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竹马来我公司谈合作,职业青梅一口一个“李总”

青梅竹马来我公司谈合作,职业青梅一口一个“李总”

作者: 婧岩

其它小说连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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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2-02 20:19:50

1 她站在玻璃门外前台把访客牌递过去的时候,我正把一份融资材料按住,

指腹还沾着打印机的热度。玻璃门外那个人回头,短发贴着耳骨,黑色大衣的领子扣得很紧,

像是把风也扣在外面。她抬眼时没有迟疑,目光落到我身上,干净得像在看一张合同附件。

“李总,您好。”她把名片递进来,声音压得恰好,既不亲近,也不生硬,“我是沈知意,

安澜资本产业合作部。”那两个字落在我耳朵里,像有人把小时候的一串钥匙塞回我手心,

再顺手把我指节掰开。我没接她的名片,先看了她指甲的边缘。干净,修得方,

没一点咬过的痕迹。“你来得挺早。”我把她领进会议区,故意不叫名字。她跟在我身后,

步子不急不缓,皮鞋跟敲在地面上,像在报数。“李总的时间很贵。”她笑了一下,

只在嘴角动了动,“我习惯提前十分钟。”我们公司在写字楼二十七层,

开放办公区没有隔音,任何一段对话都像会被空气偷走。她站到会议桌旁,

目光扫过白板上还没擦掉的项目进度,停在“交付延期”四个字上半秒,再自然挪开。

我本来可以把对接工作交给副总,坐回办公室继续准备下午的投资人视频会。

可我那一刻偏偏抬手,做了个“请”的动作。错得很合理。我们这家公司,

账上只够撑两个月,供应商催款的电话已经开始绕过财务,打到我手机上。

她的“产业合作”像一根绳子,哪怕细,也能先把我从水里拉到岸边喘口气。更何况,

她站在我面前,叫我“李总”。我把会议室的门带上,玻璃隔断外面的人影像水里晃动的灯。

关门那一下很轻,却像把某种可能性也关在里头。“坐。”我把合同文件夹推到她面前,

“你们想怎么合作?”她没翻文件,先把包放在桌角,拉链拉开的一瞬间,

我看到里面有一截红绳,红得很旧,像被雨泡过又晒干。她察觉到我的视线,手指一顿,

随即把包扣上,动作利落得像没发生。“我们对你们的智能排班系统很感兴趣。

”她终于打开文件夹,纸张被翻动的声音很轻,“安澜旗下有三家连锁医疗集团,

排班是痛点。你们如果愿意提供系统和技术支持,我们可以给你们引入试点医院,

顺带——”她抬头,看着我,“顺带考虑战略投资。”“条件呢?”“独家。”她说,

“至少在试点期,你们不能把同类产品给我们的竞品。”她说得像在谈天气。

我把笔转了一圈,笔帽在指间硌出一点疼。独家意味着我们的路会被她们的节奏牵着走,

意味着我再想靠别家客户续命,会被这条条款卡死。我知道这一点。

可我还是问:“试点期多久?”“六个月。”她回答得太快,像早就背熟。我笑了笑,

“沈知意,你们安澜这么好说话?六个月独家,给我一个试点,就能考虑投资?

