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首富家当保姆。天天被他挑剔“地板不够亮”“汤太咸了”“你长得有点碍眼”。
我忍了，毕竟月薪十万。直到他喝醉回家，红着眼眶拉着我的手说：“闺女，
爸爸对不起你……”我吓傻了。第二天酒醒，他扔给我一份亲子鉴定报告。
上面写着：生物学父女关系成立。我拿着报告的手都在抖。这时候，
他那个高冷帅气的儿子从楼上走下来。眯着眼睛看我：“也就是说，
这个天天偷吃我零食的保姆……”“现在是我妹妹？”1、我，林小暖，二十四岁，
职业保姆。目前在首富顾家工作。月薪十万，包吃包住。听起来很爽对吧？但我的老板，
顾振东，是个魔鬼。“林小暖！”又来了。顾振东的声音从书房穿透三层楼板，
精准砸在我头顶。我拎着抹布冲上楼。“顾先生，您有什么吩咐？
”顾振东坐在他那张能买下我家房子的红木书桌后。抬了抬眼皮。“这地板。
”他指了指脚下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反光不够对称。”“左边比右边暗了零点三个度。
”“重擦。”我深吸一口气。微笑。“好的顾先生。
”心里已经把他豪华的头摁进我洗抹布的水桶里。十万月薪。十万月薪。我默念咒语。
下楼时，撞见了顾家少爷，顾辰。他刚从健身房出来。汗湿的T恤贴在身上，
腹肌轮廓若隐若现。帅得人神共愤。也冷得人神共愤。他瞥了我一眼。
视线落在我手里的抹布上。“你又挨骂了。”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我扯扯嘴角。
“顾少早。”“早什么早，下午三点了。”他绕过我，走向厨房。
“我冰箱里的提拉米苏少了三分之一。”“你偷吃的？”我后背一凉。
“是……是它自己变少的。”“可能是热胀冷缩。”顾辰打开冰箱，拿出剩下的蛋糕。
转头看我。“热胀冷缩，蛋糕体积膨胀，所以看起来少了？”“你是这个意思吗？
”我闭嘴了。多说多错。“扣五百。”他淡淡地说。“再有下次，扣一千。”我欲哭无泪。
这位少爷比老板还难搞。老板只是挑剔。少爷是挑剔加毒舌加记仇。回到保姆房，
我瘫在床上。手机震动。我妈发来消息：“小暖，这个月工资发了吗？
”“你弟弟要交补习费了。”“家里房租也到期了。”我看着短信。鼻子有点酸。
回了个“快了”。然后放下手机。盯着天花板。要不是家里等着用钱。
谁愿意在这儿当受气包。晚餐时间。我做了四菜一汤。摆好碗筷。顾振东先坐下。
夹了一筷子清蒸鲈鱼。放进嘴里。咀嚼。三秒后。放下筷子。“咸了。”“重做。
”我看着那盘几乎没动的鱼。“顾先生，我只放了一小勺盐……”“我说咸了就是咸了。
”顾振东面无表情。“重做，或者扣工资。”我咬牙。“我重做。”端着鱼回厨房。
顾辰慢悠悠晃进来。靠在门框上。“其实不咸。”“我爸今天心情不好。
”“公司股票跌了三个点。”我重新开火，煎鱼。“所以拿我撒气？”“不然呢？
”顾辰拿起我刚洗好的西红柿，咬了一口。“总不能拿我撒气。”“我是亲生的。
”我翻了个白眼。“亲生的了不起啊。”“了不起。”他点头。“至少不会被扣工资。
”我真想一锅铲拍他脸上。2、晚上十点。我终于收拾完厨房。腰快断了。准备回房躺尸。
门铃响了。我跑去开门。顾振东摇摇晃晃站在门口。一身酒气。“顾先生？”我赶紧扶住他。
他半个身子压在我肩上。重死了。“小暖啊……”顾振东大着舌头。“小暖……”“我在，
顾先生，您喝多了，我扶您进去。”我吃力地把他拖进客厅。扔在沙发上。想去找解酒药。
