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怀着孕替侯府施粥,夫君最宠的小妾却要与我豪赌。“姐姐,这瘟疫来势汹汹,
不如我们赌一局?”“谁能治好,谁就留下做这承安侯夫人。”“输了的,自请下堂,
滚出上京!”她笑得娇媚,眼底却淬着毒。我看向我的夫君顾云辞,他竟含笑点头,
满眼都是对她的纵容。“拂衣放心,本侯定会为你寻来神医相助。”我心如死灰,
这分明是他们设好的局,要将我置于死地。就在我浑身冰冷,绝望之际,
一道奶声奶气的声音在我脑中炸开。娘亲别怕!孩儿是医界圣祖转世,区区瘟疫,
不在话下!这对狗男女想让你死,我们就让他们身败名裂!我猛地抬头,
眼中死寂散去,燃起熊熊烈火,一字一句道。“好,我跟你赌。”第一章“姐姐可真是爽快。
”柳拂衣掩唇轻笑,一双媚眼瞟向我身侧的顾云辞,声音娇得能滴出水来,“侯爷,
您可要为我们做个见证。”顾云辞的目光甚至没有在我身上停留一瞬。他伸出手,
轻柔地为柳拂衣理了理鬓边的碎发,语气是我从未听过的温柔。“自然。
本侯相信拂衣的医术,定能拯救上京百姓于水火。”他顿了顿,
终于舍得将视线落在我高高隆起的腹部,眼神却冷得像冰。“苏映雪,你若输了,
便自己写下和离书,净身出户。从此,我承安侯府与你再无瓜葛。”渣爹!
你算个什么东西!等我出来,第一个就先给你两拳!还敢嫌弃我娘亲?
要不是娘亲当年救了你这个白眼狼,你早就死在乱葬岗了!现在攀上了高枝,
就想把我娘亲一脚踢开?做梦!腹中孩儿气得直蹬腿,奶声奶气的声音里满是愤怒。
我的心口却像是被一把钝刀子反复切割,疼得喘不过气。是啊,
当年他顾云辞还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穷书生,身中奇毒,被家族抛弃,是我这个游医之女,
衣不解带地照顾了他三个月,又翻遍古籍,以身试药,才将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后来他高中状元,被老侯爷看中,风风光光地娶我过门。所有人都说我苏映雪是走了大运,
才能嫁入侯府,当上主母。可谁又知道,这泼天的富贵,是我用命换来的。而如今,
他为了另一个女人,要将我和我腹中的孩子,亲手推入深渊。我的手脚一片冰凉,
指尖都在不住地颤抖。娘亲别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得。这瘟疫根本不是天灾,是人祸。
有人在粥棚施舍的药材里,混入了‘半日枯’。这种毒无色无味,混在药里,
会与治疗风寒的药性相冲,三日之内,便会脏腑衰竭而亡。柳拂衣那个蠢货,她根本不知道!
她以为自己拿到了什么绝世秘方,其实是拿到了催命符!脑海中的声音让我猛地一惊。
半日枯?我心头巨震。那不是早就被列为禁药的西域奇毒吗?柳拂衣从何得来?
我强压下心头的惊骇,抬头看向笑靥如花的柳拂衣。她见我面色惨白,愈发得意,
从袖中取出一张纸,递到我面前。“姐姐,口说无凭,我们还是立个字据为好。
”那是一份早已拟好的赌约,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若我输了,便自请下堂,
腹中孩儿归侯府所有,永世不得相见。好狠的心!她不仅要我的位置,还要我的命,
更要抢走我的孩子!顾云辞看了一眼字据,眉头都未皱一下,直接从下人手中拿过笔墨纸砚。
“签吧。”他冷冷地吐出两个字,仿佛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侯爷……”我望着他,
还想做最后的挣扎,“你当真如此绝情?”柳拂衣立刻挤出几滴眼泪,
委屈地靠在顾云辞怀里。“姐姐,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在你眼里,上京百姓的性命,
还比不上你的侯夫人之位吗?我只是想用自己的绵薄之力,为大家做点事罢了。”呕!
