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怎么就不合适了?”季屿川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像山巅终年不化的雪。
可他手上那条泛着金属冷光的链子,却灼得我眼睛生疼。“你说的那个男人,是谁?
”他一步步朝我逼近,平日里那双盛着星辰大海的眸子,此刻翻涌着我看不懂的墨色风暴。
我下意识后退,直到后腰抵住冰冷的桌面。“咔哒。”一声轻响,
我的手腕被他用链子锁在了身后。第一章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结婚三年的丈夫,季屿川。
建筑设计界的天才,年轻有为的大学教授,清冷禁欲,宛如高山雪莲。
这是所有人对他的评价。我也是这么认为的。直到三分钟前。“季屿川,我们离婚吧。
”我说出这句话时,他正站在窗边,手里端着一杯温水,
夕阳的余晖给他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他没回头,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就好像我说的不是离婚,而是“今天晚饭吃什么”一样平淡。果然,他根本不在乎。
三年的婚姻,相敬如宾,客气得像两个合租的室友。没有争吵,没有亲昵,
甚至连夫妻生活都屈指可数,每次都像是完成任务。清汤寡水,味同嚼蜡。我受够了。
我深吸一口气,抛出了准备好的炸弹:“我爱上别人了,他是我们公司的同事,
我们……很合拍。”这话半真半假。公司确实有个男同事在追我,但我对他毫无感觉。
我只是想看看,这句话能不能在他那张万年冰山脸上,砸出一丝裂缝。终于,他动了。
他缓缓转过身,那张俊美得无可挑剔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他一步一步朝我走来,
步伐沉稳,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哒、哒”声,像踩在我的心跳上。
“我们怎么就不合适了?”他开口,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 rừng的沙哑。
重点是这个吗?重点不是我出轨了吗?正常男人不该是愤怒质问吗?我被他问得一愣,
下意识地后退。“我们……生活习惯,兴趣爱好,都不一样。”我胡乱找着借口。“是吗?
”他轻笑一声,那笑意却未达眼底,“我以为我们很契合。”他离我越来越近,
身上那股好闻的雪松冷香将我包裹。我被他逼到了墙角,退无可退。“你说的那个男人,
是谁?”他又问了一遍。压迫感扑面而来。我心慌得厉害,嘴上却逞强:“是林泽,
我们在一起很开心,他不像你,像块捂不热的冰。”“冰?”季屿川重复着这个字,
眼底的墨色翻涌得更厉害了。他突然抬手,我以为他要打我,吓得闭上了眼睛。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反而是他微凉的指尖,轻轻抚过我的脸颊。“姚姚,
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磁性。我睁开眼,
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眸子里。不是吧?都说到这份上了,他还不生气?难道是想和平分手?
我心里一阵失望,又有些说不清的烦躁。就在我准备说“我们好聚好散”时,他忽然俯身,
在我耳边用气声说了一句话。“昨晚,你不也挺开心的吗?”轰的一声,我的脸瞬间爆红。
昨晚是我们一个月一次的“例行公事”。我当时……确实……靠!满肚子荤话的我,
竟然被他一句话说得哑口无言!“那不一样!”我嘴硬道。“哦?哪里不一样?
”他忽然笑了,那笑容不再是清冷的,而是带着几分邪气和玩味。他另一只垂在身侧的手,
缓缓抬起。我看到了一条银色的,在灯光下泛着冷光的……链子。???这是什么?
从哪里变出来的?我还没反应过来,手腕一凉。“咔哒。”一声轻响,清脆又致命。
我的双手被他反剪在身后,用那条冰冷的链子锁住了。我彻底懵了。“季屿川!你干什么!
你疯了?!”他没有回答我,只是用空着的那只手,捏住了我的下巴,强迫我抬头看他。
那张我看了三年的脸,此刻熟悉又陌生。眉眼还是那副清冷的眉眼,
但内里烧着我从未见过的,名为“占有”的火焰。“姚姚,”他凑近我,
鼻尖几乎要碰到我的鼻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脸上,“现在,我们来谈谈,
到底哪里不合适。”第二章卧室的门被“砰”的一声关上,然后是落锁的声音。
我被他毫不温柔地扔在了柔软的大床上。手腕上的金属链子随着我的动作,
撞在床头雕花的木栏上,发出“叮当”的脆响。声音不大,却像重锤一样敲在我的神经上。
这是绑架!这是非法囚禁!我要报警!不对,绑我的是我老公……这算什么?
