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寒江孤渡逢异客隆冬，扬子江头，雪落如絮，寒波翻涌。
老艄公周伯的乌篷船泊在渡口，船板积了半寸雪，他拢着破皮袄，正往手里哈气，
忽闻马蹄踏雪，得得而来。来者是个少年，年方十七八，青布劲装，腰悬一柄无鞘铁剑，
剑穗是半块磨旧的青绸，肩头落雪，却面不改寒，只是一双眼，亮得像寒星。
少年将马拴在渡口老柳下，声朗如钟：“老丈，烦渡我过江，往栖霞山去。
”周伯瞥了眼他腰侧铁剑，又看了看江面上旋起的风雪，摇头道：“小郎君，今日江上风急，
浪头能拍碎船板，莫说栖霞山，便是江心洲也去不得。”少年眉峰微蹙，
从怀中摸出一锭银子，拍在船板上：“老丈，我有急事，这银子，够你摆半月酒。
”周伯望着银子，又看少年眼底的执拗，终是叹口气：“罢了，我这把老骨头，
便陪你闯一次。只是江上若遇凶险，莫怪老夫没提醒。”少年颔首，纵身跳上船，船身微晃，
他却稳如磐石。周伯摇起橹，乌篷船破雪而出，往江心驶去。行至江心，风雪更烈，
橹声咿呀，竟隐约混了些马蹄声——不是岸上，是江面上。少年霍然起身，按剑而立，
掀去船篷一角，便见下游驶来三艘快船，船首各立一人，皆着玄色劲装，面蒙黑布，
手中长刀映着雪光，寒森森刺目。“是黑石寨的人！”周伯手一抖，橹差点脱手，“小郎君，
你是不是惹了他们？这帮人是江洋大盗，心狠手辣，专劫过江的行客！”少年不语，
只是目光凝在快船之上。为首的黑衣人扬声喝问：“船上可是姓苏的小子？识相的，
把东西交出来，留你全尸！”少年唇角微勾，声寒如冰：“黑石寨，也配问我苏惊尘要东西？
”话音未落，三艘快船已围了上来，黑衣人挥刀跃向乌篷船，刀风劈雪，直取苏惊尘面门。
苏惊尘不退反进，腰侧铁剑出鞘，无鞘之剑，却带着龙吟之声，青锋一闪，雪沫纷飞。
只听“当”的一声脆响，黑衣人长刀竟被劈成两截，剑势未止，一抹青芒掠过，
那黑衣人惨叫一声，坠入寒江。余下二人见状，齐齐挥刀攻上，刀影纵横，
封死苏惊尘周身退路。苏惊尘铁剑舞成一团青雾，剑招看似散漫，却招招锁喉斩脉，
正是江南苏家的“流云剑法”，轻捷如流云，迅猛如惊雷。片刻之间，
又有一人被剑挑中肩窝，坠江而去，最后一人见势不妙，转身欲逃，苏惊尘足尖一点船板，
身形如箭，追至快船之上，铁剑抵住其咽喉。“谁派你们来的？”苏惊尘声音冷冽。
那黑衣人浑身发抖，却硬着头皮道：“苏小子，你杀了我们寨中兄弟，
寨主不会放过你的……”话未说完，苏惊尘剑眉一挑，铁剑微送，黑衣人当即气绝，
坠入江中。苏惊尘转身跳回乌篷船，周伯早已看呆了，半晌才道：“小郎君，好功夫！
只是黑石寨寨主柳无常，武功高强，手下还有数百弟兄，你杀了他的人，他定然会追来的。
”苏惊尘收剑入腰，拭去剑上血渍，淡淡道：“柳无常欠我苏家一条命，今日便是来索债的。
”周伯闻言，心头一震，江南苏家曾是武林世家，三年前一夜之间被灭门，
唯有少公子苏惊尘失踪，坊间皆传他已死于非命，没想到今日竟在此处见到。
乌篷船继续往对岸驶去，雪势渐小，江面上只余橹声和寒波。苏惊尘立在船首，
望着栖霞山的方向，眼底翻涌着仇恨与执念，三年隐忍，今日终要归来，洗尽苏家满门血仇。
船至对岸，苏惊尘谢过周伯，纵身跃上岸，青布劲装在雪风中翻飞，铁剑寒芒隐现，
朝着栖霞山深处，大步而去。栖霞山深处，黑石寨总坛，朱门大院，戒备森严。
柳无常正坐在堂上，把玩着一柄碧玉扳指，听闻手下回报，过江的弟兄全被杀死，
当即拍案而起，面色狰狞。“苏惊尘！原来你这小兔崽子还活着！”柳无常目露凶光，
“传令下去，全寨弟兄出动，搜遍栖霞山，定要将这小兔崽子碎尸万段！
”堂下众人齐声应诺，黑石寨上下，顿时一片骚动，刀光剑影，映着满山白雪，