好大一朵盛世白莲花!演得真像,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普度众生的活菩萨呢!
渣爹快哄哄她,你的绿茶要枯萎了!顾云辞果然心疼地搂住她,
看向我的眼神里满是厌恶与不耐。“苏映雪,你还要胡搅蛮缠到什么时候?拂衣心善,
不像你,自私歹毒,善妒成性!”自私歹毒?善妒成性?原来我在他心中,
竟是这般不堪的形象。也对,自从他将柳拂衣这个所谓的“表妹”接入府中,
我与他争吵过无数次。他嫌我小肚鸡肠,容不下一个弱女子。可他忘了,
当初是谁承诺一生一世一双人,又是谁在我面前发誓,此生绝不纳妾。誓言犹在耳边,
新人却已在怀。我的心,彻底死了。也罢。既然情分已尽,那便赌上一切,为我和我的孩子,
争一条活路。我深吸一口气,接过下人递来的笔,毫不犹豫地在赌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好,我签。”“但若是我赢了,我要你承安侯府的爵位,归我腹中孩儿所有。”“并且,
你,顾云辞,从此脱离侯府,净身出户!”我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掷地有声。
第二章此言一出,满场哗然。“这苏氏是疯了吧?一个妇道人家,竟敢觊觎侯府的爵位?
”“还想让侯爷净身出户?简直是痴人说梦!”“我看她是知道自己必输无疑,
破罐子破摔了。”周围的议论声如潮水般涌来,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与嘲笑。
柳拂衣更是笑得花枝乱颤,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姐姐,你没睡醒吧?
侯府的爵位,也是你能觊觎的?”顾云辞的脸色也瞬间沉了下来,眼中风暴汇聚。“苏映雪,
你不要得寸进尺!”哟哟哟,渣爹急了急了!他怕了!他当然怕,
这爵位可是他踩着我娘亲的心血换来的,要是没了,他比谁都急!娘亲,别怂,
跟他杠到底!反正有我在,你赢定了!腹中孩儿的打气声给了我无穷的勇气。我挺直脊背,
冷冷地迎上顾云辞的目光。“怎么?侯爷是怕了?还是说,你对自己请来的‘神医’,
根本没有信心?”我故意加重了“神医”二字,眼神轻飘飘地落在柳拂衣身上。
“方才柳妹妹可是信誓旦旦,说一定能治好瘟疫。怎么到了赌注上,就打了退堂鼓?还是说,
所谓的救济百姓,不过是你们夫妻二人合演的一出戏,目的就是为了将我赶出侯府?
”我的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他们二人脸上。柳拂衣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连忙拉住顾云辞的衣袖,急切地辩解。“侯爷,你别听她胡说!
我……我只是觉得这赌注太荒唐了!”顾云辞看着我,眼神复杂,似乎在权衡利弊。我知道,
以他高傲自负的性情,绝不可能在众人面前承认自己害怕。更何况,在他看来,
这场赌局我必输无疑。娘亲快看,渣爹在犹豫了!加把火!就说他要是不同意,
就是心里有鬼,承认自己是为了小三才害你!我心领神会,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看来是被我说中了。也罢,既然侯爷不敢,那这赌局就此作罢。”说罢,我转身作势要走。
“站住!”顾云辞果然被我激怒,厉声喝道,“谁说我不敢!我答应你!”他咬着牙,
一字一顿地说道:“苏映雪,我倒要看看,你输了之后,还有什么脸面留在这上京城!
