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终奖发放日,办公室一片欢腾。同事们最低的都拿了五万,互相请客吃饭,
庆祝这个丰收年。我的账户上,却只有冰冷的零。我没哭没闹,平静地打卡下班,关机睡觉。
可第二天,主管的电话快把我的备用机打爆了,声音带着哭腔:“小张,求你了,
快来上班吧,天塌了!”第一章备用机在床头柜上疯狂地震动,
屏幕上闪烁的“王主管”三个大字,像是一道催命符。我没有接。我只是侧过身,
用一种近乎麻木的冷漠,注视着它每一次徒劳的跳动。静音模式下,
这世界安静得只剩下我平稳的呼吸声。哭?现在知道哭了?昨天发奖金的时候,
当着全办公室的面说我“毫无贡献、态度消极”的时候,不是很豪横吗?昨天,
整个技术部都在狂欢。王主管端着酒杯,红光满面,拍着新来的实习生的肩膀,
声音大到整个楼层都能听见:“小李啊,好好干,咱们公司从不亏待有功之劳的员工!你看,
你刚来半年,年终奖都比某些老油条高!”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飘向我。嘲讽,
怜悯,幸灾乐祸。我的工位,在那一刻仿佛成了一座孤岛。而我的账户里,
躺着的那个刺眼的“0.00”,就是王主管亲手为我筑起的围墙。我,张驰,
在这家公司待了三年。三年来,996是福报,007是常态。我一个人,
默默搭建并维护着公司最核心的“凤凰”交易系统。这个系统,
支撑着公司每年上百亿的流水。而我,就是那个藏在系统背后,没有名字的幽灵。
王主管接手技术部后,抢走了我所有的功劳,对外宣称“凤凰”是他带领团队攻坚的成果。
而我,成了他口中那个“只会做点维护工作、毫无进取心”的老员工。老油条?毫无贡献?
王胖子,你真该庆幸我脾气好。我平静地在OA上提交了离职申请,理由是“个人原因”。
然后关掉电脑,拔掉主机上那个我私人带来的,从不起眼的U盘。
整理好我那少得可怜的私人物品,只有一个水杯和一个颈枕。在同事们异样的眼光中,
我平静地打卡下班。没有告别,没有争吵。就像一颗灰尘,悄无声息地落下。
手机的震动终于停了。世界重归寂静。我闭上眼,
准备享受这三年来第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懒觉。但很快,急促的门铃声取代了手机的震动,
疯狂地响了起来。还追到家里来了?看来事情比我想象的还要严重。
我慢悠悠地从床上坐起来,套了件T恤,趿拉着拖鞋走到门边。猫眼里,
王主管那张肥硕的脸因为焦急而扭曲,汗水浸湿了他的领口,
让他看起来像一只刚从水里捞出来的猪。他身后,还站着办公室里一向眼高于顶的李月。
此刻,她那张总是化着精致妆容的脸上,也满是慌乱。我没开门。我只是靠在门后,
饶有兴致地听着。“张驰!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别给我装死!
”王主管的声音因为愤怒和恐惧而变了调。“你以为你躲起来就行了吗?我告诉你,
你这是恶意破坏公司财产!我要报警抓你!”报警?好啊,我等着。正好让警察同志看看,
一个年终奖为零的员工,是怎么“恶意破坏”价值百亿的系统的。我掏了掏耳朵,
转身想回卧室。就在这时,我的备用机再次响起。这次,是一个陌生号码。我顺手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又带着一丝急切的男声。“是张驰先生吗?我是总裁办公室的陈东。
我们老板,想和您谈谈。”第二章总裁办公室?我眉毛一挑。哟,连陈总都惊动了?
看来王胖子的牛皮是彻底吹破了。“谈什么?”我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电话那头的陈东显然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的反应会如此冷淡。他顿了顿,
语气变得更加客气:“张先生,公司遇到了点技术问题,我们想请您回来……薪资待遇,
一切好说。”“技术问题?”我轻笑一声,“王主管不是号称技术大牛吗?他解决不了?
”陈东在那头沉默了。门外,王主管的咆哮还在继续,甚至开始用脚踹门。“张驰!
你个废物!你给我滚出来!”“你是不是在系统里动了手脚!我告诉你,你完蛋了!
