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第一章 签名书的阴影霜降刚过，梧桐叶铺满了青石板路，
将老城区的时光压得愈发厚重。沈砚的“拾古斋”就藏在这条巷弄的深处，
木质招牌被岁月浸得发黑，“拾古斋”三个字却依旧笔力遒劲，那是他爷爷留下的笔迹。
书店不大，上下两层，摆满了泛黄的旧书，空气中常年弥漫着纸张霉味与墨香交织的气息，
像一段尘封的往事，既诱人探寻，又带着几分疏离。沈砚接手拾古斋已有三年，
今年二十七岁，眉眼清俊，性子沉静，身上带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内敛。他不爱说话，
大多数时候，都坐在柜台后，要么整理旧书，要么捧着一本老书细读，
周身的气息与这家旧书店完美融合。来拾古斋的，多是老主顾，或是偶尔闯入的文艺青年，
他们喜欢这里的安静，喜欢指尖划过旧书页的质感，也喜欢沈砚身上那份不卑不亢的淡然。
拾古斋的特色，是角落里的一个玻璃柜，里面摆着十几本签名书，都是些小众作家的作品，
算不上稀有，却也难得。这些书，都是沈砚爷爷生前收集的，爷爷临终前嘱咐他，
这些签名书可以卖，但一定要卖给真正懂书、爱书的人，而且，卖出前，
一定要让买主仔细看看扉页的签名，确认是自己想要的。沈砚一直谨记爷爷的嘱咐，
对待那些签名书，格外谨慎。他从不主动推销，有人询问，他才会缓缓打开玻璃柜，
小心翼翼地取出书，提醒对方：“这些书都是签名真迹，只是……或许有些特别，
你想清楚了再买。” 至于“特别”在哪里，他没说，爷爷也没细说，
只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墨有灵，签有咒，一饮一啄，皆有定数。”起初，
沈砚以为爷爷只是随口一说，不过是文人墨客的矫情感慨。直到三个月前，
第一起怪事发生了。那天下午，一个叫林薇的年轻女孩走进了拾古斋。她二十出头，
穿着白色连衣裙，戴着眼镜，气质温婉，一看就是个爱读书的人。她在书店里逛了很久，
最终停在了玻璃柜前，目光落在了一本《雾中囚鸟》上。《雾中囚鸟》是一本冷门悬疑小说，
作者叫苏曼，十几年前出过一本，之后便销声匿迹，据说早已不在人世。这本书的扉页，
有苏曼的亲笔签名，字迹娟秀，却带着一丝说不出的阴郁。“老板，这本签名书，
能卖给我吗？”林薇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期待。沈砚抬眼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那本书，
习惯性地提醒：“这本书是签名真迹，只是有些特别，你确定要吗？”林薇用力点头，
眼神坚定：“我确定，我找这本书找了很久了，苏曼是我最喜欢的作家，
我一直想拥有一本她的签名书。” 她说着，从包里拿出钱包，“多少钱？我现在就给你。
”沈砚没有再多说，报了价格。林薇爽快地付了钱，小心翼翼地接过书，
像捧着稀世珍宝一样，轻轻摩挲着扉页的签名，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谢谢老板，
”她笑着说，“以后我会常来的。”沈砚点了点头，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口，
心里没有多想，只当是又卖出了一本普通的签名书。可三天后，
沈砚在本地新闻上看到了一条消息：一名叫林薇的年轻女子，在自己的出租屋内上吊自杀，
现场没有打斗痕迹，没有遗书，警方初步判断为自杀。新闻上还配了一张林薇的照片，
正是三天前在他这里买走《雾中囚鸟》的那个女孩。沈砚的心猛地一沉。
他下意识地想起了《雾中囚鸟》的情节——书中的女主角，就是因为长期被囚禁，
最终上吊自杀，结束了自己的生命。林薇的死法，竟然和书中主角的结局一模一样。巧合，
一定是巧合。沈砚在心里安慰自己。世界上相似的事情太多了，不能因为林薇买了那本书，
死法又和书中主角一样，就把两者联系在一起。可他越是这样安慰自己，心里就越不安。
爷爷临终前的那句话，再次在他耳边响起：“墨有灵，签有咒，一饮一啄，皆有定数。
” 难道，爷爷说的“咒”，是真的？接下来的日子，沈砚变得心神不宁。