手腕突然被他抓住。力道很大。我吓了一跳。回头。看见顾振东通红的眼睛。他死死盯着我。
嘴唇发抖。“闺女……”我懵了。“顾先生，您叫我什么？
”“闺女……”顾振东眼泪刷地流下来了。
“爸爸对不起你……”“这么多年……让你受苦了……”我脑子里轰的一声。啥情况？
酒后认错人？“顾先生，我是小暖，保姆小暖……”“我知道你是小暖！”顾振东突然大吼。
“我女儿！林小暖！”“我找了你二十四年！”他把我拉进怀里。抱得紧紧的。
鼻涕眼泪蹭了我一身。
蝶形的……”“我看见了……早就看见了……”“不敢认……怕你不认我……”我浑身僵硬。
脖子后面。确实有个胎记。蝴蝶形状。从小就有的。他怎么知道？“顾先生，
您真的认错人了……”“没有错！”顾振东推开我。踉踉跄跄上楼。几分钟后。
拿着一份文件下来。摔在茶几上。“你自己看！”我颤抖着手拿起来。是一份亲子鉴定报告。
委托方：顾振东。被鉴定人A：顾振东。被鉴定人B：林小暖。
结论最后一行字：支持顾振东是林小暖的生物学父亲。我眼前一黑。报告掉在地上。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我是林家女儿。我有爸妈。虽然他们重男轻女。虽然他们只疼弟弟。
但……但我怎么会是顾振东的女儿？“二十四年……”顾振东瘫坐在沙发上。捂着脸。
“你妈怀孕的时候，家里穷……”“我为了挣快钱，
走了歪路……”“被抓进去三年……”“出来的时候，
她已经带着你嫁人了……”“我找了你们这么多年……”“直到上个月，
才查到你在这儿……”“所以你就雇我当保姆？”我声音发颤。“对……”顾振东抬头。
眼睛红肿。
看你……”“想对你好一点……”“可是我不敢说……”“我怕你恨我……”我脑子一团乱。
信息量太大。消化不了。楼梯上传来脚步声。顾辰穿着睡衣走下来。看了看哭成泪人的老爸。
又看了看石化的我。最后视线落在地上的鉴定报告上。弯腰。捡起来。扫了一眼。挑眉。
“所以……”他慢慢开口。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这个天天偷吃我零食的保姆……”“现在是我妹妹？”3、那晚我没睡。
在保姆房的小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像放电影。一会是顾振东哭得稀里哗啦的脸。
一会是顾辰那句“现在是我妹妹”。一会是那份亲子鉴定报告。天亮时。
我顶着一对熊猫眼去厨房做早餐。煎蛋的时候差点把蛋壳打进锅里。
顾辰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我身后。“魂不守舍的。”“吓得我差点把锅铲扔了。”“心虚什么？
”他靠在料理台边。“还没适应首富千金的身份？”我关火。把煎蛋盛进盘子。“顾少，
别开玩笑了。”“我没开玩笑。”顾辰拿过盘子。自己端到餐桌。“报告我看过了。
”“正规机构。”“作假的可能性为零。”“所以——”他拉开椅子坐下。“林小暖，
你真是我爸流落在外的女儿。”“我同父异母的妹妹。”我站在原地。手脚冰凉。
“那……那我爸妈……”“养父母。”顾辰纠正。“据我爸说，
当年你妈——我是说你亲妈——带着你改嫁。”“嫁给了姓林的男人。”“后来你亲妈病逝，
你就一直跟着林家生活。”“林家对你不好，对吧？”我没说话。重男轻女。学费自己挣。
工作后工资大半寄回家。这些事，我没跟任何人说过。顾辰咬了口煎蛋。“果然。
”“我爸查过了。”“林家这些年，从你这儿拿走了至少三十万。”“你弟弟的房子首付，
都是你出的。”他顿了顿。“需要帮你讨回来吗？”“顾家的律师团，很擅长处理这种纠纷。