”她的眼神微微动了一下,像风吹过水面。“李总。”她把那两个字咬得更清晰,“考虑,

不等于一定。你也清楚,你们现在需要的不只是客户,还有背书。

”她把文件夹里夹着的一页抽出来,放到我面前。纸上是一份意向书,字不多,条款却很狠。

保密、独家、数据接口开放、对方有权进行安全审计。我盯着“数据接口开放”那一行,

喉结动了一下。“这个不行。”我说。“可以谈。”她把手按在那页纸上,

指腹轻轻压住某一行,像按住一根跳动的神经,“但我们需要看你们系统的真实运行数据,

才能给集团汇报。”她的手背上有一道淡淡的疤,细得像旧玻璃划过。

我本能地想问那疤从哪来,话到嘴边又咽下去。她把自己收拾得很完整,

任何“小时候”的问候都显得不合时宜。我把笔放下,偏过脸,看向玻璃隔断外面。

小祁端着咖啡经过,看到我们,脚步明显慢了一拍。她眨了眨眼,像看见什么八卦,

又立刻装作没看见。我收回视线。“数据接口我最多给一个脱敏的报表。”我说,

“独家可以,但试点期三个月,之后你们要么投,要么放开。”她沉默了两秒。那两秒里,

空调的风声很细,我听见自己心跳像踩在木楼梯上。“可以。”她说,

“我今天带了法务的模版,细节我们后续再补。李总签个意向,试点就能下周启动。

”她把笔递给我。笔身冰凉,像从她手心里拿出来的时候,把她的温度也带走了。

我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知意”,只有干净的算计和克制的礼貌。

她用“李总”把我放在一个距离里,让我既不能靠近,也不能退回过去。我在那距离里,

做了一个错但好解释的决定。我签了字。签完那一刻,我的手机震了一下。

财务发来一条信息:“李总,供应商那边今天必须回款,不然明天就停供。

”紧接着又一条:“投资人那边说会议改期,暂时不确定时间。”我盯着屏幕,指尖发麻。

她把意向书收回文件夹,站起来,顺手把包提起。“合作愉快,李总。”她走到门口,

又回头看了我一眼。那一眼没有情绪,却像一枚钉子,钉在我胸口某个老地方。“另外。

”她说,“下午三点,我们集团的运营总监会来线上沟通。你最好亲自参加。”我点头。

她开门出去,玻璃隔断外的声音一下子涌进来。键盘声、电话声、有人在笑。小祁靠近我,

压低声音:“李总,那位……挺厉害啊。”我没回答。桌面上,她走之前忘了带走一支钢笔。

笔夹上刻着两个很小的字母:LZ。我把那支笔捏起来,金属边缘硌得指腹疼。疼得像提醒。

2 她把旧称呼藏得很深下午三点的线上会议,我坐在电脑前,衬衫扣到最上面一颗,

领口还是觉得勒。沈知意出现在屏幕里,背景是玻璃幕墙和城市的灰天。她戴着耳机,

侧脸干净,像一张被修过的简历照。运营总监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声音很大,

一开口就把我们系统的痛点拆得明明白白。“你们的排班逻辑很漂亮。

”他夸得像在谈判桌上丢糖,“但落地会遇到医护排班的特殊规则。你们这边谁负责产品?

