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我知道你不愿夫君纳我为妾,可如今我也有了身孕,你就不能容我吗?
”苏云染跪在我面前,哭得梨花带雨。我夫君顾承安,当朝最年轻的侯爷,
正一脸心疼地护着她。“沈知意,你闹够了没有!云染身子弱,你再敢动她一下试试!
”动她?娘亲你快别脏了手!这朵盛世白莲花肚子里的根本不是爹爹的种!
她自己算错了日子,还以为能瞒天过海呢!真是个蠢货!我猛地一震。
这声音……是哪来的?娘亲,是我呀!你的亲亲好大儿!哎呀,这个便宜爹眼神不好,
脑子也不好,咱不要他了!等我出生,我带娘亲发家致富,找十八个小鲜肉!
我看着眼前颠倒黑白的男女,再听着脑子里奶声奶气的吐槽,眼神瞬间清明。我,沈知意,
现代医学圣手,刚穿来就喜当妈,还附赠一个嘴替儿子?有点意思。我扶着孕肚,
冷冷地看着他们:“好啊,既然妹妹这么有信心,不如我们打个赌。”“若我输了,
自请下堂,这侯府主母的位置,你来坐。”“若你输了……”我顿了顿,一字一句,
“我要我夫君的爵位,归我腹中孩儿所有。”第一章哇哦!娘亲威武!开局就玩这么大!
我喜欢!这个蠢女人肯定会答应的,她做梦都想当侯府主母呢!至于那个便宜爹,
他现在被爱情冲昏了头脑,肯定也觉得娘亲在无理取闹,会同意的!
脑海里奶声奶气的喝彩声,让我原本冰冷的心,注入了一丝暖流。我垂下眼帘,
掩去眸中的精光,再抬眼时,已是一片凄然。“顾承安,你敢吗?”我直视着我的夫君,
那个曾经许诺一生一世一双人,却在我怀孕最艰难的时候,
将他所谓的“真爱”领回家的男人。顾承安英俊的脸上满是厌恶与不耐。“沈知意,
你又在耍什么花招?你明知道云染腹中也是我的骨肉,你让她如何自处?”噗!他的骨肉?
笑死我了!娘亲,这白莲花肚子里的娃,爹是谁她自己都快搞不清了!
反正肯定不是眼前这个大冤种!她上个月还跟城西的张铁匠拉拉扯扯呢!啧啧,
贵圈真乱!我差点没绷住笑出声。我这儿子,懂得还真不少。苏云染见顾承安维护她,
哭得更凶了,柔弱的身子晃了晃,仿佛随时都会晕过去。“姐姐,
你何苦如此逼我……我、我什么都不要,我只求能留在侯爷身边,
为他生下孩子……”“够了!”我冷声打断她拙劣的表演,“就问你们,敢,还是不敢?
”我将一纸早已备好的和离书拍在桌上,旁边是另一份赌约。白纸黑字,清清楚楚。若我输,
净身出户。若她输,顾承安需上奏圣上,将承恩侯的爵位,世袭给我腹中之子。
这对于一个将爵位看得比命还重的男人来说,是何等的羞辱。顾承安的脸瞬间铁青。
“沈知意,你疯了!”他急了,他急了!戳到他肺管子了!娘亲加油!让他知道,
咱们不是好欺负的!我挺直了背脊,腹中的小小生命仿佛给了我无穷的力量。“我没疯。
是你,被这个女人蒙蔽了双眼。”我指着苏云染,“你敢让她发誓,她腹中之子,
确确实实是你的种吗?”苏云染的哭声一滞,脸色白了白。哟,心虚了哦。
她飞快地瞥了顾承安一眼,又开始掉眼泪:“侯爷,我……我腹中自然是您的孩子,
姐姐她……她是在侮辱我!”顾承安立刻将她搂得更紧,看向我的眼神里满是失望和冰冷。
“好,沈知意,我跟你赌。”他拿起笔,几乎是咬着牙,在赌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我倒要看看,你输了之后,还有什么脸面留在这世上!
