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房子借给表妹住,她却租给别人,还说:住不下了,你自己租房住第1章“林殊姐,
这次真是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该去哪儿住。”“没事,都是一家人,别客气。
”挂了电话,林殊长舒一口气,拖着疲惫的身体和沉重的行李箱,终于站在了自己家门口。
出差整整一个月,她感觉自己快要散架了。家里的钥匙,在出差前一天就给了表妹张悦。
张悦大学刚毕业,在附近找了份工作,哭着喊着说租房太贵,求她收留。林殊心一软,
想着自己这套一百平的房子就一个人住,空着也是空着,就答应了。她掏出备用钥匙,
准备开门。“咔哒。”钥匙插进去了,却拧不动。怎么回事?林殊皱起眉,又试了一次,
锁芯纹丝不动。锁坏了?还是……换锁了?一个荒谬的念头从心底升起。她抬手,
按响了门铃。等了许久,里面才传来一阵不耐烦的脚步声。门“咔”地一声开了一道缝,
一个陌生的男人探出头来,头发乱糟糟的,睡眼惺忪,一脸警惕。“你找谁?”林殊愣住了。
这人是谁?为什么会在她家里?“我……这是我家,你是?”男人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番,
眼神里满是怀疑。“你家?你搞错了吧?这房子我们刚租的。”租的?
林殊脑子“嗡”地一下,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中。她压下心头的震惊和怒火,
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你跟谁租的?房主是我。”“房主?”男人嗤笑一声,
“房主叫张悦,我们跟她签的合同,一年的租金都付清了。”张悦!
林-殊只觉得一股血直冲头顶。她拿出手机,指尖颤抖着拨通了张悦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背景音嘈杂,像是在KTV。“喂,姐,你回来啦?
”张悦的声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林殊死死攥着手机,指节泛白。“张悦,
你最好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我家里住了陌生人?”电话那头的音乐声小了些,
张悦似乎走到了一个安静点的地方。“哦,你说那两个租客啊。”她的语气轻描淡写,
仿佛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我那两个朋友刚好要租房,我就把房子租给他们了呗。
”朋友?刚才那个男人明明说的是跟一个叫张悦的房主租的!林殊气得发笑。“张悦,
那是我家!我好心把房子借给你住,你转手就租给别人?”“姐,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
”张悦的声调瞬间拔高,带上了几分委屈和理直气壮。“你那房子那么大,
我一个人住也浪费啊。再说了,我刚毕业,工资那么低,不收点房租我怎么生活?
”“你那点工资不够,就可以把我的房子租出去?”“我也是为了减轻你的负担啊!
”张悦振振有词,“你想啊,他们交了房租,水电费物业费就都他们出了,
你不是也省心了吗?”林殊被这套歪理邪说彻底惊呆了。这是什么强盗逻辑?
“我不需要你用我的房子给我省心!”林殊的声音冷得像冰,“我现在就在家门口,
你立刻让他们搬走,把房子还给我!”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
张悦用一种极其无辜又无奈的语气说出了一句让林殊差点当场气晕过去的话。“姐,
这……恐怕不行啊。”“什么叫不行?”“我们签了一年的合同呢,人家钱都付了,
怎么能说赶走就赶走?做人要讲信用的嘛。”“你跟我讲信用?张悦,你是不是疯了?
”“哎呀姐,你怎么这么固执呢?”张悦的语气变得不耐烦起来。“不就是个房子吗?
我这也是没办法。公司新来了好几个同事,都要住宿舍,我总不能跟他们挤在一起吧?
那多不方便。”“所以你就把我的房子租了,然后自己住进去了?”“对啊,
”张-悦理所当然地回答,“不过你放心,我住的是次卧,主卧我租出去了,租金高一点。
”林殊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她深吸一口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那我住哪儿?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似乎张悦也被这个问题问住了。过了好一会儿,
她才试探性地开口。“那个……姐,你看啊,现在房子里住了三个人,确实是住不下了。
”“要不……要不你先在附近找个酒店住一晚?或者,你自己先租个房子住?