他总是会想起林薇的笑容，想起她捧着那本书时满足的样子，
也想起了新闻上那张冰冷的照片。他把自己关在书店里，一遍遍地翻看《雾中囚鸟》，
试图从书中找到一些线索，可除了压抑、阴郁的情节，他什么也没发现。他以为，
这件事只是一个意外，很快就会过去。可他没想到，这仅仅是一个开始。一个月后，
一个中年男人走进了拾古斋。男人四十多岁，穿着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
却难掩眼底的疲惫与焦虑。他在玻璃柜前驻足了很久，最终选择了一本《烬余》。
《烬余》是一本现实主义小说，作者叫陆承宇，同样是一位冷门作家，据说在写完这本书后，
就因为抑郁症自杀了。这本书的扉页，有陆承宇的亲笔签名，字迹苍劲有力，
却带着一丝绝望。书中的主角，是一位事业有成的企业家，因为投资失败，负债累累，
最终选择了跳江自杀，尸骨无存。“老板，这本签名书，我买了。”男人的声音有些沙哑，
语气低沉。沈砚看着他，心里的不安再次浮现。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提醒道：“先生，
这本签名书有些特别，你想清楚了再买。”男人苦笑了一下，
眼神里充满了无奈：“特别也好，不特别也罢，我现在什么都不在乎了。
我找这本书找了很多年，算是了却一个心愿吧。”沈砚没有再多问，收下了钱，
把书递给了他。男人接过书，没有停留，转身就离开了书店，背影显得格外落寞。这一次，
沈砚没有再自欺欺人。他记下了男人的模样，也记下了他买走的那本书。
他心里有种强烈的预感，又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果然，五天后，
新闻再次报道了一起自杀事件：一名叫周明远的中年企业家，因投资失败，负债累累，
从江边的大桥上一跃而下，至今未找到尸体，警方判断为跳江自杀。沈砚的身体瞬间僵硬。
周明远，就是那个在他这里买走《烬余》的中年男人。而他的死法，
和《烬余》书中主角的结局，一模一样。不是巧合，绝对不是巧合。两起自杀事件，
两个买走签名书的人，死法都和各自买走的书中主角的结局完美复刻。这背后，
一定有某种不为人知的联系，而这种联系，大概率和那些签名书有关，
和爷爷说的“咒”有关。那天晚上，沈砚一夜未眠。他把玻璃柜里的所有签名书都取了出来，
一本一本地翻看，仔细检查每一本书的扉页、封面、封底，甚至是书页的缝隙，
试图找到诅咒的痕迹。可他翻来覆去看了一夜，什么也没发现。那些书，
看起来和普通的旧书没有任何区别，唯一的不同，就是扉页上的亲笔签名。难道，
诅咒的根源，就是那些签名？可这些签名，都是那些作家的亲笔签名，
爷爷当年是怎么收集到这么多冷门作家的签名书的？爷爷生前，到底知道些什么？
他为什么不把诅咒的事情说清楚，只留下一句模棱两可的话？无数个疑问，
在沈砚的脑海里盘旋，让他头痛欲裂。他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坐以待毙了。
如果诅咒真的存在，那么只要再卖出一本签名书，就会再有人死去。
他必须尽快找出诅咒的根源，打破这个可怕的诅咒，否则，他就会成为间接的凶手。
第二天一早，沈砚关上了拾古斋的大门，挂上了“暂停营业”的牌子。他决定，
从那两本卖出的签名书入手，从那些死去的作家入手，一步步揭开诅咒的神秘面纱。
他先找到了林薇的住处。林薇的出租屋很小，收拾得干净整洁，看得出来，
她是一个爱干净、懂生活的女孩。出租屋的书桌上，放着那本《雾中囚鸟》，
扉页的签名被摩挲得有些发亮，看得出来，林薇经常翻看这本书。
沈砚小心翼翼地拿起这本书，再次仔细翻看。这一次，
他注意到了一个细节——在苏曼的签名旁边，有一个极其微小的印记，像是一个小小的墨点，
又像是一个模糊的符号，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这个印记，他之前翻看这本书的时候，
从来没有注意到过。他拿出手机，把那个微小的印记拍了下来，
然后又在出租屋里仔细搜查了一番。他发现，林薇的书架上，摆满了苏曼的作品，
虽然大多是盗版，却都被她保存得很好。书架的角落里，有一个笔记本，
