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氏家训第一条:乔家女儿,宁嫁穷秀才为正妻,不做王侯将相妾。所以,
册我为“才人”的圣旨送到府上时,我爹气得当场就把他最爱的紫砂壶给砸了。
满京城的世家大族都等着看我们乔家的笑话,看我这个不服管教的庶女,怎么死在后宫里。
我却穿上那身最末等的妃嫔衣裳,坐着小轿,头也不回地进了宫门。笑话?他们根本不知道,
这泼天的富贵终于轮到我了!因为我已经死过一次,这辈子,我不想再努力了。01“孽女!
我乔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我爹的咆哮声几乎要掀翻房顶,他指着我的鼻子,
气得胡子都在抖,“一个末流的才人!连正经主子的品级都算不上,你去做什么?
去给贵人端洗脚水吗?”我跪在地上,背挺得笔直,心里却在盘算。嗯,才人,从九品,
虽然官小,但事少啊!钱多不多另说,关键是稳定,包吃包住,
这可是宇宙的尽头——编制内岗位!上辈子,我就是太听话了。为了“正妻”的名头,
嫁给了一个穷得叮当响的秀才。我陪他吃了十年糠咽菜,用我的嫁妆供他读书,
给他迎来送往,结果他一朝中举,回头就纳了八房小妾。我呢?积劳成疾,
三十岁不到就咳血而亡。死前我悟了。男人靠得住,母猪能上树。什么情啊爱的,
都不如手里有钱,身上没病来得实在。重活一世,我的目标很明确:不求情爱,只求暴富,
然后安稳退休。当今圣上,曾经的靖王殿下,我是知道他的。表面上冷酷孤傲,
实际上就是个懒得挪窝的社恐。前世他登基后,后宫里那些卷生卷死的女人,
没一个能近他的身。最后还不是便宜了那个只知道在自己宫里种菜的德妃,混成了皇贵妃,
舒舒服服活到九十岁。这福气,这辈子必须得是我乔楚楚的!“爹,女儿心意已决。
”我抬起头,一脸“为爱痴狂”的决绝,“我与靖王殿下……哦不,与皇上,有过一面之缘,
早已情根深种。此生非他不可,哪怕是做个才人,我也心甘情愿。”这话一出,
我爹直接气得倒仰过去,被下人手忙脚乱地扶住。我那嫡母,冷笑着走上前来,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好个情根深种!楚楚,你可想好了,进了宫,是死是活,
乔家都不会再为你出一分力。”“谢母亲成全。”我磕了个头,干脆利落。谁稀罕啊?
你们不来沾我的光就不错了。就这样,在一片“丢人现眼”的骂声中,
我揣着我娘留给我的一点体己银子,坐上了一顶寒酸的小轿,
晃晃悠悠地进了那座金碧辉煌的牢笼。别人看来,我是被家族抛弃,前途无亮。
只有我自己知道,我这是提前上岸,准备开始我的退休生活了。入宫第一晚,按照规矩,
新人要给皇上请安。我跟着一群莺莺燕燕,等在养心殿外。别的秀女都紧张得脸发白,
手心冒汗,只有我,在认真研究殿外柱子上的雕花,盘算着这玩意儿要是金子做的,
抠一块下来能换多少点心。轮到我进去的时候,新帝赵恒正撑着额头,一脸的不耐烦。
他长得是真好看,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就是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赶紧下班”的怨气。
我福了福身子,低眉顺眼:“臣妾乔氏,参见皇上。”他“嗯”了一声,
眼皮都没抬:“叫什么?”“乔楚楚。”“哪个楚?”“楚楚可怜的楚。”我答得飞快。
他终于抬眼看了我一下,他深邃的眸子里闪过诧异,像是找到了同类。“楚楚可怜?