家庭纠纷?我脑子里乱成一锅粥。季屿川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他慢条斯理地解开衬衫的袖扣,挽起袖子,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昏暗的床头灯下,
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像一张巨大的网,将我笼罩。“季屿川,你冷静一点,我们好好谈谈。
”我试图让他恢复理智。“我很冷静。”他淡淡地说,一边走向衣帽间。冷静?
你管拿出锁链绑老婆叫冷静?我挣扎着想坐起来,但双手被反锁在身后,
这个动作变得异常艰难。手腕被链子磨得生疼。很快,季屿-屿川从衣帽间出来了,
手里多了一套干净的睡衣。是我的。他走到床边,将睡衣放在床头柜上,
然后开始解自己衬衫的扣子。一颗,两颗……露出他线条分明的锁骨和结实的胸膛。
我咽了口唾沫,眼睛不知道该往哪里放。都什么时候了,我还在想这些!舒窈你有点出息!
“你……你要干什么?”我的声音都在发抖。他脱下衬衫,随手扔在旁边的沙发上,
赤着上半身向我走来。他的身材比我想象中还要好,没有一丝赘肉,
腹肌的轮廓在灯光下若隐若现。“帮你洗澡。”他说得理所当然。“我不用!我自己会洗!
”我尖叫起来。他俯下身,双手撑在我身体两侧,将我困在他的臂弯和他高大的身躯之间。
雪松的冷香混合着他身上炙热的体温,形成一种矛盾又致命的吸引力。“你的手不方便。
”他盯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的心跳快得像要冲出胸膛。恐惧,羞耻,
还有一丝……该死的兴奋。我一定是疯了。“季屿川,你这是犯法的!”我拿出最后的武器。
他笑了,胸腔微微震动。“是吗?那你可以报警。”他直起身,从裤袋里拿出我的手机,
解锁,然后放在我面前。“来,打吧。”屏幕亮着,110三个数字清晰可见。我看着他,
他脸上带着笃定的微笑,仿佛算准了我不敢。我的手指蜷缩了一下,终究没有伸出去。报警,
警察来了怎么说?说我老公因为我提离婚,用链子把我锁起来了?
这听起来更像是某种……夫妻情趣。完了,我好像跳进了一个我自己挖的坑里。
见我没动,季屿川收回手机,揣回兜里。“看来,你也不想让外人打扰我们。”他伸手,
开始解我连衣裙的拉链。“别碰我!”我剧烈地挣扎起来。“别动,姚姚。
”他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警告的意味,“链子会弄伤你。”我的动作一僵。
手腕上被金属摩擦的刺痛感提醒我,他不是在开玩笑。拉链被顺利拉开。
他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静静地看着我。“你提离婚,是因为我做得不够好吗?
”他忽然问。你不是做得不够好,你是根本就没做啊大哥!“你对我……太冷淡了。
”我憋了半天,说出心里话。“冷淡?”他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我每天给你做早餐,
晚上等你回家,你的生理期我记得比你都清楚,你所有喜欢的电影和书我都看过,
你管这叫冷淡?”我愣住了。这些……确实是真的。可我想要的不是这些。
“我说的不是这个!”我有些急了,“是……是感情上的!你从来不说你爱我,
你从来不抱我,不亲我!”“我以为你不喜欢。”他的回答让我再次石化。“什么?
”“你刚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我牵你的手,你都会下意识地缩回去。”他垂下眼,
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阴影,“我以为,你不喜欢肢体接触。所以我一直克制着。
”有这回事吗?我努力回忆了一下,好像……确实有。
那时候我刚从一段失败的感情里走出来,对亲密接触有些排斥。可那都是三年前的事了!
“所以,你就克制了三年?!”我简直不敢相信。“嗯。”他点头。这是什么活菩萨?