”“反正你工资高,也不差这点钱。”第2章“你说什么?”林殊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让她,一个房子的主人,自己去外面租房子住?这简直是她二十多年来听过最荒唐的笑话。
电话那头的张悦还在喋喋不休。“姐,你别生气嘛,我也是没办法。
你看我一个刚毕业的小姑娘,多不容易。你就当帮帮我,先在外面凑合一下,等我发了工资,
我请你吃饭。”林殊气到极致,反而冷静下来。她一字一顿,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张悦,
我给你半个小时。半个小时之内,如果你不出现在我面前,解决这件事,后果自负。”说完,
她直接挂断了电话。门口那个男人还堵在门口,一脸不善地看着她。“喂,你到底走不走?
别在这儿影响我们休息。”林殊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这是我的房子,该走的人是你们。
”男人被她的气势震了一下,但随即又嚣张起来。“你的房子?你有房产证吗?
拿出来看看啊!我们可是有租房合同的,白纸黑字!”房产证……林殊的心沉了下去。
房产证原件,就放在主卧的保险柜里。她现在连门都进不去,怎么拿?男人见她不说话,
以为她心虚了,更加得意。“拿不出来吧?我就知道你是骗子!赶紧滚,不然我报警了!
”报警?林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正好,她也想报警。她没有再和这个男人废话,
直接退到一旁,拨打了110。“喂,您好,我要报警。有人非法侵占我的住宅。
”她清晰地报出了自己的地址,以及事情的经过。挂了电话,她就静静地站在楼道里,
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看着自家那扇紧闭的门。门后的男人似乎也听到了她报警,
骂骂咧咧地缩了回去,把门“砰”地一声关上了。不到十分钟,
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察就赶到了。“谁报的警?”“我。”林殊迎了上去。警察看了看她,
又看了看紧闭的房门,例行公事地问道:“什么情况?”林殊将事情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一个年长些的警察听完,皱起了眉。“女士,你确定这房子是你的吗?有相关证明吗?
”“有。”林殊拿出手机,点开相册,里面有她之前拍的房产证照片。“警察同志,
这是房产证的照片,原件在屋里的保险柜里。我的身份证也能证明我的身份。
”警察接过手机,仔细核对了一下信息,点了点头。“好,我们了解了。
我们先敲门问问情况。”警察上前敲门。“开门!警察!
”里面的男人磨磨蹭蹭地再次打开了门,态度比刚才收敛了不少。“警察同志,什么事啊?
”“我们接到报警,说你们非法侵占他人住宅。请出示你们的身份证件和租房合同。
”男人和屋里另一个闻声出来的女人,也就是他的妻子,
乖乖地拿出了证件和一份打印的合同。警察接过合同,快速浏览了一遍。“出租人,张悦?
”警察抬头看向林殊,“是你说的那个表妹?”“是她。
”“你们是通过什么渠道租的这个房子?”警察又问那对男女。“网上啊,”男人回答,
“我们在租房APP上看到的信息,联系了那个叫张悦的,她说她是房主,我们就签了合同,
把一年的租金和押金都给她了,一共五万块。”五万块!林殊心头一震。
张悦竟然骗了这么多钱!警察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这属于经济纠纷。从法律上讲,
你们和张悦签订了合同,也付了钱,虽然她不是房主,涉嫌诈骗,
但在法院判决合同无效之前,我们不能强制驱离你们。”听到这话,那对男女立刻松了口气。
男人又嚣张起来。“听到了吧?警察都说了,我们是合法住在这里的!你想赶我们走,没门!
”林殊的心一点点往下沉。她没想到事情会这么棘手。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
是她妈打来的。她走到一旁接起。“喂,妈。”“小殊啊,你阿姨刚刚给我打电话了,
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你为难张悦了?还报警了?到底怎么回事啊?”林殊还没开口,
电话那头就传来她阿姨,也就是张悦妈妈的哭嚎声。“嫂子啊!你可得为我们家小悦做主啊!
