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孕八个月,婆婆为了给小叔子买房,停了我的营养品,还扣下了我妈寄来的救命钱。
我不过是想讨回那五千块红包去医院保胎。
婆婆却指着我的肚子咒骂:“赔钱货生的小赔钱货,要什么钱!死了干净!
”老公站在一旁冷笑,甚至为了转运,听信神婆的话,将我推下楼梯“祭祖”。
鲜血染红了楼道,我看着他们欢天喜地地跨过我的身体去吃年夜饭。
我也终于咽下了最后一口气。可他们不知道,我是天生煞体,全靠肚子里的孩子镇压煞气。
孩子一死,百鬼夜行。头七回魂夜,婆婆正在给小叔子数钱,
突然看见那张红票子上印着我的脸。门外传来婴儿凄厉的啼哭声,我飘在窗外,
指甲猩红:“妈,这五千亿冥币的红包,您可得拿稳了。”1晚饭的餐桌上,
只有一盘水煮白菜。菜叶蔫黄,漂在清水里,没有一点油星。我端着碗,一口都咽不下去。
肚子里的孩子踢了我一下,很轻,却带着焦躁。他饿了。我也饿。“怎么不吃?
”婆婆张翠花用筷子敲了敲碗沿,声音尖利。“医生说孕晚期要加强营养,
不然孩子会发育不良。”我小声说。“矫情。”张翠花翻了个白眼,“以前我们生孩子,
能吃口饱饭就不错了,不也个个生得壮实?就你金贵。”我的丈夫周明,头也不抬地扒着饭。
“妈说得对,林晚,别太娇气了。”我攥紧了筷子,指甲掐进肉里。自从我怀孕,
家里的伙食就一天不如一天。张翠花停掉了我所有的营养品,说那东西是骗钱的。我知道,
她是为了省钱给小叔子周强买房。周强谈了个女朋友,女方要求必须有婚房才肯嫁。
张翠花把家里的积蓄都掏空了,还差一点。她把主意打到了我头上。前几天,
我妈算着快过年了,特地给我寄了五千块钱的压岁红包。她叮嘱我,让我买点好吃的,
再去做个详细的产检。可钱刚到我手上,就被张翠-花抢走了。她说她先替我“保管”。
我肚子里又是一阵抽痛,冷汗冒了出来。医生说过,我胎位不正,必须小心。这五千块,
是我的救命钱。我放下碗筷,看向张翠花。“妈,我妈给我的那五千块钱,
你能不能先还给我?我想去医院做个检查。”张翠花脸上最后的伪装也撕掉了。“钱钱钱,
你就知道钱!那个赔钱货还没生下来,就这么能花钱,生下来还得了?
”“那是我妈给我的钱!”“进了我们周家的门,你的人都是周家的,
你的钱当然也是周家的!”她嗓门比我更大。“我告诉你,那钱我给周强买手机了!
他谈朋友,没个像样的手机怎么行!”我气得浑身发抖。周明终于吃完了饭,他擦了擦嘴。
“林晚,为了这点小事跟妈吵,有意思吗?不就五千块钱吗?”“周明,那是我的保胎钱!
”他皱起眉,很不耐烦。“行了,家里的事妈做主,你听着就行了。”他说完,
就回房间打游戏了。客厅里只剩下我和张翠花。她看着我,嘴角撇出一个恶毒的弧度。
“想拿钱?可以啊。等你什么时候给我生个大胖孙子,别说五千,五万都给你。”她说完,
走进厨房,从橱柜最顶上拿出一罐核桃。那是给我补脑的。她当着我的面,一颗一颗砸开,
把饱满的核桃仁全丢进了周强的房间。“强子学习辛苦,该多补补。”我听见周强在房间里,
正和女友打电话。他笑着说:“宝宝,妈刚给我转了五千块钱,你上次看上的那个包,
我明天就给你买。”电话那头的女孩发出惊喜的叫声。我站在原地,手脚冰凉。
胃部的痉挛越来越严重,我扶着桌子才没有倒下。我清楚地听见,张翠花走到阳台打电话。
“喂,是神婆吗?对,是我。您上次说的方法,真的能转运吗?
