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潜入人类基地的丧尸女王,伪装成了柔弱的失忆者。可我没想到,基地的首领陆司夜,
竟然拥有读心术。他能听见我脑海中属于丧尸的、对血肉最原始的渴望,
却看不见我为了拯救一个人类孩童而奋不顾身的行动。直到最后,我放弃伪装,
在他惊恐的注视下统御万千尸潮,他才崩溃地问我到底在想什么。**1.**我醒来时,
正对上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那双眼睛的主人,是人类最强基地“方舟”的首领,陆司夜。
而我,是他在一片废墟中“捡”回来的幸存者。“你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他问,
声音清冷,带着审视。我茫然地摇头,按照脑中唯一的计划,扮演一个完美的失忆者。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记得了。”陆司夜的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我知道,
他在用他那S级的精神系异能——读心术,探查我的大脑。这是我计划中最凶险的一环。
为了混入人类基地,找到治愈我族群狂暴异变的方法,我必须伪装成人类。而作为丧尸女王,
我引爆了自己的精神核心,制造出“失忆”和“异能尽失”的假象,
将我所有的思维和记忆都封锁在一片混沌的屏障之下。这片屏障,足以骗过现阶段的他。
果然,几秒后,他眼中的审视淡去几分。“你的精神海一片空白,确实像记忆受损的样子。
暂时留下吧。”我心中微松。第一步,成功了。然而,我高兴得太早。一个医疗兵走过来,
为我处理手臂上的擦伤。当酒精棉签擦过伤口,一丝血迹渗出时,
一股无法抑制的、源自血脉最深处的渴望,像惊雷一样在我脑中炸开。
血……好香……好饿……那不是我的想法,而是我身为丧尸的本能,
一个不受控制的、野兽般的嘶吼。我猛地咬住下唇,剧痛让我瞬间清醒,
强行压下了那股冲动。但已经晚了。站在我面前的陆司夜,脸色骤然冰封。
他那双刚刚还算平静的眸子,此刻像淬了毒的冰锥,死死地钉在我身上。他听见了。
他听见了我脑海里,那头怪物的咆哮。医疗兵被他骤变的气场吓了一跳,手一抖,
棉签掉在地上。“陆……陆队?”陆司夜没有理他,只是盯着我,一字一顿地问:“你刚才,
在想什么?”我低下头,长长的睫毛掩去眼中一闪而过的惊涛骇浪,
声音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我……我没想什么啊……就是伤口有点疼。”我的大脑里,
属于“我”的意识在疯狂尖叫,告诉自己要冷静,要解释。但那该死的丧尸本能,
却因为闻到了我自己嘴唇上的血腥味,再一次发出了贪婪的低吼。
新鲜的……温热的……想吃……陆司夜的眼神,彻底变了。
那是一种看待披着人皮的恶鬼的眼神,充满了极致的厌恶和冰冷的杀意。他没有再问,
只是转身,对旁边的副官冷冷道:“把她带下去,单独关押,2A级监控。”2A级监控,
那是方舟基地用来监控最高危险级别、疑似被感染或被寄生的人员的规格。24小时无死角,
并且,需要S级精神系异能者,也就是他本人,进行不间断的思维监听。
他不再相信我伪造的“精神空白”,他开始将我视为一个伪装巧妙的奸细,
一个潜伏在羊群中的、饥饿的恶狼。我的心,连同我身为女王的尊严,
一起沉入了冰冷的深渊。地狱模式,从我踏入这座基地的第一分钟,就已开启。
**2.**我的“新家”,是基地医疗区角落里一间被改造过的隔离病房。房间不大,
除了床和桌椅,再无他物。墙壁是特殊的精神隔绝材料,但对我没用,因为监控我的,
正是这座基地的王。陆司夜没有再出现在我面前,但我知道,他像一个无形的幽灵,
时刻“住”在我的脑子里。我的一举一动,一思一想,都暴露在他面前。为了活下去,
为了我的计划,我必须表现得像一个真正的、无害的人类。我开始尝试帮忙。
基地的后勤人员每天会送来定量的食物和水,我总是会省下一半。
当有孩子因为饥饿在隔离病房外哭泣时,我会隔着厚厚的玻璃窗,
把我的那份面包递给巡逻的守卫,拜托他转交给孩子。那个守卫很惊讶,但还是照做了。
我看到孩子拿到面包后露出的笑脸,心中涌起一丝暖意。我的人类意识告诉我,这是“善”。
然而,下一秒,一股冰冷刺骨的精神力猛地扎进我的脑海,像一根钢针在搅动我的神经。
“啊!”我痛得惨叫一声,捂着头蹲了下去。我知道,是陆司夜。这是惩罚。为什么?
