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截粉笔精准地砸在我的额头上。力道不大,侮辱性极强。“林周!你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
”全班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过来,其中一道,冰冷、高傲,像淬了寒冰的利刃。是苏晚。
我前世追了十年,却连手都没牵过的女人。而现在,我只想安安静静地睡一觉。
第一章我重生了。回到了大一的开学第一天,高数公开课上。前世的我,
就是在这堂课上,为了吸引校花苏晚的注意,抢着回答了老教授提出的超纲难题,
从此走上了当十年舔狗的不归路。可现在,我眼皮沉重,脑袋里一片混沌,只有一个念头。
睡觉。好好睡一觉,把上辈子在ICU里欠的觉都补回来。“林周同学?
”老教授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悦。我旁边的张浩拼命用胳膊肘怼我,压低声音,
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舟哥!醒醒!是苏晚啊!苏晚在看你!千载难逢的机会!”机会?
这是催命符。我心里冷笑一声,眼皮都懒得抬。苏晚,江州大学当之无愧的校花,
美得像一尊没有感情的雕塑。前世的我,就是被这尊雕塑迷了心窍,为她鞍前马后,
为她挡酒,为她创业,最后公司被她那个“青梅竹马”的未婚夫搞垮,我累出一身病,
死在医院里。临死前,我连她一条慰问的短信都没收到。重活一世,我悟了。什么爱情,
什么女神,都不如我的命重要。这辈子,我的目标只有一个——躺平,摆烂,
安安稳稳活到九十九。“看来林周同学是不会了,真是浪费……”老教授的话还没说完,
一道清冷的女声响了起来。“教授,这个问题,
我认为应该从‘拉格朗日中值定理’的推广形式入手……”是苏晚。她站了起来,身姿窈窕,
声音清脆,仿佛整个阶梯教室的光都汇聚在了她的身上。周围响起一片窃窃私语。
“不愧是苏晚,人美声甜还是个学霸。”“太强了,这题我连题目都看不懂。
”张浩在我耳边激动地快要厥过去:“舟哥!你看到了吗!苏晚替你解围了!
她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有意思?她只是在享受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罢了,
顺便彰显一下她的优秀,跟我有半毛钱关系?我换了个姿势,继续趴在桌上,
连头都懒得抬。苏晚的解答完美无瑕,引来老教授的连连点头。解答完毕,她坐了下来,
目光却不经意地朝我这边瞥了一眼。我能感觉到,那道视线在我身上停留了足足三秒。
带着一丝探究,一丝疑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错愕。看什么看?
没见过睡得这么帅的?我腹诽一句,彻底无视了她。下课铃声响起,
我第一时间抓起背包就准备溜。“舟哥!等等我!”张浩在后面追。“林周同学。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身体一僵,脚步没停。听不见听不见,我是聋子。
“林周。”声音更近了,甚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我烦躁地停下脚步,转过身,
脸上挂着刚睡醒的迷茫。苏-晚就站在我面前,逆着光,精致的脸庞看不真切,
但那股逼人的寒气却扑面而来。“有事?”我问,声音因为没睡好而有些沙哑。
周围还没走的学生们瞬间围了过来,眼神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
苏晚似乎没想到我会是这种反应,愣了一下。她那双漂亮的眼睛里,
第一次出现了除了冰冷之外的情绪。“刚刚课堂上,你为什么不回答问题?”她问,
语气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质问。我为什么要回答?回答了给你当垫脚石,衬托你更牛逼吗?
我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说:“不会。”“你不会?”苏晚好看的眉头蹙了起来,
“这道题的解法,在上学期的奥数竞赛里出现过,我记得,你是第一名。
”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卧槽!他就是那个奥数第一?
”“那个传说中的神秘学神?不是说叫林州吗?”“同音不同字而已!原来是他!
”张浩也一脸震惊地看着我:“舟哥!你……你是奥数冠军?”往事不要再提,
人生已多风雨。我揉了揉眼睛,只想赶紧找个地方继续睡觉。“哦,忘了。”我随口敷衍。
这两个字,像一颗炸弹,在人群中炸开。忘了?那可是全国高中生都挤破头想拿的奖!