”他重复了一遍,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你看上去,倒像是‘吃吃喝喝’的吃。
”我心里咯噔一下。坏了,忘了我现在这身体才十六岁,正是婴儿肥最严重的时候。
刚刚等得太久,我还偷吃了一块桂花糕。“皇上圣明。”我立刻摆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
“臣妾……臣妾只是觉得,宫里的点心比家里的好吃。”他没说话,就那么看着我,
看得我心里发毛。半晌,他挥了挥手,像是在赶一只苍蝇:“行了,下去吧。”我如蒙大赦,
转身就溜。刚走到门口,就听见他在后面懒洋洋地补了一句:“既然那么爱吃,明儿起,
御膳房的点心给你加一倍。吃胖点,看着喜庆。”我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一旁的太监总管福安,脸上那表情,精彩得像调色盘。而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班,
算是没白上。老板第一天就给加福利了!这不得好好干躺?02第二天,
御膳房果然送来了双倍的点心。我一边美滋滋地啃着荷花酥,
一边听我的小宫女春桃叽叽喳喳。“小主,您可真是好福气!这宫里头,
还没听说哪个新人第一天面圣就能得赏的!”春桃的眼睛亮晶晶的,
充满了对未来的美好幻想,“您说,皇上是不是对您……”“停!”我赶紧打住她。小姑娘,
想法不要太危险。老板给你画的饼,你还真敢吃啊?“春桃啊,
”我语重心长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你要记住,咱们是来干嘛的?是来上班的。皇上是老板,
咱们是员工。老板给点福利,那是为了让咱们更好的为他服务。你可千万别想什么有的没的,
影响工作心态。”春桃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我满意地继续啃点心。这后宫,
就是个巨大的职场。想要活得久,就得摆正心态,找准定位。我的定位就是:佛系员工,
摸鱼达人。不争不抢,安全第一。正想着,
外面传来太监尖细的嗓音:“皇后娘娘驾到——”我嘴里的点心差点喷出来。
这么快就有人来找茬了?皇后娘娘是当朝太师的嫡女,长得端庄大气,就是看人的眼神,
总带着一股“你们都是来跟我抢老公”的防备。她款款走进我这简陋的偏殿,
目光在我上下一扫,最后落在那一盘子点心上。“乔才人真是好雅兴。
”她皮笑肉不笑地开口。“皇后娘娘谬赞了,”我赶紧起身行礼,
顺手把最后半块点心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老板……哦不,皇上赏的,不吃浪费。
”皇后嘴角一抽。“本宫听说,皇上昨日夸你喜庆?”“回娘娘,
皇上只是觉得臣妾……比较下饭。”我低着头,努力做出憨厚老实的样子。我有个习惯,
紧张的时候会不自觉地掰手指,这个小动作能让我看起来更加无害。
皇后显然是被我这副不上道的蠢样给噎住了。她大概准备了一肚子敲打新人的话,
结果对着我,一句都用不上。打你吧,你是个才人,品级低得像个笑话。骂你吧,
你句句不离“皇上赏的”,堵得人上不来气。最后,她只能干巴巴地说了句“既然入了宫,
就要守宫里的规矩”,然后带着她的人浩浩荡荡地走了。她一走,
春桃立刻担忧地说:“小主,皇后娘娘是不是不喜欢您?”“不喜欢就对了。
”我长舒一口气,“她要是喜欢我,那我离死就不远了。现在这样,正好。
”她不把我当回事,我才能安安稳稳地摸鱼。然而,我还是低估了后宫这帮女人的战斗力。
没过几天,宫里最有势力的慧贵妃,借口赏花,把我们这群新人都叫了过去。
慧贵妃是将军的女儿,性格张扬跋扈。她让我们这群新人轮流表演才艺。弹琴的,跳舞的,
作诗的,一个个跟开屏的孔雀似的,卯足了劲儿表现自己。轮到我的时候,
我扭扭捏捏地走上前。“回贵妃娘娘,臣妾……臣妾什么都不会。
”慧贵妃冷笑一声:“什么都不会?那你凭什么进宫?”“凭……凭臣妾吃得多?
”我小心翼翼地回答。全场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我。
慧贵妃的脸都气绿了,她一拍桌子:“放肆!乔楚楚,你这是在藐视本宫!