”我示意产品经理开口。沈知意一直没插话,只在关键地方补一句:“李总会把资源配齐。

”她把我推到前面,像把一块牌子竖在桌上。会开到一半,

运营总监突然问:“独家条款你们没意见?三个月试点后如果我们不投,你们也不亏。

”我听到这句话,心里一沉。他知道“我们不投”的可能性,并且说得这么自然。

我抬眼看向屏幕里的沈知意。她也在看我,眼神平稳,像一面玻璃。“试点数据达标,

我们会推进。”她替对方回答,“李总也需要一个明确的时间表。”她把“明确”说得很轻,

却像在提醒我:你已经签了。会议结束后,团队散开,我把电脑合上,靠在椅背上。

外面天色更暗了,写字楼的灯一盏盏亮起来,像有人把城市的疲惫逐一点燃。手机又震。

供应商的催款电话。我接起来,听对方一句句逼我。我说“今天会处理”,

说得像把一块石头吞下去。挂断电话,我发现沈知意的微信头像亮着。

她发来一条消息:“李总,晚上有个饭局,集团的人想见你。”后面还跟着定位。

我盯着“李总”两个字,忽然觉得太阳穴跳得厉害。我回复:“我让副总去。

”她秒回:“不合适。”我盯着那三个字,手指停在屏幕上。我知道她说得对。这种饭局,

是要看负责人态度的。让副总去,等于把合作的主动权拱手。我把手机放下,起身去洗手间。

镜子里的我有点陌生,眼下青,嘴唇干。像那些年里,拼命把自己撑成“大人”的某个瞬间。

回到工位,小祁递给我一份快递。“刚到的。”她说,“寄件人没写公司,只写了名字。

”我拆开纸箱,里面是一沓资料,封面上印着“安澜医疗集团试点方案”。

最上面压着一张便签,字迹干净,像她的声音。“李总:饭局别喝白的。你胃不好。

”我盯着“胃不好”三个字,指尖一紧。我从来没跟任何合作方说过这种事。

只有一个人知道。我把便签翻过来,背面还有一句:“别逞强。”那四个字让我胸口发闷。

我把资料放进抽屉,拉上。像把一段不该被翻出来的过去也关进去。晚上七点,

我到她发的那家私房菜馆。包间里烟味淡,桌上摆着几道清淡的菜。集团的人先到了,

笑得热络,举杯的时候叫我“李总”,叫得比她还熟。沈知意坐在我左手边,

整场饭局像一根轴,围着她转。她替我挡酒,替我接话,把每一句赞扬和试探都接得刚刚好。

有人开玩笑:“沈经理和李总合作挺默契啊,像认识很久了。”我的手指在杯沿停了一下。

她笑得很职业,“我和李总第一次正式合作。”“正式”两个字被她咬出来,

像给某件事贴上标签:以前不算。我盯着她的侧脸,想起那截红绳。她把旧的东西藏得很深,

深到连我都不敢伸手去摸。饭局散的时候,外面下起小雨。她站在门口,撑开伞,

伞面是纯黑的,遮住她半张脸。“我送你。”她说。“不用。”我说。她没争,

只把伞往我这边倾了一点。雨点落在伞沿,滴到我手背上,凉得像从前河里捞出来的石头。

车到了,她先拉开后座车门,动作自然得像以前放学替我挡雨。我坐进去,

闻到车里淡淡的薄荷味。她坐在我旁边,腿并得很直,像随时要下车。

我忽然问:“你什么时候开始叫我李总的?”她没看我,只盯着窗外的雨,“工作场合,

该怎么叫就怎么叫。”“那私下呢?”我问得更轻。她终于转头,眼神像被雨洗过,“李总,

私下我们也没什么好聊的。”那句话说得很平。可我的喉咙像被什么卡住。

车停在写字楼楼下,她先下车,把伞撑到我头顶。我们站在雨里,距离很近,

近到我能看到她睫毛上沾着细小的水。她把伞柄塞到我手里,指尖擦过我掌心。那一瞬间,

我几乎听到自己心里某根绷紧的线“嗒”地松了一下。她却立刻后退半步,

恢复那种恰好的距离。“明天早上九点,去医院现场看排班流程。”她说,“李总别迟到。

”她转身走进雨里,背影干脆。我看着她的伞远去,伞沿滴下的水像一条线,把夜切成两半。

手机又震。这次是技术负责人:“李总,今天有人在问我们系统的接口权限,

发的是安澜的邮箱。”我盯着屏幕,心里那根线重新绷紧。我回复:“先不要给。

”手指停在键盘上,我又发了一条:“把所有对接记录整理给我。

”这是我今晚做的第一个正确决定。可我知道,太晚了。

3 她进了我的房间第二天的医院现场比我想的更吵。走廊里推车的轮子响,

护士站电话一串串响,白大褂从我身边掠过,像一阵阵风。沈知意穿着浅灰色套装,

戴着一次性鞋套,站在护士长旁边听流程。她的笔记本翻得很快,字写得很小,

像怕被谁看见。护士长抱怨排班的不合理,抱怨到一半,忽然停住,

指着我:“你们系统能不能把夜班的补贴自动算进去?我们每个月算这个都算到半夜。

”我点头,说“可以”。沈知意抬眼看我,眼神里有一瞬间的讥讽,像在说:你又开始逞强。

中午我们在医院食堂吃饭。她把筷子插在米饭里,动作一贯的克制。食堂的汤有点咸,

我喝了一口,胃里立刻翻了一下。她没说话,把自己的那碗汤推给我,换走我那碗。

“别喝那个。”她轻声说,“你受不了。”我握着勺子的手一顿。“你怎么还记得?”我问。

她抬眼,语气恢复职业,“合作伙伴的健康状况,会影响项目推进。李总别想多。

”她把“别想多”说得很轻,却像一巴掌。下午回公司,我在电梯里接到技术负责人电话。

“李总,我们后台监测到有异常访问请求,来源是外部IP,尝试调用接口。

”电梯的数字一格格跳,我的心也跟着往下沉。“拦住。”我说,“把日志备份,立刻。

”我挂断电话,电梯门开了。沈知意站在走廊尽头,手机贴在耳边,背对着我。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可我还是听见一句:“……今晚之前,必须拿到。”我脚步停住。

她像察觉到什么,回头,看到我,脸上那点缝隙瞬间合上。“李总。”她把手机收进包里,

笑得得体,“你们会议室借我一下?我需要整理方案。”我盯着她的眼睛。

“你在跟谁打电话?”她的笑不变,“集团那边催得紧。”“催什么?”我问,

“催你拿数据?”她的眼神微微一沉。那一瞬间,我忽然想起昨晚那条“接口权限”的邮件,

想起意向书里那行“数据接口开放”,想起她翻包时露出的红绳。

过去和现在在我脑子里撞了一下,发出一声闷响。“李总。”她把我的问题绕开,走近一步,

“我只是想把项目推进下去。你也想。”她靠得近,我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薄荷和雨味。