那可是能写进档案,吹一辈子的牛逼!他说忘了?苏晚的表情彻底凝固了。她看着我,
仿佛在看一个外星人。“忘了?”她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对啊,
”我点点头,一脸真诚,“人老了,记性不好。”说完,我绕过她,直接朝食堂走去。
再不走,食堂的红烧肉就要被抢光了。只留下苏晚一个人,站在原地,
和一群石化的同学,在风中凌乱。
第二章我低估了“奥数冠军忘了获奖”这件事在校园里的传播速度。等我吃完红烧肉,
打着饱嗝回到宿舍时,张浩正唾沫横飞地对着另外两个室友吹嘘。“你们是没看到!
当时苏晚的脸都绿了!我舟哥就两个字:忘了!霸气!太他妈霸气了!”室友A,李健,
推了推眼镜:“我还是不敢相信,林周这么猛?那可是苏晚啊!”室友B,王硕,
正在打游戏,闻言抬头:“真的假的?林周不是天天喊着要躺平当咸鱼吗?
”张浩一拍大腿:“这你们就不懂了吧!这叫大隐隐于市!真正的大佬,都是深藏不露的!
舟哥这波操作,叫‘欲擒故纵’!”我一口水差点喷出来。欲擒故纵?我那是真的忘了,
也是真的饿了。我把饭盒往桌上一放,发出“砰”的一声。三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我,
充满了敬畏、崇拜和好奇。“舟哥,你回来了!”张浩屁颠屁颠地跑过来,“你渴不渴?
我给你倒水!”“舟哥,吃水果,刚买的。”李健递过来一个苹果。
王硕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舟哥,以后你就是我亲哥!求大腿!求带飞!
”我看着这三个活宝,一阵无语。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我只想安安静静地上个网。
我摆摆手,坐到自己的电脑前,打开了游戏。“哥几个,别闹,我就是个普通人,
碰巧考了个试而已。”张浩一脸“我懂的”表情,神秘兮兮地凑过来说:“舟哥,你别装了。
论坛上都炸了!”他把手机递到我面前。校园论坛的首页,一个火红的帖子高高挂起。
《惊天大瓜!神秘奥数冠军当众拒绝校花苏晚,理由竟是……忘了?》下面已经盖了上千楼。
1L:真的假的?这也太装逼了吧?2L:是真的!我在现场!那个叫林周的,
全程没正眼看过苏晚一眼!3L:我靠!这才是真大神啊!视名利如粪土,视美女如无物!
4L陈枫:呵呵,一个穷屌丝,装什么装?估计是怕在苏晚面前露怯,才故意这么说的。
5L:楼上是陈少?陈少说得对!6L:一个奥数奖而已,
我们陈少可是拿过全国青少年钢琴金奖的!……看到“陈枫”这个名字,我的眼神冷了一下。
陈枫,富二代,苏晚的头号追求者,也是前世把我公司搞垮的罪魁祸首的帮凶。
他仗着家里有钱,在学校里横行霸道,为人极其嚣张。一条只会叫的狗罢了。
我关掉帖子,懒得再看。张浩却义愤填膺:“这陈枫也太不是东西了!舟哥,
你必须得治治他!”我摇摇头:“算了,没必要跟这种人计较。”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我的目标是躺平。张浩恨铁不成钢:“舟哥!这可关系到你的名誉!男人不能说不行!