她还是个孩子,能懂什么啊!林殊怎么能这么对她,还报警抓她,这是要毁了她一辈子啊!
”林殊的妈妈显然被唬住了,语气也变得急切。“小殊,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张悦是你表妹,
你怎么能报警呢?快去跟警察说清楚,把案子撤了!
”听着电话里母亲不分青红皂白的指责和阿姨颠倒黑白的哭诉,林殊只觉得一阵彻骨的寒意。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妈,你知道张悦做了什么吗?
她把我借给她住的房子租给了别人,骗了人家五万块钱,然后让我自己去外面租房子住。
”“现在,我回不了家,她和她妈却反过来指责我?”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之后,
她妈妈才用一种难以置信的语气开口。“就算……就算小悦做错了,她也是你妹妹啊!
你当姐姐的,就不能让着她点吗?为了这点小事,闹到警察局,亲戚的面子往哪儿搁?
”“让着她?”林殊笑了,笑声里充满了悲凉和失望,“我让得还不够吗?从小到大,
我的玩具,我的新衣服,只要她开口,哪次不是给了她?现在连我的房子都要让出去吗?
”“妈,这是我的底线。”说完,她再次挂断了电话,不想再听任何劝说。她转过身,
对警察说道:“警察同志,既然你们不能驱离他们,那我能要求进去拿我自己的东西吗?
我的房产证原件,还有一些重要的个人物品都在里面。
”警察点了点头:“这个是你的合法权利,他们无权阻拦。”警察转向那对男女。
“房主现在要进去拿自己的东西,你们配合一下。”男人虽然不情愿,
但在警察面前也不敢造次,只能黑着脸让开了路。林殊终于踏进了自己的家。一个月没回,
家里已经大变样。客厅里堆满了杂物,沙发上扔着外卖盒子和脏衣服,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味道。她的家,被糟蹋得不成样子。她强忍着恶心,
目不斜视地走向主卧。主卧的门,竟然也锁着。“开门。”她对那个男人说。
男人不耐烦地嚷嚷:“那是我老婆的房间,她睡觉了!”“这是我的房间!
”林殊的声音陡然拔高。就在这时,主卧的门开了。
一个穿着清凉睡衣的年轻女孩睡眼惺忪地走了出来,看到门口这么多人,吓了一跳。
这个女孩,林殊认识。是张悦。她竟然一直躲在房间里!看到林殊,
张悦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就镇定下来,甚至还挤出了一个笑。“姐,
你回来啦……”林-殊没有理她,径直走进主卧。里面的景象更是让她怒火中烧。
她的梳妆台上堆满了不属于她的化妆品,衣柜被打开,里面挂着张悦的衣服,
而她自己的衣服,被胡乱地塞在一个角落里,皱巴巴的,像一堆咸菜。她走到床边,
掀开床垫,从下面的一个小保险柜里,拿出了房产证。拿到房产证的那一刻,
她心里才算有了一点底气。她转过身,看着站在门口的张悦,还有那对租客,
以及一脸为难的警察。所有人都看着她,等着她下一步的动作。林殊走到客厅中央,
环视了一圈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家。然后,她当着所有人的面,再次拿出了手机。这一次,
她没有报警,而是找到了一个号码。一个她很久没有联系,但一直存在手机里的号码。“喂,
是李师傅吗?我是林殊。”“我需要换锁,全屋的锁,现在,立刻,马上。
”第3章电话那头的李师傅显然被林殊急切的语气惊到了。“小林啊,这么晚了换锁?
出什么事了?”“对,出了点事。”林殊的声音冷静得可怕,“地址还是我现在的住址,
你带最好的锁过来,麻烦尽快。”挂了电话,整个客厅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林殊这突如其来的操作搞懵了。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那个男租客,
他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换锁?你凭什么换锁?我们交了房租的!