我没有退。我做了今晚第二个错但好解释的决定。我把会议室借给她,

也把办公室的备用门禁卡放在桌上。“用完放回去。”我说。她看了一眼那张卡,

指尖在桌面轻轻敲了两下。“谢谢,李总。”她拿走门禁卡时,手指碰到我的指节,

轻得像一片纸。那一瞬间,我几乎想抓住她,问她为什么回来,

问她那年夏天为什么不告而别,问她到底还记不记得那个河堤上我说过的话。我没问。

我转身回工位,硬把自己按进工作里。晚上十一点,公司只剩值班的灯。

我把最后一封邮件回完,起身去茶水间,路过会议室时,门缝里透出一线光。我停住。

里面没有说话声,只有键盘轻轻敲击的声音。我推开门。沈知意坐在会议桌旁,

电脑屏幕亮着,显示的是我们的系统后台界面。我的心脏像被人攥了一下。她抬头看我,

脸上没有慌,反而很平静。“李总。”她指了指屏幕,“你们的权限管理有漏洞。

我在帮你们找。”她说得太自然。自然到像我才是闯进来的那一个。我走过去,

盯着屏幕右上角的登录信息。不是她的账号。是我的。“你怎么登录的?”我问。

她的指尖停在键盘上,微微发白。“门禁卡能开机房门。”她说,“你给我的。”我盯着她,

喉咙发紧。“你在找漏洞,还是在找接口?”她没有立刻回答。

她的目光从我脸上滑到我胸口,像在衡量。外面的走廊很安静,空调停了,

空气里只有电脑风扇的细响。她忽然低声说:“李总,你别逼我。”那句话像一把刀,

没开刃,却足够扎人。我把手撑在桌沿,俯身靠近她。“我不逼你。”我声音压得很低,

“我只想知道你到底要什么。”她的呼吸乱了一下,睫毛轻轻颤。她抬手想把电脑合上,

我按住屏幕边缘,指腹碰到她的手背。那道细疤就在我指下。她猛地抽回手,像被烫到。

我却在那一瞬间看见她手机屏幕亮起的通知。来消息的人备注没有名字,

只有一个字母“W”。内容很短。“今晚拿到李峥源代码。拿不到,你知道后果。

”我盯着那行字,背脊一阵发凉。她也看见了。她的脸色终于变了,

像有人把她撑着的那层职业壳子敲碎。她把手机扣在桌面,抬头看我,

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一点狼狈。“李总。”她还是叫我那两个字,声音却哑了,

“我不是来害你的。”我没有说话。我伸手,拿起她扣住的手机。她没有抢。屏幕上,

除了那条消息,还有一张照片缩略图。照片里是我们公司机房的门,门上的门禁灯亮着,

时间戳是十分钟前。拍摄角度在走廊尽头。像有人一直在看。我把手机放回桌上,

慢慢直起身。“沈知意。”我第一次在今天叫了她的名字,“你进我房间了。

”她的瞳孔收缩了一下。“什么?”我把电脑屏幕转给她看。后台里有一条登录记录,

地点显示:酒店无线网。那是我常住的那家酒店,账号绑定的设备,是我的备用笔记本。

我昨晚没带走。她的手指在膝上攥紧,指节发白。她抬头,终于不再用那种完美的语气。

“我需要一个地方拷贝日志。”她说,“我只能去那里。”“为什么只能?”我问。

她张了张口,像要说什么,又硬生生咽回去。那一刻,我明白了。她不是一个人在做这件事。

而我签下的那张意向书,把门给她,也把门给了她背后的那个人。我的手机震了一下。

财务发来新的信息:“李总,供应商那边说,今天晚上十二点不到账就停供。

”我把屏幕按灭,抬眼看她。“你要源代码?”我问。她的眼眶红了一点,却没掉泪。

“我不要。”她说得很慢,“但他们要。”她抬手,把那截红绳从包里掏出来,放在桌上。

红绳上系着一枚旧钥匙扣,金属磨得发亮。我认得。那是我十六岁那年,亲手给她的。

她把手掌压在红绳上,像压住一条会挣扎的蛇。“李总。”她的声音发颤,“你信我一次。

”我盯着她的手。那只手在发抖。我忽然想起玻璃门外她第一次看我的那一眼,

想起她在饭局里说“正式”,想起她把我的汤换走。我把门反锁。锁扣“咔哒”一声响。

她的呼吸停住。“你要干什么?”她问。我没回答。我走到她身后,俯下身,

嘴唇贴到她耳侧,声音很低。“你现在叫我什么都没用。”我说,

“要么把你背后那个人拉出来,要么你就别走出这扇门。”她的肩膀僵住,

指尖在红绳上用力到发白。外面的走廊依旧安静。可我知道,今晚不会安静了。

4 旧钥匙扣在桌上发烫我说完那句话就后悔了。门反锁着,像我把她逼到墙角,

