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徒陈渊,为宗门大义,命你再献祭一次,去镇压失控的魔尊!
”我那高高在上的宗主师父,悬于半空,声如洪钟。我还没开口。身后小面馆里,
那个平日只会颠勺傻笑的刘姨,忽然抄起了剁肉的刀。“再道德绑架我儿一句,
”她笑得无比温柔,“我把你天灵盖剁下来当夜壶!”师父懵了。我也懵了。
第一章“轰隆——!”震耳欲聋的巨响,伴随着剧烈的晃动,天花板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砸在我的泡面碗里。又来了。我头皮一阵发麻,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兴奋。来钱了来钱了!
我淡定地放下筷子,从抽屉里拿出我的宝贝——一个崭新的计算器,一本厚厚的房产证,
外加一份新鲜打印的《修仙者斗殴损坏资产赔偿协议》。推开门,外面已经一片狼藉。
我名下位于城东CBD黄金地段的“盘龙大厦”三十层,被一道剑气整个削掉了一半。
半空中,一个身穿白衣,脚踩飞剑的年轻男人,
正满脸倨傲地看着对面一个狼狈不堪的黑衣人。“赵腾!你别欺人太甚!”黑衣人嘶吼。
“欺你又如何?废物!”白衣男赵腾冷笑一声,屈指一弹,又是一道凌厉的剑气。
黑衣人被直接轰飞,砸穿了下面十几层楼板,生死不知。我心脏猛地一抽。靠!
别砸坏承重墙啊!那修复起来可贵了!赵腾收起飞剑,姿态潇洒地落在残破的楼顶,
满脸不屑。我清了清嗓子,拿着计算器走了过去。“这位仙长,打扰一下。
”赵腾皱眉瞥了我一眼,眼神像在看一只蝼蚁。“凡人?滚!”“是这样的,”我陪着笑脸,
将手里的房产证递到他面前,“这栋盘龙大厦,是我的产业。”赵腾愣了一下,
随即爆发出刺耳的嘲笑。“哈?你的?一个连灵力都没有的凡人,也配拥有盘龙大厦?
”他身后的几个跟班也跟着哄堂大笑。“赵少,这小子怕是想钱想疯了吧?
”“穿得跟个送外卖的似的,还敢来自称业主?”我没理会他们,自顾自地按着计算器。
“根据《仙盟资产保护法》第三款,A级地段商业楼体,每平方米基础赔偿金是十万灵石。
您刚才一剑削了三十层,每层约一千平,总计三万平米。”“另外,您刚刚那一记剑气,
造成十五个楼层的结构性损伤,修复费用需要翻倍。”“还有,受惊的租户误工费,
精神损失费……”我一边说,一边把一长串的赔偿协议递过去。“零头给您抹了,
一共是三十八亿下品灵石,您看是现金还是转账?”整个天台死一般寂静。赵腾的脸从嘲讽,
到错愕,最后变成了狰狞。“你他妈的,敢跟我要钱?”他一把抓过我手里的协议,
灵力一震,将其化为飞灰。“一个废物凡人,也敢敲诈到我赵腾头上?”他一步步向我逼近,
恐怖的威压让我呼吸一滞,双腿像是灌了铅。完了,装逼过头了,
忘了这家伙是个不讲理的二世祖。“我今天不光不给钱,”赵腾狞笑着,
一巴掌朝我的脸扇了过来,“我还要你的命!”狂风扑面,我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妈的,
出师未捷身先死,下个月的房贷还不上了……第二章预想中的剧痛没有传来。
一道苍老的声音突兀地响起。“住手!”我睁开眼,
一个穿着灰色长袍的老者不知何时出现在赵腾面前,单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赵腾的脸色瞬间变了:“三长老?您怎么来了?”三长老没理他,而是转头看向我,
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感,但很快又恢复了冷漠。他松开赵腾,
从怀里摸出一张紫金色的卡片,丢给我。“这里面是四十亿灵石,密码六个零。够了吗?