”苏云染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狂喜。她大概以为,我只是在用这种极端的方式,
博取顾承安最后的关注。她以为,她赢定了。我收好赌约,看都没再看他们一眼,
转身回了我的院子。关上门的瞬间,我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空,靠在门上缓缓滑落。娘亲,
别难过。为了这种渣男不值得。你现在肚子里有我,我是你的全世界第一小宝贝,
你要开心一点哦。我摸着尚未完全显怀的小腹,眼眶一热。“好,娘亲不难过。
”我喃喃自语。从今天起,我不再是那个深爱着顾承安的沈知意。我是沈知意,
一个即将为母则刚的女人。我要为我的孩子,夺回本该属于他的一切。更要让那对狗男女,
付出血的代价。第二章赌约立下的第二天,城中爆发了一场奇怪的疫病。
染病的人先是高热不退,继而浑身起红疹,不出三日,便会呼吸衰竭而亡。一时间,
京中人心惶惶。太医院束手无策,连宫里派出来的御医也查不出病因。侯府也未能幸免,
几个下人接连出现了症状。就在顾承安焦头烂额之际,苏云染站了出来。
她声称自己家学渊源,祖上曾出过神医,她知道治疗此病的方子。一时间,
整个侯府都将她奉若神明。顾承安更是对她赞不绝口,看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欣赏与爱意。
我冷眼旁观着这一切。因为我的好大儿,又开始现场直播了。来了来了!
白莲花要开始作妖了!她那个方子,根本不是什么治病的良药,
而是她从一本南疆禁术书上抄来的毒方!这种毒,初期确实能压制热症,
让人看起来好转,但三日之后,毒素会瞬间侵入心脉,大罗神仙也救不回来!
她打的好算盘!先用这个毒方博取信任,等疫病过去,死掉的人只会归咎于疫病本身,
谁会怀疑到她这个‘救人’的功臣身上?到时候,她就是全京城的救命恩人,
再借此机会说娘亲你善妒,在关键时刻使绊子,不让她救人。啧啧,娘亲你的名声就全毁了,
赌约她不就赢定了?好一招一石二鸟!我听得遍体生寒。好恶毒的女人!
为了一个侯府主母的位置,她竟敢拿全城人的性命做赌注!“夫人,苏姨娘派人送了燕窝来,
说是给您安胎的。”我的贴身丫鬟青禾端着一碗燕窝,小声说道。我瞥了一眼那碗燕窝。
娘亲,别喝!里面加了‘软筋散’!虽然量少,但孕妇喝了,轻则胎动不安,
重则……我眼神一厉。“泼了。”青禾一愣:“夫人?”“我说,泼了。”我声音冷硬。
青-禾不敢多问,端着燕窝就去了院外。我走到窗边,看着苏云染的院子方向,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苏云染,你既然这么喜欢演,那我就陪你演到底。我拿出纸笔,
开始写写画画。我画的,是现代医学的隔离措施图。分污染区、半污染区、洁净区,
详细到医护人员的进出流程和消毒方法。虽然这个时代没有消毒水,
但烈酒、石灰、艾草熏蒸,也能起到一定的作用。对付这种传染性极强的疫病,隔离,
才是控制疫情蔓延最有效的方法。至于解药……我脑中闪过前身父亲留下的无数医书。
前身的父亲曾是太医院院首,后因宫中秘案被贬,郁郁而终。但他一身的医术,
却毫无保留地留给了女儿。我继承了这具身体,也继承了那些深深刻在脑海里的医学知识。
苏云染的南疆禁术,听起来唬人。但在我这个中西医双修的现代博士面前,不过是班门弄斧。
娘亲,你在画什么呀?好像鬼画符哦。不过没关系,娘亲画的我都支持!
