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陆安然,你这辈子都别想。”男人的声音淬着冰,每个字都像钉子,
钉死我所有的希望。下一秒,天旋地转。我,沈夜,海城翻云覆雨的商界帝王,
变成了他口中那个卑微到尘埃里的妻子,陆安然。而他,正搂着我的情人,
那个叫苏晚的金丝雀,用我的身体,说着最绝情的话。第一章刺眼的顶灯晃得人发晕。
沈夜猛地睁开眼,意识还停留在前一秒的剧烈争吵中。他记得自己掐着妻子陆安然的下颌,
一字一句地警告她安分守己。可现在,他正躺在卧室冰冷的地板上。身上穿着的,
是陆安然最喜欢的那件真丝睡裙,布料柔软地贴着皮肤,带来一阵陌生的战栗。
这是……怎么回事?一个荒唐至极的念头钻进脑海。他踉跄地爬起来,冲向全身镜。镜子里,
一张苍白、漂亮又无比熟悉的脸正惊恐地瞪着他。那是陆安然的脸。是他的妻子,
那个被他囚禁在金丝笼中,了无生趣的女人。不!这不可能!沈夜,或者说,现在的陆安然,
伸出手,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脸颊。剧烈的疼痛传来,真实得可怕。他真的变成了陆安。
那他自己呢?真正的沈夜在哪里?“亲爱的,跟这种女人废什么话,直接扔出去不就好了?
”一道娇媚入骨的声音从客厅传来。是苏晚。那个他养在外面的金丝雀,
此刻正用他最熟悉的语调撒着娇。他僵硬地转过头,透过虚掩的门缝,看到了客厅里的景象。
一个高大的男人背对着他,身形是他自己。那个男人怀里,
正依偎着一个穿着火辣红裙的女人,正是苏晚。苏晚的手指,正暧昧地划过“沈夜”的胸膛。
“沈夜”抓住了她的手,声音里带着一丝宠溺的笑意。“急什么,看她绝望的样子,
不是更有趣吗?”轰!沈夜的脑子彻底炸了。那个男人,那个顶着他的脸,用着他的声音,
抱着他的情人的男人,是谁?!他昨晚喝醉后,似乎对着流星许过一个荒唐的愿望。
“真想变成女人试试,看看你们这些女人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难道……愿望成真了?
不,这世上怎么可能有这种事!他一定是疯了,或者在做梦。就在这时,
卧室的门被猛地推开。苏晚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像个高傲的女王,一步步走了进来。
她看到跌坐在地上的“陆安”,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哟,姐姐,怎么坐地上了?
是知道自己要被扫地出门,提前演练一下吗?”沈夜抬起头,用陆安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
这双眼睛,他曾经最讨厌。因为里面总是盛满了哀怨和乞求,像一潭死水。可现在,
这潭死水里燃起了熊熊烈火,是属于沈夜的,暴戾和愤怒。苏晚被他看得一愣。今天的陆安,
似乎有点不一样。但她很快回过神,只当是对方最后的挣扎。“瞪什么瞪?
你以为你还是沈太太?沈哥已经决定了,要跟你离婚,然后娶我。
”她炫耀地晃了晃无名指上那枚硕大的钻戒。“看到了吗?这叫‘唯一’,
沈哥亲自为我设计的。而你,不过是个碍事的垃圾。”沈夜的拳头在身侧死死攥紧。唯一?
那是他亲手画的设计稿,是他准备在和陆安结婚十周年纪念日时,送给她的礼物。现在,
却戴在了另一个女人的手上。而那个顶着他皮囊的混蛋,就站在门外,冷漠地看着这一切。
“你,不,配。”沈夜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他的声音,是陆安的,柔软又无力。
但那股淬了毒的恨意,却让苏晚感到了刺骨的寒意。“死到临头还嘴硬!
