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天降小团子,王府无宁日隆冬腊月,京城被一层薄雪裹得素净,
肃王府朱红大门前的石狮子披了雪霜,更显威严冷肃。肃王府主夜廷深,年方二十五,
是当今圣上一母同胞的亲弟弟,手握京畿卫戍兵权,容貌凌冽如寒玉,性子冷硬似玄铁,
朝堂之上百官忌惮,王府之内下人们连呼吸都放轻三分,偌大的府邸常年静得落针可闻,
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凛冽。谁也没想到,这样一座冷得像冰窖的肃王府,会在这一日,
迎来一个足以掀翻屋顶的小灾星。事情要从三日前说起,夜廷深微服出巡京郊,
在一处破庙旁捡了个冻得小脸通红的男童,孩子约莫五岁光景,圆脸蛋,圆眼睛,
睫毛密得像小扇子,身上裹着打了补丁的薄棉袄,怀里死死抱着一个缺了口的粗瓷小碗,
见了人也不怕,睁着乌溜溜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夜廷深,脆生生喊了一句:“爹。
”就这一声爹,把身边随行的暗卫惊得差点跪碎地砖。夜廷深活了二十五年,不近女色,
府中连个侍妾都没有,更别提子嗣,平白被一个素未谋面的稚童喊爹,换做旁人,
早命人将这不知礼数的孩童丢开,可不知怎的,夜廷深看着那孩子冻得发紫的小嘴唇,
心头莫名一软,鬼使神差地将人抱上了马车。暗卫们面面相觑,只当王爷一时心软,
却没人料到,这一抱,直接把肃王府的天,给捅出了个大窟窿。孩子没有名字,
只知道自己叫岁岁,问他爹娘是谁,家在何处,他只会歪着头,指着夜廷深说:“爹就是爹,
岁岁的家,就是爹的家。”奶声奶气,理直气壮,半点不见外。夜廷深查了三日,
遍寻京郊乃至京城,都没查到岁岁的身世,仿佛这孩子是凭空冒出来的。太医诊脉,
说这孩子身子骨健朗,只是长期营养不良,并无大碍,夜廷深本想将人送去京郊的善堂,
可每次对上岁岁那双湿漉漉、满是依赖的眼睛,到了嘴边的话就咽了回去。最终,
他捏着眉心,沉声道:“留下吧,暂养在王府。”这一句“留下”,
成了肃王府所有下人噩梦的开端。岁岁入府的第一日,就展现出了超凡的闯祸天赋。
王府的管家福伯,跟着夜廷深十余年,办事稳妥细致,
特意给岁岁收拾了离主院最近的汀兰院,铺了最软的云锦地毯,摆了最精巧的蜜饯点心,
找了四个手脚麻利的奶娘、六个丫鬟伺候,生怕这位小祖宗受半点委屈。
可岁岁对这些金贵玩意儿半点不感兴趣,一进院子,挣脱了奶娘的手,像只撒欢的小土狗,
蹬着小短腿就往主院跑。彼时夜廷深正在书房处理公务,桌案上堆着厚厚的奏折与军报,
墨砚研好,狼毫笔悬在纸上,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书房门“哐当”一声被撞开,
小小的身影旋风似的冲进来,一把抱住夜廷深的大腿,仰着小脸喊:“爹!岁岁要骑大马!
”夜廷深握着笔的手一顿,墨汁滴在明黄色的奏折上,晕开一大块墨迹,
那是今早刚送进来的、需要即刻批复的军务奏折,沾了墨便等于废了。他垂眸,
看着挂在自己腿上、像只小考拉的岁岁,冷硬的下颌线绷紧,声音沉得像冰:“松开。
”岁岁不仅没松,反而抱得更紧,小短腿还蹬了蹬,
蹭得夜廷深的墨色锦袍上全是泥印子——方才他跑过庭院,踩了雪水和泥土,
小靴子脏得不成样子。“不松!爹是大马,岁岁要骑!”岁岁晃着脑袋,
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儿歌,小手在夜廷深的腿上乱摸,摸到腰间的玉佩,一把扯下来,
攥在手里把玩。那玉佩是先皇赐下的羊脂白玉,价值连城,边角雕着繁复的云纹,
是夜廷深日日佩戴的贴身之物,此刻被一个五岁孩童攥在手里,随时可能摔碎。
福伯带着丫鬟奶娘慌慌张张追进来,见此情景,吓得腿肚子转筋,
“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王爷恕罪!老奴没看住小主子,求王爷降罪!
