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控的卡车撞过来时,我下意识将苏清许推开了。天旋地转。弥留之际,我拉着她的手,
满是不舍。“嫁给我十年,你有……为我心动过吗?”她那情不自禁皱起眉头的清冷模样,
让我瞬间死心。是了,保险柜里那些她视若珍宝、写给别人的情书,早就说明了一切。
我不该有奢望的。生命的最后一刻,我贴在她耳边,用尽最后的力气。“来生,
我不会再爱你了,苏清许。”第一章尖锐的消毒水气味猛地灌入鼻腔。我睁开眼,
纯白的天花板刺得眼睛生疼。我不是……死了吗?“顾屿,你醒了?
”一道清冷的女声在耳边响起,熟悉到让我骨头发颤。我僵硬地转过头。苏清许。我的妻子。
她穿着一身白色长裙,长发披肩,脸上没什么表情,那双漂亮的眼睛里,
是我看了十年的疏离。十年……我猛地坐起身,环顾四周。这场景,我记得。十年前,
为了给苏家公司拉一笔救命的投资,我陪客户喝酒喝到胃出血,被送进医院。
就是从这次开始,我成了苏家最锋利的一把刀,为他们披荆斩棘,也把自己活成了一个笑话。
苏清许见我发呆,眉头微蹙。“医生说你没什么大碍,就是胃黏膜损伤,需要静养。
”她说着,从保温桶里倒出一碗粥,递了过来。“喝点吧。”和记忆中一模一样。上一世,
我受宠若惊地接过这碗粥,以为是她对我的关心,感动得一塌糊涂。可后来我才知道,
这粥是她那个“青梅竹马”沈嘉言送来的,她只是顺手。而我临死前,她那个皱眉的表情,
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将我十年来的所有幻想捅得粉碎。我看着那碗粥,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真恶心。我没有接,只是抬起头,平静地看着她。“苏清许。”“嗯?”“我们离婚吧。
”空气瞬间凝固。苏清许端着碗的手,在半空中停滞。她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
第一次出现了错愕。“你说什么?”“我说,离婚。”我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无比清晰,
“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门口见。”她眼里的错愕变成了难以置信,
随即又恢复了往日的清冷,甚至带上了一丝嘲弄。“顾屿,你又在耍什么把戏?
”“为了让我爸给你提副总的位置,连这种话都说得出口?”我扯了扯嘴角,
发出了一声轻笑。副总?谁稀罕。我懒得再跟她废话,直接掀开被子下床。
身上还穿着那套廉价的西装,因为酒渍和汗水变得皱巴巴的。我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一部老掉牙的诺基亚。翻开通讯录,跳过那些苏家的名字,我找到了一个尘封已久的号码。
——“周胖子”。我大学时的死党,一个被所有人当成疯子的技术狂人。上一世,
我为了苏家,放弃了和他的创业计划,
眼睁睁看着他一个人做出了后来价值千亿的“天枢系统”,而我,
只是个给岳父家打工的高级工具。电话接通了。“喂?哪位?”对面传来嘈杂的声音。
“胖子,是我,顾屿。”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下来,随即是狂喜的吼声。“我操!阿屿!
你他妈终于想起我了?我还以为你入赘豪门,忘了兄弟呢!”听着这熟悉的声音,
我眼眶一热。“少废话,上次跟你说的那个项目,还做不做了?”“做!当然做!钱呢?
你搞定了?”“没有。”我平静地说,“但我有比钱更重要的东西。”“什么?”“未来。
”我挂断电话,不再理会身后石化的苏清许,径直拉开了病房的门。门外,
我的岳父苏建国和岳母李琴正要推门进来,脸上挂着虚伪的关心。看到我,
李琴立刻嚷嚷起来:“哎哟,顾屿你醒了!可把我们吓坏了!清许,你怎么照顾你老公的?
他可是我们家的大功臣!”大功臣?呵,好一条会叫的狗。
我面无表情地从他们中间穿了过去。苏建国皱眉:“顾屿!你这是什么态度?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们。“从今天起,我不是你们苏家的狗了。”“还有,
让你女儿准备好户口本。”“明天,我们离婚。”第二章苏建国和李琴的脸色,
从错愕到铁青,最后化为暴怒。“你疯了!顾屿!”李琴的尖叫声刺破了走廊的宁静,
“你吃我们家的,用我们家的,现在翅膀硬了想单飞?我告诉你,没门!