”我戴上耳机,专心打游戏,把他的声音屏蔽掉。第二天,我刚走进教室,就感觉气氛不对。
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飘向我,带着同情、幸灾乐祸,还有一丝看好戏的期待。
我走到自己的座位,发现桌上放着一个粉色的信封。信封上,
用娟秀的字体写着“林周亲启”。完蛋,麻烦来了。我不用想都知道这是什么。前世,
也发生过同样的事情。陈枫为了羞辱我,找人模仿苏晚的笔迹,给我写了一封“情书”,
约我到学校的小树林见面。等我傻乎乎地去了,等来的却不是苏晚,
而是陈枫和他的一帮狗腿子。他们抢过我手里的情书,当着全校学生的面大声朗读,
把我嘲笑得体无完肤。那件事,成了我大学四年都抬不起头的阴影。张浩也看到了那封信,
眼睛瞬间亮了。“卧槽!舟哥!苏晚给你写情书了?!”他这一嗓子,整个教室都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桌上的那个粉色信封上。我面无表情地拿起信封。
在所有人期待的目光中,我没有打开它。而是拿着它,径直走到了教室后门的垃圾桶旁。
手一松。“啪嗒。”粉色的信封,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精准地落入了垃圾桶里。整个世界,
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张浩的下巴直接脱臼了。
一封假信,还想骗我第二次?幼稚。我拍了拍手,仿佛只是扔了一团废纸,
然后施施然地走回座位,趴下,睡觉。教室的另一个角落,陈枫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林周欣喜若狂地打开信。林周半信半疑地收起信。
林周不知所措地拿着信。但他万万没想到,林周会直接把信扔了!这他妈是不按套路出牌啊!
他准备好的一系列羞辱计划,还没开始,就胎死腹中了!而教室门口,一道身影悄然站立。
苏晚看着垃圾桶里那个刺眼的粉色信封,又看了看趴在桌上睡得正香的我,
那双冰冷的眸子里,第一次燃起了名为“好奇”的火焰。这个男人,到底是真的蠢,
还是……在下一盘很大的棋?第三章情书事件的后续,比我想象中还要离谱。
不知道是谁,把我扔情书的“潇洒”举动,配上了一段慷慨激昂的BGM,做成了短视频,
发到了校园网上。标题是:《神级操作!面对女神情书,学神的选择是……垃圾桶!
》视频一夜爆火。我“不为美色所动,一心向学睡觉”的伟岸形象,彻底树立了起来。
而陈枫,则成了最大的小丑。据说他花钱找人模仿苏晚笔迹的事情也被扒了出来,
现在他走在路上,都能感觉到背后指指点点的目光。“舟哥,你现在可是咱们学校的传说了!
”张浩一边啃着鸡腿,一边刷着手机,笑得见牙不见眼。“论坛上都说你是‘当代柳下惠’,
‘定力第一人’。”什么柳下惠,我只是懒得惹麻烦。我喝了一口可乐,
继续研究我的股票K线图。重生回来,除了想躺平,我还想搞点钱。毕竟,
钱才是安全感的来源。靠着前世的记忆,我把父母给的生活费,加上自己攒的一点零花钱,
全投进了一支不起眼的新能源股里。我知道,不出一个月,这支股票会一飞冲天。“舟哥,
别看了,出去走走啊。”张浩怂恿道,“现在全校女生都想一睹‘垃圾桶学神’的真容,
你一出去,绝对是焦点!”焦点?那是靶子。我摇摇头:“不去,宿舍里舒服。
”开玩笑,我躲苏晚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主动往人堆里凑。然而,麻烦这种东西,
你不去找它,它会自己找上门来。下午,我去图书馆还书,准备再借几本专业书回来啃。
刚走到书架的拐角,一个清冷的声音就响了起来。“我们谈谈。”我脚步一顿,
心里咯噔一下。阴魂不散啊大姐!我假装没听见,继续往里走。一只纤细但有力的手,
抓住了我的胳膊。我回头,对上了苏晚那双探究的眼睛。今天的她,穿了一件白色的连衣裙,
长发披肩,少了几分冰冷,多了几分柔美。但对我来说,都一样。是麻烦的具象化。“同学,
你认错人了吧?”我试图挣脱。“林周,”她加重了语气,“别装了。”图书馆里很安静,
我们这边的动静,已经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我叹了口气,压低声音:“大姐,你想干嘛?
我只想安安静-静地看会书。”苏晚被我这声“大姐”叫得一愣,好看的眉头又蹙了起来。
“那封信,你为什么扔了?”她开门见山地问。我不扔难道还裱起来供着?
假的也太明显了。“手滑。”我面不改色。“手滑?”苏晚显然不信,“你明明看都没看。
”“哦,那是我有洁癖,不喜欢粉色的东西。”我继续胡扯。苏晚的眼神更奇怪了。
她上下打量着我,仿佛要从我脸上看出花来。“林周,你到底想做什么?”她问,
“先是在课堂上故意不回答问题,吸引我的注意。然后又故意扔掉‘我’的信,玩欲擒故纵。
你以为这种老套的把戏,对我有用吗?”我听得一头雾水。大姐,
你的脑回路是不是有什么问题?我吸引你注意干嘛?图你长得漂亮?图你家里有钱?