干翻那对狗男女!我轻笑一声,摸了摸肚子。“乖儿子,等着看娘亲,如何扭转乾坤。
”接下来的两天,我闭门不出,只说自己在潜心研究古籍,为夫君分忧。而苏云染,
则成了侯府的大忙人。她穿着一身素雅的白衣,亲自为下人熬药,嘘寒问暖,
温柔可亲的模样,赢得了所有人的称赞。顾承安更是寸步不离地守着她,生怕她累着。
两人出双入对,俨然一对恩爱夫妻。而我这个正妻,则成了被遗忘在角落里的存在。
府里的下人看我的眼神,也从敬畏,变成了鄙夷和幸灾乐祸。
他们都在等着看我自请下堂的笑话。第三章“夫人,您听说了吗?苏姨娘的药方真的有效!
前两天染病的李管家,今天都能下床了!”青禾一脸担忧地跑进来,压低了声音。
“现在府里上下都在夸苏姨娘是活菩萨,还说……还说您善妒,见不得侯爷对苏姨娘好,
才立下那种赌约……”我放下手中的医书,面色平静。“是吗?”来了来了,
回光返照第一阶段!那个李管家,现在看着精神,其实五脏六腑都快被毒素泡烂了。
不出十二个时辰,必死无疑!这个白莲花,还真以为自己是神医了,笑死。
我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青禾,慌什么。好戏,才刚刚开始。
”我的镇定让青禾有些茫然,但她还是点了点头,安静地退到一旁。午后,苏云染果然来了。
她依旧是一身白衣,不施粉黛,却更显得楚楚可怜。她身后跟着好几个下人,
手里捧着补品和布料。“姐姐,”她未语泪先流,一进门就红了眼眶,“我知道你心里有气,
但眼下人命关天,你……你就别再生闷气了。这些是侯爷特意吩咐送来给姐姐安胎的。
”她这番话,说得好像我因为嫉妒,就对满府的病人不管不顾一样。我看着她,忽然笑了。
“妹妹说的是。是我糊涂了。”我主动上前,拉住她的手,一脸“真诚”。“妹妹心善,
医术又高明,真是我们侯府的福气。不像我,空有院首之女的名头,却什么忙也帮不上,
只能在这里干着急。”哟!娘亲演技大爆发啊!我给娘亲打一百分!快看快看,
白莲花的尾巴要翘到天上去了!苏云染果然愣住了。她大概没想到,一向高傲的我,
会突然服软。她眼中的得意一闪而过,随即又换上那副悲天悯人的表情。“姐姐说的哪里话,
我们都是为了侯爷分忧。只要姐姐不再误会我就好。”她假意推辞了一番,
便“盛情难却”地在我院子里坐下。她看似在与我闲聊家常,实则句句不离自己的功劳,
和顾承安对她的体贴。“……侯爷也是,非要守着我熬药,说我怀着身孕,不能累着。
其实我哪里会累呢?能为侯爷和府里分忧,是我最大的福气。”“……李管家喝了我的药,
今天已经能下地走动了,还说要亲自来谢谢我呢。侯爷一高兴,
赏了我好多东西……”我一边听着,一边微笑着点头,时不时地附和两句。
“妹妹真是辛苦了。”“还是妹妹厉害。”哈哈哈哈!娘亲,
你好像一个只会说‘哇哦’的捧哏!这个白莲花快飘了,她真以为自己赢定了!
你看她那个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我低头喝茶,掩去嘴角的笑意。苏云染,你尽管得意。
你现在站得有多高,待会儿,就会摔得有多惨。就在苏云染自我感觉良好,
即将飘飘然的时候,一个婆子神色慌张地冲了进来。“不好了!苏姨娘,不好了!
”苏云染的眉头一皱,不悦道:“何事如此惊慌?”那婆子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哭喊道:“李管家……李管家他……他吐黑血了!人……人快不行了!
”苏-云染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第四章“不可能!”苏云染尖叫出声,猛地站了起来,
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早上还好好的,怎么会吐黑血?你们是不是给他吃了别的东西!
”她的第一反应,不是去救人,而是推卸责任。急了急了,她急了!