”苏建国则要阴沉得多,他推了推金丝眼镜,压低声音威胁道:“顾屿,别耍小孩子脾气。
我知道你对副总的位置有想法,但饭要一口一口吃。现在马上回去给清许道歉,
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道歉?当做什么都没发生?我笑了。笑得很大声。
周围路过的病人和护士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苏董事长,”我收敛笑容,
眼神冰冷地看着他,“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不是我想单飞。”“是我,不要你们了。
”“你们苏家那艘破船,自己玩吧。”说完,我头也不回地走向电梯。身后,
是李琴气急败坏的咒骂和苏建国阴沉的喘息。叮。电梯门开了。我走了进去,
在门关上的前一秒,看到了追出来的苏清许。她脸上不再是冰冷,而是我从未见过的慌乱。
可惜。太晚了。走出医院,正午的阳光有些刺眼。我眯了眯眼,贪婪地呼吸着自由的空气。
真好,还活着。我摸遍了全身口袋,只找出几张皱巴巴的零钱和一张银行卡。
卡里应该还有几万块,是我这几年攒下的全部家当。上一世,这笔钱连同我的所有心血,
都在这次胃出血后,被我“主动”投进了苏家那个无底洞。这一世,它将是我的第一桶金。
我拦了辆出租车,直奔城西的电子垃圾场。周胖子,全名周凯,
我们的“秘密基地”就在这里。一个由废弃集装箱改造的,
充满了各种线路板和二手服务器的狗窝。我到的时候,周胖子正顶着一头鸡窝似的乱发,
对着一堆破铜烂铁发呆。看到我,他直接蹦了起来,给了我一个熊抱。“阿屿!你真来了!
”“我来了。”我拍了拍他的背,“东西呢?”“都在这儿呢!”他兴奋地拉开一块油布,
露出下面一台拼凑起来的、造型古怪的服务器,“‘天枢’的初代核心算法,我已经跑通了!
就差钱!差钱烧数据、建模型!”我看着那台丑陋的机器,眼神却无比火热。就是这个东西,
在五年后,掀起了全球人工智能的革命。而它的创造者,周凯,
也成了科技圈最炙手可热的新贵。“钱的问题,我来解决。”我拿出银行卡,“这里有五万,
先用着。”周胖子的兴奋瞬间冷却了一半,“五万?阿屿,这不够啊,光是租云服务器,
一天都得……”“谁说要租了?”我打断他,“我们自己建。”“自己建?疯了吧!
那得多少钱?”我笑了笑,从地上捡起一张废弃的报纸。上面头版的位置,
印着一个地产项目的新闻。“还记得这个吗?‘滨海新区’项目,政府重点扶持,
但因为前期投入太大,规划又太超前,所有地产公司都在观望。”周胖子点点头:“知道啊,
都说这是个天坑,谁投谁死。”“他们都错了。”我用手指点了点报纸上的地图,
“半个月后,市政规划会公布一条新的地铁线,终点站就在这里。同时,
深港科技园的选址也会落在这里。”“到时候,这片荒地的价格,会翻一百倍。
”周胖子目瞪口呆地看着我。“我操……阿屿,你……你怎么知道的?”我当然知道。
因为上一世,就是苏家听了我的建议,靠着这个项目,从一个二流公司一跃成为江城新贵。
而我,只得到了一句“干得不错”的口头表扬。“别问我怎么知道的。”我把报纸揉成一团,
扔进垃圾桶,“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用手上所有的钱,撬动最大的杠杆,拿下这块地。
”“可我们只有五万……”“五万,够了。”我的眼神,
落在报纸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小额贷款公司的广告上。上一世,我用命给苏家铺路。
这一世,我要用他们的贪婪,来给我当垫脚石。第三章第二天上午,
八点五十五分。我准时出现在民政局门口。苏清许还没来。我也不急,靠在墙边,
点了一根烟。烟雾缭绕中,我看到一辆黑色的宝马停在不远处。车门打开,苏清许走了下来。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色的风衣,长发挽起,露出天鹅般白皙的脖颈。她看起来有些憔悴,
眼下有淡淡的青色。没睡好?因为我提了离婚?别自作多情了,顾屿。
她只是觉得失去了一条好用的狗,打乱了她的计划而已。她走到我面前,站定。
“你非要这样吗?”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户口本带了吗?”我答非所问。
她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眼神复杂地看着我:“顾屿,我们谈谈。”“没什么好谈的。
”我掐灭了烟,“苏清许,我过去十年,就是个傻子。”“我以为只要我拼命对你好,
对你家好,总有一天能捂热你的心。”“直到我快死的时候才明白,你根本没有心。
”我的话像刀子,狠狠扎在她心上。她脸色一白,身体晃了晃。“我没有……”“没有?
”我冷笑一声,“那你保险柜里,锁着的那一叠情书,是给谁的?”“是给沈嘉言的吧?