还是图你性格冰冷难伺候?我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关爱智障的同情。“同学,
我觉得你可能需要去看看医生。被迫害妄想症也是病,得治。”说完,我用力甩开她的手,
转身就走。苏晚彻底僵在了原地。她长这么大,第一次有人说她有病。
还是用那种怜悯的眼神。她看着我远去的背影,非但没有生气,心中的好奇反而愈发浓烈。
这个林周,太不一样了。他不像其他男生那样,对自己要么是谄媚讨好,要么是敬而远之。
他对她,是一种纯粹的、发自内心的……嫌弃?这怎么可能!从小到大,她都是人群的焦点,
是所有男生追逐的梦。怎么会有人嫌弃她?“除非……”苏晚的眼睛亮了起来,“除非,
他是在用这种方式,考验我!”她越想越觉得有道理。这个林周,表面上对自己不屑一顾,
实际上,每一步都在自己的算计之内。他知道自己会注意到他,知道自己会去查他的底细,
甚至知道自己会来图书馆找他!他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都像是一个谜题,
引诱着自己去解开。“有意思。”苏晚的嘴角,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林周,
我倒要看看,你到底能装到什么时候。”而已经跑到另一个书架的我,
则完全不知道苏晚这番离谱的脑补。我只是觉得后背发凉。这女人有毒,
以后见到她必须绕着走。我随便抽了几本书,赶紧溜回了宿舍。第四章躺平的生活,
总是会被各种意外打断。周五下午,体育课,自由活动。我和张浩正坐在篮球场边的台阶上,
喝着冰阔乐,看着别人挥洒汗水。真好,看别人累,比自己动舒服多了。“舟哥,
你说……苏晚是不是真的看上你了?”张浩突然神秘兮兮地问。
我一口可乐差点呛出来:“你瞎说什么?”“不是啊,你看。”张浩指了指不远处。
苏晚和她的几个闺蜜,正坐在另一边的看台上,目光,似乎有意无意地朝我们这边飘。
错觉,一定是错觉。我扭过头,假装看风景。就在这时,一个篮球“砰”的一声,
砸在了我脚边。紧接着,一个嚣张的声音响了起来。“喂!那个扔情书的!敢不敢来打一场?
”我抬头,看到了陈枫和他那几个狗腿子。陈枫穿着一身名牌球衣,抱着胳膊,
下巴抬得快要上天了。他身后的几个人,也都一脸不怀好意的笑容。
篮球场周围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看向我们这边。
张浩“噌”地一下站了起来:“陈枫!你他妈想干嘛?
”陈枫轻蔑地瞥了他一眼:“手下败将,没你的事。我找的是你们那个‘学神’。
”他指着我,满脸挑衅:“林周,敢不敢跟我1v1斗牛?输的人,绕着操场裸奔一圈,
怎么样?”周围响起一片哗然。裸奔?这赌注也太大了!
张浩气得脸都红了:“陈枫你别太过分!”陈枫冷笑:“怎么?不敢了?
我还以为那个连苏晚情书都敢扔的人,有多大本事呢?原来就是个缩头乌龟。”激将法?
太低级了。我动都懒得动,继续喝我的可乐。“不去。”我淡淡地说。大热天的,
动一下都出汗,打个锤子球。陈枫愣住了。他准备好的一肚子嘲讽的话,
全都卡在了喉咙里。他以为我会愤怒,会冲动,会为了男人的尊严接受挑战。但他没想到,
我又一次不按套路出牌。“你说什么?”陈枫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说,不去。
”我重复了一遍,然后对张浩说,“走了,回宿舍打游戏。”说完,我站起身,
拍拍屁股就准备走人。“站住!”陈枫怒吼一声,冲过来拦在我面前。“林周!
