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我升职又失败了。”她放下红酒杯，淡淡开口：“我知道，我否决的。”我愣住了。
她拨弄着精致的指甲，语气像在谈论天气。“顺便说下，我是你公司的总裁，苏清漪。
”“这五年，只是对你的磨练。”我看着她那张高高在上的脸，笑了。
将那份滚烫的离婚协议书，甩在了她面前。“苏清漪，我们离婚吧。”这一次，
轮到她愣住了。第一章“顾远，这次区域总监的位子，又没你。
”人力总监老王拍着我的肩膀，一脸“惋惜”。“你的方案做得最好，能力大家有目共睹，
可上面……唉，你懂的。”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又是上面。这三年，每次我拼尽全力冲到最后一步，
都会被这个虚无缥M的“上面”一脚踹开。懂？我懂个屁！这他妈是第五次了！
我捏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王总，我明白。
”“明白就好，年轻人，路还长。”老王油腻的手在我背上多拍了两下，转身离去，
背影里藏着一丝不易察aken的轻蔑。我像个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的木偶，挪回工位。
周围同事投来同情的目光，夹杂着幸灾乐祸的窃窃私语。“又失败了，真惨。”“惨什么，
没背景还想往上爬，活该。”“听说这次顶替他的是董事长亲戚。
”这些声音像无数根细小的针，扎进我的耳膜。我打开手机，
看着银行卡里可怜的四位数余额。下个月的房贷，儿子的学费，
父母的医药费……一座座大山压得我喘不过气。我深吸一口气，拨通了妻子的电话。“老婆，
我……升职又失败了。”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传来她一如既往清冷的声音：“知道了。
”然后，就是忙音。知道了？就这？连一句安慰都没有吗？一股无名火从心底窜起，
烧得我五脏六腑都疼。结婚五年，她永远都是这样。冷静，理智，仿佛没有感情。
我为了这个家，为了能配得上她这个名校毕业的金融精英，拼了命地工作，
陪客户喝酒喝到胃出血，熬夜做方案熬到眼底全是血丝。可换来的，
却是她一次又一次的冷漠。拖着沉重的身体回到家，迎接我的是一室清冷。
苏清漪坐在沙发上，晃动着杯中的红酒，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回来了。
”我将公文包扔在玄关，胸中的疲惫与怒火交织在一起，让我只想大吼。但我忍住了。
我走到她面前，声音沙哑：“老婆，我想不通，我到底差在哪？”她终于抬起眼，
那双漂亮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波澜。“不差。”“那你为什么……”她打断我，放下酒杯，
一字一句，像在宣判我的死刑。“我知道，我否决的。”轰！我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仿佛有惊雷在耳边炸响。血液在刹那间冲上头顶，又在瞬间冻结。我死死地盯着她，
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她说什么？她否决的？她凭什么否决？“你……你说什么？
”我的声音在颤抖。苏清漪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脸上带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居高临下的审视。“顾远，我们结婚五年了，
有些事也该让你知道了。”她轻轻拨弄着我衬衫的领口，语气轻描淡写。“你所在的公司，
盛华集团，是我的。”“我，苏清漪，是你口中那个该死的‘上面’。
”“这五年你经历的一切，你被抢走的功劳，你被否决的晋升，都是我安排的。”她顿了顿，
欣赏着我脸上血色褪尽的表情，满意地补充道。“这，是我对你的磨练。”磨练？
这两个字像淬了毒的刀，狠狠捅进我的心脏。我看着眼前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只觉得荒唐，
可笑。我那些不眠不休的夜晚，那些忍气吞声的时刻，那些对未来的憧憬和规划，在她眼里，
竟然只是一场为了“磨练”我而设计的游戏？一股腥甜涌上喉咙。我笑了。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我缓缓后退一步，拉开与她的距离，
也拉开了我们之间那道深不见底的鸿沟。然后，我从公文包里，掏出那份早已准备好，
却一直不忍心拿出来的文件。“啪”的一声。我将那份滚烫的离婚协议书，