里面记录着林薇对苏曼作品的解读，字里行间，充满了对苏曼的崇拜与喜爱。从笔记本里，
沈砚了解到，林薇从小就喜欢苏曼的作品，她觉得苏曼的文字，能读懂她内心的孤独与迷茫。
她一直在寻找苏曼的签名书，找了整整两年，才在拾古斋里找到。除此之外，
沈砚没有再找到任何有用的线索。他把书放回原处，轻轻带上房门，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深。
林薇只是一个普通的读者，她对苏曼的喜爱，纯粹而真诚，为什么会被诅咒盯上？
那个微小的印记，到底是什么？离开林薇的出租屋，沈砚又去了江边，
也就是周明远跳江的地方。江边的风很大，吹得人瑟瑟发抖。江面上波光粼粼，
却也透着一股刺骨的寒意。沈砚站在大桥上，看着滔滔江水，
脑海里浮现出周明远落寞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他从网上查到了周明远的资料。
周明远是一家科技公司的老板，曾经风光无限，可最近几年，公司经营不善，投资失败，
负债数十亿，妻子也离他而去，只剩下他一个人，孤苦无依。他找《烬余》这本书，
或许是因为书中的主角，和他有着相似的遭遇，他想从书中找到一丝共鸣，一丝慰藉，
可没想到，最终却走上了和书中主角一样的道路。沈砚不知道，周明远的家里，
是否还留有那本《烬余》。他尝试着联系周明远的家人，可周明远的妻子早已不知所踪，
没有任何联系方式。他只能无奈地放弃，转身离开了江边。回到拾古斋，
沈砚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拿出手机，翻看那个微小印记的照片。他放大照片，仔细观察，
发现那个印记虽然微小，却有着清晰的轮廓，像是一个“囚”字，又像是一个“咒”字，
模糊不清，却透着一股诡异的气息。他想起了爷爷的书房。爷爷生前，最喜欢待在书房里，
整理旧书，研究古籍。或许，爷爷的书房里，藏着关于诅咒的线索。拾古斋的二楼，
就是爷爷的书房。书房不大，摆满了古籍和旧书，书桌上，还放着爷爷生前用过的笔墨纸砚，
一切都保持着爷爷去世时的样子。沈砚很少来这里，因为他怕触景生情，
也怕打扰到爷爷的安宁。他推开书房的门，一股浓郁的墨香扑面而来，
夹杂着一丝淡淡的霉味。他走到书桌前，仔细翻看爷爷留下的东西，
旧书、手稿、笔记本、笔墨纸砚……一件件，都承载着爷爷的回忆。他翻了很久，
都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的线索。就在他快要放弃的时候，
他无意间翻开了书桌最底层的一个抽屉，抽屉里，放着一个黑色的木盒。木盒很旧，
上面刻着复杂的花纹，看起来有些年头了。沈砚打开木盒，里面放着一本泛黄的笔记本，
还有十几张旧照片，以及一支破旧的毛笔。他拿起笔记本，翻开一看，
里面是爷爷的亲笔字迹，记录着他收集那些签名书的过程，还有一些关于那些作家的事迹。
看着笔记本里的内容，沈砚的心脏，一点点沉了下去。他终于知道，那些签名书背后，
隐藏着一个怎样可怕的秘密，也终于知道，爷爷说的“咒”，到底是什么。
2 第二章 作家的悲歌爷爷的笔记本，记录得很详细。从字迹来看，
有些是爷爷年轻的时候写的，有些是他晚年写的，字迹从遒劲有力，渐渐变得苍老无力，
看得出来，爷爷晚年，过得并不轻松。笔记本里写道，那些签名书，
并不是爷爷偶然收集到的，而是他刻意寻找，甚至是“求”来的。而那些签名的作家，
有一个共同的特点，他们都在写完自己的代表作后，离奇死亡，死法各不相同，
但都和自己书中主角的结局，一模一样。苏曼，《雾中囚鸟》的作者，十几年前，
在自己的出租屋内上吊自杀，死法和书中女主角一模一样。据说，她生前患有严重的抑郁症，
经常被噩梦缠身，梦见自己被囚禁在雾中，无法挣脱。陆承宇，《烬余》的作者，
写完这本书后，因抑郁症跳江自杀，尸骨无存，死法和书中主角一模一样。他生前，
投资失败，负债累累，妻子离他而去，受尽了人情冷暖，和书中主角的遭遇，如出一辙。
除此之外，笔记本里还记录了其他几位作家的事迹，《寒夜孤灯》的作者陈雪，
写完这本书后，在一个寒冷的夜晚，在自己的书房里，点燃煤气自杀，
死法和书中主角一样；《无声告白》的作者顾言，写完这本书后，离奇失踪，