”我摇头。“不用……”“妇人之仁。”顾辰评价。楼梯传来脚步声。顾振东下来了。
眼睛肿着。但神色已经恢复正常。他走到餐桌边。看看我。又看看顾辰。“你知道了？
”顾辰点头。“知道了。”“多了个妹妹。”顾振东深吸一口气。转向我。
“小暖……”“我们谈谈。”4、客厅里。我和顾振东面对面坐着。
顾辰坐在侧面单人沙发上。像个旁观者。“我知道这很难接受。”顾振东开口。
“但我说的都是真的。”“你是我女儿。”“我想认你。”“想补偿你。”我攥紧衣角。
“怎么补偿？”“给你钱，给你房子，给你股份。”顾振东急切地说。“你想要什么，
爸爸都给你。”“然后呢？”我问。“让我搬出保姆房，住进公主房？
”“让我从保姆变成大小姐？”“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你失散多年的私生女？
”顾振东愣住了。“这样……不好吗？”“不好。”我站起来。“顾先生，
我当了您三个月的保姆。”“这三个月，您挑剔我，为难我，扣我工资。
”“现在您突然告诉我，您是我爸？”“我需要时间消化。
”“在我消化好之前——”我看向顾振东。“请让我继续做保姆。”顾振东傻眼了。“什么？
”“继续做保姆。”我重复。“月薪十万，包吃包住。”“工作内容不变。”“身份不变。
”“等我哪天想通了，再谈认亲的事。”顾辰轻笑一声。“有骨气。”顾振东瞪他一眼。
“小暖，你别闹……”“我没闹。”我平静地说。“这是我深思熟虑后的决定。
”“您突然出现，打乱了我的整个人生。”“我需要一点控制感。”“至少，
让我决定什么时候接受这个事实。”顾振东看着我。看了很久。最后叹气。“好吧。
”“按你说的办。”“但是——”他补充。“保姆的活，可以干。”“待遇，必须改。
”“从今天起，月薪二十万。”“保姆房重新装修，按你的喜好来。”“三餐不用你做，
我会请新厨师。”“你只需要——”他顿了顿。“陪我说说话。”“让我有机会，
弥补这二十四年的空白。”我鼻子一酸。别过脸。“随便您。”5、日子照旧。又不太一样。
我还是早上六点起床。但不用做早餐了。新来的厨师王阿姨已经熬好了粥。“小暖醒啦？
”王阿姨笑眯眯的。“顾先生吩咐了，给你炖了燕窝。”“现在喝还是等会儿？
”我看着那盅晶莹剔透的燕窝。“王阿姨，我是保姆……”“知道知道。”王阿姨摆手。
“但顾先生说了，你是特殊的保姆。”“待遇按小姐标准。”“快喝吧，凉了腥。
”我坐下喝燕窝。顾辰走进餐厅。看到我手里的炖盅。挑眉。“保姆待遇不错。
”我放下勺子。“顾少早。”“早。”他坐下。王阿姨立刻端上他的早餐。美式咖啡，
全麦面包，水煮蛋。跟我面前的燕窝虾饺形成鲜明对比。顾辰盯着我的虾饺。
“我也想吃虾饺。”王阿姨为难。“顾先生交代了，
少爷您要控制碳水……”“我爸还交代了要对她好呢。”顾辰指我。
“怎么到我这儿就区别对待？”“因为您是亲生的。”我插嘴。“亲生的才要严格要求。
”“外来的才要客气招待。”顾辰眯眼看我。“牙尖嘴利。”“跟你亲妈一样。”我一愣。
“你认识我亲妈？”“见过照片。”顾辰喝了口咖啡。“我爸书房里，藏着她的照片。
”“很漂亮。”“尤其是眼睛——”他看向我。“跟你一模一样。”我心脏漏跳一拍。
低头继续吃虾饺。顾辰突然凑近。压低声音。“想知道更多关于你亲妈的事吗？”我抬头。
“想。”“那……”他勾起嘴角。“帮我个忙。”6、顾辰要我帮的忙很简单。
假扮他女朋友。“我爸给我安排相亲。”“对方是王氏集团的千金。”“我不喜欢。
”“你假装我女朋友，搅黄它。”我瞪大眼睛。“我是你妹妹！”“同父异母，