我忍着剧痛,拼命回想刚才的瞬间。在看到孩子笑容的那一刻,我确实感到了欣慰。但同时,
因为隔着玻璃,我能清晰地看到孩子脖颈上跳动的、脆弱的血管……于是,
那挥之不去的本能又一次在我脑中咆哮。
好弱小的生命……脖子……一咬就断……一定很美味……陆司夜听见的,不是我的欣慰,
而是这句恶毒的判词。他认定,我分发食物,不是出于善意,而是在“圈养”我的猎物。
“收起你那恶心的伪装。”他的声音直接在我脑中响起,冰冷而不带一丝感情,
“你骗不了我。”剧痛过后,是无边的寒意。我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第一次感到了绝望。
我要如何向一个只能听见我内心魔鬼嘶吼的人,证明我天使的一面?
这根本就是一场无解的酷刑。接下来的日子,这种情况反复上演。
我看到受伤的异能者被抬进医疗区,血流不止。我的人类意识让我担忧,想要上前帮忙。
但我的丧尸本能却在狂欢。血!好浓郁的能量!吸收掉!快!
陆司夜的精神攻击如期而至,比上一次更加凌厉。我开始学乖了。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尽量不去看,不去听,不去接触任何可能引发我本能的人或事。我像一个苦行僧,
用禁闭和饥饿来对抗我骨子里的原罪。我的人类意识和丧尸本能,
在我脑中展开了一场惨烈的战争。我想活下去,像个人一样。不,你想吞噬,
像个捕食者一样。闭嘴!饿……我好饿……这种精神分裂让我日渐憔悴。
送饭的后勤人员看我的眼神,从最初的警惕,慢慢变成了同情。“唉,
这姑娘看着也不像坏人,怎么被陆队这么盯着……”“谁知道呢?可能是得罪陆队了吧。
”他们不知道,他们的首领,正在用最高尚的理由,对我施行着最残忍的暴行。一天,
一个叫小宝的孩子,趁着守卫不注意,偷偷跑到我的隔离窗外,
将一朵皱巴巴的野花从门缝下塞了进来。“姐姐,送给你。”他奶声奶气地说,“妈妈说,
你是好人。”我愣住了,看着地上那朵小小的、顽强的黄色花朵,眼眶瞬间湿润了。
这是末世以来,我收到的第一份善意。我颤抖着捡起花,对我的人类身份,
第一次产生了如此强烈的认同感。我不是怪物,我是……把他抓进来……他的血肉,
一定比那块面包更香甜……“砰!”又一次,尖锐的剧痛贯穿我的头颅。
陆司夜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暴怒,在我脑中炸响:“连孩子都不放过!
你果然是个彻头彻尾的怪物!”我手中的小黄花,飘然落地。我的世界,连同那最后一丝光,
一起碎了。**3.**从那天起,陆司夜对我的“实验”升级了。
他不再满足于被动的监听,而是开始主动地、残忍地“测试”我。每天的午餐,
除了干巴巴的压缩饼干,还会多出一份特殊的“加餐”——一个装着新鲜血液的血袋,
或者一块血淋淋的生肉。它们被放在离我最近的地方,浓郁的血腥味像无数只小手,
挠着我的神经,勾引着我内心最深处的魔鬼。“吃吧。”陆司夜的声音像来自地狱的引诱者,
在我脑中低语。“我知道你想吃。别再压抑了,让我看看你真正的样子。
”我死死地闭上眼睛,蜷缩在离食物最远的角落,用指甲掐着自己的手臂,
试图用疼痛来保持清醒。我的身体在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极度的渴望。
我的喉咙里发出压抑的、野兽般的呜咽。吃……吃了它……就能获得力量……不!
不能吃!吃了就真的变成怪物了!我的内心在天人交战,
两种意识的冲撞几乎要将我的头颅撕裂。陆司夜饶有兴致地“欣赏”着我的痛苦。
他像一个冷酷的科学家,在观察实验品最激烈的应激反应。每当我的意志稍有动摇,
他就会施加一点精神压力,像是在逗弄一只笼中的困兽。他想逼我现出原形。
他想亲手撕下我“伪善”的面具,向所有人证明他的判断是正确的——我,
就是一个混入基地的、十恶不赦的怪物。我不知道这种折磨持续了多久,一天,
还是一个星期。我的精神已经濒临崩溃。我开始出现幻觉,墙壁上仿佛都渗着鲜血,
空气中弥漫着挥之不去的甜香。我唯一能做的,就是不停地对自己嘶吼。林玥!