你今天必须跟我打!你要是不敢,就当着全校的面承认你是个废物!”我皱了皱眉。
这人怎么跟狗皮膏药一样,甩都甩不掉?我看着他,认真地思考了一下。如果我不打,
他肯定会一直纠缠不休,影响我躺平大计。如果打……前世的我,虽然算不上篮球高手,
但偶尔也会打打野球,技术还算过得去。而陈枫,就是个花架子,全靠身高和装备。
速战速决的话,应该不会太累。行吧,那就赶紧解决掉,好回去睡觉。我叹了口气,
把喝了一半的可乐递给张浩。“行,打就打。”我脱掉外套,“不过,我有个条件。
”陈枫一愣:“什么条件?”“一球定胜负。”我说,“谁先进球,谁就赢。输的人,
除了裸奔,还要当众向对方道歉,说三声‘我错了’。”一球定胜負?陈枫心中狂喜。
篮球这东西,偶然性很大。一球定胜负,就算对方是高手,自己也有可能靠运气赢!
这个林周,果然是个不懂篮球的白痴!“好!一言为定!”陈枫生怕我反悔,立刻答应下来。
看台上,苏晚的闺蜜小声说:“晚晚,那个林周也太托大了吧?一球定胜负,
陈枫运气好说不定就赢了。”苏晚却摇了摇头,美眸中闪烁着异样的光彩。“不,你没看懂。
”她轻声说,“他这是绝对自信的表现。他根本就没把陈枫放在眼里,
所以选择用最快、最羞辱人的方式结束战斗。”闺蜜听得一愣一愣的。球场上,
我和陈枫已经站好位置。陈枫拿球。他得意地笑了笑,开始秀起了他那华而不实的运球。
胯下,背后,转身……一套操作猛如虎。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看耍猴一样看着他。
快点吧,我赶时间。陈枫见我不为所动,觉得受到了侮辱,怒吼一声,
直接朝我撞了过来。典型的野球场“推土机”打法。就在他以为能把我撞飞的时候,
我脚下轻轻一滑,身体一侧。他扑了个空,踉跄着差点摔倒。而他手里的篮球,
也因为失去了控制,脱手而出。机会!我一个箭步上前,抄起篮球。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陈枫也反应过来,转身就想来抢断。但我根本没给他机会。我站在三分线外,
离篮筐还有很远的一段距离。所有人都以为我会运球靠近篮筐。包括陈枫。但我没有。
我甚至没有调整姿势,只是随手将球往天上一抛。就像扔垃圾一样。赶紧结束,好热。
篮球在空中划过一道高高的、几乎不合常理的抛物线。所有人的目光,
都跟随着那颗橙色的球。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变慢了。“唰!”一声清脆悦耳的声响。
空心入网!整个篮球场,死一般的寂静。一秒。两秒。三秒。“卧槽!!!!!
”张浩第一个反应过来,发出了杀猪般的尖叫!“进了!进了!超远三分!空心!
我舟哥牛逼!!!”人群瞬间爆炸了!“我的天!这是蒙的吧?”“蒙的?你蒙一个我看看!
这核心力量,这手感,绝对是高手!”“太帅了!一招制敌!这才是真正的逼王啊!
”陈枫呆立在原地,脸色惨白,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他输了。输得彻彻底底,
毫无悬念。在一球定胜负的规则下,被对方用一个超远三分,一击毙命。这是最极致的羞辱。
我走到他面前,伸出手。“道歉,然后,履行赌约吧。”我的声音不大,
但在嘈杂的篮球场上,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看台上,苏晚的闺蜜已经彻底傻了。
她喃喃道:“晚晚……这……这也是他算计好的?”苏晚握着水瓶的手,微微收紧,
指节有些发白。她看着球场中央那个云淡风轻的身影,心脏,没来由地漏跳了一拍。
“我说了,他是个谜。”第五章陈枫最终还是没敢裸奔。在全校师生的围观下,
他涨红着脸,蚊子哼哼似的说了三声“我错了”,然后就灰溜溜地跑了。从此,
“垃圾桶学神”又多了一个新的外号——“一球超人”。我的校园传说,
似乎又增添了浓墨重彩的一笔。但我本人,却高兴不起来。好烦,又出名了。
以后躺平的难度又增加了。我躺在宿舍的床上,思考着人生。“舟哥,你别愁眉苦脸的啊!