法律上不算亲兄妹。”顾辰理直气壮。“而且只是假装。”“演场戏就行。”我摇头。
“不行，顾先生会生气的。”“他现在什么都依你。”顾辰说。“不会生气。
”“再说了——”他抱臂。“你不是不想认亲吗？”“那我们就保持原关系。”“我是少爷，
你是保姆。”“少爷让保姆帮个忙，不过分吧？”我噎住了。这家伙。真会抓人软肋。
“就一次。”顾辰竖起一根手指。“搞定这次相亲，我告诉你所有关于你亲妈的事。
”“包括她是怎么离开我爸的。”“包括她为什么改嫁。”我动摇了。关于亲妈。
我一无所知。林家只说她是病逝的。别的，什么都不肯告诉我。“成交。”我说。顾辰笑了。
“今晚七点，玫瑰餐厅。”“打扮漂亮点。”“演戏要演全套。”7、我翻遍了衣柜。
没找到一件能穿去高级餐厅的衣服。最后挑了条最简单的黑色连衣裙。
还是淘宝一百块包邮的。顾辰看到我时。皱眉。“你就穿这个？”“有问题吗？
”“问题大了。”他拉我上车。“先去买衣服。”“不用……”“用。”顾辰不由分说。
“你现在代表我的脸面。”“不能寒酸。”半小时后。我穿着香奈儿新款套装。
踩着Jimmy Choo高跟鞋。挎着爱马仕包包。站在镜子前。不认识自己了。
“这得多少钱……”“别问。”顾辰刷卡。“问了你也还不起。”“就当是妹妹的福利。
”我瞪他。“不是说保持原关系吗？”“现在是演戏期间。”顾辰面不改色。
“身份是女朋友。”“男朋友给女朋友买衣服，天经地义。”我竟无法反驳。8、玫瑰餐厅。
王小姐已经到了。一身高定，珠光宝气。看到顾辰时眼睛一亮。看到我时眼睛一暗。“顾少，
这位是？”“我女朋友，林小暖。”顾辰搂住我的肩。我身体一僵。“女朋友？
”王小姐笑容勉强。“没听说顾少谈恋爱了……”“刚谈不久。”顾辰拉开椅子，让我坐下。
动作温柔得不像他。“小暖比较害羞，一直没公开。”王小姐打量我。
“林小姐……做什么工作的？”“保姆。”我老实回答。顾辰在桌下踢我一脚。王小姐愣了。
“保……保姆？”“高级家政服务人员。”顾辰圆场。“小暖在照顾一位重要人物。
”“具体不方便透露。”王小姐将信将疑。点餐时。我出丑了。菜单是全英文的。我看不懂。
“我要这个……还有这个……”随便指了两样。服务员微笑。“小姐，
您确定要鹅肝配松露酱，和鞑靼牛肉？”“生牛肉。”顾辰小声补充。我脸红了。
“换一个……”“我来点吧。”顾辰接过菜单。流利地点完餐。王小姐看我的眼神更狐疑了。
餐桌上。顾辰对我殷勤备至。切牛排。递纸巾。擦嘴角。我如坐针毡。
王小姐脸色越来越难看。“顾少。”她放下刀叉。“顾伯伯知道您交了个……保姆女朋友吗？
”“知道。”顾辰面不改色。“他很支持。”“说小暖朴实善良，是个好姑娘。
”王小姐噎住。半晌。起身。“我去下洗手间。”她一走。我立刻拍掉顾辰的手。“戏过了！
”“没过。”顾辰慢条斯理切牛排。“你看她刚才的表情。
”“估计已经在心里给我爸打电话告状了。”我紧张。“那怎么办？”“凉拌。
”顾辰叉了块牛排递到我嘴边。“张嘴。”“我自己来……”“演戏演全套。”他坚持。
我只好张嘴。王小姐回来时。正好看到这一幕。脸都绿了。“我突然想起还有事。
”她抓起包包。“先走了。”“顾少，改天再约。”说完头也不回离开。顾辰放下叉子。
“搞定。”我松口气。“现在能说我亲妈的事了吗？”“急什么。”顾辰擦擦嘴。“先吃饭。
”“这牛排三千一块。”“别浪费。”我瞪他。但还是乖乖吃饭。毕竟三千一块。
我一个月工资……哦不，现在二十万了。但还是心疼。吃完饭。顾辰开车带我兜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