也像我把自己逼到墙角。她的肩线绷得很紧,指尖压在红绳上,骨节一下一下泛白。

我盯着那截红,忽然想起十六岁那年她把钥匙扣挂在书包上,跑两步就响,像一串小铃铛。

现在它不响了,沉甸甸地躺在桌上,像一块证物。“我不拦你。”我伸手,把锁扣拨回去,

门发出很轻的一声“咔”。我退到桌子另一侧,手掌摊开,示意我没有任何东西能按住她。

她没动。她只是抬起眼,盯着我,像在确认我是不是又要突然变成一个陌生人。

“你刚才那句话。”她开口时嗓子发紧,“你说得像你不认识我。”我没接话,

喉咙里像卡着一团干纸。她低头,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她没去看,

像怕那行字会把她最后一点体面掀开。我替她看了。还是“W”。“别演了。把东西拿到,

我给你时间。拿不到,你那张照片会出现在该出现的地方。”我指腹一凉,像摸到冰。

她的呼吸明显乱了,嘴唇抿成一条线,抿得很用力。“照片是什么?”我问。她摇头。

摇得太快,像那张照片只要被我问出来,就会真的发生。我不再追问,改成另外一种。

“他是谁?”她终于抬头,眼神里有一种被逼到极限的疲惫。“不是他,是他们。”她说,

“一个人只是用来按下发送键。”她把包重新打开,掏出一叠折得很小的纸。

纸边被反复折叠,皱得发软,像被握在手里揉过很多次。她把纸摊开,放在桌面。

那不是合同,也不是意向书。是一张银行的催缴单,日期是上个月,金额不算天文,

但足够让一个人喘不过气。催缴单下面压着一张医院的缴费清单,盖章处被水洇过,

字迹模糊。她的手指悬在那张缴费单上方,像不敢触碰。“我妈。”她只说了两个字,

声音很轻。我看着那张纸,忽然明白她为什么能把“李总”叫得那么稳。

人一旦身上绑着东西,嘴里就不敢叫别的。“你缺钱?”我问。她抬头,眼神里有一丝刺,

“你以为我来找你,是为了借钱?”我没躲开那刺。“我以为你来找我,

是为了拿走我的命根子。”我说。她眼眶红了一下,马上又压回去,像训练过。

“他们要你源代码,是因为你这个系统能吃进医院的数据。”她说,“他们要的不是排班,

是接口,是入口。你给了独家,他们就能用‘合作审计’的名义伸手。”“你知道得很清楚。

”我说。她把那截红绳推向我。“我知道得清楚,

是因为我负责把他们的话翻译成‘产业合作’。”她笑了一下,笑意薄得像纸,

“你觉得我干净?李总,我从来就不干净。”我听见“李总”两个字,胸口一阵闷。

我把红绳拿起来,钥匙扣冰凉,磨得发亮的边硌着我掌心。“你当年走的时候,

也是这样说话吗?”我问。她指尖一颤。她没回答,只把袖口往下拉了拉,遮住那道细疤。

我忽然不想再绕圈。“你现在站在我这里,是想救我,还是想把我递过去?”她沉默很久。

久到会议室的电脑风扇声像在替我们喘气。“我想把你推到岸上。”她终于说,

“但我手里握着绳子另一头,绳子那边有人拽我。”我盯着她,脑子里闪过太多画面。

玻璃门外那张平静的脸,饭局里那句“正式”,便签上那句“别逞强”,

还有她刚刚那条“你别逼我”。她不是来演戏的。她是真的在走钢丝。“你进我房间,

”我说,“用我账号登录,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她抬眼,眼神里第一次有了怯,

“我知道。”“那你为什么还做?”她看着我,眼底发黑,像熬过很多夜。

“因为我不敢在你公司拷日志。”她说,“他们的人在你楼下拍门禁灯,

说明他们已经在这里了。只有去你住的地方,我才能关上门,开机,拷完就走。

”她停了一下,像咬住什么难以下咽的东西。“我没翻你别的。”她补了一句,

“我只翻了你垃圾桶。”我愣了半秒。她声音发哑,“我看见你丢的胃药盒。

我知道你最近没吃饭。”我忽然说不出话。有些东西太生活,太具体,具体到不像审问,

像把一个人从硬壳里掰出来。我抬手,捏了捏眉心。“你要我怎么信你?”我问。

她把手机推到我面前,解锁,指纹按得很稳。“你把我当证据。”她说,

“把我留在你眼皮子底下。你想查什么就查。”她把通讯录拉到最下面,

停在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上。“这是他给我的第二个号。”她说,“他不让我存名字。