”苏晚的脸色瞬间变得狰狞。她最恨的,就是陆安这副清高孤傲的样子。
明明是个连丈夫的心都留不住的失败者,凭什么还端着架子!“来人!”苏晚尖叫一声。
两个穿着黑西装的保镖立刻从门外走了进来。“把她给我扔出去!”苏晚指着地上的沈夜,
脸上是报复的快感。“不,等等。”她忽然又改了主意,走到沈夜面前,蹲下身,
用涂着鲜红指甲的手,捏住了他的下巴。“就这么扔出去,太便宜你了。沈太太当久了,
是不是忘了人间疾苦?”她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恶毒地低语。
“海城西边的贫民窟,听说过吗?那里才是你这种垃圾该待的地方。”沈夜的心猛地一沉。
贫民窟?那个三不管的混乱地带,是海城最肮脏的角落。苏晚这个毒妇!他猛地挣扎起来,
属于男人的力量和狠劲在这一刻爆发。但他忘了,自己现在用的是陆安那副孱弱的身体。
他的挣扎在两个壮汉面前,就像小鸡仔一样可笑。“放开我!”他嘶吼着,
声音却变成了女人的尖叫。他看向门口那个“自己”。“沈夜!你这个混蛋!
你看清楚我是谁!”门口的男人,那个顶着他脸的冒牌货,只是冷漠地看着他。
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动容,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仿佛在看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保镖将他死死按住,拖着就往外走。他的手腕被抓得生疼,
昂贵的真丝睡裙在粗糙的地板上被拖拽,发出刺啦的声响。
他看到了苏晚脸上那得意又残忍的笑容。看到了那个冒牌货转身,搂着苏晚,
再也没有看他一眼。心,一寸寸冷了下去。绝望和愤怒像是两只巨手,死死扼住了他的喉咙。
他被粗暴地塞进了一辆黑色的面包车。车门“砰”的一声关上。眼前,陷入一片彻底的黑暗。
第二章面包车一路颠簸,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停了下来。车门被猛地拉开。“滚下去!
”沈夜被人一脚踹了出去,狼狈地摔在满是泥泞的地上。
一股混杂着垃圾腐臭、劣质油烟和厕所的恶心气味,瞬间钻进他的鼻腔。
他强忍着呕吐的欲望,撑起身体。眼前的一幕,让他如坠冰窟。狭窄、肮脏的巷子,
两旁是摇摇欲坠的自建房,墙皮大片脱落,露出里面黑黢黢的砖块。
空中像蜘蛛网一样缠绕着各种电线,上面挂着五颜六色、正在滴水的衣物。
地上是黑色的污水,漂浮着烂菜叶和塑料袋。几个衣衫褴褛、眼神麻木的人,正蹲在墙角,
用一种看待猎物的眼神打量着他。这里,就是苏晚口中的贫民窟。海城最黑暗的角落,
“三不管”的垃圾场。他身上那件昂贵的睡裙,在这里显得如此格格不入。就像一只白天鹅,
掉进了臭水沟。面包车扬长而去,溅了他一身泥水。沈夜呆呆地站在原地,
身体因为寒冷和恐惧,不受控制地颤抖。他,沈夜,海城的商业帝王,习惯了挥斥方遒,
习惯了前呼后拥。何曾想过,有一天会以一个女人的身份,被扔到这种连野狗都嫌弃的地方。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空的。手机,钱包,所有能证明他身份的东西,全都被收走了。
苏晚做得真绝。这是要让他在这里自生自灭。一阵冷风吹过,单薄的睡裙根本无法抵御寒意。
他抱紧双臂,茫然地看着这个陌生又充满恶意的世界。他该怎么办?报警?他现在是陆安,
一个被丈夫抛弃的女人。警察会相信他身体里住着一个男人的鬼话吗?只会当他是疯子。
回去找那个冒牌货?从那个男人冷漠的眼神来看,他根本不会承认自己。他现在,
是一个没有任何身份、没有任何依靠的弱女子。在这个地方,弱小,就意味着危险。果然,
巷子口那几个流里流气的男人,已经朝他走了过来。他们吹着口哨,
眼神肆无忌惮地在他身上游走。“哟,来了个新货色。”“长得真水灵,这皮肤,啧啧。
”“小妹,一个人?是不是跟家里人吵架了?”一个黄毛混混走在最前面,
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伸手就要来摸他的脸。沈夜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在他还是沈夜的时候,这种不入流的小混混,连给他提鞋都不配。他下意识地侧身,
躲开了那只脏手。同时,一个凌厉的擒拿动作已经准备出手。可身体的反应,
却完全跟不上大脑的指令。陆安的身体太弱了。他的躲闪,在别人看来,
更像是欲拒还迎的娇羞。“嘿,还挺辣。”黄毛混-混笑得更猥琐了,
直接伸手来抓他的胳膊。“滚开!”沈夜怒吼出声。属于男人的暴戾气势,
让那几个混混都愣了一下。但很快,他们就反应过来。一个弱女子,装什么狠?
