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单膝下跪的第九秒，听见了沈微的心声。这蠢货怎么还不完事？戒指倒是挺闪，
卖了应该值不少钱。顾言这个名字，听着就晦气。我准备了三个月的盛大告白，
在她心里，只是一场碍眼的马戏。我缓缓站起身，当着所有人的面，
将那枚价值千万的钻戒揣回兜里。“沈微。”我看着她，前所未有地平静。“从今天起，
我不追了。”“祝你，孤独终老，长命百岁。”第一章我的动作让整个宴会厅陷入死寂。
上一秒还艳羡地看着沈微的宾客们，此刻都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表情滑稽又错愕。
沈微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她漂亮的瞳孔里，
清晰地倒映出我决绝的脸。他……什么意思？那道冰冷的女声又一次在我脑中响起，
带着一丝不易察াক的惊慌。我心脏猛地一抽。十年了，我像个小丑一样跟在你身后，
你连我的名字都觉得晦气？我以为我会愤怒，会咆哮，会把手里的戒指狠狠砸在她脸上。
可我没有。我只是觉得累，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疲惫。就像一场跑了十年的马拉松，
我一直以为终点是她，却在最后一步发现，那只是一块画出来的背景板。“顾言，你别发疯。
”沈微终于开口，声音依旧清冷，却带了点她自己都没察受的紧绷。
周围的窃窃私语声开始响起。“顾少这是被拒绝了，恼羞成怒？”“舔了沈总这么多年，
说放弃就放弃？我不信。”“肯定是欲擒故纵的新招数吧，男人嘛，都爱玩这套。
”我懒得理会这些杂音。我看着沈微，看着她身后那个一脸担忧，
试图上来打圆场的助理林淼。刚刚那些恶毒的心声，就是从她站的方向传来的。我一直以为，
那是我爱了十年的女人的真实想法。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近乎残忍的笑容。“发疯？
”“沈总，你是不是太高看自己了？”我上前一步，凑到她耳边，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十年，我送你的礼物加起来，够买下你十个公司了。
”“我把你当月亮，你把我当什么？取款机？还是……一条随叫随到的狗？
”沈微的身体僵住了。她猛地后退一步，像是被我的话烫到。“你……”她想说什么，
却发现无从辩驳。因为我说的，是事实。我不再看她，转身就走。身后，那道心声再次响起，
这次带上了明显的慌乱和恼怒。他怎么敢！他怎么敢这么对我说话！不能让他走！
他走了，赵恒那边怎么办？林淼，快，拦住他！这个废物！我脚步一顿。赵恒？
那个一直跟沈微公司作对的家伙？原来我在她心里，还有“对付赵恒”这个用处。
真是荣幸之至。我心里冷笑，头也不回地挤开人群。林淼果然小跑着追了上来，
拦在我面前，一脸焦急。“顾少，您别生气，沈总她不是那个意思，
她只是不善于表达……”我看着她，这个看起来温顺无害的助理。然后，我听见了她的心声。
快回去啊，你这个提款机！沈微这个月的业绩还指望着你冲呢！你要是走了，
我的奖金怎么办？真是个没用的男人，被说两句就受不了了。我笑了。原来如此。
我以前怎么会觉得，沈微身边的人都和她一样，清冷又美好？“滚开。
”我冷冷地吐出两个字。林淼被我的眼神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地让开了路。
我大步流星地走出宴会厅，将所有的震惊、错愕和那道尖锐的心声，都关在了门后。
晚风吹在脸上，有点凉。我拿出手机，拨通了死党季辰的电话。“喂，阿言，
你那边怎么样了？女神答应你了吗？”我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分了。”“不，
应该说，老子不伺候了。”“季辰，出来喝酒，今晚我请客，庆祝我……重获新生。
”第二章季辰赶到“夜色”酒吧的时候，我面前已经空了三个酒瓶。他一屁股坐下，
夺过我手里的杯子，满脸的难以置信。“不是吧你，顾言，真分了？你追了沈微十年啊！
十年！抗战都打完了，你这说放弃就放弃？”我靠在沙发上，
眼神有些涣散地看着舞池里疯狂扭动的人群。“就是因为十年，才要放弃。