”林殊扬了扬手里的房产证,红色的封皮在灯光下格外刺眼。“凭这个。
”她的目光扫过男租客,又落到他身旁脸色煞白的妻子身上,最后停在张悦脸上。
“这间房子的每一寸,都属于我。我想换锁,就换锁。”警察在一旁看着,没有阻止。
这是房主的合法权利,他们无权干涉。张悦的嘴唇哆嗦着,她没想到林殊会这么刚。
“姐……你……你不能这样……他们已经付了钱了……”“他们付钱给你,
你就应该对他们负责。”林殊冷漠地打断她,“是你骗了他们,不是我。现在,
带着你的租客,离开我的房子。”“我们不走!”男租客梗着脖子喊道,“我们给了钱的!
你要是敢换锁,我们就住这儿不走了!”他的妻子也附和道:“对!除非把钱退给我们,
不然我们哪儿也不去!”他们显然把林殊当成了和张悦一伙的。林殊看着他们,
忽然觉得有些可笑。“钱,你们应该去找收了你们钱的人要。”她指了指张悦。“她,
收了你们五万块。这笔钱,一分都没到我手上。你们是受害者,我也是。”那对夫妻愣住了,
面面相觑。他们之前只想着自己交了钱,理应住在这里,却没仔细想过,
林殊从头到尾也是无辜的。“我不管!”男租客反应过来后,耍起了无赖,
“反正我们就在这儿住!钱是给了张悦,可房子是你的!你们是一家的,
这事儿你们得一起负责!”“对!我们不管!就要住这儿!
”看到租客和自己站在了“同一战线”,张悦仿佛找到了救星,立刻挺直了腰板。“姐,
你听到了吧?不是我不让他们走,是他们不肯走啊!你总不能把人逼死吧?
”林殊看着眼前这出闹剧,只觉得心力交瘁。跟这群人讲道理,简直是对牛弹琴。
她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等待。警察见状,也觉得头疼。这种民事纠纷最是麻烦,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这样吧,”年长的警察出来打圆场,
“既然房主已经拿到了房产证,也证明了房屋归属。租客这边呢,虽然是和非房主签的合同,
但也确实付了钱。我看不如大家各退一步,给租客几天时间,让他们找找房子,
同时也找张悦女士追讨租金。林女士,你看这样行不行?”“不行。
”林殊斩钉截铁地拒绝了。“我一天都等不了。今天晚上,我就要住在我自己的家里。
”她的态度强硬得没有一丝回旋的余地。警察也有些无奈了。就在这时,门铃再次响起。
是换锁的李师傅到了。李师傅提着一个大工具箱,看到屋里这么多人,还有两个警察,
也是一愣。“小林,这……什么情况?”林殊侧身让他进来,指了指大门。“李师傅,
麻烦你,把这个锁换了。”“哎,你敢!”男租客立刻冲上来,想要阻拦。
两名警察立刻上前,将他隔开。“先生,请你冷静!不要妨碍他人行使合法权利!
”李师傅看了看这阵仗,没再多问,打开工具箱,就开始熟练地拆卸旧锁。
金属摩擦的声音在寂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那对租客夫妻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张悦更是急得团团转。“姐!你别这样!你把锁换了,他们住哪儿啊?我们住哪儿啊?
”林殊冷眼看着她。“你们住哪儿,与我无关。”“你……”张悦气得说不出话来,
“你怎么能这么冷血!我可是你亲表妹!”“在我家门锁被你换掉,你把我关在门外,
让我自己去租房住的时候,你怎么没想过我是你亲表姐?”林殊的反问,像一记响亮的耳光,
狠狠地抽在张悦的脸上。张悦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拆锁的声音停了。
李师傅已经把旧的锁芯整个拆了下来,拿出一个崭新的、包装精密的锁芯准备安装。
男租客彻底急了眼,他挣脱警察,像一头蛮牛一样冲向大门。“我跟你们拼了!
谁也别想把我们赶出去!”林殊早有防备,在他冲过来的一瞬间,迅速后退一步,
同时将手机摄像头对准了他。清晰的录像模式。“你再往前一步试试?”她的声音不大,
却充满了威慑力,“暴力抗法,冲击他人住宅,你猜猜派出所的拘留室是什么样的?