你不叫怪物!你叫林玥!你是来拯救你的族群的,不是来变成一个只知道啃食血肉的疯子!
不准想!不准饿!不准看!这种自我催眠,让我勉强维持着最后一丝理智。
但我的行为,在监控我的人眼中,变得愈发怪异。他们看到我时而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时而对着空气喃喃自语,时而又用头撞墙,仿佛在忍受巨大的痛苦。“她是不是疯了?
”“我看像。陆队这么对她,正常人也得疯。”陆司夜听着下属的议论,眼神愈发冰冷。
疯了?不。在他看来,这只是高级丧尸在伪装被识破后,采取的另一种策略罢了。
他加大了剂量。这一次,他让人送来的,不再是血袋或生肉。
而是一个活生生的、受伤流血的人。那是一个在任务中被丧尸抓伤,但因为体质特殊,
暂时没有尸变的异能者。他被绑在椅子上,就放在我的病房中央,
手臂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治好他。”陆司夜的声音在我脑中响起,“或者,吃了他。
”“你不是一直想证明自己是‘好人’吗?机会来了。”我抬起头,
血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昏迷的男人。浓郁的、充满生命活力的血液气息,
像一场信息素风暴,瞬间摧毁了我所有的心理防线。我的人类意识,在这一刻,
被彻底淹没了。我脑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吃了他。我站了起来,一步一步,
不受控制地走向那个男人。我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唾液不受控制地分泌。
我能感觉到,我的指甲正在变长、变黑。我完了。在病房外的监控室里,
陆司夜看着屏幕上的画面,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残忍的弧度。他终于等到了这一刻。然而,
就在我的手即将触碰到那个男人的瞬间,一声微弱的呼唤,从门外传来。
“姐姐……”是小宝。他趴在玻璃窗上,小脸上满是担忧。“姐姐,你生病了吗?
小宝给你带了糖。”他举起手中一颗用纸包着的糖果,对着我晃了晃。那颗糖,像一道惊雷,
在我混沌的脑海中炸响。属于林玥的意识,在被淹没的最后一刻,拼死挣扎着,
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呐喊。不——!我猛地停住脚步,用尽全身力气,调转方向,
狠狠地撞向了墙壁!“砰!”剧烈的撞击让我眼前一黑,额头瞬间血流如注。但身体的剧痛,
也让我从那股疯狂的食欲中,夺回了一丝神智。我靠着墙,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鲜血顺着我的脸颊流下,滴落在地。我没有去看那个男人,而是死死地盯着窗外的小宝,
对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姐姐……没事。”我说。
窗外的小宝被我满脸血的样子吓哭了。而监控室里的陆司夜,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了。
他听见的,是我撞墙前那一声决绝的、属于人类的不。他看见的,是我宁愿自残,
也要抗拒本能的疯狂举动。那一刻,他引以为傲的判断,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裂痕。
**4. 基地外的尸潮**我自残的行为,并没有换来陆司夜的信任,
反而让他更加困惑和暴躁。一个能用自残来抵抗S级丧尸本能的“怪物”?
这超出了他的认知。他把我从隔离病房里放了出来,但监控并未解除。
他给了我一个最底层的身份——清洁工,负责打扫医疗区外围的走廊。他想把我放在人群中,
近距离观察我的反应。我默默地接受了。每天,我拿着拖把和水桶,
一遍遍地擦拭着冰冷的地面,努力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我不敢抬头,不敢与人对视,
生怕一不小心,又会触发脑中那头怪物的开关。我活得像一个影子,一个幽魂。但麻烦,
总会自己找上门。一天下午,基地响起了凄厉的警报声。“警报!
B-3区外墙发现大规模尸潮!重复,发现大规模尸潮!”恐慌瞬间在基地蔓延。
我所在的医疗区立刻忙碌起来,伤员被源源不断地送进来。空气中弥漫开浓重的血腥味,
像一张无形的大网,将我紧紧包裹。
血……到处都是血……我的本能又开始在我脑中尖叫。我丢下拖把,想逃回我的房间,
但走廊上挤满了奔跑的人群,我根本无路可走。就在这时,一声尖叫传来。“小宝!