毒性发作比她预想的要快啊!这下有好戏看了,前脚刚吹完牛逼,后脚就被打脸,爽!
我慢悠悠地放下茶杯,故作惊讶地捂住了嘴。“哎呀,这可如何是好?妹妹,
你快去看看吧,李管家可全指望着你呢。”我这番“关心”,在苏云染听来,
无异于火上浇油。她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那眼神里的怨毒,再也无法用柔弱来伪装。
她匆匆带着人,赶往李管家的院子。我没有跟过去。因为我知道,
现在还不是我出场的最佳时机。我要等。等她所有的希望都破灭。
等顾承安对她最后一丝信任也消耗殆尽。等“最高权力者”的降临。我重新坐下,
继续翻看医书,仿佛外面的一切都与我无关。青禾急得在屋里团团转。“夫人,
您怎么一点都不急啊!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而且……而且要是苏姨娘治不好,
侯爷会不会怪罪到您头上?”我抬眸看她:“他要怪,便怪吧。”一个即将自身难保的人,
我何必在乎他的想法。我提笔,在纸上写下几味药材。“青禾,你去库房,
把这几样药材找出来,记住,要年份足的。”青禾接过药方,看了一眼,有些不解:“夫人,
这些都是些清热解毒的普通药材啊,能治好疫病吗?”嘿嘿,这些药材单独看是普通的,
但组合在一起,再配上娘亲的独门秘方,就是那南疆剧毒的唯一解药!
娘亲这是在准备最终武器了!大决战要来了吗?好激动!我笑了笑:“去吧,别声张。
”青禾虽然疑惑,但还是领命去了。很快,李管家不行了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侯府。
之前那些喝了苏云染的药,看似好转的下人,也接二连三地出现了吐黑血的症状。恐慌,
如同瘟疫本身,迅速在府里蔓延开来。下人们看苏云染的眼神,从崇拜,变成了恐惧和怀疑。
顾承安的院子里,传来一阵阵瓷器碎裂的声音。我能想象得到,他此刻是何等的暴怒。
他压上的,不仅是自己的名声,更是整个侯府的安危。夜幕降临时,顾承安终于来了。
他一身戾气,双眼通红,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沈知意!”他一脚踹开我的房门,
大步流星地走到我面前,一把攥住我的手腕。“是你!是不是你搞的鬼!
”手腕被他捏得生疼,我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哟,恼羞成怒了?自己识人不清,
还有脸来怪我娘亲?娘亲,抽他!用你的银针抽他!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我冷冷地看着他:“侯爷,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能搞什么鬼?”“你!”顾承安被我噎得说不出话,胸膛剧烈起伏。“李管家死了,
还有七八个下人也快不行了!苏云染的药方,为什么会变成毒药!你敢说这事与你无关?
”“我为何不敢?”我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当初信誓旦旦,
说她能救全府性命的人,是你。当着全府下人的面,夸她菩-萨心肠的人,也是你。
如今出了事,你倒来质问我了?”“顾承安,你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问,从头到尾,
是我逼你信她了吗?”我的话,像一把把尖刀,狠狠扎进他的心里。他脸上的愤怒,
渐渐变成了狼狈和茫然。是啊,从头到尾,都是他自己的选择。
他选择了相信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而把自己的结发妻子,弃如敝履。
“我……”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最终只能颓然地松开手。“沈知意,
算我求你。”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从未有过的哀求,“你父亲是院首,你一定有办法的,
对不对?只要你能救他们,赌约……赌约我们一笔勾销!”到了这个时候,
他还在跟我谈条件。我笑了,笑得无比讽刺。“侯爷,现在知道求我了?晚了。”“赌约,
必须继续。而且,我要让你亲眼看着,你是如何输掉你的爵位,输掉你的一切的。
”第五章我的话,彻底击碎了顾承安最后的侥幸。他踉跄着后退两步,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你……你好狠的心!”狠?对付你们这种贱人,就得狠!娘亲帅爆了!千万别心软!