”奶娘丫鬟们也跟着齐刷刷跪下,整个书房里,只有岁岁一个人无忧无虑,把玩着玉佩,
还把玉佩凑到嘴边咬了一口,硌得龇牙咧嘴,又咯咯笑起来。夜廷深深吸一口气,
压下心头翻涌的火气。他能对着朝堂上的奸臣拍案而起,能对着战场上的敌人挥剑相向,
能对着府中犯错的下人厉声责罚,
可对着这个才五岁、软乎乎一团、一口一个爹喊着的小团子,
他所有的戾气都像打在了棉花上,半点发作不得。这是他捡回来的孩子,是喊他爹的孩子,
亲儿子,没办法,只能护着。夜廷深闭了闭眼,再睁眼时,戾气散了大半,
只是声音依旧冷:“都起来,把他带下去,收拾干净。”福伯如蒙大赦,
连忙起身想去抱岁岁,可岁岁身子一扭,躲到夜廷深身后,只露出个小脑袋,
冲福伯做鬼脸:“不要!岁岁要跟爹待在一起!”夜廷深:“……”最终,这一日的书房,
变成了岁岁的游乐场。他爬上夜廷深的书桌,把砚台里的墨汁抹在脸上,
画成大花猫;把夜廷深整理好的军报一张张抽出来,叠成纸飞机,
满书房乱飞;把桌案上的人参蜜片抓了一大把,塞得满嘴都是,
甜得直眯眼;甚至还爬到夜廷深的座椅上,坐在他怀里,抓着狼毫笔,
在空白的宣纸上画歪歪扭扭的圈圈,嘴里念叨:“这是爹,这是岁岁,
这是大马……”夜廷深僵着身子,任由小团子在自己怀里折腾,
批复奏折的手半天写不出一个字,看着满桌狼藉,听着岁岁叽叽喳喳的声音,头一次觉得,
自己二十五年的人生,从未如此混乱过。福伯站在一旁,想收拾又不敢,
只能眼睁睁看着小主子把王爷的书房造得底朝天,心里默默祈祷,
这位小祖宗可千万别把王爷惹毛了,不然整个王府都要跟着遭殃。
可岁岁仿佛天生自带“气人雷达”,专挑夜廷深的逆鳞碰。傍晚,夜廷深难得歇下公务,
坐在暖榻上看兵书,岁岁端着一小碗燕窝羹,迈着小短腿跑过来,脚下一绊,
整碗温热的燕窝,结结实实泼在了夜廷深的衣袍上,连带着书页都湿了一大片。燕窝羹粘稠,
沾在锦袍上黏糊糊的,那本兵书是绝版孤本,被汤水一泡,字迹晕开,彻底毁了。
夜廷深的脸色,瞬间黑得能滴出墨来。岁岁站在原地,看着夜廷深阴沉的脸,小身子抖了抖,
眼眶瞬间红了,小嘴一瘪,眼看就要哭出来。不等夜廷深开口,
岁岁先带着哭腔喊:“爹……岁岁不是故意的……岁岁想给爹送吃的……”一边说,
一边伸手去擦夜廷深衣袍上的燕窝,小手越擦越脏,把锦袍弄得一塌糊涂。
夜廷深到了嘴边的斥责,硬生生卡在喉咙里。骂?孩子才五岁,哭唧唧的样子,
看着就让人心软。罚?他一个无权无势、被自己捡回来的小娃娃,罚他去哪里?打?