”我拿过一个新的杯子，给自己倒满。“你知道吗，季辰，我今天才发现，我这十年，
活得像个笑话。”季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安慰的话，最后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行，
分了就分了！天涯何处无芳草！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哥们今晚陪你，不醉不归！
”虽然我觉得你明天早上酒醒了，肯定会后悔得想死。我听到了季辰的心声，
忍不住笑出声。“笑什么？”季辰一脸莫名。“笑你说的对。”我举起杯子，
“为了庆祝我脱离苦海，干杯。”酒过三巡，我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晃。我好像看见了很多人，
他们在我身边来了又走，说着各种各样的话。但我的脑子里很安静。自从离开那个宴会厅，
我就再也没听到过那道冰冷的女声。或许是距离太远了。或许，那只是我酒精中毒前的幻觉。
我自嘲地笑了笑，仰头又灌下一杯。“先生，一个人吗？
”一个穿着清凉的女孩坐到了我身边，身上带着甜腻的香水味。我眯着眼看她。长得挺漂亮，
但比起沈微，差远了。以前的我，眼里除了沈微，看不到任何女人。
但现在……这男人好帅，看他戴的表，江诗丹丹顿，绝对的凯子！今晚要是能钓到他，
下个月的包包就有着落了！女孩的心声清晰地传进我耳朵里。我突然觉得很有意思。
我勾起嘴角，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带进怀里。“现在不是了。”女孩惊喜地睁大眼睛，
身体顺势贴了上来。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视线落在我身上。我下意识地抬头看去。
不远处的卡座，沈微和林淼正坐在那里。沈微的目光，像两把淬了冰的刀子，
直直地扎在我搂着女孩的手上。而我，又听到了那道熟悉的心声。他怎么敢！
他怎么敢碰别的女人！他不是说爱我吗？这才几个小时？男人的嘴果然都是骗人的鬼！
顾言，你这个混蛋！哦豁。又来了。我非但没有松手，反而搂得更紧了。
我对着怀里的女孩，笑得越发灿烂，故意抬高了声音。“美女，叫什么名字？想喝点什么，
随便点，今晚我买单。”女孩受宠若惊，娇笑着在我脸上亲了一口。
“帅哥你真好~”我能感觉到，沈微的视线几乎要在我身上烧出两个洞。他脏了。
他碰过的女人，真恶心。不行，我得走了，再看下去我会吐的。下一秒，
沈微猛地站起身，转身就走，背影决绝又仓皇。林淼愣了一下，赶紧跟了上去。临走前，
她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而我，清楚地听到了她的心声。计划通！沈微这个蠢女人，
终于看到顾言的真面目了。只要他们彻底闹掰，我的机会就来了。顾言，你很快就是我的了。
我嘴角的笑容瞬间凝固。我怀里的女孩还在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
我却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了。我的大脑飞速运转。刚刚……我好像同时听到了两个人的心声？
一个是沈微的，充满了愤怒和嫌恶。一个是林淼的，充满了算计和得意。为什么？
为什么我能听到两个人的心声？而且，林淼的心声里……提到了“计划”？
我猛地推开怀里的女孩，站起身。“抱歉，我还有事。”我丢下一沓现金，
也顾不上季辰在身后的叫喊，跌跌撞撞地追了出去。我必须搞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三章我追出酒吧，只看到沈微的车绝尘而去。冷风一吹，我的酒醒了大半。我站在路边，
脑子里乱成一团。两个心声。一个属于沈微，一个属于林淼。沈微的心声，冰冷、刻薄，
充满了对我这个“舔狗”的鄙夷和利用。林淼的心声，阴险、恶毒，
充满了对沈微的嫉妒和对我的算计。所以，我到底是被两个人同时讨厌着？
我这人缘是有多差？我苦笑一声，感觉自己像个被夹在中间的夹心饼干，
还是最不受待见的那种。第二天，我是在宿醉的头痛中醒来的。