一场血雨腥风，即将拉开帷幕。第二章 栖霞山遇故人栖霞山深处，林深雪厚，枯枝覆雪，
踩上去咯吱作响。苏惊尘行至一处山坳，忽闻身后有轻微脚步声，虽极轻，
却逃不过他的耳朵。他猛然转身，铁剑横胸，冷声道：“出来！”树影晃动，
走出一个青衣女子，年约二十，容貌清丽，一身青衣在白雪中格外显眼，
手中握着一柄细腰弯刀，刀鞘上嵌着几颗细碎的珍珠。女子见了苏惊尘，眼中先是惊讶，
随即化作欣喜：“惊尘，真的是你！”苏惊尘见了女子，剑眉微松，
却依旧带着警惕：“凌霜，你怎么会在这里？”这女子正是姑苏凌家的凌霜，
凌家与苏家乃是世交，三年前苏家灭门，凌霜曾派人四处寻找苏惊尘，却杳无音信。
凌霜收了弯刀，快步走上前，上下打量着苏惊尘：“我听说黑石寨的人在江头截杀你，
便赶来了。你这三年，都去了哪里？”苏惊尘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的痛楚：“三年前，
我被一位隐世前辈所救，随他在深山中学艺，今日才下山，来索柳无常的狗命。”凌霜闻言，
眼中闪过悲愤：“三年前，苏家满门被灭，皆是柳无常所为，他与你父亲素有仇怨，
又觊觎苏家的《流云剑谱》，才下此毒手。我凌家这些年，一直想为苏家报仇，
只是柳无常武功高强，又有黑石寨作为依仗，迟迟未能得手。”苏惊尘握紧铁剑，
指节泛白：“今日，我便要让他血债血偿。”“且慢。”凌霜伸手拦住他，
“黑石寨戒备森严，柳无常手下有四大护法，个个武功不弱，还有数百喽啰，你孤身一人，
贸然闯进去，无异于以卵击石。”苏惊尘道：“我三年隐忍，习得家传流云剑法精髓，
又得前辈指点，武功早已非昔日可比，柳无常虽强，我未必不是对手。
”“即便你能胜柳无常，也难敌他手下众人。”凌霜道，“我已打探清楚，
今日柳无常为庆生辰，在寨中大摆宴席，手下弟兄大多喝得酩酊大醉，戒备相对松懈，
我们不如趁夜潜入，取他项上人头。”苏惊尘沉吟片刻，觉得凌霜所言有理，
便点头道：“好，便依你之计，今夜三更，黑石寨总坛汇合。”凌霜颔首，
又道：“我还打探到，柳无常近日得了一件宝贝，名为‘寒玉璧’，据说此璧能温养内力，
武林中不少人都觊觎它，今日宴席上，他定会将寒玉璧拿出来炫耀，我们若能取走寒玉璧，
也算断了他的念想。”苏惊尘道：“我只要他的命，其他东西，无关紧要。
”凌霜笑了笑：“多拿一件宝贝，也无妨，何况这寒玉璧，对习武之人大有裨益，你留着，
也能提升武功。”苏惊尘不再多言，与凌霜分开，各自找地方隐蔽，等待三更时分。
夜色渐浓，栖霞山被黑暗笼罩，唯有黑石寨总坛灯火通明，丝竹之声，夹杂着酒令声，
远远传来。三更时分，苏惊尘如约来到黑石寨总坛外，凌霜早已等候在那里，一身青衣，
化作夜行衣，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睛。二人相视一眼，身形一晃，
如两道轻烟，跃过黑石寨的围墙，潜入总坛。寨中喽啰大多已醉倒，东倒西歪地躺在地上，
只有少数几个守卫，打着瞌睡，毫无戒备。苏惊尘与凌霜一路潜行，避开守卫，
来到大堂之外。大堂内，灯火辉煌，柳无常坐在主位上，满面红光，
手中正把玩着一块白玉璧，正是寒玉璧，璧身莹白，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寒光。堂下，
四大护法陪坐在旁，个个喝得面红耳赤，正拍着马屁，夸赞柳无常武功高强，福寿绵长。
苏惊尘眼中杀意暴涨，正欲冲进去，凌霜伸手拉住他，指了指堂外的两个暗哨，
示意他先解决暗哨。苏惊尘会意，身形一闪，如鬼魅般来到暗哨身后，铁剑轻送，
两个暗哨当即气绝，连哼都没哼一声。解决了暗哨，苏惊尘与凌霜纵身跃入大堂，