你现在可是咱们学校的风云人物!”张浩递过来一串烤串,“来,庆祝一下!”我接过烤串,
有气无力地咬了一口。“出名有什么好?以后上课睡觉都不安生。
”张浩一脸“你又在装逼”的表情:“舟哥,你就别凡尔赛了。我跟你说,
现在想给你生猴子的女生,能从学校南门排到北门!”生猴子?别了,
我只想当个安静的美男子。我翻了个身,打开手机,开始看我的股票。如我所料,
那支新能源股,已经开始有上涨的苗头了。虽然涨幅不大,但我的本金已经翻了小半。
这比当什么校园风云人物,要实在得多。周末,我正准备在宿舍宅两天,
张浩又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舟哥!大事件!大事件!”“天塌下来了?”我头也不抬。
“比天塌下来还严重!”张浩喘着粗气,“学生会和校外的一个投资公司,
联合举办了一个‘大学生创业大赛’!冠军奖励二十万!”二十万?我眼睛亮了一下。
这可是一笔不小的钱。有了这笔钱,我就可以加大我的股票投资,更快地实现财务自由,
然后彻底躺平。“然后呢?”我问。“然后苏晚是这次大赛的学生会负责人之一!
陈枫那个傻逼也报名了!据说他爸就是那个投资公司的股东之一,这冠军八成是内定给他的!
”张浩义愤填膺。内定?那还参加个屁。我瞬间失去了兴趣。“关我屁事,
让他们狗咬狗去。”“不行啊舟哥!”张浩急了,“这是你一战成名,彻底把陈枫踩在脚下,
并且抱得美人归的绝佳机会啊!”我对踩人和美人归都没兴趣,我只对那二十万有兴趣。
既然是内定的,就算了。我摆摆手:“不去,我要睡觉。”“别啊舟哥!”张浩开始耍赖,
“我已经帮你报名了!”我:“?”我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死死地盯着他。“你再说一遍?
”张浩被我的眼神吓得后退一步,但还是梗着脖子说:“我……我用你的名义,报了名。
项目计划书我都帮你写好了!”他献宝似的递过来一个U盘。
“项目名叫‘基于校园社交的共享经济平台’,听起来就很高大上吧?”我看着那个U-盘,
感觉自己的拳头硬了。张浩,我谢谢你八辈祖宗!我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
这是亲兄弟,不能打。“取消掉。”我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取消不了了!报名截止了!
”张浩一脸无辜。我:“……”我感觉我的血压在飙升。我只想躺平,
为什么总有人想逼我起飞?没办法,事已至此,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反正初赛只是提交一份项目计划书,我就把张浩写的这个漏洞百出的玩意儿交上去,
肯定第一轮就被刷下来了。到时候,谁也怪不了我。计划通。我把U盘插在电脑上,
随便扫了一眼张浩写的那个所谓的“计划书”。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这写的是个什么玩意儿?错别字连篇,逻辑狗屁不通,商业模式堪比小孩子过家家。
这要是能通过初赛,我直播倒立洗头。我随手在文档里修改了几个最离谱的错误,
比如把“融资róng zī”打成“溶脂róng zhī”,
把“市场前景qián jǐng”打成“市场钱井qián jǐng”。然后,
我又在商业模式那一块,随便加了一句我前世看到的一个成功案例的核心逻辑。
“核心逻辑:利用信息差,打造付费会员制,提供精准信息匹配服务。”嗯,这样看起来,
就不像小学生写的了,像个初中生写的。应该还是会被刷掉。我满意地点点头,
把修改后的文件发到了大赛的官方邮箱。然后,关电脑,睡觉。一周后,初赛结果公布。
张浩比我还紧张,一大早就守在电脑前刷着网页。“出来了!出来了!”他突然大叫起来。
“怎么样?被刷下来了吧?”我懒洋洋地问。“没有!”张浩的声音都在颤抖,“舟哥!