”男人的脚步猛地刹住。他看着林-殊手机上闪烁的红点,又看了看旁边虎视眈眈的警察,
气焰一下子就灭了。“算……算你狠!”他咬牙切齿地吐出几个字,拉着自己的老婆,
退到了一边。很快,新锁就安装好了。李师傅将三把崭新的钥匙交到林殊手上。“小林,
好了。”“谢谢李师傅。”林殊接过钥匙,感觉沉甸甸的。她走到门口,当着所有人的面,
将新钥匙插进锁孔,轻轻一拧。“咔哒。”清脆的上锁声,仿佛一首胜利的凯歌。她转过身,
看着屋里站着的三个人,像是在看三个不速之客。“现在,请你们出去。
”张悦的眼泪瞬间就下来了,她开始打悲情牌。“姐,你真的要这么绝情吗?这么晚了,
你让我们去哪儿啊?外面天都黑了!”“那是你们要考虑的问题。”林殊不为所动。
她已经给了太多次机会。从她被关在门外的那一刻起,所有的情分,都已经被消磨殆尽了。
“我数到三。”林殊举起手机,屏幕上是拨号界面,110三个数字清晰可见。“一。
”那对租客夫妻对视一眼,眼神里充满了挣扎和不甘。“二。”张悦还在抽泣,
试图用眼泪博取同情。但林殊的表情,没有一丝松动。“三。”在她手指即将按下去的瞬间,
男租客终于妥协了。“走!我们走!”他恨恨地瞪了林殊一眼,又转向张悦。“张悦!
你个骗子!这事儿没完!五万块钱,你一分都别想少!不然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说完,
他拉着老婆,气冲冲地走出了大门。现在,屋里只剩下林殊和张悦两个人。林殊看着她,
眼神冰冷。“还有你。”张悦擦了擦眼泪,脸上露出一副豁出去的表情。“我不走!
这是我姨妈家,也就是我家!你凭什么赶我走?”她竟然开始耍赖了。
林殊被她这副无耻的嘴脸气笑了。“你确定不走?”“不走!”“好。”林殊点点头,
走到客厅的窗边,一把拉开了窗帘。然后,她指着楼下。“那你那些堆在楼下的行李,
是不打算要了?”张悦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脸色瞬间剧变。楼下单元门口,
赫然堆着好几个大行李箱和一些打包好的杂物。那是她的全部家当。
她什么时候……张悦猛地抬头看向林殊,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林殊缓缓举起手机,
屏幕上是一个通话记录。通话对象:小区物业保安队。通话时间:十分钟前。
“在你躲在房间里不敢出来的时候,我已经让保安把你放在次卧的东西,全部‘请’出去了。
”第4章张悦的脸,一瞬间血色尽失。她踉跄着跑到窗边,
死死地盯着楼下那堆属于她的行李,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你……你怎么敢!
”她回头,冲着林殊尖叫,声音因为愤怒和恐惧而变得尖利刺耳。林殊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我为什么不敢?这是我的家。”“在我的家里,
清理一些不属于这里的垃圾,需要谁的批准吗?”垃圾……这两个字像两根烧红的钢针,
狠狠刺进张悦的耳朵里。她的身体晃了晃,差点站不稳。“林殊!你太过分了!”“过分?
”林殊一步步向她走近,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张悦的心上,“我把房子好心借给你住,
你转手租出去,把我关在门外,让我去住酒店,到底是谁过分?”“我辛辛苦苦出差一个月,
回到家,看到的是一个被你们弄得乌烟瘴气的狗窝!我的衣服被你们当抹布一样塞在角落,
我的梳妆台被占,我的床被陌生人睡!到底是谁过分?
”“你拿着骗来的五万块钱去KTV潇洒,回头还摆出一副受害者的嘴脸,
联合我妈和我阿姨来指责我!张悦,你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问,你配说‘过分’这两个字吗?