别说下手,就算是碰一下那软乎乎的小身子,夜廷深都觉得舍不得。亲儿子,自己捡的,
含着泪也得养着。夜廷深捏了捏眉心,声音疲惫:“知道了,下次不许毛手毛脚。
”岁岁立刻收了眼泪,破涕为笑,凑上去在夜廷深的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留下一个沾着燕窝的小唇印:“爹最好了!岁岁最喜欢爹!”夜廷深看着自己衣袍上的狼藉,
脸上的唇印,还有怀里笑得一脸灿烂的小团子,第一次深刻体会到,
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什么叫做自作自受。而这,仅仅只是开始。往后的日子,
肃王府的下人们发现,他们那位冷若冰霜、雷厉风行的王爷,变了。变得会皱眉,会叹气,
会无奈,会对着一个小团子束手无策,而王府里的欢声笑语,取代了往日的死寂,
只是这欢声笑语,大多伴随着岁岁的闯祸,和王爷隐忍的怒火。岁岁这个闯祸精,
正式在肃王府扎根,把这座冷寂的王府,搅得鸡飞狗跳,天翻地覆。第二章 鸡飞狗跳日常,
王爷气到肝疼岁岁入府七日,肃王府的上上下下,已经被这位小祖宗折腾得神经衰弱。
福伯专门列了一本《小主子闯祸实录》,每日一笔一划记录,不过七日,
本子已经写了满满十几页,每一条都能让夜廷深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实录第一条:小主子拆了王府花园的牡丹圃,把百年名贵的姚黄、魏紫全拔了,
说要给爹编花环。王府花园的牡丹,是夜廷深特意从洛阳移栽来的珍品,每一株都价值千金,
平日里连修剪都要找最好的花匠,小心翼翼呵护。岁岁第二日清晨,揣着一把小剪刀,
溜进花园,看着开得娇艳的牡丹,眼睛一亮,想起奶娘说编花环好看,便蹲在花圃里,
吭哧吭哧拔花。百年的姚黄,茎秆粗壮,他拔不动,就坐在地上拽,连泥带根扯出来,
扔在一旁;魏紫花瓣层叠,他揪下花瓣,堆成一小堆,嘴里数着:“一朵给爹,一朵给岁岁,
一朵给大马……”等花匠发现时,整个牡丹圃已经面目全非,十几株珍品牡丹,
全被拔得干干净净,地上散落着花瓣和根茎,一片狼藉。花匠哭着跑去向夜廷深禀报,
夜廷深赶到花园时,岁岁正坐在泥地里,用草绳把牡丹花茎捆在一起,
编了个歪歪扭扭的花环,举起来冲夜廷深笑:“爹!花环!给爹戴!爹戴花花最好看!
”夜廷深看着满地残花,再看看岁岁手里那团沾着泥土、花瓣零落的花环,
气得手指都在发抖。这些牡丹,他养了三年,本想开春宴请宾客时观赏,如今一夜之间,
毁于一旦。“岁岁。”夜廷深的声音压着怒火,“谁让你拔花的?”岁岁眨眨眼,
把花环往夜廷深手里塞:“给爹戴啊,奶娘说女孩子戴花好看,爹戴也好看。
”他压根不知道自己闯了弥天大祸,只觉得自己做了件天大的好事,一脸邀功的模样。
花匠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等着王爷降罪,毕竟这牡丹是王爷的心爱之物,如今被毁,
轻则杖责,重则赶出王府。可夜廷深看着岁岁满手泥土、一脸纯真的样子,怒火一点点泄了。
孩子不懂名贵,不懂价值,只知道想给爹编花环,这份心意,他没法苛责。最终,
夜廷深接过那团丑兮兮的花环,捏在手里,沉声道:“以后不许拔花,想要花环,让丫鬟编。
花匠,重新栽种,所需银两从公账出。”没有责罚任何人,只是淡淡一句带过。
花匠如释重负,福伯在一旁看得心惊——王爷何时变得如此好说话?若是往日,
有人敢毁了他的心爱之物,早被拖下去杖责了,如今对着小主子,连一句重话都舍不得说。
而岁岁见爹收了花环,开心得围着夜廷深转圈,又跑去拔路边的小草,说要再编一个更小的,
给自己戴。实录第二条:小主子把王爷的贴身玉佩丢进鱼池,喂鱼,说玉佩太凉,
鱼鱼需要暖宝宝。那枚羊脂白玉佩,岁岁把玩了几日,觉得凉冰冰的不好玩,
那日趴在鱼池边看红鲤,见鱼儿抢食,突发奇想,把玉佩攥在手里,往鱼池里一丢,
大喊:“鱼鱼吃!吃了长高高!”等丫鬟发现时,玉佩已经沉到了池底,鱼池深达数尺,
水清却不见底,下人拿着渔网捞了半个时辰,都没捞到。岁岁还站在池边,
拍着手笑:“鱼鱼吃了玉,会变成龙鱼!”夜廷深赶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幅场景,
岁岁站在池边手舞足蹈,下人们围着鱼池手忙脚乱,而他的贴身玉佩,早已没了踪影。
这玉佩不仅价值连城,更是先皇遗物,是身份的象征,丢了不仅可惜,更是对先皇的不敬。
夜廷深的脸色,比鱼池里的水还要冷。“岁岁,过来。”岁岁察觉到爹的语气不对,
小脚步挪了挪,躲到柱子后面,
露出个小脑袋:“爹不生气……岁岁不是故意丢的……鱼鱼饿了……”“那是先皇赐的玉佩,
不是吃食。”夜廷深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你可知错?”岁岁瘪着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小手抠着柱子,
小声说:“错了……岁岁再也不丢了……爹别生气……”看着孩子快哭的样子,
夜廷深的心又软了。错已经犯了,骂孩子也没用,玉佩丢了可以再捞,实在捞不到,
也只能作罢,总不能真的跟一个五岁的孩子计较先皇遗物的礼数。他挥退下人,走到柱子旁,
把岁岁抱起来,擦了擦他眼角的泪珠:“知道错就好,以后贵重的东西,不许乱碰,
更不许乱丢。”岁岁立刻搂住夜廷深的脖子,在他颈窝蹭了蹭:“岁岁记住了!爹最好了!