让他尝尝绝望的滋味!我懒得再与他废话,转身走到桌边,继续整理我的药材。
我的冷漠和决绝,让顾承安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恐慌。他好像第一次认识我一般,
怔怔地看了我许久,最终失魂落魄地离开了。听着他远去的脚步声,我轻轻吁了口气。
第一步,攻破他的心理防线,达成了。接下来,就是等待时机。深夜,
整个侯府都笼罩在一片死寂之中。除了巡逻家丁的脚步声,便只剩下压抑的哭泣和呻吟。
青禾守在我的床边,忧心忡忡。“夫人,您真的有办法吗?外面……外面又死了两个人。
”我闭着眼睛,感受着腹中轻微的胎动。娘亲别怕,一切尽在你的掌握之中。
那个白莲花现在已经吓傻了,躲在房间里不敢出来。便宜爹正在外面到处求医,可惜啊,
没人敢来。他们都在等死,只有我们在等天亮。我安抚地拍了拍青禾的手:“睡吧,
天塌不下来。”天,当然塌不下来。但有些人的天,快要塌了。第二日一早,
一个惊天的消息,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死水,在京城掀起了轩然大波。承恩侯府私用禁方,
致使府中十余人暴毙,疫病有向全城扩散的趋势!此事,惊动了圣上。龙颜大怒,下令彻查。
禁军直接包围了整个侯府,一只鸟都飞不出去。顾承安和苏云染,被直接押到了前厅,
等候圣上亲临问罪。而我,作为侯府主母,自然也“被请”到了前厅。我到的时候,
顾承安和苏云染正跪在地上,抖如筛糠。顾承安面如死灰,而苏云染,
早已哭得晕厥过去好几次,又被冷水泼醒。她那张曾令顾承安魂牵梦绕的俏脸,
此刻肿得像个猪头,哪还有半分美感。哈哈哈哈!现世报,来得快!看她那怂样,
还以为她多大能耐呢。皇帝老儿快来了,娘亲,你的高光时刻就要到了!
我平静地走到一旁,寻了个位置,安静地跪下。我的镇定,
与周围的慌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顾承安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悔恨,
有乞求,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依赖。我却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很快,
一阵整齐而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皇上驾到——”尖锐的唱喏声,
划破了侯府上空的死寂。所有人,包括我,都深深地把头埋了下去。一股无形的威压,
笼罩了整个前厅。我能感觉到,一道锐利如鹰隼的目光,正缓缓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承恩侯,顾承安。”冰冷威严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你可知罪?
”第六章顾承安的身体重重一颤,额头紧紧贴着冰冷的地面,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臣……臣罪该万死!”皇帝没有让他起来,
冰冷的视线转向他身旁那个几乎瘫软成一滩烂泥的女人。“你,
就是那个献上‘神方’的苏氏?”苏云染浑身一抖,连哭都忘了,
只剩下牙齿打颤的“咯咯”声。“回……回皇上……是……是臣妾……”“神方?
”皇帝冷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滔天的怒意,“一个让十数人瞬间毙命的方子,
也配称‘神方’?朕看,是‘送终方’才对!”“来人!”皇帝的声音如同淬了冰,
“将这个妖言惑众,草菅人命的毒妇,给朕拖出去,杖毙!”“不——!
”苏云染发出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尖叫,猛地抬起头,脸上满是涕泪和惊恐。“皇上饶命!
皇上饶命啊!臣妾是冤枉的!是她!是沈知意陷害我!”她疯了一样,伸出手指着我的方向。
“是她嫉妒侯爷宠爱我,故意换了我的药方!那些人不是我害死的,是她!是她害死的!
”我靠!这女人疯了吧!临死还要拉个垫背的?娘亲,别理她,
让皇帝老儿赶紧把她拖出去打死,我好放鞭炮庆祝!所有人的目光,
瞬间都聚焦在了我的身上。我依旧低着头,背脊挺得笔直,仿佛她指控的根本不是我。
顾承安猛地转头看我,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但很快,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