”我接过卡,心里乐开了花。够了够了,太够了!多出来的两亿就当是我的精神损失费了!
但我脸上依旧保持着职业性的微笑:“够了,多谢仙长。欢迎下次再来……哦不,
欢迎仙长常来做客。”三长老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赵腾则是一脸的不可思议:“三长老!
您凭什么给这个废物钱?他算个什么东西!”“闭嘴!”三长老厉声呵斥,“城中禁武,
非战时破坏凡人资产,需十倍赔偿!这是仙盟铁律!你想给宗门惹麻烦吗?”赵腾满脸不甘,
恶狠狠地瞪着我,那眼神仿佛要将我生吞活剥。瞪什么瞪,再瞪把你眼珠子挖出来当泡踩。
“我们走!”三长老冷哼一声,抓着赵腾的肩膀,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危机解除。
我长舒一口气,腿肚子有点软。妈的,每次要债都跟玩命一样。三年前,
我还是天剑宗万众瞩目的圣子,却在一次秘境探险中,为救宗门众人,被魔气侵蚀,
灵脉尽碎,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废人。师父,也就是天剑宗宗主,以我“魔气缠身,
有损宗门清誉”为由,将我逐出山门。那些曾经对我阿谀奉承的师兄弟,避我如蛇蝎。
与我青梅竹马的圣女师妹,更是当着所有人的面,撕毁了我们的婚约。“陈渊,
你已经是个废物了,配不上我。”那一刻,心比身上的伤还痛。
流落到这座凡人与修士混居的城市,身无分文,差点饿死街头。
是开面馆的刘姨和扫大街的张叔收留了我,还给了我一个家。家里还有一个体弱多病,
需要常年用珍稀药材续命的妹妹,小溪。为了赚钱,我把脑筋动到了修仙者身上。
我发现这些大佬打架,从来不看地方,经常拆楼毁路。于是我用身上仅剩的一点积蓄,
加上借贷,专门收购那些位于“斗殴高发地段”的房产。从此,别人修炼靠天赋,我致富,
靠“要债”。回到那个破旧的小巷,面馆的招牌在风中摇曳。“哥,你回来啦!
”扎着羊角辫的小溪第一个冲了出来,扑进我怀里。我摸了摸她的头,
将那张紫金卡塞进兜里,心中的戾气瞬间消散无踪。“回来了。”有这四十亿,
小溪下个季度的药,稳了。第三章第二天,我揣着紫金卡,
直奔全城最大的灵药拍卖行“百草堂”。小溪的病很奇怪,不是普通的伤病,
而是一种先天性的灵脉枯竭,需要一种名为“九转还魂草”的灵药才能吊住性命。
这玩意儿有价无市,只有在大型拍卖会上才可能出现。刚到门口,就撞上了一个不想见的人。
赵腾。他身边还跟着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正是我那“有眼无珠”的前未婚妻,林雪。
哦豁,渣男配贱女,锁死,钥匙我吞了。林雪看到我,先是一愣,
随即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鄙夷。“陈渊?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里是你这种废物该来的地方吗?”赵腾搂住林雪的腰,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嘴角挂着戏谑的笑。“小雪,你别这么说。说不定人家是来门口闻闻药香,过过干瘾呢?
”周围的人群发出一阵低低的哄笑。我懒得理他们,径直往里走。“站住!
”赵腾伸手拦住我,“想进去?有请柬吗?知道这里的最低消费是多少吗?”林雪捂着嘴,
故作惊讶:“哎呀,赵少,你别为难他了。他现在就是个凡人,身上能有几块灵石?
怕是连门票都买不起呢。”我眉头一皱,心里升起一股火气。忍住,不能跟傻逼一般见识。
赚钱要紧。我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紫金卡。“这个,能进吗?”拍卖行的侍者看到这张卡,
脸色瞬间一变,恭敬地弯下腰。“原来是紫金贵宾!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请!这边请!