”“好!”我转过身,眼中精光一闪,“空口无凭,还请侯爷在字据上,添上这一条。
”顾云辞怒不可遏,夺过我手中的笔,龙飞凤舞地在赌约上补上了新的条款,
最后重重地按下了自己的手印。一场决定三个人命运的赌局,就此成立。
柳拂衣看着那份字据,眼中闪烁着贪婪与狂喜的光芒。在她看来,承安侯夫人的位置,
以及我腹中的孩子,都已是她的囊中之物。她迫不及待地带着她所谓的“神医”,
一个山羊胡老头,开始在粥棚前“义诊”。那老头装模作样地给病人号了号脉,
便摇头晃脑地开出一副药方。噗!这老头是个什么玩意儿?连脉象都摸反了,
还敢自称神医?他开的这方子,纯粹是清热去火的凉茶,对瘟疫屁用没有,
但也不会加重病情。看来柳拂衣那个蠢女人,还留了一手,没把‘半日枯’的秘密告诉他。
她这是想等病人喝了这凉茶,再偷偷让人在粥里下毒,到时候功劳全是她的,
黑锅全是这老头的。好算计,可惜啊,碰上了本宝宝。听着儿子的吐槽,我心中冷笑。
柳拂衣啊柳拂衣,你千算万算,也算不到,你所有的阴谋诡计,在我这里都如同掌上观纹,
一清二楚。我没有声张,只是默默地回了自己的院子,关上门,开始研磨药材。既然是赌局,
自然要做足了戏。接下来的两天,我闭门不出,院子里时不时飘出浓重的药味。
而柳拂衣那边,却是锣鼓喧天,好不热闹。她将那“神医”开的凉茶大批量熬制,
免费分发给城中百姓。顾云辞更是动用关系,请来不少达官贵人,为她造势。一时间,
柳拂衣“活菩萨”的美名传遍了整个上京城。所有人都说,
承安侯府出了一个心地善良、医术高超的奇女子,瘟疫有救了。而我,苏映雪,
则成了人们口中那个善妒恶毒、见死不救的下堂妇。第三章第三日,
是我和柳拂衣赌约的最后期限。一大早,侯府门口就被人围得水泄不通。百姓们自发地前来,
说是要感谢柳拂衣的救命之恩,实则是来看我如何被赶出侯府。柳拂衣穿着一身华丽的衣裙,
被顾云辞小心翼翼地护在怀里,接受着众人的朝拜和赞美,脸上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
“柳姑娘真是我们上京的福星啊!”“是啊,多亏了柳姑娘,我们才不用再受瘟疫之苦!
”“不像某些人,占着侯夫人的位置,却对百姓的死活不闻不问!”一句句或明或暗的指责,
像淬了毒的针,扎向我。我站在廊下,看着眼前这荒诞的一幕,心中毫无波澜。娘亲,
好戏马上就要开场了!‘半日枯’的毒性,今天就会全面爆发!柳拂衣这个蠢女人,
还以为自己赢定了,等着哭吧!果不其然,儿子的话音刚落,人群中就传来一阵骚动。
“不好了!死人了!”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了喜庆的氛围。只见一个领了药的妇人,
怀里抱着的孩子突然浑身抽搐,口吐白沫,不过片刻功夫,就没了气息。紧接着,
人群中接二连三地有人倒下,症状都与那孩子一模一样。方才还热闹非凡的场面,
瞬间变成了人间炼狱。恐慌和绝望像瘟疫一样,迅速蔓延开来。“怎么会这样?
不是说喝了柳姑娘的药就能好吗?”“我的孩子!我的孩子也快不行了!柳姑娘,
你快救救他!”“骗子!你这个骗子!你还我儿子的命来!
”方才还对柳拂衣感恩戴德的百姓,此刻全都变成了索命的恶鬼,
一双双猩红的眼睛死死地瞪着她。柳拂衣吓得花容失色,躲在顾云辞身后瑟瑟发抖。
“不……不是我!跟我没关系!是他们自己病得太重了!”她语无伦次地辩解着,
可再也没有人相信她。顾云辞的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他怎么也想不到,
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他请来的那些达官贵人,早就吓得作鸟兽散,生怕惹上麻烦。
“神医!神医在哪里?快让他出来看看!”顾云辞厉声喝道。
那个山羊胡老头被家丁从人群后拖了出来,他看着眼前这惨状,也是吓得两股战战,
话都说不清楚。“侯……侯爷,这……这不关我的事啊!我的方子只是普通的清热凉茶,
绝不可能吃死人的!”算你还有点脑子,知道撇清关系。可惜啊,
你碰上了柳拂衣这个猪队友,她已经在粥里下了足量的‘半日枯’,
今天就是神仙来了也救不了!就在场面乱作一团,无法收拾的时候,
一道威严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前面发生何事,为何如此喧哗?”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队身着金甲的禁军,簇拥着一顶明黄色的龙辇,正缓缓驶来。是皇上!
