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出去！一个穷鬼也配来姜家的宴会？”保安的电棍已经戳到我腰上。我却笑了，
看向台上那个如瓷娃娃般死寂的女孩。来，游戏开始。我清了清嗓子：“别急，
今天我只说三件事。”“第一，关于真假千金。”“第二，关于一场蓄意车祸。”“第三，
你们姜家，都是凶手。”第一章开学第一天，班主任老李领进来一个女生。
整个班级的空气，瞬间从嘈杂的菜市场，变成了冰柜。那女生很美，
是一种易碎的、带着裂痕的美。皮肤白得像雪，嘴唇却毫无血色，一双眼睛大而空洞，
像两口枯井。她穿着洗得发白的旧校服，站在那里，仿佛一个被抽掉灵魂的木偶。
“这是新转来的同学，姜凝。”老李的声音都放轻了三分，“她……身体不太好，
大家多担待。”身体不好？我看是精神不太好吧。
听说她就是姜家那个刚从乡下找回来的真千金，结果有抑郁症，脑子不正常。啧，
命好有什么用，疯了。议论声像蚊子一样嗡嗡作响。姜凝毫无反应，依旧死寂地站着。
老李指了指我旁边的空位：“姜凝，你坐那儿吧。
”全班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集中在我身上，同情，怜悯，但更多的是幸灾乐祸。
尤其是坐在我前排的邵飞，回头冲我比了个割喉的手势，口型是：“离她远点，废物。
”邵飞，校篮球队队长，富二代，也是班里那位假千金姜雪的头号舔狗。我没理他，
反而冲着正慢慢挪过来的姜凝，露出了一个自认为最灿烂的八齿微笑。“嗨，同桌，
我叫许言，言语的言。我这人没别的优点，就是话多。”她没看我，径直坐下，像一尊石像。
我也不尴尬，自顾自地从书包里掏出我的宝贝——一个比老李的保温杯还大一圈的军用水壶，
足足能装三升水。“看见没，我这水壶，全校第一。没办法，话痨费水。”我拧开盖子，
“咕咚咕咚”灌了几口。“你知道吗，我们班主任姓李，教物理的，但我们都叫他老Lao，
因为他特能唠叨。不过跟我比，他就是个弟弟。”“我上幼儿园的时候，我们老师午睡查房，
所有小孩都睡了，就我一个人睁着眼，老师问我为什么不睡，我说我在思考宇宙的起源。
老师当场就给我妈打电话，说建议带我去看看脑子。”“结果你猜怎么着？我妈带我去了，
医生说我这是‘语言天赋超前综合征’，俗称，话痨。”我一个人说得眉飞色舞，口水横飞。
整个早读课，我就没停过。从盘古开天辟地，说到昨晚的红烧肉。姜凝始终一动不动，
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周围的同学看我的眼神，已经从看傻子，变成了看烈士。下课铃一响，
邵飞就“霍”地站起来，一脚踹在我桌子上。“许言，你他妈有病是吧？
对着个哑巴说一早上，你也不嫌晦气？”我慢悠悠地抬起头：“第一，她不是哑巴，
只是不想理你这种人。第二，我跟我的新同桌联络感情，你急什么？难道……你看上我了？
”跟我斗嘴？你还嫩了点。邵飞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一把揪住我的衣领：“你找死！”我纹丝不动，甚至还想再喝口水润润喉。就在这时，
一只冰凉的手，轻轻拽了拽我的衣角。很轻，轻得像一片雪花落下。我一愣，低下头。
是姜凝。她依然低着头，长长的刘海遮住了眼睛，但那只抓着我衣角的手，苍白、冰冷，
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力道。全班，再次陷入死寂。第二章邵飞也愣住了，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那只手，又看看我。哟，铁树开花了？我心里乐开了花，
面上却不动声色，反而拍了拍邵飞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看吧，邵同学，
人民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我这么一个乐于助人、团结同学的五好青年，
怎么能被你无端欺负呢？”邵飞的脸一阵青一阵白，他想发作，可姜凝的手还拽着我的衣服。
姜家虽然现在宠着假千金姜雪，但姜凝毕竟是正儿八经的血脉，
他不敢真的当着所有人的面做得太过分。“算你狠！”他恶狠狠地甩开我，坐了回去。
一场风波消弭于无形。我转过头，看着姜凝。她已经松开了手，