”赵腾和林雪的笑容僵在了脸上。“紫金卡?怎么可能!”赵腾失声叫道,
“那不是百草堂最高等级的贵宾卡吗?连我爹都没有!”林雪也是一脸的难以置信,
死死地盯着我手里的卡。我没再看他们一眼,在侍者谦卑的引领下,走进了专属的贵宾包厢。
透过包厢的单向水晶窗,我能清晰地看到楼下大厅里,赵腾那张因为嫉妒而扭曲的脸。爽。
拍卖会很快开始。压轴的拍品,正是“九转还魂草”。起拍价,五亿灵石。“六亿!
”赵腾的声音第一个响起,带着一股势在必得的傲气,还挑衅地朝我包厢的方向看了一眼。
跟我斗富?你还嫩了点。我拿起桌上的传声器,淡淡地开口。“十亿。”全场哗然。
一次性加价四亿,这是何等的财大气粗!赵腾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十一亿!
”他咬着牙喊道。“二十亿。”我云淡风轻。“你!”赵腾猛地站起来,指着我的包厢怒吼,
“陈渊!你故意的!”我笑了笑:“赵少说的哪里话,价高者得,不是很正常吗?
”林雪拉了拉赵腾的袖子,低声道:“赵少,别跟他置气,他哪来那么多钱,
肯定是虚张声势!”赵腾仿佛被点醒了,冷笑道:“好!二十亿!我倒要看看,
你这个废物拿不拿得出来!”他显然是想让我当众出丑。
主持人也有些为难地看向我的包厢:“这位贵宾,按照规矩,您需要先验资。”“可以。
”我话音刚落,包厢门被推开,一个身影走了进来。来人一身青衣,气息沉稳,
正是前几天主动上门,预付了“场地使用费”的那位中立宗门的修士,李玄。
他对我恭敬地一抱拳:“陈先生,家师听说您在竞拍,特意让我送来一点‘零花钱’,
怕您不够用。”说着,他递上另一张卡。一张纯黑色的,上面用古篆刻着一个“帝”字。
拍卖行经理看到这张卡,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下。“天……天帝黑金卡!
”第四章天帝黑金卡。传闻中由九州仙盟盟主亲自签发,持卡者,
可无上限透支仙盟旗下所有产业的灵石。整个九州,不超过五张。
拍卖行经理连滚带爬地冲过来,双手颤抖地接过黑卡,声音都变了调。“贵……贵客!
您……您就是那位传说中的……”“闭嘴。”李玄淡淡地打断他,“验资。”“是!是!
”经理哆哆嗦嗦地拿出最高等级的验资法器,光芒一闪。法器上的数字疯狂飙升,
最后直接爆开,化为一地碎片。全场死寂。连法器都无法估量其价值!
赵腾和林雪已经彻底傻了,张着嘴,像是两条缺水的鱼。这逼装得,有点超纲了啊。
李玄他师父到底什么来头?我表面上不动声色,内心却掀起了惊涛骇浪。我只是个收租的,
怎么就跟仙盟盟主扯上关系了?“现在,我可以继续竞拍了吗?”我淡淡地问。“可以可以!
当然可以!”经理点头如捣蒜,“别说二十亿,您就是把整个百草堂买下来都行!
”我看向楼下的赵腾,笑了笑。“赵少,还跟吗?”赵腾的脸一阵青一阵白,他爹是有点钱,
但跟仙盟盟主比起来,连提鞋都不配。他一屁股坐回椅子上,面如死灰。最终,
我以二十亿的价格,轻松拿下了九转还魂草。离开拍卖行时,林雪忽然冲了过来,
拦在我面前。她脸上再无半点鄙夷,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而悔恨的神情。
“陈渊……你……你怎么会有天帝黑金卡?”“关你屁事。”我绕开她,准备走。“等等!
