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女友孙雅楠相恋三年,她温柔体贴,是典型的贤内助。领证前一天,
她挽着我的胳膊撒娇:“明天我要穿那件红裙子去拍照,好不好?”我笑着点头。
第二天我在民政局等到中午,她没来,电话不接。
刷朋友圈看到她竹马钟子轩的定位:感谢楠姐陪我选座驾,终于不用挤地铁了!
配图是两人在4S店的合影,孙雅楠笑得一脸宠溺。我直接给她发微信:“分手吧,
你们很配。”然后拨通了电话给暗恋我已久的青梅江雨婷:“晚上有空吗?请你吃饭。
”当晚孙雅楠疯狂打电话过来,是我新欢接的,背景音是我们正在KTV唱歌,
还有...其他的声音。1、领证前一晚,家里的气氛温馨得有些不真实。
孙雅楠穿着那件新买的红裙子,在我转了个圈,裙摆飞扬。她扑上来搂住我脖子,
脸颊蹭着我的胸口,声音甜腻:“老公,明天拍照我穿这件好不好看?
”我笑着刮了刮她的鼻子:“好看,我老婆穿什么都天仙下凡。”那时候我真以为,
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娶到了一个温柔体贴的贤内助。为了这场婚礼,
我拿出了这几年工作攒下的几乎所有积蓄,甚至还背了点房贷,就为了给她一个像样的家。
她在我怀里腻歪了一会儿,仰起头,眼睛亮晶晶的:“老公,你对我真好。
以后我们一定会很幸福的。”我亲了亲她的额头,心里涨满了对未来的憧憬。第二天一大早,
我特意换上了熨烫平整的衬衫,提前半小时到了民政局门口。早晨的阳光有点刺眼,
我站在树荫下,手里攥着户口本,掌心微微出汗。看着一对对情侣牵手进去,
脸上洋溢着喜悦,我也跟着傻笑。时间一点点过去,约定的九点半到了。孙雅楠没出现。
我给她发微信:“老婆,到哪了?人有点多,要排队。”没回。我又等了二十分钟,
给她打电话。“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暂时无人接听……”机械的女声重复了三遍。
我心里那股子兴奋劲儿慢慢冷却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祥的预感。也许是堵车?
也许是手机静音了?我努力给自己找理由,在民政局门口来回踱步。十点,十点半,十一点。
太阳越升越高,晒得人头皮发麻。我像是条被遗弃的狗,站在人来人往的门口,
显得格格不入。直到十二点,工作人员出来挂上了“午休”的牌子,
我才不得不接受现实:我被鸽了。在领证这种人生大事上。我找了个台阶坐下,点燃一根烟,
深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呛得我眼泪差点出来。拿出手机,我习惯性地刷了一下朋友圈。
第一条赫然就是钟子轩发的。那个孙雅楠口中“发小,你别多心”的男人。
定位在城南一家奥迪4S店。文案极其欠揍:感谢楠姐陪我选座驾,终于不用挤地铁了!
人生第一台车,开心!配图是两人的合影。照片里,钟子轩靠在一辆崭新的A4L旁边,
笑得一脸灿烂,手里晃着车钥匙。而孙雅楠,我那个本该出现在民政局的未婚妻,
此刻正站在他身边,笑得一脸宠溺,眼神里那种温柔,我这三年都鲜少见到。她身上穿的,
正是昨晚试给我看的那条红裙子。火红得刺眼。我感觉血液一下子冲上了头顶,
太阳穴突突直跳。手里的烟蒂烫到了手指,我才猛地回过神,狠狠把烟摔在地上,用脚碾灭。
好,真好。我在民政局像个傻逼一样等到中午,她却跑去给别的男人买车。楠姐?
叫得真亲热。这三年,她工资月光,吃我的住我的,连买个像样的包都要跟我撒娇半天。
现在倒好,给竹马买车倒是大方得很。那辆车少说也要三十万,她哪来的钱?
我突然想起前几天她说要用钱,说是家里有点急事,
从我这拿走了那张存着我们婚礼备用金的卡。我当时二话没说就给了。
原来这就是她口中的“急事”。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足足五分钟,
直到把那两个人的嘴脸深深刻进脑子里。我没有歇斯底里,没有打电话质问。哀莫大于心死。
我平静地打开微信,找到孙雅楠的对话框,飞快地打下几个字:“分手吧,你们很配。
”发送。拉黑。行云流水。做完这一切,我感觉整个人都虚脱了,靠在冰冷的石阶上,
看着头顶的大太阳,竟然觉得有点冷。三年感情,像个笑话。我深吸一口气,
从通讯录里翻出了一个许久未曾联系的名字江雨婷。我的青梅竹马,
那个从小跟在我屁股后面,像个假小子一样,却在我宣布婚讯那天喝得酩酊大醉的女孩。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哟,陈大忙人,怎么今天有空给我打电话?不是今天要领证吗?