”我循声望去,只见小宝的妈妈,一个普通的后勤女工,
正惊恐地看着一个刚刚被抬进来的重伤员。那个伤员在担架上突然发生了尸变,
一口咬在了旁边一个医疗兵的脖子上!混乱瞬间爆发。尸变的伤员挣脱束持,
像野兽一样扑向周围的人。而小宝,就在他扑击的方向上!“不!
”小宝的妈妈发出绝望的哭喊。所有人都吓得连连后退,没有人敢上前。在那一刹那,
我没有丝毫犹豫。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推开挡在身前的人,像一道闪电般冲了过去,
一把将小宝紧紧地护在怀里,用自己的后背,硬生生挡住了那只丧尸的利爪!
“嘶啦——”布料被撕裂的声音,伴随着皮肉被划开的剧痛,一同传来。我能感觉到,
尖锐的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我的背脊,带着尸毒的液体,瞬间注入了我的身体。
“啊……”我疼得闷哼一声,但我没有松手,反而将小宝抱得更紧。
的气息……不……不对……是更高级的……女王……那只刚刚还凶猛无比的初级丧死,
在抓伤我之后,动作突然一滞。它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本能的恐惧和……臣服?
它松开爪子,竟然后退了两步,对着我发出了低低的呜咽。但没有人注意到这个细节。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随后赶到的陆司夜吸引了。他带着一队异能者,瞬间控制了局面。
一道冰墙拔地而起,将那只初级丧尸冻成了冰雕。他快步走到我面前,
先是看了一眼毫发无伤、只是吓坏了的小宝,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我的后背上。
我的衣服已经被撕烂,三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在往外流着黑色的血液。那是尸变的征兆。
“你被抓伤了。”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我抱着小宝,点了点头,
脸色因为剧痛和病毒的侵蚀而变得惨白。我能感觉到,一股狂暴的力量正在我体内横冲直撞,
试图吞噬我的理智。我的丧尸本能,因为这次直接的病毒刺激,前所未有地活跃起来。
个男人……陆司夜……他的能量很强……吃了他……你就能压制伤口……甚至……进化!
我脑海里,第一次,清晰地浮现出针对陆司夜的、具体的、充满杀意的念头。
这股念头是如此的强烈,以至于我甚至无法再分出心神去压制它。陆司夜的脸色,
在“听”到我内心这狂乱的嘶吼后,彻底沉了下去。
他眼中刚刚因为我救人而闪过的一丝动摇和复杂,瞬间被失望和冰冷的决然所取代。原来,
之前的一切挣扎和反抗,都只是伪装。原来,我救这个孩子,只是为了接近他,
这个最强大的“猎物”。原来,我内心深处,最渴望的,就是将他撕碎,吞噬。
他所有的怀疑,在这一刻,都得到了“证实”。“把他带走。”小宝的妈妈冲过来,
从我怀里抢过孩子,惊恐地看着我,仿佛我才是那个最可怕的怪物。
周围的人也对我指指点点,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厌恶。“她被感染了!快杀了她!
”“我就说她不对劲!”我孤零零地站在那里,背后的伤口火辣辣地疼,心里却是一片冰凉。
我救了人。但没有人感谢我。在他们眼中,我只是一个即将尸变的感染者。
在陆司夜“听”来,我更是一个处心积虑、终于露出獠牙的顶级掠食者。我看着陆司夜,
想从他眼中找到一丝一毫的信任,哪怕只有一点点。没有。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片死寂的、看穿一切的冰冷。“把她关进水牢。”他对我下达了最终的判决。
“在她彻底尸变前,榨干她所有的情报价值。”我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陷入了黑暗。
**5. 水牢里的疯王**水牢,是方舟基地最深处、最令人闻风丧胆的囚笼。
它位于地下五十米,四周是厚达三米的合金墙,唯一的光源来自头顶一盏昏暗的小灯。
冰冷刺骨的、混杂着消毒剂和镇定剂的液体,淹没到我的胸口。
这种液体能最大程度地抑制异能者的能力,并延缓尸变的过程。对我而言,
它更像是一缸腐蚀我意志的毒药。我的后背,那三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在药水的浸泡下,
传来一阵阵钻心的剧痛。尸毒在我体内肆虐,与我本身的王级病毒基因产生了剧烈的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