”李月尖锐的声音也夹杂其中:“张驰,你别不识好歹!王主管肯给你个机会是看得起你!
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啧啧,求人办事就是这个态度?看来还是不够痛。我对着电话,
慢悠悠地说道:“陈秘书是吧?你听见外面的声音了吗?这就是你们公司求人办事的态度。
不好意思,我没兴趣。”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然后,我走到门边,猛地一下拉开了门。
正在踹门的王主管一个趔趄,差点摔个狗吃屎。他和李月看到我,先是一愣,
随即王主管的脸上就堆满了狰狞的怒火。“你终于肯出来了!”他指着我的鼻子,
“马上跟我回公司,把系统给我恢复了!不然我让你在这一行混不下去!”李月也抱着双臂,
一脸鄙夷地看着我。“张驰,做人别太贪心。不就是没拿到年终奖吗?
至于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赶紧跟王主管回去道歉,说不定还能保住工作。”我看着他们俩,
像在看两只上蹿下跳的猴子。我什么都没说,只是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录音,
然后把刚才和陈东的通话,以及他们俩在门口的咆哮,一字不漏地放了出来。
“……薪资待遇,一切好说。”“……你个废物!你给我滚出来!”“……我要报警抓你!
”“……你别不识好歹!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清晰的录音在安静的楼道里回荡。
王主管的脸,瞬间从涨红变成了煞白。李月的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你……你录音了?”王主管的声音都在发颤。我收起手机,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王主管,
我提醒你一句。从我提交离职申请那一刻起,我就和你们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了。
你再敢骚扰我,我就真的报警了。”“至于系统……”我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谁开发的,你心里没数吗?谁吹的牛,谁自己去圆。别来烦我。”说完,我“砰”的一声,
当着他们俩的面,重重地关上了门。世界,再次清净了。我回到卧室,躺在床上,
甚至能想象出王主管和李月在门外那副吃了屎一样的表情。这才只是个开始。
我打开了我的私人笔记本电脑,屏幕上,一个复杂的代码界面静静地躺着。界面的最顶端,
是系统的名字——“凤凰1.0”。而在名字下面,有一行小小的,
几乎无法察觉的灰色签名。
Creator: Zhang Chi.第三章我没有再理会门外的动静,
而是打开了求职网站,开始慢悠悠地浏览新的工作机会。离开了这个粪坑,海阔天空。
以我的技术,在国内任何一家顶尖的互联网公司,谋个技术总监的位置都绰绰有余。
之前留在这里,不过是念着“凤凰”是我的心血,舍不得罢了。现在看来,对牛弹琴,
终究是错付了。大概过了半小时,我的手机又响了。还是那个陌生号码,总裁秘书陈东。
我划开接听,这次没等他开口,我先说道:“如果还是为了系统的事,就不用谈了。
去找王主管,他是你们的英雄。”电话那头的陈东苦笑一声。“张先生,您别误会。
我这次打来,是想跟您确认一件事。您留在公司的那个U盘,现在在陈总手上。
”我的心猛地一沉。那个U盘!那里面是我为“凤凰”系统准备的2.0升级版核心架构!
虽然做了加密,但如果被顶级黑客盯上,破解只是时间问题。那是我未来安身立命的本钱!
该死,走的时候太匆忙,居然忘了这茬。“你想说什么?”我的声音冷了下来。
陈东立刻感觉到了我的变化,连忙解释道:“张先生,您别紧张。陈总的意思是,这个U盘,
连同里面的一切,我们愿意出高价购买。或者,您回到公司,
我们给您开一个您无法拒绝的条件。”“无法拒绝的条件?”我冷笑,
“比如再给我一个零蛋年终奖?”“不不不!”陈东急忙道,
“我们愿意给您技术部总监的职位,年薪三百万,另加公司百分之五的期权!只要您回来,
王主管……我们会立刻处理!”这个条件,不可谓不丰厚。甚至超出了我的预期。看来,
陈总那个老狐狸是看到U盘里的东西了。他知道,能写出那种架构的人,
价值远不止一个普通程序员。但我并没有立刻答应。“我要先拿回我的U盘。
”我一字一句地说道。“这个……张先生,您看是不是可以先来公司一趟?我们当面谈,
U.盘我们当面还给您。”陈东的语气充满了为难。想用U盘当诱饵,把我骗回公司?