“给脸不要脸!”黄毛恼羞成怒,手上加了力气,死死地拽住他。
“今天非得让哥哥们教教你怎么做人!”另外几个人也围了上来,将他所有的退路都堵死。
绝望,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他第一次体会到,陆安曾经无数次感受过的那种无助。
当他把她关在别墅,断掉她所有联系时,她是不是也像现在的自己一样,叫天天不应,
叫地地不灵?报应。这都是他的报应。就在一只咸猪手即将撕开他领口的时候。“住手。
”一道清冷、沙哑的少年音,从巷子深处传来。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几个混混的动作停住了,不耐烦地回头。“谁他妈……”叫骂声戛然而止。
只见一个瘦高的少年,正靠在斑驳的墙壁上。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黑色T恤,头发有些长,
遮住了半边眼睛。他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双手插在裤兜里,
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漠。看到这个少年,黄毛混-混的脸上闪过一丝忌惮。
“季……季枭。我们就是跟这位小姐开个玩笑,没别的意思。”被叫做季枭的少年,
缓缓抬起眼。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像两把淬了寒冰的利刃,锋利,
又带着一股子不管不顾的狠劲。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黄毛。黄毛被他看得头皮发麻,
额头上渗出了冷汗。他结结巴巴地说:“我们……我们这就走。”说着,
他狠狠瞪了沈夜一眼,带着手下灰溜溜地跑了。巷子里,
瞬间只剩下沈夜和那个叫季枭的少年。沈夜喘着气,惊魂未定。他看着眼前的少年,
这是他来到这个鬼地方后,遇到的第一个,没有对他露出恶意的人。“谢谢。”他开口,
声音还有些颤抖。季枭没有理他,只是将嘴里的烟取下,扔在地上,用脚尖碾灭。然后,
他转身就要走。“等等!”沈夜急忙叫住他。他不能让这个唯一的救命稻草离开。
他现在一无所有,只有抓住一切可能的机会。季枭停下脚步,回头,不耐烦地看着他。
“什么事?”“我……我没有地方去,你能不能……”沈夜的话还没说完,
就被季枭冷冷地打断。“不能。”他拒绝得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我不是善堂。
”说完,他抬腿就走。这个地方,每天都有活不下去的人。他不是救世主,
也没兴趣多管闲事。沈夜看着他决绝的背影,心一点点沉了下去。他咬了咬牙,
用尽全身的力气喊道。“我不是普通人!我是沈夜的妻子!只要你帮我,我可以给你很多钱!
”他以为,沈夜这个名字,足够有分量。然而,季枭只是脚步顿了一下,
随即发出一声轻不可闻的嗤笑。“沈夜的妻子?”他转过身,一步步走到沈夜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双漆黑的眸子里,翻涌着沈夜看不懂的情绪。有嘲讽,有不屑,
还有……一丝深不见底的恨意。“在这里,这个身份,只会让你死得更快。”季枭说完,
不再看他一眼,转身消失在巷子的拐角。第三章季枭走了。巷子里再次恢复了死寂,
只剩下呼啸而过的冷风。沈夜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到地上。季枭最后那个眼神,
像一盆冰水,将他从头浇到脚。恨意。那个少年,为什么会恨沈夜?他搜刮着自己的记忆,
却想不起任何与这个少年有关的交集。他过去的人生里,只有商业对手,
没有这种活在阴沟里的蝼蚁。是了,蝼蚁。他以前,就是这么看待这些底层人的。现在,
他自己也成了蝼蚁。夜色,渐渐深了。贫民窟的夜晚,比白天更加危险。
各种奇怪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像是野兽的低吼。沈夜蜷缩在墙角,又冷又饿。
胃里火烧火燎的,他已经一整天没吃东西了。他必须找个地方待着,
不然今晚可能真的会死在这里。他扶着墙,挣扎着站起来,开始在迷宫一样的巷子里穿行。
他不敢走大路,只能挑那些更黑更窄的小道。他看到有人在垃圾堆里翻找食物,
看到有人为了半个馒头大打出手。这里没有法律,没有道德,只有最原始的生存法则。
弱肉强食。他走得头晕眼花,终于在一个拐角,看到了一个亮着昏黄灯光的铺子。
那是一个小卖部,也是这个区域唯一还在营业的地方。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太太,
正坐在柜台后打瞌睡。沈夜走了进去,铺子里一股发霉的味道。
货架上零零散散地摆着一些过期或者临期的食品。他看到了一包饼干。
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他现在身无分文。偷?这个念头只在脑海里闪现了一秒,
就被他掐灭了。他沈夜,就算落魄至此,也绝不会去做偷鸡摸狗的事。尊严,
是他最后的底线。他走到柜台前,看着那个打瞌-睡的老太太,犹豫了很久,
才用陆安那柔弱的声音开口。“婆婆,我……我能不能用工作,换一点吃的?