恭喜啊。”江雨婷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冲,带着明显的酸味。我扯了扯嘴角,
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没领成。晚上有空吗?请你吃饭。”电话沉默了三秒,
爆发出了一声极其响亮的:“卧槽?!”紧接着是椅子翻倒的声音,
和她急促的呼吸声:“陈逸你认真的?你在哪?我现在过去找你!”2、晚上八点,
我和江雨婷坐在一家名为“夜色”的KTV包厢里。这里是她开的精酿酒吧楼上,
她特意留了个最大的包厢给自己人玩。桌上摆满了各种酒水和果盘。
江雨婷穿着一件黑色皮衣,短发利落,妆容精致,
跟以前那个跟在我屁股后面的假小子判若两人。她开了瓶啤酒递给我,
眼神里既有心疼又有压抑不住的兴奋:“说说吧,怎么回事?那朵白莲花终于露馅了?
”我灌了一大口冰啤酒,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稍微压制住了心里的火气。
我把白天的事简单说了一遍。听完,江雨婷气得把酒瓶重重磕在桌上:“妈的!
我就知道那女人不是什么好鸟!当初我就跟你说她眼神不正,你非不信!
居然拿着你的钱去养汉子,还在领证当天放你鸽子,她是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她骂骂咧咧了一通,比我还生气。骂累了,她凑过来,
盯着我的眼睛:“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就这么算了?”我冷笑一声,
摇晃着手里的酒瓶:“算了?我陈逸什么时候吃过这种哑巴亏?既然她那么喜欢当伏弟魔,
那我就成全她。”江雨婷眼睛一亮,打了个响指:“这才对嘛!
这才是那个带我打架从来没输过的陈逸哥!”她站起来,点了一首极其躁动的摇滚乐,
拉着我站起来:“别想那些糟心事了,今晚咱们不醉不归!庆祝你脱离苦海!
”包厢里的灯光开始闪烁,重金属音乐震耳欲聋。我被她拉着吼了两嗓子,
心情竟然奇迹般地好转了一些。就在这时,放在桌上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我瞄了一眼,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归属地是本地。我没理会,继续唱歌。电话锲而不舍地响着,
挂断又打来。江雨婷凑过来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哟,这是急了?
”她猜到是谁了。我拉黑了孙雅楠的微信和电话,她肯定是用别人的手机打来的。“接吗?
”江雨婷挑眉问我。我耸耸肩,把话筒递给她,示意她随意。江雨婷也没客气,拿起手机,
按下了接听键,顺手开了免提。包厢里的音乐声震耳欲聋,
我正拿着另一个话筒声嘶力竭地吼着:“死了都要爱”电话传来孙雅楠气急败坏的声音,
在嘈杂的背景音里显得有些失真:“陈逸!你发什么疯?为什么拉黑我?你在哪?!
”江雨婷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极其妩媚、极其做作的声音说道:“哎呀,谁啊这是?
大晚上的找我逸哥干嘛呀?”电话明显愣了一下,声音拔高了八度:“你是谁?!陈逸呢?
让他接电话!”“逸哥呀”江雨婷看了一眼正在唱歌的我,故意把声音拖得长长的,
充满了暗示意味,“他现在正忙着呢,没空理你哦。”她说完,还故意凑到我话筒边,
发出了一声极其暧昧的喘息声。“嗯逸哥,你轻点嘛”我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呛死,
瞪了这丫头一眼。她冲我眨眨眼,一脸坏笑。电话彻底炸了。“你这个贱人!你胡说什么!
陈逸!你给我死出来!我知道你在听!”孙雅楠的声音尖锐刺耳,
哪里还有半点平日里的温柔贤淑。江雨婷冷笑一声,
语气瞬间切换成御姐模式:“孙雅楠是吧?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陈逸现在是我的人了。
你拿着他的钱去养你的竹马小白脸,还有脸打电话来质问?我要是你,
现在就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孙雅楠显然没想到会被当面戳穿,
语气瞬间弱了下来。“听不懂?奥迪A4L好开吗?红裙子好看吗?
钟子轩的副驾坐着舒服吗?”江雨婷一连串的发问,像机关枪一样。电话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好半天,孙雅楠才带着哭腔说道:“逸哥,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和子轩真的没什么,他……”“什么?需要你拿着你未婚夫的钱给他买车?
”江雨婷毫不留情地打断她,“孙雅楠,别把别人都当傻子。陈逸以前那是爱你才惯着你,
现在他不爱你了,你算个什么东西?”说完,江雨婷没再给她说话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世界终于清静了。江雨婷把手机扔回桌上,冲我比了个胜利的手势:“搞定!爽!
”我看着她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出来。这丫头,还是和小时候一样,
一点亏都不肯吃。“谢了。”我举起酒瓶跟她碰了一下。江雨婷豪爽地干了一口,
抹了抹嘴:“谢什么,咱俩谁跟谁。不过话说回来,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光骂她一顿可不解气。”我眯起眼睛,看着包厢里闪烁的灯光,
眼底闪过一丝冷意:“我的钱,可不是那么好拿的。”3、第二天是周六。
我难得睡了个懒觉。醒来时已经快十一点了。拿起手机一看,好家伙,几十个未接来电,
全是陌生号码。微信上也有不少共同好友发来的消息,旁敲侧击地问我和孙雅楠怎么了。
我一概没理。起床洗漱,点了份外卖。刚吃两口,门铃就像催命一样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