”后来,下人抽干了鱼池的水,才把玉佩捞出来,玉佩上沾了青苔,
边角还被池底的石头磕出一个小缺口,夜廷深看着那缺口,无奈地叹了口气,
命人拿去玉匠那里修补,此后依旧日日佩戴,只是每次看到那小缺口,
就会想起岁岁把玉佩丢进鱼池的蠢事,气不打一处来。
实录第三条:小主子偷喝王爷的珍藏烈酒,醉倒在书房,把王爷的兵书撕成碎片,
叠成小纸船。夜廷深喜好烈酒,书房的暗格里藏着一坛百年陈酿的烧刀子,
是西域进贡的珍品,度数极高,平日里他只在处理完棘手军务后,小酌一杯,
从不让旁人触碰。那日岁岁溜进书房,见暗格没锁严,露出一点酒坛的口子,
闻着里面飘出的香气,以为是甜水,搬来小凳子,爬上去掀开酒封,抱着酒坛就往嘴里灌。
烧刀子烈如火焰,五岁的孩子哪里受得住,一口下去,呛得满脸通红,咳嗽不止,
可他觉得这“甜水”味道特别,又灌了好几口,没半刻钟,就醉得东倒西歪,趴在地上。
醉意上来,岁岁也不闹,爬起来抓过桌案上的兵书,一页页撕下来,用浆糊粘成小纸船,
摆在地上,嘴里念叨:“开船啦……去江南……找糖吃……”等夜廷深回到书房,
入目便是满地碎纸,十几本绝版兵书被撕得七零八落,地上摆着十几只歪歪扭扭的纸船,
而岁岁抱着酒坛,醉醺醺地靠在书架上,小脸红扑扑的,嘴里还打着酒嗝,哼着不成调的歌。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酒气,混合着纸张的味道,狼藉得不堪入目。
夜廷深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头顶,肝疼得厉害。那些兵书,是他征战沙场时随身携带的典籍,
里面记着他的行军批注,是千金不换的宝物,如今被撕成碎片,再也无法复原。
而那坛百年烧刀子,被岁岁喝掉了大半,剩下的也洒在了地上,浪费殆尽。这一次,
夜廷深是真的动了气,站在原地,久久没有说话,
周身的低气压让整个书房的温度都降了好几度。岁岁醉眼朦胧地抬头,看到夜廷深,
还傻笑着招手:“爹……甜水好好喝……岁岁还要……”夜廷深走过去,一把将岁岁抱起来,
指尖触到孩子滚烫的小脸,感受到他身上浓重的酒气,心头的怒火,又被担忧压了下去。
五岁的孩子喝烈酒,万一伤了身子,怎么办?他再也顾不上生气,立刻命人去请太医,
抱着岁岁坐在暖榻上,用温水给孩子擦脸,拍着他的背顺气。太医赶来,
诊脉后说孩子只是醉酒,并无大碍,开了解酒的汤药,喂下去后,岁岁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小眉头还皱着,显然是酒后难受。夜廷深坐在榻边,看着岁岁熟睡的小脸,
又看了看满地的碎纸和空酒坛,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气吗?气,
气得想把这小团子拎起来打一顿屁股。可心疼吗?疼,看着孩子醉酒难受的样子,
比自己被惹怒还要揪心。亲儿子,自己捡的,闯了再大的祸,也只能自己兜着,护着。
那一夜,夜廷深没有处理公务,坐在榻边守了岁岁一整晚,直到天快亮,岁岁睡得安稳了,
他才起身,让下人把满地碎纸收拾干净,兵书毁了便毁了,酒没了便没了,只要孩子平安,
比什么都重要。福伯把这一切都记在实录里,写到最后,忍不住抹了抹眼泪——王爷这辈子,
从未对谁如此上心过,这位小主子,真是王爷命中注定的小冤家。而岁岁睡醒后,
完全不记得自己闯的祸,摸着肚子喊饿,看到夜廷深,依旧脆生生喊爹,
仿佛昨日撕兵书、喝烈酒的人不是他。夜廷深看着他一脸无辜的样子,只能再次认命。