还是忍者神龟?我看着他那张写满“我是为了你好”的禁欲脸,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所以,这场死水般的婚姻,竟然源于一个该死的误会?而我为了打破僵局,谎称出轨,
结果直接把一个忍者神龟逼成了变态疯批?这都叫什么事啊!第三章浴室里水汽氤氲。
我像个木偶一样,任由季屿川摆布。他倒是很守信用,说只是洗澡,就真的只是洗澡。
动作温柔,甚至可以说是虔诚。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只是,
当他的指腹擦过我的皮肤时,我还是会忍不住战栗。手腕上的链子没有解开,
只是被他用一条毛巾细心地包裹起来,防止沾水。洗完澡,他用浴巾将我裹住,
打横抱回了卧室。我被放在床上,他拿来吹风机,耐心地帮我吹干头发。温暖的风,
温柔的动作。如果忽略手腕上冰冷的束缚,这简直就是言情小说里的完美老公。
可是……谁家完美老公会随身携带锁链啊!“季屿川。”我终于忍不住开口。“嗯?
”他关掉吹风机,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你能不能……先把这个解开?
”我晃了晃被锁住的手。他沉默了。他放下吹风机,坐在床边,目光沉沉地看着我。“不能。
”“为什么?”“我怕你跑了。”他说得直白。废话,不跑我留在这里过年吗?
“我保证不跑,我们好好谈。”我开始跟他谈判。“你的保证,现在一文不值。
”他毫不留情地戳穿我,“你刚刚才骗了我。”我噎住了。确实,我说爱上了别人。
“那个林泽……”我心虚地开口,“我跟他没什么,我就是想气气你。”“我知道。
”“你知道?”我惊了,“你知道你还……”“我知道你没出轨,
但我不能忍受你有离开我的念头。”他打断我,伸手抚上我的脸颊,“哪怕只是一个念头,
也不行。”他的眼神专注而偏执,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姚姚,从我们结婚那天起,
你就只能是我的。”我心头一颤。这话要是放在平时,我能当场土拨鼠尖叫。可现在,
我只觉得毛骨悚然。“你……你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个?”我指了指手上的链子。
这是我最想不通的地方。一个清冷禁欲的大学教授,家里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还随身携带?
“很久了。”他坦然道,“从我们第一次吵架开始。”我惊得说不出话。我们唯一一次吵架,
是在一年前。为了一件鸡毛蒜皮的小事,我说了句“这日子没法过了”。当时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跟我道了歉。我以为事情就那么过去了。没想到,从那个时候起,
他就已经……蓄谋已久。这个男人,到底藏了多少我不知道的秘密?“你害怕了?
”他看出了我的恐惧。我诚实地点头。他叹了口气,将我揽进怀里。隔着薄薄的睡衣,
我能感受到他胸膛的温度和有力的心跳。“别怕。”他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
带着一丝安抚的意味,“我不会伤害你。”“我只是……太爱你了。”他的怀抱很温暖,
也很牢固。我靠在他怀里,手腕上的链条随着他的心跳,轻轻地敲击着他的后背。一下,
又一下。冰冷与炙热交织。我突然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我好像……并没有那么抗拒。
第四章接下来的几天,我过上了梦寐以求的……废人生活。饭来张口,衣来伸手。
季屿川像个不知疲倦的机器人管家,把我的生活打理得井井有条。他好像不用去上班,
每天都待在家里陪着我。家里的窗帘总是拉着,营造出一种与世隔绝的昏暗氛围。
手腕上的链子成了我新的“配饰”。白天,他会用一根长长的链子,
把我的活动范围限制在卧室和客厅。晚上,则会换成短的,刚好够我翻个身,另一端,
锁在他自己的手腕上。我尝试过反抗。绝食。结果就是,他会耐心地坐在我面前,
一口一口地喂我。如果我紧闭着嘴,他就会用嘴撬开我的牙关,用一种更亲密的方式,
把食物渡给我。几次下来,我败得一塌糊涂。可恶!他竟然用美色和美食腐蚀我!