再也没有出现过，就像书中的主角一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仿佛从未存在过；《深渊凝望》的作者江辰，写完这本书后，精神失常，冲进了车流，
被车撞死，死法也和书中主角一模一样。看着这些文字，沈砚的浑身发冷。他终于明白，
那些作家，不仅仅是简单的自杀或离奇死亡，他们的死，更像是一种“献祭”，
一种对某种神秘力量的献祭。而他们的签名，就是这种神秘力量的载体，
一旦有人买下他们的签名书，就会被这种力量盯上，复刻书中主角的结局，
走上和那些作家、和书中主角一样的道路。可爷爷，为什么要刻意收集这些签名书？
他明明知道，这些签名书背后，隐藏着可怕的诅咒，为什么还要把它们放在拾古斋里，
卖给别人？沈砚继续翻看笔记本，后面的内容，解开了他的疑惑。笔记本里写道，
爷爷年轻的时候，认识一位叫苏清和的老先生，苏老先生是一位古籍修复师，
也是一位玄学爱好者，懂得一些阴阳五行、符咒之术。爷爷和苏老先生，是忘年交，
经常一起探讨古籍，探讨玄学。有一天，苏老先生找到了爷爷，神色凝重地对他说，
他发现了一个可怕的诅咒，有一群作家，被一种神秘的力量操控，他们的文字，
承载着自己的执念与绝望，而他们的亲笔签名，会被这种神秘力量注入“咒力”，
一旦有人买下他们的签名书，读懂了书中的执念与绝望，就会被咒力附身，
复刻书中主角的结局。苏老先生还说，这种诅咒，起源于几十年前，具体的起源，
他也不清楚。他只知道，这种诅咒，越来越强，被诅咒盯上的人，越来越多，而那些作家，
不过是诅咒的“执行者”，他们的死，是诅咒的一部分，也是为了延续诅咒。爷爷当时，
并不相信苏老先生的话，觉得这都是无稽之谈，是玄学迷信。可直到有一次，他亲眼看到，
一个买走了陈雪签名书《寒夜孤灯》的人，在一个寒冷的夜晚，点燃煤气自杀，
死法和书中主角一模一样，他才终于相信，苏老先生说的是真的。从那以后，
爷爷就下定决心，要收集所有被诅咒的签名书，把它们集中起来，封印起来，
不让更多的人被诅咒盯上，不让更多的人死去。他走遍了大江南北，花费了毕生的心血，
才收集到了这十几本签名书，就是玻璃柜里的那些。爷爷把这些签名书，
放在拾古斋的玻璃柜里，并不是为了卖，而是为了更好地看管它们，封印它们。
他之所以告诉沈砚，这些书可以卖，一定要卖给真正懂书、爱书的人，还要提醒买主，
这些书有些特别，其实是在试探买主，如果买主只是一时兴起，不是真正懂书、爱书的人，
大概率不会注意到书中的执念与绝望，
也不会被咒力附身；而如果买主是真正懂书、爱书的人，能够读懂书中的执念与绝望，
就很容易被咒力附身，这时候，爷爷就会出手，阻止他们买下这本书。可爷爷晚年，
身体越来越差，记忆力也越来越不好，有时候，会忘记自己的初衷，忘记提醒买主，
甚至会不小心把签名书卖出去。林薇和周明远，就是在爷爷去世后，沈砚接手拾古斋，
没有完全明白爷爷的用意，才不小心把签名书卖给了他们，导致他们被诅咒盯上，最终惨死。
笔记本的最后，是爷爷晚年写的一段话，字迹潦草，看得出来，爷爷当时，
已经很虚弱了：“墨咒难解，执念难破，吾毕生所求，不过是护世人周全。然，吾命将尽，
无力再守，砚儿，吾将此重任，托付于你。切记，莫要再将签名书卖出，莫要再让咒力蔓延。
若有机会，寻苏清和老先生的后人，他们或许，能解此墨咒。切记，切记。”看完这段话，
沈砚的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他终于明白，爷爷的良苦用心，终于明白，自己身上，
肩负着怎样的重任。爷爷一生，都在守护着别人，都在试图打破这个可怕的诅咒，而他，
却因为自己的无知，不小心酿成了大错，害死了两个人。愧疚、自责、恐惧，交织在一起，
让沈砚几乎崩溃。他用力捶打着书桌，恨自己的无能，恨自己的无知。
如果他能早点明白爷爷的用意，如果他能多提醒林薇和周明远一句，
如果他能早点发现诅咒的秘密，或许，林薇和周明远，就不会惨死。可世上，没有如果。
死去的人，再也回不来了，他能做的，就是尽快找出破解墨咒的方法，封印那些签名书，
不让更多的人，重蹈林薇和周明远的覆辙，不辜负爷爷的托付。沈砚擦干眼泪，收起笔记本，
眼神变得坚定起来。他知道，现在不是悲伤和自责的时候，他必须尽快行动起来。
