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签好字的离婚协议推到南乔生面前。手机屏幕亮起，是我那个远在国外的发小陆嘉言。
“清秋，你的时间只剩三个月了。”南乔生冷漠的视线扫过协议，又落在我身上，薄唇轻启，
吐出淬了冰的字眼。“你又在玩什么把戏？”第一章南乔生回来了。
带着一身清冷的寒气和毫不掩饰的疏离。今天是我们的结婚三周年纪念日。餐桌上，
我亲手做的四菜一汤已经凉透，就像我这颗早已沉寂的心。他扯了扯领带，在餐桌对面坐下，
姿态矜贵又淡漠。“有事？”他甚至懒得问一句，为什么这么晚了，我还在等他。哟，
这副公事公办的语气，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来跟他汇报工作的下属。
我压下心底翻涌的复杂情绪，将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南乔生，我们离婚吧。
”离婚协议书五个大字，清晰地映在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他愣了一下，
随即镜片后的眼睛里浮现出毫不掩饰的讥讽。“沈清秋，收起你这套欲擒故纵的把戏。
”他认定，这又是我为了吸引他注意力的拙劣手段。三年来，他一直都是这么看我的。
一个为了嫁给他，不惜利用父亲临终遗言，逼走他心爱女友的恶毒女人。欲擒故纵？
学霸的脑回路就这？我要是想擒你，三年前就不会是签结婚协议，而是直接让你身败名裂了。
我没有反驳，只是平静地看着他。“我没有在玩把戏。财产我一分不要，
你只需要在上面签字。”“净身出户？”南乔生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轻笑一声，
靠在椅背上，双手环胸，好整以暇地打量着我，“沈清秋，你三年前费尽心机嫁给我，
不就是为了南太太这个身份，为了南家的钱吗？现在装什么清高？”他的每一个字，
都像是一根针，精准地扎在我早已麻木的神经上。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是陆嘉言的视频电话。我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南乔生，他脸上明晃晃地写着“不耐烦”三个字。
我划开接听键。陆嘉言那张阳光帅气的脸出现在屏幕里，背景是异国他乡的蓝天白云。
“清秋，纪念日快乐啊！”他笑得灿烂，像一束温暖的阳光。可下一秒，
他的眉头就皱了起来。“你怎么脸色这么差？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我还没来得及开口，
陆嘉言的声音就透过听筒，清晰地传了过来。“清秋，别忘了，你的时间只剩三个月了。
手术的日子越来越近，你必须养好身体。”“手术”两个字，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
让南乔生一直波澜不惊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他的视线，从离婚协议书，
缓缓移到了我的脸上。那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和更多的……怀疑。
三个月啊……原来只剩这么点时间了。我心中一片死寂，面上却挤出一个轻松的笑。
“知道了，啰嗦鬼。”挂断电话，我对上南乔生审视的目光。“你要做手术？”他问，
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小手术而已，不劳南大教授费心。”我轻描淡写地带过。
他显然不信。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规律的声响，像是在审判我的谎言。
“沈清秋，你到底想干什么？”他觉得，这又是我的一个阴谋。一场以退为进，以病为由，
妄图博取他同情和关心的阴谋。我笑了。发自内心地笑了出来，带着一丝悲凉和解脱。
“我不想干什么。”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我只是……不想再爱你了。”“南乔生，这三年的婚姻，对我来说，是地狱。现在，
我想从这个地狱里爬出来了。”说完，我不再看他震惊的表情，转身走上楼。身后，
是长久的死寂。我知道，我的话，终于撼动了他那座坚不可摧的冰山。但这还不够。
这出我精心策划了三年的复仇大戏，才刚刚拉开序幕。南乔生，你欠我父亲的，欠我的，
我会让你用一辈子的痛苦来偿还。第二章第二天我醒来时，南乔生已经走了。