”我盯着那串数字,心里慢慢浮出一个很冷的判断。对方谨慎,习惯控制,也习惯用人。

而沈知意是他手里那把最顺手的刀。我把手机拿过来,拍下号码,发给技术负责人。

“帮我查这个号最近的登录地、常用IP、和我们这边异常访问有没有重合。”我打字很快,

手却在抖。发完我才发现,我已经默认她站在我这一边。她也看见了。她的喉结动了一下,

像松了一口气,又像更害怕。“你后悔吗?”她问。“签意向书?”我说。她点头。

我把红绳绕在指间,绕到第二圈时,金属边缘硌出一点疼。“后悔。”我说,

“但我现在后悔没早点看清。”她抬眼,眼神里有一瞬间像要碎开。我把红绳放回桌上,

推到她手边。“你先告诉我一件事。”我说,“你回来这趟,最想从我这里拿走的,

真的是源代码吗?”她看着那截红,指腹轻轻摩挲钥匙扣的磨痕。“不是。”她说。

“那是什么?”她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怕被墙听见。“我想拿走你对我的那个误会。

”她说完就笑了一下,笑得自嘲,“但我没资格。”我盯着她,胃里一阵空,空得发疼。

“你有资格。”我说,“前提是你别把我卖了。”她抬头,眼睛里终于有了水。

她点了一下头,很轻。“好。”那一刻,关系发生了变化。不是回到从前,

而是我们第一次站在同一条线的同侧。5 叫不出口的名字我把技术负责人叫回公司。

他一进会议室就看见沈知意,脚步明显顿了一下,眼神里带着警惕。我没解释,

直接把电脑转过去,指着异常访问日志。“你把今天凌晨那次请求的完整包给我。”我说,

“另外,把我这个账号全部踢下线,换密钥,换权限。”技术负责人咬了咬牙,“李总,

这个……涉及到她。”我抬眼,“她现在是我的。”这句话说出口,我自己都愣了一下。

她也愣了。她眼睫轻轻颤了一下,很快又垂下去,像把情绪折起来塞回口袋。

技术负责人没再多说,开始在键盘上敲。我拉开抽屉,把备用门禁卡收回来,

放到自己钱包里。她盯着那张卡看了半秒,没说话。我给她倒了一杯温水,杯壁热,

手指会被暖到。她接过去,手指却还是凉。“你们要怎么做?”她问,声音恢复冷静。

“先确认他们到底在盯什么。”我说,“源代码只是话术,真正的目标是入口。

我们给他一个入口,但入口里放的是钉子。”我示意技术负责人抬头。“能做蜜罐吗?

”他愣了愣,“可以,做一个假的接口,把请求全部导到隔离环境,留下指纹。”“做。

”我说,“今晚就做。”沈知意握着杯子的手紧了一下。“他们会催我。”她说。

“你就让他们催。”我盯着她的眼睛,“你要是敢替他们抢,我不会放过你。”她笑了一下,

笑得很淡,“李总,这才像你。”我听见这句话,心里那根线又绷紧。像我?