”我“扑通”一声就跪下了,眼泪说来就来:“娘娘饶命!臣妾愚笨,
爹娘只教了臣妾怎么吃饭,没教别的。臣妾不是有心的,您别生气,您一生气,
就不漂亮了……”这通毫无章法的马屁,拍得慧贵妃一愣一愣的。就在她准备发作的时候,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她本来就没多漂亮,生不生气都一样。”我一听这声音,
就知道我的“救星”来了。赵恒穿着一身常服,慢悠悠地晃了过来。
他看都没看花容失色的慧贵妃,径直走到我面前,踢了踢我的脚尖。“起来,
跪在地上不嫌脏?”我麻溜地爬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慧贵妃和其他妃嫔赶紧行礼,
一个个吓得跟鹌鹑似的。赵恒扫了她们一眼,最后目光落在我身上,
挑了挑眉:“听说你在这里表演才艺?”“回皇上,臣妾正在表演……快速下跪。
”我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赵恒:“……”他沉默了足足三秒,然后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难得一笑,平日的冷峻仿佛都融化了,把在场所有女人都看呆了。“乔才人,”他忍着笑,
说,“你的才艺,甚是……别致。赏。”然后他转身就走了,留下了一屋子石化的女人,
和一个脑子里只想着“卧槽,又有赏赐了”的我。那天之后,
我“傻人有傻福”的名声就在宫里传开了。但我知道,这只是开始。赵恒的“赏识”,
是蜜糖,也是砒霜。果然,没过几天,我就收到了皇后娘娘的“懿旨”,让我搬去一个地方。
03皇后让我搬去的地方,叫“静心苑”。名字听着挺佛系,
实际上是宫里最偏僻、最冷清的院子,离皇上住的养心殿,隔了十万八千里。说白了,
就是冷宫的预备役。春桃急得快哭了:“小主,皇后娘娘这是要把您打入冷宫啊!
”我却乐得不行。“傻丫头,这是好事啊!”我敲了敲她的脑袋,“你想想,地方偏,
意味着没人来打扰。领导皇上看不见,同事妃嫔懒得来。
这不就是带薪摸鱼的最佳地点吗?”春桃被我绕晕了,愣愣地看着我收拾行李。
我把我那些宝贝点心,还有赵恒赏的金银锞子,一股脑全打包好,开开心心地搬进了静心苑。
这里果然名不虚传。院子不大,杂草丛生,屋子也有些旧了。但好在清静。
我让春桃把院子里的杂草拔了,开垦出一小块地,撒上了我从御膳房要来的菜种子。从此,
我过上了种菜、养鸡、吃饭、睡觉的田园生活。宫里那些女人为了争宠,斗得你死我活。
今天你给我下点药,明天我设计你落个水。这些消息传到我耳朵里,就跟听故事会一样。
我一边嗑着瓜子,一边感慨:“这内卷,太可怕了。
”春桃已经对我这些奇奇怪怪的词见怪不怪了,她只是担心:“小主,您再这么下去,
皇上可就把您忘了。”“忘了才好。”我吐掉瓜子皮,“老板忘了你,
你才能安心拿钱不干活。懂不懂?”然而,我忘了,我那个老板,
他也不是个按常理出牌的人。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我刚睡下,
就听见屋顶上传来“咔嚓”一声。我一个激灵坐起来,抄起了枕头边的擀面杖。
这是我特意找来防身的,既能打人,又能擀面,一物两用。“谁?”屋顶上没声音了。
我跟春桃缩在被窝里,瑟瑟发抖。过了会儿,窗户“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一个黑影翻了进来。我尖叫一声,抡起擀面杖就砸了过去!“哎哟!”黑影惨叫一声,
捂住了脑袋。这声音……怎么有点耳熟?春桃赶紧点亮了油灯。灯光下,
赵恒穿着一身夜行衣,头上顶着一个迅速肿起来的包,正龇牙咧嘴地瞪着我。
我:“……”春桃:“……”“乔!楚!楚!”赵恒咬牙切齿,“你想弑君吗?”我腿一软,
擀面杖“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完了完了,这回铁饭碗要砸了。
我赶紧跪下磕头:“皇上饶命!臣妾不知道是您啊!臣妾以为是贼……”“贼?
”赵恒气笑了,“有朕这么玉树临风的贼吗?”“有有有,”我点头如捣蒜,
“您就是那偷心的贼!”赵恒被我这句土味情话给整不会了,他揉着脑袋,半天没说出话来。
“行了,别贫了。”他没好气地坐到桌边,“给朕倒杯水。”我这才敢站起来,
手忙脚乱地去倒水。“皇上,您……您怎么从房顶上来了?”我好奇地问。
“朕想走哪儿就走哪儿,要你管?”他喝了口水,
然后目光落在我桌子上那盘没吃完的凉拌黄瓜上,喉结动了动,“这是什么?