又恢复了那副万物不侵的石雕模样。仿佛刚刚的一切，只是我的错觉。“谢了啊，同桌。
”我压低声音，凑过去说，“为了报答你的救命之恩，我决定给你讲个笑话。
”“从前有个太监……”我话还没说完，前排的姜雪忽然转过身来。
她今天穿着一条白色连衣裙，长发披肩，脸上挂着标准的名媛微笑，看起来温柔又无害。
“许言同学，你别这样一直跟凝凝说话了，医生说她需要安静的环境。”她的声音不大，
但足以让周围的人都听见。来了来了，白莲花姐姐上线了。我看着她，
笑眯眯地说：“姜雪同学，你这话就不对了。医生说的是需要安静，没说需要死寂。
你看我们班现在这气氛，跟太平间似的，多不吉利。我这是在活跃气氛，用爱发电，
温暖人间。”姜雪的笑容僵了一下。“而且，”我指了指姜凝，“我怎么知道她不想听呢？
你又不是她，你怎么知道她的想法？子非鱼，安知鱼之乐？
”姜雪被我一通歪理邪说噎得说不出话，只能勉强维持着微笑：“我……我只是为她好。
”“巧了，我也是为她好。”我一摊手，“咱俩目的一致，就是方式不同。你喜欢冷处理，
我喜欢热启动。条条大路通罗马嘛。”说完，我不再理她，又把头转向姜凝。“哎，
我刚说到哪儿了？哦对，从前有个太监……下面没有了。”“……”整个世界安静了三秒。
然后，我清晰地看到，姜凝的肩膀，极轻微地抖了一下。虽然只有一下，但我捕捉到了。
有戏！我更来劲了，拧开我的巨无霸水壶又是一通猛灌。一整天，我就像个复读机，
围着姜凝“嗡嗡嗡”。放学的时候，我的嗓子都快冒烟了。邵飞和姜雪早就受不了，
提前溜了。我收拾好书包，对姜凝说：“同桌，明天见。
明天我给你讲讲我和我们家楼下王大爷家的狗斗智斗勇的故事，可精彩了。”她没反应。
我习以为常地背上书包，走出教室。刚下到一楼，
一辆黑色的宾利就悄无声息地滑到了我面前。车窗降下，露出一张冷漠的中年男人的脸，
是姜家的司机。“许同学。”他语气冰冷，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我们先生和太太希望你以后，离我们家小姐远一点。”我挑了挑眉：“你们家小姐？哪个？
你们家不是有两个小姐吗？”司机脸色一沉：“是凝小姐。她需要静养，
不希望被不相干的人打扰。”不相干的人？说得真好听。“哦，”我点点头，
一脸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啊。那你们家先生太太有没有说，如果我不离远一点，
会怎么样？”司机眼中闪过一丝轻蔑：“许同学是个聪明人，
应该知道什么叫‘敬酒不吃吃罚酒’。你父母在菜市场卖菜也不容易吧？别给家里添麻烦。
”赤裸裸的威胁。我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回去告诉你的主子。
第一，我交朋友，轮不到别人指手画脚。第二，我同桌不是犯人，用不着你们来看管。
第三……”我顿了顿，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再敢拿我爸妈威胁我，
我让你这辈子都开不了车。”第三章司机的脸瞬间黑如锅底。他大概没想过，
一个看起来穷酸寒碜的高中生，敢这么跟他说话。“你……”“我什么我？
”我敲了敲他的车窗，“有时间在这跟我废话，不如回去想想怎么跟你主子交差。哦对了，
记得提醒他们，威胁未成年人，是犯法的。”说完，我懒得再看他，转身就走。
装完逼就跑，真刺激。走出十几米远，我还能感觉到背后那道能杀人的目光。
但我不在乎。姜家的能量我清楚，想捏死我这样一个小蚂蚁，易如反掌。可我许言，
偏偏就是个硬骨头。你越不让我干什么，我越要干。第二天，我到教室的时候，
姜凝已经到了。她的座位被调到了第一排的角落，一个人，像被隔离的孤岛。
而我的新同-桌，变成了邵飞。他翘着二郎腿，一脸得瑟地看着我：“怎么了，许言？
被警告了？我早就告诉过你，有些人，不是你这种废物能碰的。”我把书包往桌上一扔，
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邵同学，一大早就这么兴奋，昨晚没交上作业？”邵飞脸色一僵，
随即冷笑：“少他妈废话。以后离姜凝远点，不然，我不介意让你在医院躺几个月。
”我没理他，目光越过他，看向角落里的姜凝。她还是那样，低着头，一动不动。但我觉得，
她比昨天更孤单了。这帮混蛋，是想把她彻底逼死。一股无名火从我心底窜起。