她到底记得我什么?会议室里灯光白,白得像医院走廊。

技术负责人在隔离环境里搭了一个“合作审计”入口,名字也改得很像那么回事。

我们把一份经过处理的假数据塞进去,里面埋了一个独特的标记,只要有人下载,

就会在外网某个看似无害的链接处回响。我看着代码滚动,

忽然觉得自己像在给过去做一场补丁。晚上九点,沈知意的手机响。她看了一眼屏幕,

手指停住。“接。”我说。她把手机放到耳边,语气立刻换成职业的稳。“我在李总这边。

”她说,“接口权限的事,他很谨慎。”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什么我听不见,

只听见她一声一声应着。“我知道。”“明天之前给你答复。”她挂断电话,

指尖在手机背面轻轻敲了两下,像在压住手抖。“他说什么?”我问。她抬眼,眼神有点空,

“他说我拖太久了。”她停了半秒,补了一句,“他说我以前不这样。”我听见“以前”,

心里像被什么蹭了一下。“你以前是什么样?”我问。她把杯子放下,杯底磕在桌面上,

很轻的一声响。“以前我没得选。”她说,“现在也没得选。”我盯着她的指尖。

指甲边缘很干净,但指腹有细小的裂口,像反复用酒精消毒。“你有。”我说,

“你现在选站在我这边。”她抬头看我,眼底的水终于没有压住。她快速眨了一下,

把水眨回去。“李总。”她还是用那两个字把距离拉开,“你别把我想得太好。”我没忍住,

走近一步。她下意识后退,后背抵到会议桌边缘。我抬手,没碰她,

只把手掌撑在她身侧的桌沿。“我没想你好。”我说,

“我只想你别再用‘李总’把我当陌生人。”她的喉结动了一下。那一瞬间,

她像真的被逼到一个出口前。她盯着我,声音哑得很厉害。“那你要我叫你什么?

”我心脏猛地跳了一下。“叫名字。”我说,“就一次。”她的睫毛轻轻颤,像雨前的叶子。

她张了张口,停了很久。会议室里只剩电脑风扇的细响,还有我自己呼吸的声音。

“李……”她开头,像咽不下去。我没催。她闭了闭眼,像把某个结重新打过一遍。“李峥。

”她终于叫出来。两个字落下来,我胸口那块硬壳像被敲了一下,裂开一条缝。

她叫完就后悔似的,立刻别开脸。我看见她耳垂泛红,红得很浅。我没再逼她说更多。

我抬手,指尖轻轻碰了一下她的手背。碰得很短,像确认她还在。她没有躲开。

只是呼吸乱了。“今晚你别回去。”我说。她猛地抬头,“你什么意思?

”“他们已经在你楼下拍门禁灯。”我说,“今晚回去,你不安全。”她的肩膀僵住。

“我可以去酒店。”她说得很硬。我笑了一下,“你去我住的酒店?”她脸色一白。

我收敛笑意,“我公司有休息室,钥匙在我这里。你睡那里。

我让人把门口的摄像头权限调给我。”她盯着我,像在确认我是不是在借机占便宜。

我把手从桌沿收回来,退后一步,给她足够的空间。“我不碰你。”我说,

“你也别碰我公司的服务器。”她看着我,眼神里那点防备慢慢松了一点。“好。”她说。

凌晨一点,技术负责人发来一条消息。“李总,蜜罐有动静了。有人在试探,频率很稳,

像在跑脚本。”我盯着屏幕,背脊一阵发冷。他们真的在。我把消息给她看。她看完,

嘴唇发白,手却很稳地打字给“W”。“接口明天给你。”她停了一下,又发第二条。

“李总很谨慎,我只能一点点拿。”她发完,把手机扣在桌面上,像扣住一只会咬人的虫。

她抬眼看我,声音很轻。“我把自己卖给你了。”我盯着她,喉咙发紧。“你不是商品。

”我说。她笑了一下,笑意里有点苦,“在他们眼里是。”我没再说话。我把外套脱下来,

递给她。她没接,先看了看我袖口,像在确认我有没有把刀藏在里面。我把外套放到她手边。

“睡会儿。”我说,“明天还有硬仗。”她盯着那件外套,指尖终于伸过去,抓住衣角。

抓得很紧。她站起来,走向休息室门口时,忽然停住。她回头,看了我一眼。那一眼很短,

却像把什么东西递回来。“李峥。”她又叫了一次,声音更轻,“你别一个人扛。”门合上。

我坐回会议桌旁,盯着电脑屏幕上那条不断跳动的访问记录。

心里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这场合作,从一开始就不是合作。是围猎。

6 他们真的来了天亮之前,我的手机被震醒。

技术负责人发来的消息只有四个字:“人到楼下。”我一下坐起,眼前发黑。

办公室里灯还亮着,玻璃隔断外的城市像没睡过一样。我冲到监控屏幕前,

看见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写字楼入口旁,两个穿着深色外套的男人站在门口抽烟,动作很慢,