离婚协议书还静静地躺在餐桌上，他没有签字。意料之中。在他看来，
我肯定是在憋个什么惊天大阴谋。我慢条斯理地吃着早餐，思考着下一步计划。
想让南乔生这只老狐狸上钩，必须下点猛药。正想着，门铃响了。我通过可视门铃一看，哟，
说曹操曹操到。门口站着的，正是南乔生的白月光前女友，柳依依。三年不见，
她憔悴了不少，眼底带着散不去的怨气，但依旧精心打扮过，一身名牌，
想来是嫁给了她口中那个“老家的富二代”。我打开门，不等她开口，就先发制人。
“南太太，好久不见。哦，不对，你现在应该叫王太太了？”柳依依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她最恨的，就是我如今的身份，和她如今的身份。“沈清秋！你别得意！”她尖声叫道，
“乔生根本不爱你！他娶你不过是因为你爸的遗愿！他心里的人是我！”知道了知道了，
这话你三年前就说过了，能不能来点新鲜的？我侧身让她进来，
然后慢悠悠地给自己倒了杯水。“所以呢？王太太今天来，是想告诉我，南乔生有多爱你，
还是想来炫耀你那家暴成性的富二代老公？”我故意在“家暴”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柳依依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她被家暴的事情，圈子里早有耳闻。我不过是随口一提，
就精准地戳中了她的痛处。“你……你胡说八道！”她色厉内荏地反驳，眼神却躲闪着。
“我有没有胡说，你心里清楚。”我放下水杯，抱臂看着她，“说吧，今天来找我，
到底什么事？”柳依依深吸一口气，似乎想起了今天的正事。她从包里拿出一沓照片，
狠狠地摔在桌子上。“沈清秋，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以为你做的那些事，神不知鬼不觉吗？
”照片上，是我和一个陌生男人。拍摄角度很刁钻，看起来就像我依偎在男人怀里，
举止亲密。啧啧，这偷拍技术也太烂了。这不就是上次我去医院复查，体力不支差点摔倒，
被一个好心的路人扶了一把吗？“乔生已经看到这些照片了！
”柳依依的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他现在一定恶心死你了！沈清秋，
你马上就要被扫地出门了！”我拿起一张照片，仔细端详了一下。“拍得不错，
就是人丑了点。”我指的是柳依依。“你！”柳依依气得浑身发抖。“王太太，
”我把照片扔回桌上，声音冷了下来，“你以为凭几张捕风捉影的照片，就能撼动我的位置？
”我缓缓走到她面前，俯下身，在她耳边轻声说：“你别忘了，我爸是怎么死的。
”“他是为了救南乔生死的。”“只要这份恩情在，只要南乔生还想当个人，
他就一辈子都得对我负责。”“而你，”我直起身，怜悯地看着她，
“不过是一个被他抛弃的前女友。你觉得，他会信你，还是信我这个‘恩人’的女儿？
”柳-依-依-的-脸-色-从-红-到-白，再-从-白-到-青，精彩纷呈。
她大概没想到，我不仅不慌乱，反而如此嚣张。“你……你这个疯子！
”她被我逼得连连后退。“我疯？”我笑了，“我还没告诉你，更疯的在后面呢。
”我拿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里面传来柳依依和一个男人的对话。
“……只要你把这些照片给南乔生，事成之后，我给你五十万。”“……放心吧柳小姐，
保证办得妥妥的。不过，这女人看起来病恹恹的，南教授怎么会看上她？”“你懂什么！
她就是用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骗取同情的！”录音播放完毕，柳依依的脸已经毫无血色。
“你……你什么时候……”“在你找人跟踪我的第一天，我就知道了。”我收起手机，
好心提醒她，“顺便说一句，你找的这个私家侦探，嘴巴不太牢，不仅收了你的钱，
还收了我的钱。”“现在，你觉得，南乔生如果听到这段录音，会怎么想？
”柳依依彻底瘫软在沙发上，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她知道，她完了。就在这时，
玄关处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南乔生回来了。他看到客厅里的柳依依，眉头瞬间紧锁。
“你怎么在这里？”他的声音冷得像冰。柳依依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连滚带爬地扑到南乔生脚下。“乔生！你救救我！是沈清秋！是她陷害我！
这些照片都是她伪造的！”南乔生没有理会她，他的目光越过她，落在我身上，眼神复杂。