甩在她面前那张名贵的茶几上。“苏清…漪，我们离婚吧。”我清晰地看到，
她脸上那份运筹帷幄的从容，第一次，碎了。这一次，轮到她愣住了。
第二章苏清漪脸上的错愕只持续了三秒。随即，她秀眉微蹙，
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总裁姿态。“顾远，别闹。”她的语气带着一丝不耐烦，
仿佛在训斥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我知道你一时接受不了，但你要明白，
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你好。”为我好？把我当猴耍，叫为我好？
我心中的怒火被她这句轻飘飘的话彻底点燃。“为我好？”我重复着这三个字，
声音冰冷得像要掉出冰渣，“苏总，你所谓的为我好，
就是看着我为了几千块的奖金跟人争得面红耳赤？
”“就是看着我被你手下那些蠢货踩在脚下，抢走我一个个不眠夜换来的方案？
”“就是看着我为了房贷压力，低声下气地去求那些根本不值得尊重的客户？
”我的声音越来越大，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苏一清被我的质问逼得后退了一步，脸上闪过一丝慌乱。“我……”“你什么？”我逼近她，
眼中的失望与嘲讽毫不掩饰，“你是不是还躲在某个角落，看着我像个小丑一样挣扎，
心里觉得特别有趣？”“苏清漪，你不是在磨练我，你是在摧毁我！”“我没有！
”她终于拔高了声音，带着一丝被戳穿的恼怒，“我只是想让你变得更强大，更有韧性！
等你通过了所有考验，整个盛华都是你的！”她描绘着一幅宏伟的蓝图，
仿佛那是对我天大的恩赐。可我只觉得恶心。整个盛华都是我的？我稀罕吗？
我稀罕的是你把我当成一个平等的、值得尊重的爱人！“收起你那套吧，苏总。”我转身，
走向卧室，开始收拾我那几件廉价的衣服。“我不需要你的恩赐。”“这五年，
就当我喂了狗。”身后传来苏清漪不敢置信的声音：“顾远！你要去哪？
”“去一个没有你这位‘总裁’的地方。”我头也不回。“你疯了！你离开我，离开盛华，
你什么都不是！”她的声音变得尖锐。我停下脚步，转过身，
看着她那张因愤怒而略显扭曲的脸，笑了。“是吗？”我将几件衣服塞进一个行李箱，
动作利落。“那我就让你看看，我到底是不是‘什么都不是’。
”苏清漪似乎被我的决绝镇住了，她看着我拖着行李箱走向门口，眼神复杂。有愤怒，
有不解，还有一丝……慌张？就在我的手即将碰到门把手时，她突然开口，语气恢复了冷静，
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顾远，我劝你想清楚。”“我们签过婚前协议，你忘了？
其中一条，就是竞业协议。”她抱起双臂，下巴微扬，又变回了那个掌控一切的冰山总裁。
“协议规定，离婚后五年内，你不得从事与盛华集团相关的任何行业。
”“整个海城的互联网、金融、新能源，全都在协议范围内。”“你走了，就等于失业。
”“你拿什么养活你自己？拿什么给你爸妈付医药费？”她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精准的锁，
试图将我牢牢困住。我能感觉到她话语里的威胁和自信。她以为，她抓住了我的命脉。
她以为，我除了屈服，别无选择。竞业协议？原来你从五年前就在算计我了。
我慢慢转过身，看着她，脸上没有她预想中的惊慌失措，反而是一种看透一切的平静。
我笑了，笑得有些嘲讽。“苏清漪，你以为，这就拦得住我？”我拉开门，
外面的冷风灌了进来，让我瞬间清醒。“你好像忘了。”“竞业协议，管得了国内。
”“可管不了国外吧？”说完，我不再看她瞬间煞白的脸，拖着行李箱，
头也不回地走进了无边的夜色里。“砰！”门被我重重关上，也关上了我和她的五年。
第三章第二天，我踏入盛华集团的大门。熟悉的同事，熟悉的工位，一切都和昨天一样，
又好像什么都变了。那些曾经的同情和嘲讽，此刻在我眼中，都成了滑稽的表演。
我没有回工位，而是径直走向人力资源部。“王总，我来辞职。
”我将一封打印好的辞职信放在王总的办公桌上。老王扶了扶眼镜，一脸惊讶：“小顾？
你这是干什么？昨天不还好好的吗？”装，你再装。我懒得跟他废话，
语气平静而坚决：“我想得很清楚了。”“年轻人不要冲动嘛，”老王开始打太极，
“是不是对昨天的任命有意见？这样，我再跟上面反映反映……”“不必了。”我打断他，
“今天必须办完。”我的强硬态度让老王有些下不来台，他脸色一沉：“顾远，
你这是什么态度？公司培养你这么久，你说走就走？”“培养？”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王总，你摸着良心说，这三年你们是怎么‘培养’我的？