天真。“可以。”我出人意料地答应了,“我一个小时后到。”挂掉电话,
我从衣柜里翻出一套许久未穿的西装。镜子里的人,一扫之前的颓废,眼神锐利如刀。
既然你们搭好了台子,那我就去唱一出好戏。我要让所有人都亲眼看看,
他们看不起的“废物”,是如何掌控着整个公司的命脉。我要让王主管,当着所有人的面,
把他吃下去的东西,一样一样吐出来!一个小时后,我打车来到了公司楼下。刚进大门,
就看到陈东早已等在那里,脸上挂着职业的笑容。“张先生,您来了,陈总在办公室等您。
”我点点头,跟着他走向电梯。一路上,遇到的员工都向我投来复杂的目光。有惊讶,
有好奇,也有不屑。显然,我这个“被开除”的员工又大摇大摆回来的消息,
已经在公司传开了。当我们到达技术部所在的楼层时,整个办公室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所有的程序员都愁眉苦脸地坐在电脑前,屏幕上全是报错的代码。王主管像一头困兽,
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地咒骂着。李月则端着咖啡,站在一旁,看到我时,
眼中闪过一丝怨毒和轻蔑。“哟,这不是张驰吗?怎么,没找到下家,又舔着脸回来了?
”她阴阳怪气地开口,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的人都听到。第四章我没有理会李月,
目光直接越过她,看向站在人群中央的王主管。陈东的脸色有些尴尬,
他清了清嗓子:“王主管,张先生来了。”王主管猛地转过身,看到我,
眼睛里先是闪过一丝希望,但随即就被傲慢和愤怒所取代。他上下打量着我,
仿佛我才是那个犯了错的下属。“哼,还知道回来?”他冷哼一声,“别以为拿了乔,
就能坐地起价。我告诉你张驰,赶紧把系统恢复了,不然这事没完!”死到临头了还嘴硬。
我笑了。“王主管,你是不是忘了,我已经离职了。我今天来,是来拿回我的私人物品。
”我晃了晃手里的离职证明复印件。王主管的脸色一僵。这时,总裁办公室的门开了,
一个五十多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男人走了出来。正是公司CEO,陈总。
他身后跟着一群高管,每个人的脸色都像锅底一样黑。“吵什么!
”陈总威严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我身上。“你就是张驰?”他眯着眼睛,
带着一种审视的压迫感。“是我。”我平静地与他对视。“你提的条件,我都知道了。
”陈总声音低沉,“我可以答应你。技术总监,三百万年薪,百分之五的期权。现在,
去把系统恢复。”他的语气,不是商量,而是命令。仿佛给我这个条件,已经是天大的恩赐。
周围的人群发出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三百万年薪!百分之五的期权!
这对于一个普通程序员来说,简直是一步登天!李月的眼睛都瞪大了,
脸上写满了嫉妒和难以置信。她怎么也想不通,这个平时闷不吭声的废物,
怎么敢跟老板提这种条件,而老板居然还答应了!王主管的脸色则变得铁青,
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满是怨恨。我迎着所有人的目光,缓缓摇了摇头。“陈总,
我想你搞错了一件事。”“我今天回来,只为拿回我的U盘。至于恢复系统,
那是你们技术部总监的工作。”我顿了顿,目光转向王主管,一字一句地说道:“毕竟,
‘凤凰’系统,不是王主管‘带领团队’开发的吗?”此话一出,全场死寂。所有人的目光,
都聚焦在了脸色惨白的王主管身上。陈总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死死地盯住了王主管。
“王主管,他说的是真的吗?”“我……我……”王主管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他支支吾吾,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吹了三年的牛,在这一刻,被我轻飘飘的一句话,彻底戳破了。
“废物!”陈总怒吼一声,声音震得整个办公室嗡嗡作响。“每年上千万的技术预算,
你就给我养了这么一群饭桶!一个离职的员工,就能让整个公司停摆!
”他指着王主管的鼻子,气得浑身发抖:“马上!给我一个解释!这个系统,到底是谁做的!