”林殊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砸得张悦节节败退,脸色由红转白,由白转青。
她被堵得哑口无言,只能用怨毒的眼神死死地瞪着林殊。那眼神,仿佛淬了毒的刀子。
林殊毫不在意。她走到门口,拉开大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现在,你可以滚了。
”张悦站在原地,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浑身发抖。她知道,今天再闹下去,
也讨不到任何好处。林殊已经不是那个可以任由她拿捏的软柿子表姐了。她咬了咬牙,
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林殊,你给我等着!今天这笔账,我记下了!”说完,
她抓起自己的包,狠狠地撞开林殊的肩膀,冲了出去。高跟鞋踩在楼道里,
发出“噔噔噔”的急促声响,充满了不甘和愤怒。林殊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
才缓缓地关上了门。“砰。”一声闷响,将所有的喧嚣和纷扰都隔绝在外。世界,
终于清净了。林殊背靠着门板,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
缓缓地滑坐到地上。地板冰凉,寒意顺着尾椎骨一路蔓延到四肢百骸。
她环顾着这个被弄得一团糟的家,鼻尖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委屈,愤怒,失望,
疲惫……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她拿出手机,想找个人说说话。
翻遍了通讯录,却发现,竟找不到一个可以倾诉的人。父母只会劝她大度,
朋友们各有各的烦恼。最终,她的手指停留在了一个微信群上。那是她们家的亲戚群。此刻,
群里正热闹非-凡。阿姨,也就是张悦的妈妈,正在群里疯狂地发着语音,
哭诉着林殊的“罪行”。“各位评评理啊!我们家小悦一个刚毕业的孩子,
能有什么坏心思啊!不就是看房子空着,想帮她姐分担点水电费吗?她姐倒好,
一回来就不分青红皂白,把人赶了出来!还报警!这是要逼死我们母女俩啊!”“大半夜的,
两个女孩子家家的,被赶到大街上,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这叫什么事啊!
人心怎么能这么狠啊!”底下立刻有几个不明真相的亲戚附和。“哎呀,
林殊这孩子怎么回事?也太不懂事了!”“就是啊,再怎么说也是亲表妹,
怎么能做得这么绝?”“小悦也挺可怜的,刚出社会,多帮衬一下嘛。
”林殊看着这些颠倒黑白的言论,只觉得一阵反胃。她点开输入框,
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但打了删,删了又打,最后还是一个字都没发出去。
跟这群人解释,有用吗?他们只会相信他们愿意相信的。在他们眼里,年纪小的永远是弱者,
赚钱多的永远应该付出。她深吸一口气,退出了微信。算了。道不同,不相为谋。她站起身,
开始默默地收拾屋子。把租客和张悦留下的所有垃圾都打包扔掉,
床单被罩全部扯下来扔进洗衣机,用消毒液把整个屋子仔仔细-细地擦拭了一遍又一遍。
直到凌晨三点,家里才终于恢复了原本的模样。虽然身体疲惫到了极点,
但林殊的精神却异常清醒。她洗了个热水澡,换上干净的睡衣,躺在自己柔软的大床上。
属于自己的家的味道,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这一仗,她赢了。虽然赢得很难看,
甚至可以说是惨烈。但她守住了自己的底线,守住了自己的家。这就够了。然而,
她不知道的是,事情还远远没有结束。第二天一早,她是被一阵急促的门铃声吵醒的。
她以为是物业,迷迷糊糊地去开门。门外站着的,是她妈,和一脸憔-悴、眼睛红肿的阿姨。
看到她们,林殊的睡意瞬间烟消云散,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妈,阿姨,
你们怎么来了?”她妈二话不说,推开她就往里走,脸上满是怒气。“林殊!
你看看你做的好事!”阿姨则跟在后面,一进门就“扑通”一声,坐倒在地上,
开始嚎啕大哭。“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养了这么个女儿,被人欺负成这样!没法活了!
我也不活了!”林殊被这阵仗搞得头都大了。“妈,到底怎么了?”“怎么了?
”她妈转过身,指着她的鼻子,“你还问我怎么了?张悦出事了!