爷爷在笔记本里说，苏清和老先生的后人，或许能破解这个墨咒。
他必须尽快找到苏清和老先生的后人，向他们求助。可苏清和老先生，已经去世很多年了，
他的后人，在哪里？爷爷的笔记本里，没有留下苏清和老先生后人的任何信息，
只有苏清和老先生的名字，还有他当年的住址，老城区的另一条巷弄，青石板路37号。
不管怎么样，都要去试一试。沈砚心里想。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他也不能放弃。第二天一早，
沈砚再次关上拾古斋的大门，按照爷爷笔记本里记录的地址，前往青石板路37号。
老城区的巷弄，错综复杂，像一张密密麻麻的网，沈砚找了很久，
才终于找到了青石板路37号。那是一座老旧的四合院，大门斑驳，墙上爬满了爬山虎，
看起来，已经很久没有人居住了。沈砚走上前，轻轻敲了敲门，“咚咚咚”的敲门声，
在寂静的巷弄里，显得格外清晰。没有人回应。沈砚又敲了敲，依旧没有人回应。
他犹豫了一下，轻轻推了推门，大门竟然没有锁，缓缓地开了。院子里，长满了杂草，
落满了枯叶，看起来，荒芜了很久。正房的房门，紧闭着，窗户上的玻璃，有些已经破碎了，
透着一股阴森的气息。沈砚走进院子，小心翼翼地走到正房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还是没有人回应。“有人在吗？”他轻声喊了一句，声音在空旷的院子里回荡，
却没有任何回音。他犹豫了一下，轻轻推开了正房的房门。房门“吱呀”一声响，
打破了院子的寂静。房间里，摆满了古籍和旧物，灰尘满地，看起来，
已经很久没有人打扫过了。墙上，挂着一张黑白照片，照片上，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先生，
面容慈祥，眼神温和，想必，就是苏清和老先生。沈砚走进房间，仔细翻看房间里的东西，
试图找到苏清和老先生后人的线索。他翻了很久，都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的线索。
就在他快要放弃的时候，他无意间翻开了书架最顶层的一本古籍，古籍里面，
夹着一张泛黄的纸条。他拿起纸条，翻开一看，上面是苏清和老先生的亲笔字迹，
写着一个名字和一个地址：苏念，新城区，晨光小区，3号楼，502室。苏念？想必，
就是苏清和老先生的后人吧。沈砚的心里，涌起一股希望。他小心翼翼地收好纸条，
转身离开了四合院，马不停蹄地前往新城区的晨光小区。晨光小区，是一个中高档小区，
环境优美，设施齐全，和老城区的破旧巷弄，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沈砚按照纸条上的地址，
找到了3号楼，乘坐电梯，来到了502室。他轻轻敲了敲门，“咚咚咚”。没过多久，
房门就被打开了。开门的，是一个年轻女孩，二十多岁，穿着休闲装，眉眼清秀，气质清冷，
和苏清和老先生的面容，有几分相似。“你是谁？”女孩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警惕。
沈砚连忙露出一个礼貌的笑容，轻声说：“你好，请问你是苏念小姐吗？我叫沈砚，
是拾古斋的老板，我找你，是想向你求助一件事，关于你爷爷苏清和老先生的。
”听到“苏清和”三个字，女孩的眼神，微微一动，警惕的神色，又加重了几分。
“我是苏念。”她冷冷地说，“我爷爷已经去世很多年了，我和他，没有太多的交集，
你有什么事，就直说吧。如果是关于他的那些奇怪的想法和做法，我帮不了你，
你还是请回吧。”沈砚知道，苏念可能对苏清和老先生的玄学爱好，有些反感。
他连忙说：“苏念小姐，我知道，你可能觉得我很奇怪，也可能不相信我说的话。但是，
这件事，真的很重要，关系到很多人的性命，我恳请你，给我几分钟的时间，听我把话说完。
”苏念看着沈砚，犹豫了一下。她从沈砚的眼神里，看到了真诚和急切，不像是在说谎。
她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侧身让沈砚进来：“进来吧，有什么话，进来再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