我深吸一口气，从书包里掏出一张纸，刷刷刷写了几个字，揉成一团，
对着邵飞的后脑勺就丢了过去。纸团精准地砸在他头上，然后弹到了姜雪的桌上。“许言！
你他妈……”邵飞猛地回头。我没看他，而是冲着姜雪扬了扬下巴：“姜雪同学，
麻烦帮我把纸条递给我以前的同桌，谢谢。”姜雪皱了皱眉，拿起纸团，
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许言同学，老师不让传纸条的。”“那你别看啊，直接扔过去就行。
”“可是……”“哎呀没什么可是的，就当是日行一善了。”我冲她眨眨眼，
“你看我同桌一个人多可怜，我这是在送温暖。”我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全班都听见。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姜雪身上。她现在是骑虎难下。传，等于不听老师话，
还帮着我这个“坏人”。不传，又显得她这个当姐姐的太冷漠，
坐实了我说的“她一个人多可怜”。小样儿，跟我玩道德绑架？姜雪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最终还是捏着纸团，不情不愿地走到了姜凝桌边，把纸团往她桌上一放，
像是扔什么垃圾一样。“给你。”然后迅速回到自己座位。姜凝没有任何反应，
仿佛那纸团不存在。我也不急，又揉了一个纸团丢过去。“姜雪同学，麻烦再来一次。
”“许言你……”“助人为乐嘛，雷锋精神不能丢。”第三个。第四个。
当第五个纸团砸到邵飞头上时，他彻底爆发了。“许言！你他妈有完没完！
”他一脚踹翻了凳子，像一头暴怒的公牛朝我冲来。我早有准备，
抓起桌上的巨无霸水壶就站了起来。来啊，看是你的拳头硬，还是我的水壶硬！
班级里一片尖叫。就在邵飞的拳头即将砸到我脸上的时候，
一声清脆的、带着金属质感的响声，在混乱中响起。“当啷。”一个东西从角落里飞了过来，
砸在邵飞脚边。是一把小小的金属刻刀。来自姜凝的文具盒。邵飞的动作停住了。
我也停住了。全班都停住了。我们都看向那个角落。姜凝缓缓地抬起了头。这是我第一次，
完整地看到她的脸。没有刘海的遮挡，那是一张苍白到极致，却也美到极致的脸。
只是那双眼睛，空洞依旧，但此刻，却死死地盯着邵飞。然后，她用一种很轻，很慢，
像是生了锈的齿轮在转动的声音，说出了她今天的第一句话。也是她对我说的第一句话。
“别碰他。”第四章整个教室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所有人都像被按了暂停键，
呆呆地看着姜凝。邵飞的拳头还举在半空中，脸上的表情从暴怒，到错愕，再到难以置信。
卧槽……这杀伤力，比我的口水有用多了。我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面上却是一副被感动的模样。我放下水壶，一个箭步冲到姜凝面前，挡在她和邵飞之间。
“听见没！人民群众的声音！”我张开双臂，像个老母鸡护崽一样，“我同桌发话了，
让你别碰我！”邵飞的理智好像终于回笼了。他指着姜凝，又指着我，
气得嘴唇都在哆嗦：“你……你们……”“我们怎么了？”我挺起胸膛，
“我们是纯洁的同桌关系，是坚不可摧的革命友谊！倒是你，邵飞，当众欺负同学，
还想动手打人，你想干什么？造反吗？”我一顶大帽子扣下去，直接把他扣懵了。
姜雪见势不妙，赶紧过来打圆场。“好了好了，邵飞，许言，大家都是同学，别伤了和气。
”她拉了拉邵飞的胳膊，又看向姜凝，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毒，“凝凝，
你怎么能拿这么危险的东西乱扔呢？万一伤到人怎么办？”看，又开始了，颠倒黑白。
我冷笑一声：“姜雪同学，你眼睛是装饰品吗？是邵飞要先动手打人，
我同桌这是正当防卫。哦不对，她是见义勇为，为了保护我这个手无寸铁的弱男子。
”“你……你弱？”邵飞差点气笑了，指着我那三升装的水壶，“你管这叫手无寸铁？
”“不然呢？”我理直气壮地把水壶抱在怀里，“这是我喝水的杯子，难道是武器吗？
邵同学，你思想很危险啊。”“噗嗤。”不知道是谁，没忍住笑了出来。这一声笑像个开关，
班里的气氛瞬间松动了。大家看邵飞的眼神，都带上了几分戏谑。一个富二代，
