购物满二十就能抽奖。许坚强本来没兴趣,但路过时,
看到超市门口围了不少人,其中一个老乡扯着他说:“坚强,试试手气呗,万一中了呢?
就算不中,买瓶酱油也算家里用得着。”他想了想,家里的酱油确实快没了,便走进超市,
拿了一瓶酱油,又顺手拿了一包最便宜的方便面,凑够了二十块钱。结账时,
收银员递给他一张彩票,笑着说:“祝您好运。”许坚强接过彩票,看了一眼,
上面是几行杂乱的数字,他也看不懂,随手就塞进了裤兜里,没再在意。对他来说,
这种“运气”太虚无缥缈,远不如多收一公斤废铁来得实在。接下来的几天,生活照旧。
他忙着处理一批刚收到的旧空调,拆铜管、卸外壳,忙得昏天黑地,
早把那张彩票忘到了九霄云外。直到周五晚上,他累得瘫在床板上,
准备像往常一样记完账就睡,手伸进裤兜摸笔时,才摸到一张硬纸壳。掏出来一看,
才想起是那天的彩票。电视里正好在播彩票开奖节目,主持人用激昂的语调报着中奖号码。
许坚强本想随手扔掉,鬼使神差地,他拿起彩票,又拿起遥控器,把声音调大了些。
他眯着眼睛,看着屏幕上滚动的数字,一个一个地对着彩票上的号码。第一个对上了。
第二个也对上了。他的心没来由地跳了一下,坐直了身体,眼睛紧紧盯着屏幕。第三个,
第四个,第五个……直到最后一个号码报出来,许坚强手里的彩票“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