我迎上他的视线，嘴角勾起一抹无辜又委屈的笑。“老公，你回来了。
依依姐她……她好像对我有什么误会。”一场好戏，正式开演。第三章南乔生站在玄关，
高大的身影将光线挡住大半，客厅里顿时昏暗下来。他看着脚下哭得梨花带雨的柳依依，
又看看沙发上气定神闲的我，镜片后的目光深不见底。“误会？”他重复了一遍我的话，
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柳依依哭得更凶了：“乔生，你一定要相信我！是她！
是她设计好了一切！她早就知道我要做什么，她故意引我入套！”嗯，
脑子总算转过弯来了，可惜，晚了。我低下头，肩膀微微耸动，做出泫然欲泣的样子，
声音里带着哭腔：“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依依姐为什么这么恨我。如果……如果是因为你，
我可以把你还给她……”我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南乔生。“南乔生，我们离婚吧，
我成全你们。”我再次提到了离婚。柳依依的哭声一顿，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南乔生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显然没料到，我会当着柳依依的面，再次提出离婚。
这完全不符合他心中那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沈清秋的形象。“够了！”他低喝一声，
语气里满是烦躁。他扯开柳依依抓着他裤脚的手，大步走到我面前。“沈清秋，
你又想耍什么花样？”我仰着头，泪水恰到好处地从眼角滑落，像一颗断了线的珍珠。
“我没有耍花样，我是认真的。三年前是我不懂事，逼你娶我，让你和依依姐分开。这三年，
你过得不开心，我也很痛苦。现在，我想通了，强扭的瓜不甜。我放你自由。
”台词100分，表情100分，眼泪100分。沈清秋，你简直是天生的演员。
我的这番“深情告白”，让柳依依都愣住了。她大概在想，我是不是真的转性了。
南乔生却不为所动，他只是冷冷地盯着我，似乎想从我脸上看出一丝破绽。“说完了？
”“说完了。”“那就闭嘴。”他丢下这句冷冰冰的话，然后转向柳依依。“柳依依，
我跟你已经结束了。我的婚姻，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他的声音不大，
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至于这些照片，”他瞥了一眼桌上的照片，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还有你做的那些事，我会让我的律师联系你。”柳依依彻底傻了。她没想到，
南乔生不仅不帮她，还要追究她的责任。“乔生……你……”“滚。”南乔生只说了一个字。
柳依依面如死灰，她怨毒地瞪了我一眼，仿佛要将我生吞活剥，然后才踉踉跄跄地跑了出去。
客厅里，瞬间只剩下我和南乔生两个人。气氛，比刚才更加压抑。他走到沙发边，
拿起那份离婚协议，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然后，当着我的面，将它撕得粉碎。纸屑纷飞，
像一场绝望的雪。“沈清秋，我告诉你，这婚，我不会离。”他的声音，
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在你欠我的没有还清之前，你哪儿也别想去。”欠你的？南乔生，
你还真是会倒打一耙。到底是谁欠谁的，你心里没数吗？我看着他，忽然笑了。“南乔生，
你是不是觉得，我离了你活不了？”“你是不是觉得，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留住你？
”他没有说话，但那高傲的神情，已经说明了一切。我站起身，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你错了。”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拍在他胸口。
“这是我父亲生前一项未完成的研究项目，关于‘人工心脏瓣膜’的。我想，
对你现在负责的课题，应该很有帮助。”南乔生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接住了那份文件。
他低头看去，瞳孔猛地一缩。这份资料的价值，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是他导师，