”2我腹部的坠痛感越来越强。冷汗浸湿了我的睡衣,黏在身上,又冷又难受。
我挣扎着想去叫周明,可他的房门反锁了。里面传来他打游戏时兴奋的吼叫声。
我只能扶着墙,一步步挪到客厅,想自己烧点热水。刚走到客厅,
就看到张翠花打完电话回来。她看见我,眼神里没有半点关心,全是嫌恶。“大半夜不睡觉,
又作什么妖?”“我肚子疼。”我靠在墙上,呼吸困难。“疼?我看你是装的,
就是想骗钱去医院。”她走过来,伸手就要推我。“赶紧回屋躺着,别在我面前碍眼。
”我躲开了她的手,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我真的不舒服,周明,周明!”我朝着房门大喊。
房门终于开了,周明一脸不耐烦地走出来。“喊什么喊!我正打团呢!
”他看到我惨白的脸色,也只是皱了皱眉。“你怎么了?”“我肚子疼,送我去医院。
”我用尽全身力气说。“能有多疼,我妈说你装的。”他的语气,和我婆婆如出一辙。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我妈打来的视频电话。我接通了视频,
我妈担忧的脸出现在屏幕上。“晚晚,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没休息好?
”我不想让她担心,挤出一个笑容。“没事妈,就是晚上有点没睡好。
”“我给你寄的护身符收到了吗?那是我特地去庙里给你求的,你一定要贴身戴着。
”我心里一沉。什么护身符?我根本没见过。张翠花在一旁冷哼一声。
“什么年代了还信这个,封建迷信!早被我扔了。”视频里我妈的脸色变了。“亲家母,
那是我给晚晚保平安的,你怎么能扔了!”“一个破纸片子,留着占地方吗?
”张翠花毫不客气地回怼。我感到一阵晕眩,扶着墙的手都在打滑。
我妈在视频那头急得快哭了。“晚晚,你到底怎么了?你别吓妈妈。”我再也撑不住,
身体顺着墙壁滑坐到地上。手机也摔在了一边。我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
腹部的疼痛一阵比一阵剧烈。我隐约听到周明在对着电话不耐烦地说:“妈,她没事,
就是娇气,我先挂了。”电话被挂断了。世界陷入一片黑暗。在我失去意识前,
我摸到了墙角的一个垃圾桶。我在里面,摸到了一个红色的布包。布包里,
是我妈说的那个护身符。我把它紧紧攥在手心。护身符接触到我皮肤的瞬间,
一股冰凉的气流从符纸上窜出,钻进我的身体里。那股凉气在我体内游走一圈,
腹部的剧痛竟然减轻了一点。但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更深沉的寒冷,从我的骨头缝里冒出来。
3我是在刺骨的寒冷中醒来的。我发现自己还躺在冰冷的地板上。
周明和张翠花就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嗑着瓜子。电视里是春节联欢晚会,喜庆又热闹。
他们谁也没有看我一眼。今天是除夕。我的心,比地板还要冷。我用尽力气,
撑着身体站起来。“周明……”他终于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全是厌恶。“你醒了?
醒了就去做年夜饭。”张翠花把瓜子壳吐在地上。“林晚,今天可是大年三十,
你要是敢偷懒,坏了我们家明年的运势,我饶不了你。”我看着他们冷漠的脸,
忽然什么都不想说了。我拖着沉重的身体,走向厨房。每走一步,小腹都传来撕扯般的疼痛。
我能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顺着我的大腿流下来。是血。我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们。
“我流血了。”“我需要去医院。”周明站了起来,他朝我走过来。
我以为他终于要发善心了。他却只是瞥了一眼我腿上的血迹。“真晦气。”他说。
“大过年的见血,怪不得神婆说你是个扫把星。”张翠“花也走了过来,
她的眼神里带着一种奇怪的狂热。“神婆说了,要想转运,就得除夕夜‘祭祖’。
”“用不干净的东西,洗去一年的晦气。”她看着我的肚子,笑了。“你,
还有你肚子里这个赔钱货,就是最不干净的东西。”我明白了。我惊恐地后退。
“你们要干什么?”“干什么?”周明抓住了我的胳膊,力气大得吓人,“送你上路。
”他把我拖到楼梯口。我家的楼梯,又高又陡。我拼命挣扎,用指甲去抓他的手。“周明!