我们进复赛了!而且……而且是初赛第一名!”我:“?”我猛地从床上弹起来,
抢过他的鼠标。屏幕上,大赛的官方公告里,我的名字和那个“共享经济平台”的项目,
赫然排在第一位!评委评语一栏,写着几行醒目的大字:“该项目计划书,
虽然在细节上略显粗糙,但其核心商业逻辑‘利用信息差,打造付费会员制’,一针见血,
直指当代校园社交痛点,具备极高的商业前瞻性和可操作性!
我们仿佛已经看到了一家未来的独角兽企业正在冉冉升起!此子,恐怖如斯!
”我看着那句“恐怖如斯”,陷入了深深的沉默。这届评委的脑子是不是也有问题?
就凭我瞎写的一句话,他们脑补出了一部创业史诗?而更让我头皮发麻的是,
在评委名单的最后,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特邀评委:苏晚。完蛋。这下,
梁子算是越结越大了。第六章创业大赛复赛的地点,在学校的大礼堂。当我硬着头皮,
被张浩拖到后台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两个不想见的人。陈枫,和苏晚。
陈枫正围在苏晚身边,像一只开屏的孔雀,
炫耀着他那份一看就是花钱请人做的、打印得无比精美的PPT。“晚晚,你看我这个项目,
‘校园奢品租赁平台’,绝对能引爆市场!
我们针对的是最高端的消费人群……”苏晚只是礼貌性地点点头,目光却在四处搜寻着什么。
当她看到我的时候,眼睛瞬间亮了。她推开陈枫,径直朝我走了过来。陈枫的脸,
黑得像锅底。“林周。”苏晚走到我面前,今天的她穿着一身干练的黑色西装套裙,
更显得气质清冷,像个高高在上的女王。“又见面了。”是啊,真倒霉。我扯了扯嘴角,
算是打过招呼。“你的项目计划书,我看了。”苏晚开门见山,“很有想法。
”那是评委有想法,我没想法。“随便写的。”我谦虚实话实说道。
苏晚又露出了那种“你又在装”的表情。“我很期待你今天的路演。”她说,
“特别是你提到的‘信息差’和‘付费会员制’,我很想听听你的具体构想。
”我哪有什么具体构-想!我就是随手一写啊大姐!我感觉我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这时,陈枫也走了过来,阴阳怪气地说:“呦,这不是‘一球超人’吗?怎么,
不好好打你的球,也来凑创业的热闹?”他扬了扬手里的U盘:“我劝你还是别白费力气了。
这次的冠军,我内定了。”他说得理直气壮,毫不掩饰。
周围的几个参赛选手都露出了鄙夷但又无奈的表情。内定?那敢情好,赶紧把我淘汰了,
我好回去睡觉。我巴不得他赶紧内定。“哦,那恭喜了。”我真心实意地说。陈枫:“?
”苏晚:“?”所有人都:“?”大家又一次被我的不按套路出牌给整不会了。
正常人听到内定,不应该是愤怒、不甘、或者鄙视吗?你怎么还恭喜上了?
陈枫感觉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无比憋屈。“你……你什么意思?”“字面意思啊。
”我摊摊手,“既然冠军是你的,那我就不争了。祝你成功。”说完,我转身就想走。
“站住!”苏晚叫住了我,“林周,比赛还没开始,你怎么能放弃?”大姐,
人家都明牌了,我还打什么?陪太子读书吗?我时间很宝贵的,要用来睡觉的。
我叹了口气:“重在参与嘛。”“你!”苏晚气得胸口起伏,
“我没想到你是这么没有斗志的人!”“我一直都是啊。”我奇怪地看着她,
“我的人生目标就是躺平,你第一天认识我吗?”苏晚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来。她发现,
自己引以为傲的冷静和理智,在这个男人面前,总是轻易地被打破。“就算冠军是内定的,
亚军还有十万奖金!季军也有五万!”她试图用奖金来激励我。哦?还有这好事?
我眼睛亮了一下。二十万拿不到,十万也行啊。十万块,够我买多少好股票了。“行,
那我争-取一下亚军。”我点点头,重新燃起了一丝斗志。看到我态度的转变,
苏晚的脸色才稍微好看了一点。但她心里更疑惑了。这个男人,视名利如浮云,
连二十万的冠军都看不上,却为了区区十万的亚军而动摇。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