”苏清许的瞳孔猛地一缩。她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声音陡然拔高:“你偷看我东西?!
”“偷看?”我笑得更加讽刺,“苏清许,那是我们婚房的保险柜!我放结婚戒指的地方!
结果呢?里面没有我的戒指,只有你写给别的男人的情书!
”“那不是……”她急切地想要解释。“够了!”我不想再听任何辩解,
“我不想知道那是谁,也不想再跟你有任何关系。”“今天,这个婚,必须离。”我的决绝,
让她彻底愣住了。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陌生和……一丝我看不懂的惊慌。就在这时,
我的手机响了。是周胖子的。“阿屿!搞定了!那家贷款公司同意了!五十万!三天后到账!
”“知道了。”我挂了电话,抬头看向苏清许。“如果你没带户口本,
我现在就去法院起诉离婚。到时候,事情闹大,丢脸的只会是你们苏家。”这句话,
显然是她的软肋。苏家最重脸面。她死死地咬着下唇,胸口剧烈起伏着。良久,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红色的本子,递给我。动作僵硬,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我接过来,
看都没看她一眼,转身就走进了民政局。流程走得很快。
当两本红色的结婚证换成绿色的离婚证时,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十年了。
这场荒唐的梦,终于醒了。走出民政局,苏清许还站在原地,像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塑。
我从她身边走过,没有丝毫停留。“顾屿。”她忽然开口叫住了我。我停下,但没有回头。
“……你会后悔的。”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给我听,又像是在说给自己听。后悔?
我笑了。我最后悔的,就是没有早一点离开你。我没有回答,径直走向马路对面。那里,
周胖子正开着他那辆破面包车等我。“搞定了?”他问。“搞定了。
”我把离婚证扔在副驾上,“走,去滨海新区。”面包车发动,汇入车流。我从后视镜里,
看到苏清许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模糊的点。她还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哭什么?
现在知道哭了?当初我为你挡车,血流了一地的时候,你可一滴眼泪都没掉。我的心,
硬如铁石。第四章滨海新区,此刻还是一片荒芜。巨大的工地上,
只有零星几个施工队在进行着最基础的土地平整工作。我和周胖子把破面包车停在路边,
对着那片辽阔的土地,像两个巡视领地的君王。“阿屿,真把五十万全砸进去?
”周胖子还是有点虚,“万一你说的地铁线和科技园……没批下来呢?”“没有万一。
”我看着远方,眼神笃定。重活一世,如果连这点先机都抓不住,那我真是白死了。
“我们不但要全砸进去,还要加杠杆。”我拿出一份刚打印好的项目计划书,递给周胖子。
“这是我做的‘天枢未来城’概念方案。你去找这块地的开发商,告诉他,
我们愿意用‘天枢系统’未来5%的股权,换取这块地的优先开发权和联合署名权。
”周胖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我操!5%的股权?阿屿你疯了!
‘天枢’可是我们的命根子!”“命根子也得有地方扎根才能活。”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现在,‘天枢’一文不值。但‘滨海新区’这块地,马上就要价值连城。
用一个看不见摸不着未来的饼,去换一块实实在在的金砖,你觉得开发商会怎么选?
”周胖子恍然大悟:“高!实在是高!你是想空手套白狼啊!”“不,”我摇了摇头,
“这不是空手套白狼。”“这是告诉他们,未来,在这里。”接下来的几天,
我和周胖子忙得脚不沾地。他负责去跟开发商画大饼、谈合作。我则拿着那五十万贷款,
一头扎进了股市。上一世,为了给苏家赚钱,我研究透了未来十年的股市走向。
那些即将一飞冲天的妖股,那些即将暴雷崩盘的巨头,我都了如指掌。我像一个冷酷的猎人,
精准地在每一次涨跌的缝隙中,疯狂收割着利润。五万的本金,在杠杆的加持下,三天时间,
滚雪球般变成了五百万。当我把一张五百万的支票拍在开发商面前,作为“合作诚意金”时,
对方的眼睛都直了。再配上周胖子那套天花乱坠的“天枢未来城”PPT,
开发商几乎没怎么犹豫就签了合同。我们,几乎没花一分钱,
就拿下了滨海新区最核心地块的半个主人身份。搞定这一切后,我才终于有时间喘口气。
这天晚上,周胖子非拉着我去庆祝,在路边摊点了两大盘小龙虾,几十串烤腰子。“阿屿,
牛逼!”他喝得满脸通红,舌头都大了,“我他妈现在还跟做梦一样!这就成开发商了?