像等。他们不进来,却把入口封成一种压力。电梯门开,沈知意从休息室出来。

她头发有点乱,眼下很浅的青,像一夜没睡好。她看了我一眼,没问,直接走到监控旁边。

她盯着那辆车,嘴唇动了动。“他们来得比我想的快。”她说。“你认识?”我问。她摇头,

“不认识人,认识套路。”我让保安把大堂的访客登记收紧,所有上楼的都要提前确认。

小祁被我叫到办公室时,脸色发白。“李总,那两个人说是来送文件的。”她压着声音,

“还提了沈经理的名字。”沈知意闭了闭眼,指尖在掌心掐出红印。“别让他们上来。

”她说得很快,“他们不是送文件,是送人。”我看着她,

忽然明白她所谓的“照片会出现在该出现的地方”是什么。不是丑闻,

是一个可以把人按死的借口。对方想把她钉成“窃取源代码”的那个人。我深吸一口气,

拨给技术负责人。“现在开始,所有核心库只读。把昨晚蜜罐的标记回传地址打开,别拦截,

让它走。”他在电话那头咽了口唾沫,“李总,这样会不会——”“不会。”我打断,

“我需要他们以为自己拿到了。”挂断电话,我把手机递给沈知意。“你给‘W’发一条。

”她接过来,手指停在键盘上。“发什么?”“发你已经拿到了。”我说,

“让他们上来拿‘拷贝’。”她的瞳孔一缩,“你疯了?”“我没疯。”我看着她,

“我没钱赔供应商,也没时间跟他们玩拉扯。要么今天把这群人钉住,要么我们都得被钉。

”她咬住下唇,咬出一点白。她盯着我几秒,像在做决定。她最终点头。她打字很快。

“拿到了。李总不知情。我在他公司,十点之前给你拷贝。”她发完,手指停住,像被抽空。

我把手机接回来,放到桌上。“你现在还后悔吗?”我问。她抬眼,眼神里有一种决绝,

“后悔当年没跟你说清楚。”她说完,像怕自己软掉,立刻转开脸。十点不到,

写字楼大堂的对讲响。保安说有人拿着“合作审计授权书”,要上来。我让他们上。

我把会议室换到最里面那间,玻璃隔断外看不见里面。技术负责人提前把隔离环境打开,

屏幕上是那个伪装得很像的“接口权限下载页面”。我把桌面收得很干净,只留一台笔记本,

一杯水,一支她落下的钢笔。笔夹上的“LZ”在灯下泛冷光。十点整,电梯门开。

两个男人走出来,脸上挂着那种“来办事”的客气。其中一个开口就笑:“李总,久仰。

我们是安澜那边外包的技术支持,来协助审计。”他说“李总”说得很顺。

沈知意站在我身侧,背挺得很直。她没看那两个人,只看我。我知道她在等我一个信号。

我把门关上,关门声不重,却像把空气拧紧。“授权书呢?”我问。对方递过来一叠纸。

我没细看,只把纸放到一边。“审计可以。”我说,“但你们先告诉我,谁让你们来的。

”对方笑意一僵,很快又恢复,“李总,这就是合作流程。”“流程?”我也笑了一下,

“那你们为什么昨晚跑我蜜罐?”男人的眼神瞬间变冷。他没想到我会把话撕开。

沈知意的指尖在袖口里攥紧。我抬手,示意技术负责人把屏幕转过来。

屏幕上是一串清清楚楚的访问记录,时间、频率、回传地址,一个都没少。男人盯了一眼,

脸色变了。他往后退半步,手下意识摸向口袋。我没给他机会。我按下桌下的报警按钮。

办公室的警报声没响,但保安的对讲立刻接通:“李总?”“把电梯停了。”我说,

“别让他们下去。”那两个男人的脸彻底沉下来。其中一个低声骂了一句,转身就要冲门。

门外已经有人。保安堵住了。我听见走廊里一阵混乱的脚步声,还有金属碰撞的闷响。

沈知意站在我身边,脸色白得像纸。她突然伸手抓住我的袖口,抓得很紧,

像抓住唯一的支点。“李峥。”她低声叫我,声音发抖,“他们会把这事推到我身上。

”我转头看她。她眼底的恐惧不是演的。我抬手,扣住她抓着我袖口的手腕,力度很稳。

“不会。”我说,“我会把他们的指纹留全,也会把你的指纹擦掉。”她怔了一下,

像没听懂。我把她的手机拿起来,打开那条“W”的对话框。我对着屏幕,录了一段语音。

“你的人已经在我这儿了。”我声音很平,“想要东西,自己来拿。”发送。

她的呼吸停了一瞬,随后猛地急促起来。“你这样会把他逼急。”她说。“我就是要他急。

”我盯着她,“他急了才会露头。”走廊里终于安静下来。保安把两个人按在墙边,

技术负责人站在一旁,脸色发青。我走出去,看了一眼那两个人。他们不再客气,

眼神里只剩凶。“谁给你们钱?”我问。其中一个吐了口唾沫,冷笑,“李总,别装。

你们这种公司,谁钱多听谁的。”我没再问。因为我看见他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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