季辰的电话夺命似的打了进来。“祖宗，你昨晚跑哪去了？知不知道我找你多久！
”“回家了。”我揉着太阳穴，声音沙哑。“回家就好……对了，告诉你个事，
你昨天在酒吧搂妹子的照片被人拍了，现在圈子里都传遍了，说你顾大少另结新欢，
沈总被你甩了。”“哦。”我反应平淡。“哦？就一个哦？”季辰拔高了声音，
“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你不是要放弃吗？现在全世界都知道了，沈微的面子肯定挂不住，
你俩这下是彻底掰了！”我沉默了。是啊，这不就是我想要的吗？可为什么，
我心里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反而有种……说不出的烦躁。挂了电话，
我接到了公司助理的电话，提醒我下午和盛华集团有个重要的合作洽谈。盛华集团，
正是沈微的公司。我本想推掉，但转念一想，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商场如战场，
总不能因为私人恩怨就放弃公司的利益。而且，我还想再验证一下那个心声。下午，
我准时出现在盛华集团的会议室。推开门，沈微和林淼已经坐在了主位上。
沈微穿着一身干练的黑色西装，长发盘起，露出天鹅般优美的脖颈。她看到我，
眼神只是淡淡地扫过，仿佛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林淼则站在她身后，
对我露出了一个恰到好处的、带着歉意的微笑。我面无表情地在她们对面坐下。会议开始。
对方公司的代表，是赵恒。一个和我齐名的富二代，也是我多年的死对头，
更是沈微在生意场上的劲敌。赵恒一开口，就充满了挑衅。“沈总，你这份计划书，
漏洞百出啊。就凭这个，也想跟我们合作？是不是太异想天开了点？”沈微的脸色沉了沉，
但没有说话。就在这时，我脑中的心声又响起了。是林淼的。这个赵恒，
果然跟我想的一样，专挑第三条款和第五条款下手。沈微这个笨蛋，昨天提醒她了她还不信。
不过这样也好，等下让她碰壁，我再出来解围，更能显得我比她强。
至于顾言……哼，他一个只知道花钱的草包，肯定听得云里雾里，正好让他看看，
谁才是真正能帮到沈微的人。我眼底闪过一丝冷光。原来，林淼早就预判了赵恒的攻击点。
她故意不提醒沈微，就是为了让她在谈判中出丑。好一招借刀杀人。赵恒还在喋喋不休，
列举着计划书的“罪状”。沈微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几次想反驳，
都被赵恒用更尖锐的言辞堵了回去。会议室的气氛降到了冰点。所有人都看着沈微，
等着她出丑。就在赵恒得意洋洋地准备做总结陈词时，我开口了。“赵总。”我的声音不大，
却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赵恒轻蔑地看了我一眼：“顾少有什么高见？
难道你也懂商业谈判？”我没理他，而是看向了沈微。“沈总，介意我多说两句吗？
”沈微愣住了，似乎没想到我会开口。她迟疑了片刻，点了点头。我拿过那份计划书，
直接翻到第三条款。“赵总说第三条款的风险评估不完善，我承认。”赵恒笑得更得意了。
“但是，”我话锋一转，“赵总似乎忽略了，这项风险，
是建立在你的公司‘恒远’上个季度的财报数据真实有效的前提下。
”赵恒的笑容僵在了脸上。我继续说道：“据我所知，恒远上个季度为了冲业绩，
做高了三笔海外订单的流水。如果把这部分水分挤掉，我们计划书里的风险评估，
不仅没问题，反而相当保守。”“换句话说，真正有风险的，不是我们的计划，
而是你赵总的公司。”“你！”赵恒猛地站了起来，脸色涨红，“你胡说八道！
你这是商业诽谤！”“是不是诽谤，赵总心里有数。”我合上计划书，靠在椅背上，
神情淡漠，“如果你坚持认为你的财报没问题，那我们不妨把两家公司的法务和审计都叫来，
当场对一对账。就是不知道，到时候惊动了证监会，你这摊子还能不能收场。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我这番话震住了。赵恒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他死死地瞪着我，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因为我说的，句句属实。而这些信息，