”“臣妾自己种的黄瓜,刚拌的。”他拿起筷子,夹了一根放进嘴里。
清脆的“咔嚓”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嗯,”他眼睛一亮,“味道不错。
比御膳房那些油腻腻的东西强多了。”说着,他就风卷残云般地把一盘黄瓜给吃完了。吃完,
他抹了抹嘴,看着我:“乔楚楚,你这日子,过得挺滋润啊。”“托皇上的福,混口饭吃。
”我谦虚道。“混饭吃?”他嗤笑一声,“我看你这是把后宫当初你家后院了。
别的女人都在想着怎么往上爬,就你,在这里种菜?”“回皇上,”我认真地说,
“臣妾觉得,内卷是条不归路。与其跟别人争得头破血流,不如自己种种菜,陶冶情操,
还能为御膳房减轻负担,为国家节省开支。这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啊!
”赵恒又一次被我的歪理给说愣了。他盯着我看了半天,那眼神,
复杂得像是在看什么珍稀物种。最后,他站起身,走到窗边,又翻了出去。临走前,
他丢下一句话:“明儿朕再来。黄瓜多拌点,再拍个蒜。”我站在原地,目瞪口呆。合着,
我这静心苑,要变成皇上的深夜食堂了?赵恒真的说到做到,
隔三差五就翻墙来我这里蹭吃蹭喝。我俩的关系,也从“老板和员工”,变成了“饭搭子”。
直到有一天,他吃完我做的手擀面,突然问了我一个问题,让我差点把碗都扔了。
04“乔楚楚,你说,当皇帝是不是天底下最烦人的差事?”赵恒瘫在我的躺椅上,
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我正蹲在小厨房门口刷碗,闻言手一顿。这是什么送命题?
我说“是”,那叫大不敬。我说“不是”,那叫睁眼说瞎话,糊弄老板。我眼珠子一转,
决定实话实说,但换个角度。“皇上,这就像上班。有的人上班是为了实现人生价值,
有的人上班……就是为了糊口。”我把碗擦干,坐到他对面的小马扎上,“您这工作,
虽然糟心事多了点,但福利待遇好啊。天下独一份,别人想干还干不了呢。
”他瞥了我一眼:“就你歪理多。”“这不是歪理,是工作心得。”我一脸严肃,
“就比如我,当才人,活少,不累,虽然工资低了点,但饿不死。跟您比,我这叫基层员工,
您是CEO。压力肯定不一样。”“CEO?”他显然对这个新词很感兴趣。
“就是……最大的那个老板。”他点点头,若有所思:“那你说,这个CEO,
怎么才能干得不那么累?”“这您就问对人了!”我一拍大腿,来了精神,“专业对口了啊!
要想不累,就得知人善用,学会放权。说白了,就是把活儿分给下面的人去干。您自己呢,
就把握个大方向,偶尔视察一下工作,别让底下人糊弄你就行了。
”我把我前世在各种职场小说里看到的“帝王之术”,用“现代管理学”的方式包装了一下,
全给他嘚瑟出去了。什么“KPI考核”,什么“项目负责制”,什么“末位淘汰”。
赵恒听得眼睛越来越亮,最后,他一拍躺椅的扶手:“乔楚楚,你真是个……鬼才!
”我谦虚地摆摆手:“皇上过奖,都是纸上谈兵。”他却定定地看着我:“不,你说的这些,
很有道理。朕之前,总觉得什么事都要亲力亲为,搞得自己焦头烂额,
底下那帮大臣还天天吵。照你这么说,朕是该让他们自己‘卷’起来了。”从那天起,
赵恒来我这里的次数更多了。有时候是来蹭饭,有时候是拿着奏折,
跟我讨论什么“部门优化”、“绩效评估”。我一个十六岁的身体里,
装着一个二十一世纪的灵魂,忽悠他这个古代土著,简直是降维打击。
我给他出了不少“馊主意”。比如,让文官集团和武将集团互相写“工作报告”,
挑对方的毛病,还设置“最佳挑刺奖”。比如,改革官员的俸禄制度,
跟他们的“政绩”挂钩,干得好就多拿,干不好就扣钱。一时间,朝堂上鸡飞狗跳,
大臣们为了不被扣钱,为了拿到“奖金”,一个个打了鸡血似的开始干活。而赵恒,
肉眼可见地清闲了下来。他甚至有时间在我的小院里,帮我……浇菜。
看着穿着龙袍、拎着水瓢的当朝天子,我总有一种不真实感。这画面,
要是让前朝那帮老臣子看见,估计得当场气昏过去三个。春桃已经从最初的震惊,
变成了现在的麻木。她每天的任务,就是在我跟皇上“讨论国事”的时候,在门口放风。
我们的关系,也渐渐变得微妙起来。有一天,他吃着我做的葱油面,突然抬头说:“楚楚,
朕给你升个官吧。总让你当才人,委屈你了。”我心里警铃大作。升官?