我也尝试过大喊大叫,砸东西。他从不生气,只是会默默地把碎片收拾干净,
然后用一种悲伤又无奈的眼神看着我。“姚姚,非要这样吗?”那眼神,
看得我像个无理取闹的坏人。渐渐地,我放弃了挣扎。不是认命了,而是我发现,
除了限制我的自由,季屿川对我……好得过分。他会陪我看无聊的偶像剧,
在我吐槽男主的时候,一本正经地附和:“嗯,他确实配不上你。
”他会买来各种各样的零食,把我之前购物车里所有想买但嫌贵的东西,全都买了回来。
他甚至学会了给我做美甲,虽然涂得歪歪扭扭,像狗啃的。我看着他一个严谨的建筑学教授,
拿着小小的指甲油刷子,笨拙地在我指甲上涂抹的样子,心里有些五味杂陈。这天晚上,
我睡得迷迷糊糊,感觉有人在亲吻我的额头。我没睁眼,是季屿川。他以为我睡着了,
动作很轻,带着一种近乎卑微的珍视。“姚姚……”他低低地呢喃着我的名字,一遍又一遍。
么就不明白呢……”“我快要疯了……”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压抑的痛苦和浓得化不开的爱意。
我心里一动,继续装睡。他抱着我,将脸埋在我的颈窝里,像个迷路的孩子。
“我不敢对你太好,我怕我的爱会把你烫伤,会让你逃跑……”“可是我对你不好,
你也要跑……”“你要我怎么办才好……”他的手臂收得很紧,几乎要将我揉进他的骨血里。
温热的液体滴落在我的脖子上,是眼泪。那个清冷孤傲的季屿川,竟然哭了。我的心,
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又酸又胀。原来,他的冷漠,是害怕。他的克制,是深爱。
他不是捂不热的冰,他是一座积压了太久,即将喷发的火山。而我,亲手点燃了引线。
第五章转机发生在一周后。我的手机响了。自从被“囚禁”后,我的手机就被季屿川没收了。
他会接听我父母的电话,用我一贯的语气报平安。但其他人的电话,他一概不接。这次,
屏幕上跳动着的名字是——“林泽”。我那个被用来当挡箭牌的“出轨对象”。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季屿川就坐在我对面,正在削一个苹果。他听到铃声,
削苹果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抬眼看向手机。他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我大气都不敢出。
完蛋了,这是要完蛋了。他不会以为我真的跟林泽有什么吧?我以为他会直接挂断,
或者把手机扔了。但他没有。他慢条斯理地擦干净手,拿起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还开了免提。“喂,舒窈吗?”林泽热情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我紧张地看着季屿川,
疯狂对他使眼色,让他赶紧挂了。季屿川却仿佛没看见,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他对着手机,用他那清冷又礼貌的声线,缓缓开口:“你好,我是她先生。
”电话那头的林泽明显愣住了。“啊……季,季教授,您好您好。
”他大概是认出了季屿川的声音。“她现在有点不方便,请问你找她有什么事吗?
”季屿川的语气客气得滴水不漏。“哦,没什么大事,就是我们部门有个项目,
想问问她有没有兴趣参与……”“是吗?”季屿川打断他,“据我所知,舒窈是自由插画师,
跟你们公司并没有业务往来。”“这个……是我们公司新拓展的业务,
想跟舒窈老师合作……”林泽的声音越来越心虚。“是吗?”季屿川又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
语调微微上扬,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可是,我怎么听说,林先生你因为‘个人原因’,
已经被调去西北分公司了呢?”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我也惊呆了。林泽被调走了?
什么时候的事?我看着季屿川,他脸上依旧挂着那抹淡笑,但眼底却是一片冰冷的寒潭。
是他做的。一定是他做的。一个大学教授,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能量,
能随意调动一个不相干公司的人员?季屿川到底是什么人?
“季教授……我……”林泽的声音开始发抖。“以后,不要再打这个电话了。
”季屿川的语气不容置喙,“姚姚很忙,忙着……爱我。”说完,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房间里恢复了安静。他把手机扔到一边,拿起刚才没削完的苹果,继续用小刀削着皮。一圈,
又一圈,苹果皮连绵不断,没有断开。就像他此刻的情绪,看似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