”“她昨天晚上被你赶出去,没地方去,就和那两个租客一起找了个小旅馆住下。结果半夜,
那男的喝多了,耍酒疯,差点……差点把小悦给……”她妈说不下去了,气得浑身发抖。
阿姨在一旁哭得更凶了。“都是你!都是你这个当姐姐的!你要是不把她赶出去,
她怎么会遇到这种事!你这是要逼死她啊!林殊,你还我女儿!你还我女儿的清白!
”她一边哭喊,一边捶打着地面,状若疯癫。林殊愣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张悦……出事了?怎么会这样?她昨天明明看到那对租客对张悦也是一肚子火,
怎么会……“现在人呢?”林殊急忙问道。“在医院!”她妈吼道,“警察都介入了!
你阿姨和我来,就是来告诉你,这件事,你必须负责!”“你必须去医院给小悦道歉!
赔偿她的精神损失!还有,那两个租客,是你招来的祸端,他们的租金,也得你来退!
”林殊看着眼前这两个理直气壮的女人,只觉得荒谬到了极点。“凭什么?
”“就凭她是你妹妹!就凭这一切都是因你而起!”阿姨从地上爬起来,冲到林殊面前,
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指甲深深地陷进了她的肉里。“林殊!你要是不给我们一个说法,
我今天就死在你家门口!”第5章阿姨的指甲像是五把锋利的钩子,
死死地扣在林殊的手臂上,传来一阵刺痛。林殊甩开她的手,后退一步,
手臂上立刻出现了几道深深的红痕。她看着眼前这个撒泼耍赖的女人,
和旁边那个一脸“你必须负责”的亲妈,心中最后一点温情也被消磨殆尽。“阿姨,
你搞清楚。第一,张悦不是三岁小孩,她是个成年人,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她选择和谁住在一起,是她自己的决定。”“第二,那两个租客,是她为了骗钱招来的,
不是我。他们的租金,也应该由她来退。”“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如果她真的出事了,
施暴者是那个男租客,不是我。你们应该去找他,而不是在我这里撒野。”林殊的条理清晰,
逻辑分明,却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她妈气得嘴唇都在发抖。“你……你说的这是人话吗?
她是你妹妹!她出事了,你一点同情心都没有吗?”“同情心?”林殊冷笑,
“她把我关在门外的时候,她骗租客钱的时候,她有想过我是她姐姐吗?
我为什么要对一个白眼狼有同情心?”“你!”“嫂子!你别跟她废话了!
”阿姨尖叫着打断她,“她就是个铁石心肠的!她巴不得我们家小悦死!
”“今天她要是不给个说法,我就不走了!我吃你家,喝你家,睡你家!我看你怎么办!
”说完,阿-姨一屁股坐到林殊家的沙发上,摆出了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林殊的妈妈也跟着坐下,一脸的恨铁不成钢。“林殊,今天我们就在这儿等着。
你什么时候想通了,愿意去医院给你妹妹道歉,赔偿损失,我们什么时候走。
”她们这是打算赖上她了。林殊看着这两个人,忽然觉得很累。跟她们争辩,毫无意义。
她没有再说话,而是转身走进了卧室,关上了门。外面传来她妈的叫骂声。“你干什么去?
你给我出来!你这个不孝女!躲起来算什么本事!”林殊充耳不闻。她坐在床上,拿出手机,
开始在网上搜索相关的法律条款。非法侵占,诈骗,
以及……旅馆内发生的人身伤害案件责任划分。她要用法律,来保护自己。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卧室的门被“砰砰砰”地敲响。“林殊!开门!你阿姨饿了,
快出来做饭!”是她妈的声音。林殊没有理会。又过了一会儿。“林殊!你听到没有!
我们要喝水!你家的水在哪儿?”林殊依旧沉默。她能想象到,客厅里的那两个人,
现在肯定像巡视自己领地一样,在她的家里翻箱倒柜。果然,没多久,
她就听到了冰箱门被打开的声音,然后是拆零食包装袋的声音。
她们真的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了。林殊的眼神越来越冷。她打开手机外卖软件,
给自己点了一份丰盛的午餐。半个小时后,外卖小哥打来电话。“您好,您的外卖到了,
但是您家门打不开。”“你放在门口就行,谢谢。”“好的。”林殊挂了电话,
继续在卧室里待着。她听到了门口的动静,是她妈去拿了外卖。“林殊!你什么意思?