升官就意味着活儿要变多了!“别啊,皇上!”我赶紧按住他的手,“千万别!
臣妾现在这样就挺好。真的。位份高了,责任就大了。臣妾……臣妾能力有限,怕担不起。
”“有什么担不起的?”他不以为然,“朕说你担得起,你就担得起。”“那……那升官了,
我这菜还能种吗?”我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赵恒哭笑不得:“随你种。
朕把整个御花园都给你,让你种个够,行了吧?”“那也不行!”我头摇得像拨浪鼓,
“御花园太远了,浇水不方便。再说了,升了官,就得跟皇后贵妃她们打交道,太费脑子。
皇上,求您了,就让臣妾在静心苑待着吧。臣妾给您种一辈子黄瓜。”赵恒看着我,
眼神很复杂。“乔楚楚,”他叹了口气,“满后宫的女人,都想往上爬。就你,像个刺猬,
朕一想推你一把,你就把刺给竖起来了。”“臣妾不是刺猬,臣妾是咸鱼。”我小声纠正。
他没再坚持,只是默默地吃完了面。气氛一时有些沉闷。我意识到,我刚才的话,
可能有点伤人了。他毕竟是皇帝,是我的“老板”。老板要给你升职加薪,
你非但没感恩戴德,还一副避之不及的样子,确实不太好。就在我想着怎么补救的时候,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哗。春桃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脸色煞白:“小主,不好了!
慧贵妃……慧贵妃带着人,把咱们院子给围了!”慧贵妃站在院门口,满脸得意。
她手上牵着一只波斯猫,指着我说:“皇上,就是她!臣妾亲眼所见,
是她给臣妾的猫下了毒!”05我看着慧贵妃那副“抓到你了”的嚣张模样,
再看看她怀里那只口吐白沫、四肢抽搐的猫,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碰瓷,
这绝对是赤裸裸的职场碰瓷!“慧贵妃,”我还没开口,赵恒先说话了,他的声音冷得像冰,
“你说,是乔才人给你的猫下毒?”“正是!”慧贵妃一脸悲痛地指着我,
“臣妾的‘雪团儿’下午还好好的,刚从乔才人这院子外路过,
闻了闻她种的那些‘不祥之物’,回去就……就成这样了!太医说,是中了‘断肠草’的毒!
而这宫里,只有她这静心苑,因为偏僻无人打理,才长了这种毒草!
”她身后一个太医模样的老头,立刻躬身附和:“回皇上,贵妃娘娘所言属实。
此猫所中之毒,确为断肠草。”说着,他还从药箱里拿出一株植物,
正是我前几天在墙角发现,觉得长得好玩没拔的那种。好家伙,人证物证俱全,
连作案工具都给我准备好了。这要是没剧本,我把名字倒过来写!慧贵妃见赵恒不说话,
以为他信了,哭得更起劲了:“皇上,您要为臣妾和雪团儿做主啊!这乔才人,心肠歹毒,
连一只小小的畜生都不放过,将来……将来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这话就诛心了。
今天能毒死猫,明天就能毒死人。我都能想到,明天满京城就会传遍:乔家庶女,心如蛇蝎,
被打入冷宫,大快人心!我深吸一口气,准备开口辩解。赵恒却先一步,抬手制止了我。
他慢悠悠地从躺椅上站起来,走到慧贵妃面前,看了一眼那只快断气的猫,然后又看向我,
问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乔楚楚,从这里跑到慧贵妃的启祥宫,要多久?”啊?
我愣住了。慧贵妃也愣住了。“回……回皇上,”我想了想,“臣妾没去过。不过,
臣妾跑八百米,要……一刻钟。”我这身体,典型的体弱废柴,跑两步就喘。赵恒点点头,
又问:“那这只猫,跑得快吗?”慧贵妃下意识地回答:“雪团儿平日里最是活泼,
跑起来……快得很。”“哦。”赵恒拖长了声音,“那就有意思了。”他转过身,对着众人,
不紧不慢地分析起来:“第一,乔才人懒名远扬,全宫皆知。
她连从自己寝殿走到院门口都嫌累,朕不信她有精力,跑去启祥宫给一只猫下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