”“你……”老王被我噎得说不出话。办公室的争执引来了不少围观的同事。我的直属上司，
李经理，一个靠着拍马屁和抢功劳上位的草包，也闻声赶来。“顾远！你在这闹什么！
”他一上来就摆出领导的架子。“李经理，我辞职。”我把话又重复了一遍。
李经理冷笑一声，双手抱胸，斜眼看我：“辞职？你以为你是谁？离了盛华，你狗屁都不是！
有公司敢要你吗？”来了来了，熟悉的嘴脸。我看着他，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这就不劳李经理费心了。”“呵，翅膀硬了是吧？别忘了，你的竞业协议还在公司呢셔！
想走？可以，赔偿金三百万，拿得出来吗？”李经理一脸得意，
他认定了这笔钱能将我死死钉在这里。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凉气和窃窃私语的声音。“三百万？
疯了吧！”“这是要逼死他啊。”就在这时，一阵高跟鞋敲击地面的清脆声音由远及近。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苏清漪在一众高管的簇拥下，面若冰霜地走了过来。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敬畏地低下头，齐声喊道：“苏总好！”只有我，笔直地站着，
与她对视。李经理看到苏清漪，像狗见到了主人，立马谄媚地凑上去：“苏总，您怎么来了？
一点小事，我马上处理好。”他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压低声音：“这小子要辞职，
我正教训他呢！”苏清漪没有理他，她的目光始终锁在我身上，那眼神复杂难辨。
她就那样静静地看了我几秒，然后，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眼珠子都快掉下来的决定。她开口，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从今天起，任命顾远为集团副总裁，
兼任新成立的AI项目部总监。”“李经理，即刻起降为普通职员，去给顾副总当助理。
”整个办公区死一般的寂静。李经理脸上的表情从谄媚到错愕，再到惊恐，
最后化为一片死灰。“苏……苏总……您……”他结结巴巴，几乎要瘫倒在地。
围观的同事们更是个个张大了嘴巴，仿佛看到了世界末日。副总裁？当众打脸李经理？
苏清漪，你这招玩得真漂亮。既安抚了我，又树立了你的威信，还顺便警告了所有人。
可惜，晚了。苏清漪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一丝不容拒绝的强势。她以为，
这个从天而降的巨大馅饼，足以让我回心转意。在所有人震惊、羡慕、嫉妒的目光中，
我缓缓地，清晰地，开口了。“苏总，”我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让她陌生的弧度，
“谢谢你的‘提拔’。”“但是我拒绝。”“另外，关于李经理的降职，我看也不必了。
”我停顿了一下，迎着她骤然收缩的瞳孔，扔出了最后一句话。“毕竟，我不想我的助理，
是个废物。”说完，我在全场死寂的注视下，转身，潇洒地走出了盛华集团的大门。身后，
是苏清漪瞬间冰封的脸，和李经理彻底瘫软在地的狼狈身影。第四章离开盛华的第二天，
现实的耳光就扇了过来。我投出的十几份简历，全部石沉大海。
打了几个电话给以前相熟的猎头，对方都支支吾吾，最后才透露实情。“顾远啊，
不是我们不帮你，是盛华那边发了话，整个海城，没人敢用你。”“你那个竞业协议，
太狠了。”挂掉电话，我坐在廉价的出租屋里，看着窗外的高楼大厦，
第一次感到了刺骨的寒意。苏清漪的手段，比我想象的更绝。她这是要将我彻底逼入绝境。
封杀我？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回去求你吗？苏清漪，你太小看我了。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我几乎跑遍了所有可能的机会。但结果都一样。
一听到我的名字和盛华的工作经历，对方的态度就立刻变得冷淡和疏远。
我的积蓄在房租和日常开销中迅速消耗。一天晚上，我正就着泡面研究国外的行业动态，
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顾先生吗？我是苏总的助理，林秘书。
”一个公式化的女声响起。我直接挂断。苏清漪的狗腿子？懒得理。
电话锲而不舍地又响了起来。我再次挂断。第三次，我接了起来，语气不善：“有屁快放。