欺负一个穷学生，结果被一个“疯子”和一个“话痨”联手给整不会了。这情节，
可比物理课有意思多了。邵飞的脸，已经不能用猪肝色来形容了，简直是调色盘。
他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又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姜凝，最终还是把拳头放下了。“我们走着瞧！
”丢下这句狠话，他摔门而出。姜雪也尴尬地站了一会儿，找了个借口溜了。一场闹剧，
就此收场。我松了口气，转身看着姜凝。她又低下了头，仿佛刚才那个扔出刻刀，
说出“别碰他”的女孩，根本不是她。我蹲下身，捡起地上的刻刀，
小心翼翼地放回她桌上的文具盒里。“谢了，同桌。”我轻声说，“你刚才，帅爆了。
”她没反应。“不过下次别用这么危险的东西了，”我继续絮叨，“万一真伤到人，
你会有麻烦。对付那种货色，我的嘴皮子就够了。”“你看啊，对付邵飞这种头脑简单的，
你只要攻击他的智商就行。对付姜雪那种白莲花，你就得比她更‘无辜’，用道德去绑架她。
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我蹲在她桌边，小声地传授着我的“独门秘籍”。
她安安静静地听着，像是在听，又像是什么都没听进去。直到上课铃响，
我准备回自己座位的时候。她忽然伸出手，把桌上那五个我扔过去的纸团，一个一个，
慢慢地，展平，然后夹进了书里。我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有点麻，
有点痒。我回到座位，看着邵飞空荡荡的椅子，嘴角忍不住上扬。游戏，越来越有意思了。
一整天，风平浪静。邵飞没再回来，姜雪也安分了不少。放学后，
我特意磨蹭到最后一个走。我走到姜凝身边，她还在收拾东西，动作很慢很慢。“我走了啊，
明天见。”她没抬头。我转身，刚走出两步。身后传来一个细若蚊足的声音。“……纸条。
”我脚步一顿，猛地回头。她还是低着头，但手里捏着一张小小的便签纸，递了过来。
我愣愣地走回去，接过纸条。上面只有两个字，写得歪歪扭扭，像小孩子的笔迹。“谢谢。
”第五章我的心跳，在那一刻，漏了一拍。这感觉……比灌了三升冰水还爽。
我捏着那张小小的纸条，像是捏着什么稀世珍宝。“不客气！”我咧开嘴，
笑得像个二百斤的傻子，“革命友谊嘛！应该的！”她飞快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迅速低下头，
抓起书包，几乎是逃也似的跑出了教室。我看着她的背影，傻乐了半天。
直到教学楼都快锁门了，我才哼着小曲，背着书包往外走。心情好，看什么都顺眼。
连路边的野猫冲我叫，我都觉得它是在跟我打招呼。然而，好心情并没有持续多久。
刚走出校门，我就被几个人堵住了。为首的，正是今天在教室里摔门而出的邵飞。
他身后还跟着几个流里流气的社会青年，一个个叼着烟，眼神不善地打量着我。“许言。
”邵飞抱着胳膊，冷笑着看我，“你今天在班里，不是很能说吗？现在怎么不说了？
”我叹了口气，把书包放下来。“邵同学，冤冤相报何时了。大家都是文明人，
能不能别搞得这么像古惑仔？”麻烦了，这货来真的了。“文明人？
”邵飞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在南城，谁的拳头才是文明！
”他一挥手，身后那几个混混就朝我围了上来。我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后背抵在了墙上，
退无可退。我快速扫了一眼四周，巷子口，人不多。打，肯定打不过。跑，也跑不掉。
只能靠嘴了。我深吸一口气，举起手：“等一下！”那几个混混一愣，停下脚步。
邵飞挑眉：“怎么？想求饶了？晚了！今天不把你打得满地找牙，老子就不姓邵！
”“不不不，”我摇摇头，一脸严肃地看着他，“我只是想在挨打之前，
跟你探讨一个深刻的哲学问题。”邵飞：“？”混混们：“？”“邵同学，你觉得，
你现在这种行为，能解决根本问题吗？”我开始了我最擅长的表演，“你打我一顿，
只能换来一时的快感。但明天，我还是会和姜凝做同桌，还是会跟她说话。
你总不能天天堵我吧？这成本也太高了。”“再说了，你这么做，姜雪同学会怎么看你？
一个只会用暴力的莽夫？你觉得她会喜欢这样的人吗？女孩子，都喜欢有脑子的，温柔的，