也就是我父亲毕生的心血，也是他目前研究陷入瓶颈最需要的突破口。“你……”他抬起头，
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不解。他不懂。他不懂我为什么要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给他。
一个处心积虑要嫁给他的女人，一个刚刚被他羞辱过的女人，为什么会反过来帮他？
我看着他那张写满“为什么”的脸，笑得更灿烂了。“南乔生，我帮你，不是因为我还爱你。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沈清秋，从来不欠你什么。”“相反，是你，是你南乔生，
欠我们沈家一条命！”我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他手里的文件“哗啦”一声掉在地上，
脸色瞬间惨白。我成功了。我在他坚硬的心防上，敲开了一道裂缝。而这，仅仅是开始。
第四章南乔生捡起地上的文件，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他死死地盯着我，
像是要将我看穿。“你到底想怎么样？”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想怎么样？当然是想看你痛苦，看你后悔，看你为自己的自私和愚蠢付出代价啊。
我转身，走上楼梯，丢下一句轻飘飘的话。“我累了，要休息了。南教授请自便。
”我没有再看他，径直回了房间，关上门。我知道，他现在一定满脑子都是问号。
他会一遍遍地回想我说的话，会一遍遍地分析我的动机。他越是想不通，就越是会关注我。
而我，要的就是他的关注。我要让他亲眼看着，我是如何一步步走向“毁灭”的。
接下来的几天，南乔生果然变了。他不再夜不归宿，每天都会准时回家。他会坐在我对面，
沉默地看着我吃饭，看我吃药，看我发呆。他的眼神，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我牢牢笼罩。
但我毫不在意。我依旧过着我的生活，看书，听音乐，偶尔和陆嘉言视频聊天。
我会在电话里，用最轻松的语气，讨论着我日益衰弱的身体。“嘉言，我最近总是心慌气短，
上个楼梯都喘得厉害。”“医生说，这是正常现象，让我放宽心。”“对了，你说，
如果手术失败了，我是不是就能见到我爸了？”我每说一句，
都能感觉到对面那道视线的温度，又降低了几分。南乔生在听。他在偷听我的“病情”。
很好，鱼儿已经开始咬钩了。这天晚上，我正在花园里浇花，突然一阵天旋地转，
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再次醒来，是在一片刺眼的白色里。消毒水的味道，
充斥着鼻腔。是医院。我转过头，看到南乔生坐在床边，他摘了眼镜，正用手捏着鼻梁，
神情疲惫不堪。听到动静，他猛地抬起头，看到我醒了，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醒了。”“我怎么会在这里？”我明知故问。“你晕倒了。”他言简意赅。“哦。
”我应了一声，挣扎着要坐起来。他立刻上前扶住我，手掌传来的温度，
让我有一瞬间的恍惚。已经……很久没有过这样的接触了。“医生怎么说？”我问。
南-乔-生-的-动-作-一-顿，他-避-开-我-的-视-线，
声音有些生硬：“医生说你贫血，营养不良，需要好好休息。”撒谎。
他肯定问了医生别的，但医生碍于病人隐私，什么都没说。我没有拆穿他，
只是“哦”了一声，低下头，一副失落的样子。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猛地推开。
陆嘉言风尘仆仆地冲了进来，脸上满是焦急和愤怒。“清秋！你怎么样！”他一看到我，
立刻冲到床边，紧张地上下打量我。当他的目光落在扶着我的南乔生身上时，
瞬间燃起了熊熊怒火。“南乔生！”陆嘉言一把挥开他的手，将我护在身后，
“你就是这么照顾清秋的？她都晕倒了！你知不知道她的身体……”“嘉言！
”我及时打断了他。不能说。现在还不是时候。陆嘉言对上我恳求的眼神，
硬生生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他深吸一口气，转头对南乔生冷冷地说：“南教授，
我和清秋有话要说，麻烦你回避一下。”这是赤裸裸的驱逐。南乔生没有动，
他的目光在我 和陆嘉言之间来回扫视，眼神阴沉得可怕。一个是他名义上的妻子，
一个是青梅竹马的发小。一个对他冷若冰霜，一个对她关怀备至。这种强烈的对比，