”老太太被惊醒,浑浊的眼睛打量了他半天。“工作?我这里不需要人。
”“我可以帮你打扫卫生,搬东西,什么都可以!”沈夜急切地说。他必须找到一个落脚点。
老太太又看了他一眼,那身一看就价值不菲的睡裙,和这张过分漂亮的脸。她摇了摇头。
“你走吧,小姑娘。这里不适合你。”“婆婆,求求你了,我真的没有地方去了。
”沈夜放下了所有的骄傲,用一种近乎乞求的语气说道。他从没想过,
自己有一天会为了一个住处,这样低声下气。老太太叹了口气,似乎有些不忍。
“后面有个柴房,你要是不嫌弃,就先住下吧。”“谢谢!谢谢婆婆!
”沈夜激动得差点哭出来。“吃的呢?”他小心翼翼地问。
老太太从柜台下拿出一个已经冷掉的馒头,递给他。“先垫垫肚子吧。
”沈夜接过那个又干又硬的馒头,像是接过了什么山珍海味。他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因为吃得太急,被噎得直咳嗽。老太太给他倒了杯水。“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吃完馒头,
沈夜感觉自己终于活了过来。他跟着老太太来到后面的柴房。柴房很小,堆满了杂物,
只有一张用木板搭成的简易床铺。但对现在的沈夜来说,这里已经是天堂了。
“今晚先将就一下,明天一早,你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老太太说。“为什么?
”“你这样的长相,留在这里,是祸不是福。”老太太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沈夜躺在木板床上,烙铁一样的硬度硌得他骨头疼。他却睡不着。老太太的话,季枭的话,
都在他脑子里盘旋。他必须尽快离开这里。可他要怎么离开?他需要钱,需要一个机会。
机会……他忽然想起了季枭。那个少年,身手不凡,而且,他恨沈夜。敌人的敌人,
就是朋友。或许,他可以成为自己的助力。但季枭凭什么帮他?就凭他是“沈夜的妻子”?
这个身份只会招来杀身之祸。他必须拿出更有价值的东西。
价值……沈夜的脑子飞速运转起来。作为沈氏集团的掌舵人,没有人比他更清楚,
那个庞大的商业帝国,有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和漏洞。任何一个,都足以让沈氏伤筋动骨。
而这些,就是他现在最大的筹码。一个计划,在他脑中慢慢成形。第二天一早,
沈夜告别了老太太,再次走进了贫民窟的巷子。这一次,他不再是漫无目的。他要找到季枭。
他打听了很久,终于在一个地下拳场找到了他。拳场里乌烟瘴气,呐喊声、嘶吼声震耳欲聋。
拳台中央,两个男人正在进行着野蛮血腥的搏斗。而季枭,就坐在角落的阴影里,
冷冷地看着这一切。沈夜穿过嘈杂的人群,走到他面前。季枭抬起眼,看到是他,眉头微皱。
“你还敢来?”“我来找你做一笔交易。”沈夜开门见山。季枭嗤笑一声,
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交易?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交易?”“资格,就是这个。
”沈夜压低声音,凑到他耳边,说出了一串代码和一个地址。
“这是沈氏集团城南项目的一个秘密账户,里面有三千万的灰色资金。三天后,
这笔钱会被转移。”季枭的瞳孔猛地一缩。他死死地盯着沈夜,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和怀疑。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我说了,我是沈夜的妻子。”沈夜直视着他的眼睛,
一字一句地说。“我知道他所有的秘密。我可以帮你,扳倒他。”“我为什么要信你?