都来自于刚刚林淼的心声。她为了彰显自己的能力，在心里把赵恒的老底都盘算了一遍，
却没想到，全成了我攻击他的武器。我能感觉到，两道截然不同的视线落在我身上。一道，
是林淼的，充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他……他怎么会知道这些？难道他调查过赵恒？
不可能！他明明就是个草包！另一道，是沈微的。她的目光里，不再是冰冷和淡漠，
而是带着一丝我从未见过的……探究和惊异。仿佛，她是第一次认识我。
第四章赵恒最终灰溜溜地走了。临走前，他看我的眼神，像是要活吞了我。我毫不在意。
会议室里，盛华集团的人看我的眼神都变了。从之前的轻视和不屑，变成了敬畏和好奇。
沈微站起身，对我说道：“顾总，谢谢你。”她叫我“顾总”，而不是“顾言”。
称呼的改变，代表着心态的改变。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不客气，
我只是在维护我公司的利益。”我瞥了一眼她身后的林淼。林淼的脸色有些发白，眼神躲闪，
不敢与我对视。她的心声，此刻充满了混乱和恐慌。他到底是谁？他怎么可能知道这么多？
难道他不是草包？我对他的人设判断出错了？不行，我得重新评估他。这个男人，
比我想象的要危险。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现在才觉得我危险？晚了。“如果没有别的事，
我就先告辞了。”我对着沈微点了点头，转身准备离开。“等等。”沈微叫住了我。我回头。
“晚上有个慈善拍卖会，我们公司是主办方之一，我希望你能来。
”她递给我一张烫金的请柬。这不像邀请，更像一个不容拒绝的通知。我看着她，
她也看着我。四目相对，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电流在碰撞。我听到了她的心声。
他今天……很不一样。我好像，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他。我想再看看，
他到底变成了什么样。我心里一动。原来她也会好奇。我接过请柬，
淡淡地说道：“看时间吧。”说完，我不再停留，径直离开了会议室。晚上的慈善拍卖会，
我还是去了。我倒要看看，这对“主仆”，又想唱哪出戏。我到的时候，拍卖会已经开始了。
我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很快，我就在人群中看到了沈微。
她今晚穿了一件月白色的长裙，头发随意地挽起，少了几分白天的凌厉，多了几分柔和。
她身边，依然跟着林淼。而另一边，赵恒也在。他看到我，冷哼一声，把头扭到了一边。
这个顾言，还真敢来。今天我一定要让他把上次丢的面子，加倍吐出来！
我听到了赵恒的心声，挑了挑眉。哦？准备怎么让我吐出来？很快，我就知道了。
主持人拿上了一件拍品，是一条蓝宝石项链，名叫“海洋之心”。起拍价，五百万。
沈微举了牌。“六百万。”赵恒立刻跟上，语气充满了挑衅。“一千万。”沈微皱了皱眉，
再次举牌。“一千一百万。”赵恒直接喊道：“两千万！”全场哗然。所有人都看出来，
赵恒这是在故意针对沈微。沈微的脸色很难看。
这条项链是她母亲生前最喜欢的设计师的作品，她志在必得。但两千万，
已经远远超出了它的实际价值。我听到了林淼幸灾乐祸的心声。斗吧，斗吧！
最好让沈微大出血！这个蠢女人，为了点破情怀，花多少钱都愿意。顾言那个舔狗呢？
他以前不是最喜欢在这种时候英雄救美吗？今天怎么没动静了？我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
没有丝毫举牌的意思。沈微似乎也放弃了，她放下了牌子，脸色冰冷。赵恒见状，
得意地笑了起来。“看来沈总是放弃了。也是，毕竟盛华最近的资金链，可不太健康啊。
”他这是在公开羞辱沈微。沈微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握着牌子的手，指节泛白。
就在主持人即将落槌的时候，我举起了牌子。“三千万。”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赵恒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没想到我会半路杀出来。