皇上竟然亲自出宫了!顾云辞和柳拂衣的脸,“唰”地一下,全白了。第四章龙辇停下,
珠帘掀开,露出一张不怒自威的脸。当今圣上,萧景琰。他目光如炬,
扫过眼前尸横遍地、哀嚎一片的惨状,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承安侯,这是怎么回事?
”顾云辞吓得魂飞魄散,连忙跪倒在地,连话都说不利索。“臣……臣参见皇上!皇上,
这……这都是误会……”“误会?”萧景琰冷笑一声,
指着地上那些不断抽搐、口吐白沫的百姓,“死了这么多人,你跟朕说是误会?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压得在场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
“是谁负责在此施药的?给朕站出来!”柳拂衣早已吓得瘫软在地,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她怎么也想不到,事情会闹到惊动圣驾的地步。这要是查出她毒害百姓,
那可是灭九族的大罪!顾云辞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他看了一眼抖如筛糠的柳拂衣,
又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猛地指向那个山羊胡老头,厉声道:“皇上!
就是这个江湖郎中!他自称神医,能治瘟疫,臣一时不察,才信了他的鬼话!是他,
是他开错了药,才害死了这么多人!”那老头一听,顿时面如死灰,拼命磕头喊冤。
“冤枉啊皇上!草民的药方绝无问题!是……是有人在粥里下了毒!”“你胡说!
”柳拂衣尖叫起来,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明明是你学艺不精,还想诬陷好人!
”狗咬狗,一嘴毛!真精彩!渣爹这是想弃车保帅,把黑锅全甩给这个老头。
柳拂衣这个蠢货,还帮着渣爹咬人,她不知道,下一个被抛弃的就是她。
我冷眼看着他们互相推诿的丑陋嘴脸,心中一片平静。是时候了。我整理了一下衣衫,
缓缓从廊下走出,来到众人面前。“皇上。”我的声音清冷,
却足以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楚。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了我的身上。顾云辞看到我,
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是浓浓的警告。“苏映雪,这里没你的事,退下!
”柳拂衣也尖声叫道:“你出来做什么?是想看我们的笑话吗?”我没有理会他们,
只是平静地跪在萧景琰面前。“启禀皇上,臣妇知道这些百姓的病因。”萧景琰挑了挑眉,
似乎对我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侯夫人产生了兴趣。“哦?你说说看。”我深吸一口气,
朗声道:“他们并非死于瘟疫,而是中了一种名为‘半日枯’的奇毒。
”“这种毒素会与治疗风寒的药性相冲,加速毒性发作,
导致中毒者脏腑在半日之内迅速衰竭,神仙难救。”我的话音一落,
那个山羊胡老头立刻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大声喊道:“对!对!就是这样!
一定是有人在粥里下了毒,与老朽的药方相冲,才酿成此等惨剧!
”萧景琰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锐利的目光如同刀子一般,刮在顾云辞和柳拂衣的脸上。
“承安侯,这粥,是谁负责施的?”顾云辞的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这粥,
一直是由柳拂衣亲自负责熬煮和分发的。所有人都看在眼里。柳拂衣的嘴唇哆嗦着,
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知道,她完了。第五章“皇上,臣妇有办法解此毒。
”就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我的声音再次响起。萧景琰猛地看向我,眼中带着一丝不敢置信。
“你说什么?此毒可解?”“回皇上,可解。”我斩钉截铁地回答,
“但需要一味极其珍贵的药引——‘雪顶金莲’。”娘亲威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