”她抓住我的胳膊,眼眶泛红,“陈渊,我们……我们还能回到从前吗?我知道错了,
当初是我有眼无珠,你原谅我好不好?”现在知道错了?晚了!当初你撕婚约的时候,
怎么没想过今天?我看着她,笑了。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林小姐,
你知道垃圾和废物的区别吗?”她愣住了。“垃圾扔了就扔了,没人会多看一眼。
而废物……”我顿了顿,凑到她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有时候,
是被人故意扔掉的宝贝。”“而你,连捡垃圾的资格都没有。”说完,我甩开她的手,
扬长而去。身后,传来林雪崩溃的哭声。真解气。然而,我还没高兴多久,
一股强烈的危机感笼罩心头。一走出百草堂的势力范围,几道黑影就从暗处闪出,
将我团团围住。为首的,正是面目狰狞的赵腾。“陈渊!你他妈让老子当众出丑!今天,
我要你死!”他眼中满是疯狂的杀意。“把九转还魂草和那张黑卡交出来,我留你一个全尸!
”我心里一沉。草率了,忘了这家伙是个输不起的疯狗。我攥紧了怀里的药草,
大脑飞速运转。李玄已经走了,这里是偏僻小巷,喊破喉咙也没用。难道今天真要栽在这里?
就在赵腾的剑即将刺穿我喉咙的瞬间。一个熟悉的身影,推着一辆清洁车,
慢悠悠地从巷子口晃了进来。是张叔。他戴着草帽,哼着小曲,仿佛没看到这里的剑拔弩张。
“唉,现在的年轻人,真不讲卫生,随地大小……哦,是打架啊。
”赵腾不耐烦地吼道:“老东西,滚远点!不然连你一块杀!”张叔像是被吓到了,手一抖,
扫帚“不小心”脱手而出。那把破旧的竹扫帚,在空中划过一个诡异的弧线,
精准地敲在赵腾的手腕上。“当啷”一声,赵腾的长剑落地。接着,扫帚像是长了眼睛,
在几个黑衣跟班的脚踝、膝盖、后脑勺上,以一种极其刁钻的角度,一人来了一下。“哎哟!
”“我草!”“谁他妈打我!”几个实力不俗的修士,瞬间人仰马翻,滚作一团。
张叔这才慢悠悠地走过去,捡起扫帚,一脸无辜。“哎呀,人老了,手脚不利索,
没伤到各位仙长吧?”赵腾捂着发麻的手腕,又惊又怒,却又发作不得。
他根本没看清刚才发生了什么!一切都像是巧合!巧合个屁!张叔这手太极玩得,
比宗门太上长老还溜!我趁机拔腿就跑,瞬间消失在巷子深处。第五章我一路狂奔,
心脏砰砰直跳。回到家,刘姨正在厨房里哼着歌剁肉,
duang、duang、duang,极富节奏感。张叔已经先我一步回来了,
正拿着抹布擦拭他那把宝贝扫帚,一脸心疼。“可惜了,上好的楠竹,都给磕出印子了。
”我看着他,欲言又止。一个扫大街的,能一招“平沙落雁式”干翻一群修士?你骗鬼呢!
张叔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抬头对我笑了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小渊,愣着干嘛,
快把药给小溪送去啊。”我只好压下心里的疑惑,走进小溪的房间。她正安静地躺在床上,
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我将九转还魂草小心翼翼地炼化,将药力缓缓渡入她的体内。
她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润了起来。看着她平稳的呼吸,我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只要能护住小溪,别说要债,就是要我的命都行。然而,安稳日子没过几天。赵腾的报复,
比我想象中来得更快,也更疯狂。他不敢再对我本人动手,却把主意打到了我的产业上。
一夜之间,我名下七八处房产,同时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有被天火烧成焦炭的,
有被冰霜冻成冰雕的,还有被剑气削成废墟的。我站在“盘龙大厦”的废墟前,
看着那张巨额的维修单,气得浑身发抖。赵腾!我操你大爷!这是要断我财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