”林秘书似乎被我的态度噎了一下，但还是保持着职业素养：“顾先生，苏总想和您谈谈。
她让我转告您，只要您愿意回来，之前说的副总裁职位依然有效，另外，
她可以私人再赠予您集团百分之五的股份。”百分之五的股份？以盛华的市值，
这至少是九位数。一笔足以让任何人疯狂的财富。用钱砸我？她还是不懂。
我冷笑一声：“你告诉苏清漪，她的钱，还是留着给她自己买棺材吧。”说完，
我直接拉黑了这个号码。日子一天比一天艰难。为了生存，我放下了所谓的精英身段。
白天去工地搬砖，晚上去夜市摆摊，卖自己设计的一些小饰品。一天下来，
累得骨头都快散架，挣的钱却只够勉强糊口。一天傍晚，我正在夜市叫卖，
一辆刺眼的玛莎拉蒂停在了我的小摊前。车窗降下，露出苏清漪那张妆容精致的脸。
她看着我一身灰尘、满头大汗的狼狈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心疼，
但更多的是一种“你看吧，我说过你不行”的验证感。“顾远，闹够了就跟我回家。
”她的语气，依然是那种命令式的施舍。我没理她，继续对路过的客人吆喝：“手链项链，
独家设计，五十块一条！”苏清漪的脸色沉了下来。她走下车，
高跟鞋在喧闹的夜市里显得格格不入。周围的小贩和客人都被吸引了过来，
对着我们指指点点。“跟我回去。”她再次命令道。“苏总，你挡着我做生意了。
”我头也不抬。“顾远！”她终于忍无可忍，“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
这就是你想要的自由？像个乞丐一样在这里卖这些垃圾？”乞丐？垃圾？
我的心被狠狠刺痛。我抬起头，直视着她：“我靠自己的双手挣钱，不偷不抢，
不觉得丢人。”“倒是你，苏总，放着上亿的生意不做，跑到这犄角旮旯来，
是想体验生活吗？”我的话让她哑口无言。就在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小顾啊，你这设计的‘同心结’真不错，我老伴肯定喜欢，给我来一个！
”是隔壁摊位的张大爷。我笑着拿出一个包装好的手链递给他。
苏清漪看着那根用普通红绳编织的手链，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她似乎想说什么，
但她的手机响了。她接起电话，脸色瞬间变得凝重。“什么？
你说Genesis Tech那边有动静了？他们的新项目负责人是谁？查到了吗？
”Genesis Tech？听到这个名字，我的心脏猛地一跳。
那是全球顶尖的科技巨头，也是我一直梦想进入的公司。苏清漪挂了电话，
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她死死地盯着我，仿佛要在我脸上看出什么。“顾远，我最后问你一次，
回不回去？”我摇了摇头。“好，很好。”她咬着牙，转身钻进车里，“顾远，你会后悔的。
”玛莎拉蒂发出一声咆哮，绝尘而去。我看着她离开的方向，拿出手机，
拨通了一个许久未联系的号码。电话接通，传来一个爽朗的笑声。“顾远？
你小子终于想起我这个老家伙了？”“李教授，”我深吸一口气，“您之前说的，
Genesis Tech那个‘盘古’计划的邀请，还算数吗？
”第五章电话那头的李教授，是我大学时的导师，也是行业内泰山北斗级的人物。
他听完我的问题，沉默了片刻。“算数，当然算数。我一直给你留着位置。”“不过，
你小子不是在盛华干得好好的吗？怎么突然想通了？”好好的？差点被玩死。
我苦笑一声：“一言难尽。李教授，我只有一个问题，盛华的竞业协议，会不会有影响？
”李教授笑了，笑声中气十足：“竞业协议？那是用来限制庸才的。对你这种天才，
Genesis只会用尽一切办法帮你扫清障碍。”“更何况，我们的主体在硅谷，
国内的协议，就是一张废纸。”“你什么时候能过来？”我的心，瞬间落回了肚子里。
“随时。”“好！我马上让HR给你发offer，订机票！我在这边等你！”挂掉电话，
我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压抑了五年的雄心，被彻底点燃。苏清漪，你以为封杀我，
我就走投无路了？你永远不知道，为了和你结婚，我当初放弃的是什么！五年前，
正是李教授推荐我加入Genesis Tech的“盘古”计划，
那是我离梦想最近的一次。可为了和苏清漪长相厮守，
我拒绝了那份足以改变我一生的offer，选择留在海城，进入当时名不见经传的盛华。
现在想来，真是讽刺。第二天，
Genesis Tech的正式offer和头等舱机票就发到了我的邮箱。
效率高得惊人。我没有丝毫犹豫，订了三天后的航班。临走前，我需要处理一些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