沈微也猛地看向我，眼神复杂。我听到了她混乱的心声。他……为什么要帮我？
他不是说放弃了吗？三千万……他疯了吗？赵恒咬着牙，死死地瞪着我。顾言！
你给我等着！他最终没有再跟价。我成功拍下了那条项链。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我走上台，
签下支票。主持人笑着问我：“顾少，这条‘海洋之心’如此珍贵，
您是打算送给哪位美丽的女士呢？是送给现场的沈总吗？”所有人都看向沈微，
以为又将上演一出“浪子回头，破镜重圆”的戏码。沈微也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
眼神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我拿过项链，对着话筒，笑了笑。“不。
”我走下台，没有走向沈微，而是径直走到了一个正在收拾餐盘的女服务员面前。
在全场震惊的目光中，我把那条价值三千万的项链，挂在了那个女孩的脖子上。
女孩吓得手里的盘子都掉了。我拍了拍她的肩膀，温和地说道：“别怕，送你的。
就当是……对我今天心情好的奖励。”说完，我转身，在死一般的寂静中，走出了拍卖会场。
我没有回头。但我能清晰地“听”到，身后那两道心声。一道，是林淼的，
充满了极致的震惊和嫉妒。三千万！他竟然把三千万的项链送给一个服务员！他凭什么！
他疯了！另一道，是沈微的。那道心声很轻，很轻，像一片羽毛，飘进我的脑海。
……原来，他真的不爱我了。第五章我从慈善拍卖会出来，直接回了家。刚洗完澡，
季辰的电话又来了，语气比上次还要夸张。“我操！顾言！你是我的神！
三千万的项链送给服务员？你他妈是去打脸的还是去扶贫的？”“你这招太绝了！
现在整个圈子都炸了！赵恒成了笑话，沈微的面子被你按在地上摩擦！你不是舔狗，
你是战狼啊！”我擦着头发，听着季辰在电话那头手舞足蹈的描述，心里却没什么波澜。
“这下，你跟沈微是彻底没可能了。”季辰的语气突然又变得有些惋，“你……真的不后悔？
”后悔吗？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睛还是那双眼睛，鼻子还是那个鼻子。但好像，
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不后悔。”我说，“我只是拿回了属于我的尊严。”挂了电话，
我的微信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好友申请。头像，是一只可爱的猫咪。验证信息是：顾少，
我是林淼，沈总的助理。我挑了挑眉，点了通过。林淼的消息几乎是秒回。顾少，
您今天在拍卖会上的行为，沈总很生气。我看着屏幕，
仿佛能看到她在那头小心翼翼打字的样子。哦？是吗？我回了三个字。是的。
不过顾少，我能理解您。您为沈总付出了那么多，却得不到回应，有点情绪是正常的。
不像沈总，我一直觉得，您是个很有魅力的男人。图穷匕见了。我靠在床头，
饶有兴致地等着她的下文。而她的心声，也同步在我脑中直播。这个蠢货，
肯定被我感动了。男人嘛，就喜欢这种善解人意的。只要我再加把劲，把他哄到手，
以后还不是要什么有什么？沈微那个冰块脸，怎么跟我比？顾言，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她发来的“善解人意”的文字，再听着她脑子里“胜券在握”的算计，
只觉得无比讽刺。我以前，是不是也这么蠢？以为自己的一腔热血能融化冰山，却不知道，
在别人眼里，只是个上赶着送钱的凯子。我没有再回林淼的消息。第二天，
我让助理把我名下所有准备送给沈微，但还没来得及送出去的礼物，全部整理了出来。跑车，
珠宝，名画，限量款包包……堆满了整个仓库。我让助理把这些东西全部挂到二手网站上，
五折出售。消息一出，又在圈子里引起了轩然大波。所有人都说，顾言这次是来真的了。
他不仅要跟沈微分手，还要把他过去十年付出的感情，明码标价地收回来。这比打脸还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