”“你别无选择。”沈夜的语气,带着一丝属于上位者的压迫感,“你恨他,不是吗?
我能感觉到。”季枭沉默了。他眼中的恨意,几乎要凝成实质。沈夜知道,他赌对了。
“我凭什么帮你?扳倒他,对我有什么好处?”季枭冷冷地问。“好处,就是让他身败名裂,
一无所有。这个理由,够不够?”沈夜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而且,那三千万,
事成之后,我们可以平分。”一千五百万。对于活在贫民窟的人来说,
这是一辈子都无法想象的巨款。季枭的呼吸,有了一瞬间的凝滞。他看着眼前这个女人,
明明是一副柔弱无害的样子,说出来的话,却比毒蛇还狠。“我怎么知道,
这不是你和沈夜设下的圈套?”“圈套?”沈夜笑了,笑声里带着无尽的悲凉和自嘲,
“他把我扔到这个地方,你觉得,我们还有可能是同伙吗?”季枭再次沉默。他站起身,
比沈夜高出一个头。巨大的身高差,带来强烈的压迫感。他盯着沈夜的眼睛,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沈夜以为他要拒绝的时候,他终于开口。“我需要证据。”“三天后,你去那个地址。
自然会看到证据。”沈夜说完,转身就走。他知道,鱼儿,已经上钩了。他走出拳场,
回头看了一眼。季枭还站在原地,像一尊沉默的雕像,融在黑暗里。沈夜的心,
却前所未有地平静。游戏,现在才刚刚开始。那个冒牌货,还有苏晚,你们给我等着。
我沈夜失去的一切,会亲手,加倍拿回来!第四章三天,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这三天里,
沈夜没有再去找季枭。他在老太太的小卖部里打杂,换取最基本的温饱。白天,他拖地,
擦货架,搬运沉重的货物。陆安这具身体,娇生惯养,干一点重活就气喘吁吁,浑身酸痛。
晚上,他就睡在那间四处漏风的柴房里,思考着复仇的每一步。他必须适应。
适应这具女人的身体,适应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沈夜。他是陆安,
一个挣扎在泥潭里的复仇者。第三天晚上,约定的时间到了。沈夜躺在木板床上,
眼睛死死地盯着门口。他在等季枭。如果季枭没有来,说明他的计划失败了。
他将彻底失去翻盘的机会。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就在他快要绝望的时候,柴房的门,
被轻轻推开了。一道黑影闪了进来。是季枭。他身上带着一股夜的寒气,
和一丝淡淡的血腥味。沈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怎么样?”季枭没有说话,
只是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布袋,扔到他面前。布袋落在床上,发出金属碰撞的闷响。
沈夜打开一看,里面是几沓捆得整整齐齐的现金,还有一块价值不菲的百达翡丽手表。
这块表,他认得。是沈氏集团财务总监王胖子的。看来,季枭不仅拿到了钱,
还顺手“教训”了王胖子。“你信了?”沈夜问。季枭坐在床边的破旧木箱上,
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点上。猩红的火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城南项目的资金链,断了。
”他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沈氏的股价,明天开盘,
至少要跌五个点。”沈夜的心,终于落回了实处。第一步,成功了。“这只是开胃菜。
”沈夜看着他,眼神里闪烁着疯狂的光芒。“我可以让沈氏,彻底从海城消失。
”季枭猛地吸了一口烟,烟雾缭绕中,他看不清沈夜的表情。但他能感觉到,
这个女人身体里,藏着一头凶猛的野兽。“你的条件?”季枭问。他知道,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我要你做我的手和脚。”沈夜说,“我负责提供信息和计划,
你负责执行。”“我有什么好处?”“扳倒沈夜,就是最大的好处。至于钱,我一分不要,
全都归你。”季枭愣住了。他没想到,这个女人复仇的决心,竟然如此纯粹。纯粹到,
连金钱都可以舍弃。“为什么?”他忍不住问。“不为什么。”沈夜的眼神冷了下去,
“我只要他死。”那种刻骨的恨意,让季枭都感到了一丝寒意。他沉默了片刻,掐灭了烟头。
“成交。”两个字,一个联盟就此达成。一个活在阴沟里的少年,
一个被夺走一切的“怨妇”。他们的目标,是那个站在金字塔顶端的男人。“接下来,
做什么?”季枭问。“不急。”沈夜摇了摇头,“现在沈氏出了事,
那个冒牌货肯定会加强防备。我们先蛰伏一段时间。”他需要时间。
需要时间来让季枭彻底信任他,也需要时间来适应这具身体。更重要的是,
他需要一个回到那个世界的契机。他不可能一辈子待在这个贫民窟里。“这段时间,你住哪?