我是你老婆!我肚子里是你的孩子!”“孩子?”他冷笑一声,“神婆说了,这个孩子克我,
克我们全家。留不得。”他把我推到楼梯边。我回头,看见张翠花抱着手臂,
一脸期待地看着。她嘴里还念念有词。“祖宗保佑,扫把星一除,我们周家明年一定发大财!
”我最后看了一眼周明。这个我爱了三年的男人,此刻的脸,比魔鬼还要狰狞。他用力一推。
我失去了平衡,身体向后倒去。天旋地转。我从楼梯上滚了下去。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鲜血从我身下蔓延开来,染红了整个楼道。我躺在血泊中,生命力在快速流逝。
肚子里的孩子,最后微弱地动了一下,然后就再也没有了声息。我死了。一尸两命。
我的灵魂飘了出来,看着楼上的周明和张翠花。他们看都没看我的尸体一眼,
欢天喜地地拍了拍手。“好了,晦气除了!”“走,吃年夜饭去!”他们跨过我的身体,
走进了厨房。很快,厨房里传来了炒菜的香味和他们的笑声。我身体里的那股寒气,
在我死后,彻底爆发了。我的魂体,散发着肉眼可见的黑色雾气。这是煞气。
我终于记起来了。我是天生煞体,命格极凶,全靠至亲骨血的阳气镇压。肚子里的孩子,
是我的镇压之物。孩子一死,煞气失控。百鬼夜行。我看着那扇紧闭的门,
发出了无声的冷笑。周明,张翠花。你们的年夜饭,好吃吗?等着我。头七回魂夜,
我会回来,亲自向你们讨要那五千块的红包。4接下来的六天,我哪里也没去。
我就待在这栋房子里,看着周明和张翠花的生活。他们报警了。但他们对警察说,
是我自己不小心失足摔下楼梯的。他们表现得很悲痛,张翠花甚至挤出了几滴眼泪。
警察没有怀疑。我的尸体被草草火化,连个像样的葬礼都没有。我远在老家的父母,
只接到了一个“意外身亡”的通知。他们哭着要来,却被周明以“来了也于事无补”为由,
劝了回去。他怕他们来了,会发现真相。家里所有关于我的东西,都被张翠花打包扔掉了。
他们很快就恢复了正常的生活。不,是比以前更好的生活。没了我和孩子这两个拖累,
他们脸上的笑容都多了。周强用那五千块钱,给他女朋友买了包,两人感情迅速升温,
已经开始谈婚论嫁。张翠花每天都乐呵呵地跟亲戚打电话,炫耀她的小儿子多有本事。周明,
我的丈夫,他都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悲伤。他照常上班,下班,打游戏。偶尔,
他会看着我曾经住过的房间发呆。我以为他是在愧疚。后来我才发现,他是在盘算着,
把房间改成一个专门的游戏房。我的魂体,在这六天里,越来越凝实。煞气在我周身环绕,
让整个房子的温度都下降了好几度。我开始尝试使用我的力量。第一天,我让灯光闪烁。
张翠花正在数钱,被吓了一跳。但她很快就镇定下来,骂了一句“破灯”,然后拉了拉电闸,
灯就恢复了正常。第二天,我制造了冷风。周明打游戏的时候,一股冷风吹过他的脖子。
他缩了缩脖子,嘟囔了一句“窗户没关好”,然后继续打他的游戏。我的力量太弱了。
这些小打小闹,对他们根本造不成任何影响。反而,他们的身上,多了一些东西。
是黄色的符纸。那个神婆来过。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给了他们一些护身的符咒。
张翠花把符咒贴满了整个屋子。大门上,窗户上,还有他们的卧室门上。我一靠近那些符咒,
就感觉魂体疼痛的厉害。一股排斥的力量,阻止我靠近他们。我明白了。这个神婆,
是他们最大的依仗。也是我复仇路上,最大的障碍。
我看着他们因为有符咒保护而有恃无恐的脸,心中的恨意更深。没关系。再等等。
等到第七天。头七回魂夜。阴阳两界的通道会短暂打开。到那时,我的力量,将达到顶峰。
我倒要看看,是你们的符咒厉害,还是我的煞气更胜一筹。5我开始感到不安。那个神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