你自己点外卖吃,就不管我们了?”她妈在门外怒吼。林-殊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
但清晰地传了出去。“这是我家,我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你们是来解决问题的,
不是来做客的。”“你!”外面安静了一会儿,大概是她们正在瓜分那份本属于林殊的午餐。
吃饱喝足后,她们的战斗力似乎又回来了。阿姨开始在客厅里走来走去,嘴里不停地咒骂着,
从林殊的八字骂到她未来的子孙后代,言辞恶毒至极。林殊戴上耳机,把音乐声开到最大。
她知道,她们在等她妥协。但这一次,她偏不。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下午,
林殊又给自己点了一份下午茶,一块精致的提拉米苏和一杯手冲咖啡。
她妈和阿姨只能闻着香味,在客厅里继续叫骂。到了晚上,林殊再次点了外卖。这一次,
她听到了阿姨崩溃的哭声。“嫂子,我受不了了!她这是要饿死我们啊!
”她妈也终于忍不住了,开始疯狂地砸门。“林殊!你开门!你再不开门,我就砸锁了!
”林殊摘下耳机,走到门边,冷冷地开口。“你砸一个试试。”“这锁是我昨天刚换的,
一千八。你砸坏了,照价赔偿。另外,非法损害他人财物,我可以立刻报警。
”门外的砸门声戛然而生。她妈大概是被“一千八”和“报警”这两个词吓住了。僵持,
还在继续。林殊知道,她们的耐心正在被一点点耗尽。她不急,她有的是时间。就在这时,
她的手机突然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她犹豫了一下,接了起来。“喂,请问是林殊女士吗?
”电话那头是一个有些耳熟的男声。“我是。”“我是昨天那个租客,我叫王浩。
”是那个男租客。林殊的心提了起来,他打电话来干什么?
王浩的语气听起来有些焦急和懊悔。“林女士,对不起,昨天是我太冲动了。
我现在……我现在遇到大麻烦了。”“什么麻烦?”“那个张悦,她报警了!
她告我……告我强奸未遂!”林殊瞳孔一缩。她真的报警了!“警察现在就在旅馆,
要把我带走!林女士,这事儿真的不是她说的那样!我昨天是喝多了,跟她吵了几句,
推了她一下,但我绝对没有想对她做什么啊!”“她是故意讹我!她看我们找她要房租,
就想用这种方法赖掉!林女士,你昨天也在场,你是知道我们之间有租金纠纷的!
你能不能……你能不能帮我跟警察解释一下?”王浩的声音里带着哭腔。他显然是吓坏了。
一个“强奸未遂”的罪名,足以毁掉他的一生。林殊沉默了。帮他?
她为什么要帮一个昨天还想赖在她家不走,对她恶语相向的人?但如果不帮他,
任由张悦的奸计得逞……那不仅是王浩倒霉,她自己恐怕也会被张悦和她妈赖上,
背上一个“逼良为娼”的罪名。这是一个两难的境地。就在她犹豫不决的时候,
卧室的门突然被从外面“砰”的一声撞开。她妈和阿姨,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一把锤子,
竟然真的把门锁给砸坏了。两个女人像疯了一样冲进来,阿姨一把抢过林殊的手机,
看到通话记录上的“王浩”两个字,眼睛瞬间红了。“好啊你!你竟然还跟他联系!
你们果然是一伙的!”她举起手机,就要往地上狠狠砸去!第6章“住手!”林殊厉喝一声,
快步上前,一把夺回了自己的手机。手机屏幕上,通话还未挂断,
王浩焦急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喂?林女士?你还在吗?发生什么事了?
”阿姨见手机被夺走,更加疯狂,张牙舞爪地就向林-殊扑过来。“你个小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