”季枭问。“这里。”“不行。”季枭立刻否决,“这里不安全。那个老太太护不住你。
”沈夜也知道。这几天,已经有好几拨人来小卖部骚扰过他。要不是他表现得足够强硬,
加上老太太的维护,恐怕早就出事了。“跟我来。”季枭站起身,不容置疑地说。
沈夜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季枭带着他,在迷宫般的巷子里穿行。最后,
停在一栋看起来比周围建筑稍微好一点的两层小楼前。“这是我的地方。”季枭推开门,
走了进去。里面很简陋,但收拾得很干净。一楼是客厅和厨房,二楼是卧室。“你住二楼。
”季枭说,“没有我的允许,不准下来。”他的语气,依旧是命令式的。沈夜没有反驳。
他知道,这是季枭在用他的方式保护自己。他走上二楼,卧室里只有一张床和一个衣柜。
虽然简陋,但比起柴房,已经是天壤之别。他躺在床上,第一次,有了一丝安全感。
接下来的日子,沈夜就住在了季枭的家里。白天,季枭会出去,不知道去做什么。
沈夜就待在二楼,研究从老太太那里借来的报纸。他在报纸上,看到了“自己”的消息。
“沈氏集团遭遇不明攻击,股价大跌,董事长沈夜力挽狂狂澜……”配图上,
那个冒牌货西装革履,意气风发,正在接受记者的采访。而他的身边,站着巧笑倩兮的苏晚。
沈夜将报纸揉成一团,狠狠地砸在墙上。力挽狂澜?
不过是动用了他早就准备好的备用资金而已。这个小偷,正在心安理得地享受着他的一切。
他的公司,他的地位,他的荣耀。甚至,还要娶他的情人。不行。他等不了了。
他要尽快回到那个世界,夺回属于他的一切。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了季枭的声音。“下来。
”沈夜走下楼,看到季枭正坐在桌边,桌上放着一份报纸。是今天的晚报。娱乐版头条,
用巨大的字体写着:“商界巨子沈夜与女星苏晚下月大婚,世纪婚礼引爆全城!”照片上,
苏晚依偎在冒牌货的怀里,笑得无比甜蜜。沈夜的呼吸,瞬间停滞了。结婚?他们要结婚了?
那真正的陆安然呢?如果他们结婚,那陆安的身份就会被彻底抹去。而他,
将永远被困在这具身体里。“你的计划,要提前了。”季枭看着他,眼神冰冷。
沈夜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那张照片。良久,他抬起头,眼中是前所未有的疯狂和决绝。
“婚礼,就是我们动手的最好时机。”第五章距离婚礼,还有一个月。这一个月,
对沈夜来说,是煎熬,也是布局。他和季枭,成了最诡异的同盟。一个提供大脑,
一个提供武力。沈夜将沈氏集团内部的各种机密,一个个地抛给季枭。“东区的地产项目,
合同有猫腻,找个叫李四的包工头,他手上有原始证据。”“海外分公司有个洗钱的账户,
这是路径,你找个黑客,能把水搅浑。”“苏晚最近在谈一个电影,
最大的投资方是沈氏的死对头,天宇集团。把这个消息,透露给‘沈夜’。
”季枭的执行力强得可怕。他像一个最精准的猎手,每一次出击,都稳准狠。一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