闯祸就闯祸吧,总比孩子不在身边,王府冷清清的要好。只是他没想到,岁岁的闯祸本事,
远不止于此,接下来的日子,各种爆笑又离谱的祸事,接踵而至,把夜廷深折腾得身心俱疲,
却又甘之如饴。第三章 爆笑闯祸名场面,王爷血压飙升第一桩:御花园惊驾,
把太子的朝冠当尿壶开春之后,圣上召夜廷深携家眷入宫赴宴,夜廷深本不想带岁岁,
怕这小祖宗在宫里闯祸,可岁岁抱着他的腿哭嚎,喊着要去皇宫看大狮子、吃甜点心,
夜廷深拗不过,只能带着他一同入宫。临行前,夜廷深千叮咛万嘱咐,
让岁岁在宫里不许乱跑、不许乱碰东西、不许大喊大叫,岁岁拍着小胸脯保证:“岁岁最乖!
岁岁听爹的话!”可一进皇宫,岁岁就把所有叮嘱抛到了九霄云外。御花园里百花盛开,
亭台楼阁精巧华丽,岁岁像只出笼的小鸟,挣脱夜廷深的手,在花园里乱跑,一会儿追蝴蝶,
一会儿摘花瓣,奶娘丫鬟追得气喘吁吁。彼时太子夜瑾轩正在御花园的凉亭里看书,
太子年方十八,性情温和,见岁岁可爱,便招手让他过来,给了他一块桂花糕。
岁岁接过桂花糕,道了谢,眼睛却盯着太子头顶的鎏金朝冠。那朝冠镶着东珠和红宝石,
雕着九龙纹,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岁岁觉得好看,凑过去摸了摸,凉冰冰、硬邦邦的,
形状圆圆的,像家里的小尿壶。小孩子的心思天马行空,想到这里,岁岁立刻觉得,
这东西就是尿壶。太子还在笑着跟他说话,岁岁突然一把摘下太子的朝冠,
褪了裤子就往里面尿。现场瞬间死寂。太子的贴身太监吓得魂飞魄散,
“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发抖。太子本人也僵在原地,看着自己头顶空空如也,
看着岁岁拿着自己的朝冠尿尿,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岁岁尿完,还抖了抖小身子,
把朝冠递还给太子,一脸认真:“尿壶还给你,岁岁用完了。
”太子:“……”赶来的夜廷深:“……”夜廷深只觉得眼前一黑,血压瞬间飙升到头顶。
太子的朝冠,是储君的象征,代表着皇权尊严,别说拿来当尿壶,就算是碰一下,
都是大不敬之罪,论罪当诛。太子回过神,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看着手里沾着尿液的朝冠,
又看看岁岁一脸无辜的小模样,想发火,却对着一个五岁的孩童发不出来。夜廷深快步上前,
一把将岁岁抱进怀里,对着太子躬身行礼,声音里满是隐忍的歉意:“太子殿下,
犬子年幼无知,不懂礼数,冲撞了殿下,臣回去定严加管教,所有损失,臣双倍赔偿,
还请殿下恕罪。”岁岁趴在夜廷深怀里,还不知道自己闯了杀头的大祸,揪着夜廷深的衣领,
小声说:“爹,他的尿壶不好用,没有家里的软……”夜廷深死死捂住岁岁的嘴,
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太子看着父子俩的样子,终究是叹了口气,
摆了摆手:“七叔不必多礼,孩子还小,不懂事罢了,朝冠拿去清洗便是,无需赔偿。
”多亏太子性情宽厚,没有计较,若是换做其他皇子,今日这事,足以让肃王府惹上大麻烦。
回府的路上,夜廷深抱着岁岁,一路沉默,脸色黑得吓人。岁岁被他抱得紧,
察觉到爹生气了,小脑袋蹭了蹭他的胸口,小声说:“爹,岁岁错了……”“错在哪里?
”夜廷深的声音冰冷。“不该拿他的帽子当尿壶……”岁岁瘪着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