像一根刺，狠狠扎进了南乔生的心里。他第一次，尝到了嫉妒的滋味。“我是她丈夫。
”他一字一句地说，像是在宣示主权。陆嘉言笑了，笑声里满是嘲讽。“丈夫？
一个眼睁睁看着自己妻子日渐衰弱，却无动于衷的丈夫？”“一个把妻子的关心当成驴肝肺，
把她的付出当成阴谋的丈夫？”“南乔生，你配吗？”陆嘉言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重锤，
狠狠砸在南乔生的心上。他的脸色，一寸寸地白了下去。我拉了拉陆嘉言的衣袖，
对他摇了摇头。“嘉言，别说了。”然后，我转向南乔生，
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语气说：“南教授，谢谢你送我来医院。你先回去吧，嘉言会照顾我。
”我用了“南教授”这个称呼。这个称呼，像一道无形的墙，将我们之间的距离，
瞬间拉开到千里之外。南乔生的身体僵住了。他看着我，又看看陆嘉言，最终，什么也没说，
转身走出了病房。那背影，竟有几分狼狈。我知道，我的第二步计划，也成功了。
嫉妒的种子，已经在他心里生根发芽。接下来，就等它开出恶之花了。
第五章南乔生走后，陆嘉言立刻收起了浑身的刺，担忧地看着我。“清秋，你吓死我了！
我一接到电话就马上订机票回来了。你感觉怎么样？”“我没事，老毛病了。
”我拍拍他的手，安抚道，“倒是你，公司那边怎么办？”“工作哪有你重要！
”陆嘉言皱着眉，“你不能再这么下去了。南乔生根本不值得你……”“嘉言，”我打断他，
“这是我自己的选择。”陆嘉言看着我，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我不管你到底想做什么，
但你必须答应我，好好照顾自己。三个月，就剩三个月了，撑过去，我们就离开这里，
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重新开始。”我点点头，眼眶有些发热。在这个冰冷的世界里，
陆嘉言是我唯一的光。接下来的几天，陆嘉言寸步不离地守着我。他会给我削苹果，
会给我讲国外的趣事，会像小时候一样，摸着我的头说“我们清秋最勇敢了”。而南乔生，
每天都会来。他不再像之前那样沉默，而是会笨拙地尝试着和我交流。
他会问我“今天感觉怎么样”，会给我带一些清淡的食物，
甚至会和陆嘉言为了“苹果应该横着切还是竖着切”这种无聊的问题争论起来。幼稚。
两个加起来快六十岁的男人，像小学生一样斗嘴。我冷眼旁观着这一切，心中毫无波澜。
我越是冷淡，他们斗得越凶。陆嘉言是真心为我抱不平，而南乔生，
则是在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恐慌和占有欲驱使下，做着这些幼稚的行为。
他开始害怕了。害怕我会真的被陆嘉言“抢走”。这天，柳依依又来了。
她看起来比上次更加憔悴，眼底的青黑浓得化不开。她没有像上次那样撒泼，只是红着眼圈，
堵在了病房门口。“乔生，我们谈谈。”南乔生正在给我倒水，闻言，动作一顿。
陆嘉言立刻站了起来，挡在我面前，像一只护崽的母鸡。“柳小姐，这里是病房，
病人需要休息。”柳依依没有理他，只是死死地盯着南乔生。“就几分钟，乔生，求你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南乔生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放下了水杯。“你在这里等我。
”他对我说，语气竟带着一丝不易察的全都。我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他们去了走廊的尽头。我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能看到柳依依的情绪很激动，而南乔生，
则一直皱着眉。过了一会儿，柳依依突然冲了过来，指着我的鼻子大喊：“沈清秋！
你这个骗子！乔生都告诉我了！你根本没病！你晕倒只是因为贫血！
你做这一切都是为了骗他！”我愣住了。我没想到，南乔生会把我的“病情”告诉柳依依。
他是为了安抚她，还是为了向她证明，我只是在演戏？陆嘉言气得脸色铁青，
上前一步就要理论，被我拉住了。我看着柳依依那张因为嫉妒而扭曲的脸，突然觉得很可笑。
她到现在还以为，我和她争的是同一个东西。我缓缓地，对她露出了一个笑容。
一个悲伤又怜悯的笑容。“是啊。”我说，“我没病。”“我所有的痛苦，都是装出来的。
”“我做这一切，都只是为了留住他。”我的声音很轻，却像一块巨石，投入了平静的湖面。
柳依依愣住了。陆嘉言愣住了。刚刚走回来的南乔生，也愣在了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