”我也喝了不少,但脑子异常清醒。这才哪到哪。好戏,才刚刚开始。酒过三巡,
周胖子的手机突然响了。他接起来,嚷嚷了几句,然后一脸古怪地把手机递给我。“找你的。
”我接过来,“喂?”“顾屿。”是苏清许。她的声音听起来比之前更加清冷,
甚至带着一丝压抑的怒火。“你到底想干什么?”“什么意思?”我故作不解。
“滨海新区的项目!”她几乎是吼出来的,“我爸的公司为了这个项目准备了半年,
结果今天开发商突然通知他们,合作取消了!说已经找到了新的合作伙伴!那个新伙伴,
是不是你?!”哦,原来是这事。我轻笑一声。“是,又怎么样?”电话那头沉默了。
死一般的沉默。我甚至能想象到她此刻握着手机,指节发白的模样。“苏清许,商场如战场。
你们苏家技不如人,怪得了谁?”“你这是在报复我。”她用的是陈述句,而不是疑问句。
“报复?”我懒洋洋地剥着小龙虾,“你想多了。”“你还没那个资格。”“我只是,
拿回本该属于我的东西而已。”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周胖子凑过来,
一脸八卦:“你前妻?”“嗯。”“我操,你这招釜底抽薪也太狠了!断了苏家的财路,
比打她一顿还让她难受啊!”我没说话,只是把一只剥好的小龙虾扔进嘴里。难受?
这才只是开胃菜。苏清许,沈嘉言……你们欠我的,我会一点一点,
连本带利地讨回来。第五章一周后。江城商界举办了一场慈善晚宴,名流云集。
我和周胖子也收到了邀请函。不是因为我们,而是因为我们现在代表着“滨海新区”项目。
晚宴在希尔顿酒店顶层的宴会厅举行。我和周胖子穿着租来的西装,
在一众光鲜亮丽的宾客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阿屿,这地方跟我们真是八字不合。
”周胖子浑身不自在,“你看那些人的眼神,跟看猴一样。”“习惯就好。
”我端着一杯香槟,神色自若。猴?再过不久,你们就得把我当祖宗供起来。很快,
我就成了全场的焦点。或者说,是笑柄。“那不是苏家的那个上门女婿吗?叫什么来着?
顾屿?”“对,就是他!听说前阵子跟苏清许离婚了,被苏家扫地出门了!”“啧啧,
你看他那穷酸样,西装都是租的吧?还敢来这种地方?”“旁边那个胖子是谁?
看着也不像什么正经人。”议论声不大不小,刚好能传到我耳朵里。我面不改色,
仿佛没听见。周胖子却气得脸都红了,要上去理论,被我一把按住。“跟一群狗计较什么。
”就在这时,宴会厅门口传来一阵骚动。苏清许和沈嘉言,联袂而至。
苏清许穿着一袭黑色晚礼服,高贵冷艳,像一只黑天鹅。沈嘉言则是一身白色西装,
温文尔雅,两人站在一起,宛如一对璧人。他们的出现,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哇,
苏小姐和沈公子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可不是嘛,
听说沈公子的‘启明星科技’最近拿到了海外的大额融资,前途无量啊!
”“苏家这次和启明星科技合作,简直是强强联合!”沈嘉言享受着众人的吹捧,
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他的目光扫过全场,在看到我时,明显停顿了一下,
随即露出一丝轻蔑。苏清许也看到了我。她的眼神很复杂,有惊讶,有探究,
还有一丝……厌恶?厌恶?是因为我让你在家人面前丢脸了?还是因为我抢了你们的项目?
无所谓了。他们径直朝我这边走了过来。或者说,是沈嘉言拉着苏清许走了过来。
“这不是顾先生吗?”沈嘉言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语气带着伪善的关切,
“听说你和清许离婚了,最近过得……还好吧?”他故意把“还好吗”三个字说得很重,
充满了嘲讽。我还没说话,旁边就有人帮腔。“沈公子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嘛!离开苏家,
他能好到哪去?”“就是,怕是连房租都交不起了吧?还能混进这种晚宴,也是有本事。
”沈嘉言笑得更得意了。他看向苏清许,柔声道:“清许,你看,有些人就是不识好歹。
离开你,他什么都不是。”苏清许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我,嘴唇紧紧抿着。
我终于抬起了眼皮,对上沈嘉言的视线。“说完了吗?”沈嘉言一愣。“说完了,就滚。
”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炸雷,在周围响起。所有人都惊呆了。
沈嘉言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你……你说什么?!”“我说,”我向前一步,
凑到他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别惹我。不然,你的‘启明星科技’,
会变成流星。”说完,我直起身,不再看他。就在这时,一个穿着唐装、精神矍铄的老者,
在一群人的簇拥下,快步向我走来。“顾小友!你可让我好找啊!”来人是江城首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