”王主管“噗通”一声,差点跪在地上。他知道,他完了。他的一切,他的地位,他的高薪,
他所有引以为傲的东西,都在这一刻,化为了泡影。
第五章“是……是张驰……”王主管的声音细若蚊蝇,充满了绝望。“是他……一个人做的。
”“凤凰系统从底层架构到前端UI,
全是他一个人写的……我……我只是……提了点方向性的建议……”他说到最后,
已经不敢再看陈总的眼睛。整个办公室,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用一种看怪物般的眼神看着我。
一个人,写出了支撑百亿流水的交易系统?这他妈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李月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她引以为傲的“技术大牛”王主管,
原来只是个窃取别人功劳的小偷!而她一直看不起的那个“废物”,才是真正的神!
这种认知上的打败,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陈总的胸口剧烈起伏着,他死死地盯着王主管,
眼神里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但他没有立刻发作。他缓缓转向我,
脸上硬生生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张……张先生,你看,这都是误会。
是我们的管理出了问题。”“之前提的条件,依然有效。不,我们再加!年薪五百万!
百分之十的期权!只要你愿意回来,公司二把手的位置就是你的!”他姿态放得极低,
甚至带上了一丝恳求。现在知道放低姿态了?晚了。我摇了摇头。“陈总,
我对你们公司的职位,没兴趣。”我的目光扫过王主管,扫过脸色煞白的李月,
最后落在陈总身上。“我今天来,只办三件事。”“第一,拿回我的U盘。”“第二,
”我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让王主管,当着全公司所有人的面,把他这三年来,
是怎么窃取我的劳动成果,怎么打压我,怎么克扣我的奖金,一五一十地,说清楚。然后,
卷铺盖滚蛋。”“第三,”我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我要我应得的。
这三年的项目奖金和年终奖,一分都不能少。按照‘凤凰’系统为公司创造的利润,
给我百分之一的提成。算清楚了,打到我卡上。”我的话,像一颗颗炸雷,在办公室里炸响。
所有人都被我的条件惊呆了。尤其是第三条。“凤凰”系统三年创造的利润何止百亿?
百分之一的提成,那就是上亿的奖金!这已经不是狮子大开口了,
这简直是要把公司给生吞了!“张驰!你不要太过分!”一个高管忍不住跳了出来,
“你这是敲诈!”我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敲诈?这是我应得的。
你们用我的心血赚得盆满钵满,却连几万块的年终奖都舍不得给我。现在,
我只是拿回属于我的东西,有问题吗?”陈总的脸色阴晴不定。
他没想到我竟然如此不留情面。“张驰,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他声音低沉,
带着一丝威胁的意味,“你真要把事情做绝?”“做绝?”我笑了,
“是你们先把事情做绝的。”“给你十分钟考虑。要么答应我的条件,要么,
你们就抱着那个瘫痪的系统,等着明天开盘,股价一泻千里吧。”说完,我拉过一张椅子,
好整以暇地坐了下来,翘起了二郎腿。整个办公室,只剩下时钟滴答作响的声音。每一秒,
都像一记重锤,敲在陈总和所有高管的心上。第六章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陈总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身后的高管们交头接耳,面色凝重。
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凤凰”系统瘫痪,对公司意味着什么。那不仅仅是金钱的损失,
更是信誉的崩塌。一旦明天开盘,系统无法恢复,等待他们的,将是灭顶之災。
王主管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他知道,无论结果如何,他都彻底完了。李月则躲在角落里,
身体微微发抖,她不敢看我,也不敢看陈总,她怕这把火会烧到自己身上。还剩五分钟。
老狐狸,看你还能撑多久。我掏出手机,开始玩起了消消乐,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我无关。
这份从容和淡定,让陈总的心理防线加速崩溃。他知道,我不是在开玩笑。
我真的敢让整个公司为我陪葬。“好!”终于,在倒计时还剩三分钟的时候,陈总咬着牙,
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字。“我答应你!”他看向瘫在地上的王主管,
眼神里充满了厌恶和冰冷。“王主管,你自己说,还是我让保安请你说?”王主管浑身一颤,
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我说……我自己说……”他走到办公室中央,面对着所有同事,
那些曾经崇拜他、奉承他的下属。他的声音沙哑而干涩,充满了屈辱。
“我……我对不起大家,更对不起张驰。”“‘凤凰’系统,是我……我窃取了张驰的功劳。
这三年来,所有关于系统的报告,所有向上级的汇报,都是我逼着张驰写的……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