像我这样的。”邵飞的嘴角抽了抽：“你他妈少放屁！”“我这是在帮你分析利弊！
”我痛心疾首，“你真正的情敌，不是我！是姜家的偏见，是她内心的壁垒！
你应该想办法去温暖她，治愈她，而不是把所有可能帮助她的人都推开！
你这是在把她往绝路上逼啊！你这是爱她吗？你这是在害她！”我一番话说得是声情并茂，
掷地有声。连那几个混混都听得一愣一愣的。邵飞也被我绕晕了，站在那里，眉头紧锁，
似乎真的在思考我话里的逻辑。成了，再加把火。“所以，”我做出总结，
“打我是没用的。你应该跟我合作，我们里应外合，一起帮助姜凝走出阴霾。到时候，
她病好了，念着你的好，说不定就……”我的话还没说完。巷子口，
忽然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你们在干什么？”我循声望去，心脏猛地一缩。姜凝。
她就站在巷口的路灯下，身形单薄得像一张纸。她身后，停着那辆熟悉的黑色宾利。
姜家的司机站在车旁，面无表情地看着我们这边。邵飞看到姜凝，先是一喜，
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大变，赶紧解释：“凝凝，你别误会！
是这个废物……”他话没说完，姜凝已经走了过来。她没有看邵飞，也没有看我，
而是径直走到那几个混混面前。她的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个个扫过，那眼神，空洞，冰冷，
像是在看几个死物。那几个刚才还凶神恶煞的混混，被她这么一看，
竟然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然后，姜凝做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按了几下，然后举到为首那个黄毛混混面前。屏幕上，
是一个银行转账的界面。收款人，是黄毛的名字。转账金额那一栏，是一长串的“0”。
黄毛的瞳孔，剧烈收缩。“现在，”姜凝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我出双倍。”“打他。”她伸出苍白的手指，指向了邵飞。第六章全场死寂。
连风都好像停了。邵飞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全褪光了，他看着姜凝，像是第一天认识她。
“凝凝……你……你什么意思？”姜凝没理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个黄毛混混。
黄毛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额头上渗出了冷汗。他看看手机屏幕上那串诱人的数字，
又看看脸色惨白的邵飞。一边是唾手可得的巨款，一边是南城有名的富二代。
这是个要命的选择题。刺激，太刺激了。这哪是小白花，这分明是黑天鹅啊。
我靠在墙上，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我发现我还是低估了我的新同桌。她不是不会反抗，
她只是懒得用常规的方式。她的世界里，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只有最直接、最原始的规则。
——用钱，或者用暴力。黄毛还在犹豫。“三倍。”姜凝再次开口，声音里没有一丝波澜。
黄-毛的呼吸瞬间粗重了。他猛地一咬牙，转头看向邵飞，脸上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容。
“邵少，对不住了。我们兄弟，也要吃饭的。”说完，他把手里的烟头往地上一扔，
捏着拳头就朝邵飞走了过去。“你们敢！”邵飞又惊又怒，“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我爸是邵天华！”“我们只认钱。”黄毛一拳就挥了过去。邵飞养尊处优，
哪里是这些街头混混的对手，瞬间就被打倒在地。接下来的画面，少儿不宜。惨叫声，
求饶声，在小巷里回荡。我啧啧称奇，这比看电影还过瘾。姜凝从始至终，面无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