大喝一声：“柳无常，拿命来！”堂内众人皆是一惊，柳无常见了苏惊尘，面色骤变，
随即狞笑道：“苏惊尘，你这小兔崽子，竟敢自投罗网，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四大护法见状，当即起身，抽出兵器，围了上来。苏惊尘铁剑出鞘，青锋一闪，
直取柳无常，凌霜则挥舞着细腰弯刀，抵挡四大护法。大堂内，顿时刀光剑影，喊杀声震天。
苏惊尘的流云剑法，轻捷迅猛，招招致命，柳无常手中握着一柄鬼头刀，刀势沉重，
招招狠辣，二人你来我往，打得难解难分。凌霜的弯刀，灵动飘逸，与四大护法周旋，
虽以一敌四，却丝毫不落下风，只是四大护法武功不弱，一时之间，也难以取胜。
苏惊尘与柳无常斗了数十回合，渐感柳无常的鬼头刀势大力沉，久战之下，自己恐有不支，
便想起前辈所教的破敌之法，流云剑法中，最凌厉的一招——“流云归海”。
此招需凝聚全身内力于剑尖，一剑刺出，如流云归海，势不可挡。苏惊尘深吸一口气，
周身内力运转，铁剑之上，泛起一层淡淡的青芒，他大喝一声，身形如箭，
铁剑直刺柳无常心口。柳无常见此招凌厉，不敢大意，鬼头刀横挡，欲架开铁剑，
谁知苏惊尘这一剑，看似刺向心口，实则虚招，剑尖陡然一转，刺向柳无常的咽喉。
柳无常猝不及防，想要躲闪，却已来不及，青锋掠过，一道血线飙出，柳无常惨叫一声，
倒在地上，气绝身亡。四大护法见寨主已死，军心大乱，凌霜趁势猛攻，弯刀连挥，
斩杀一人，余下三人见势不妙，转身欲逃，苏惊尘纵身追上，铁剑翻飞，片刻之间，
便将三人全部斩杀。大堂内，血流成河，酒桌翻倒，杯盘狼藉。苏惊尘走到柳无常的尸体旁，
看着他圆睁的双眼，眼中恨意渐消，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释然，三年的仇恨，今日终得报。
凌霜捡起地上的寒玉璧，擦去上面的血渍，递给苏惊尘：“惊尘，寒玉璧给你。
”苏惊尘接过寒玉璧，璧身微凉，入手温润，他看了一眼，便收入怀中：“多谢。
”二人正欲离开，忽闻寨外传来喊杀声，原来是黑石寨的喽啰，听闻大堂出事，
纷纷提刀赶来。“快走！”苏惊尘拉着凌霜，纵身跃出大堂，朝着寨外奔去。寨外，
喽啰们已围了上来，火把通明，刀光剑影，将二人团团围住。苏惊尘与凌霜背靠背而立，
铁剑与弯刀齐挥，与喽啰们厮杀起来。只是喽啰人数众多，杀之不尽，二人渐感体力不支，
身上也添了几处伤口。就在此时，忽闻一声长啸，从山林中传来，啸声清越，震彻山林。
喽啰们听闻啸声，皆是面色大变，纷纷停下手中的兵器，面露恐惧。苏惊尘与凌霜皆是一愣，
不知是谁来了。片刻之后，一道白影，从山林中飘然而至，落在二人面前，
竟是一位白发老者，身着白袍，须发皆白，面容清癯，手中握着一柄拂尘，仙风道骨，
宛若神仙。老者瞥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又看了看围在四周的喽啰，
淡淡道：“黑石寨作恶多端，今日便让它烟消云散。”话音未落，老者拂尘一挥，
一道劲风扫出，围在四周的喽啰，当即被劲风掀飞，口吐鲜血，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余下的喽啰，见老者武功如此高强，吓得魂飞魄散，纷纷跪地求饶：“仙长饶命！仙长饶命！
”老者冷哼一声：“滚！从今往后，不许再踏入栖霞山半步，否则，格杀勿论！
”喽啰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离了黑石寨。黑石寨总坛，瞬间恢复了平静，
只余下满地的尸体和狼藉。苏惊尘与凌霜上前，对着老者拱手道：“多谢仙长相救。
”老者转过身，看着苏惊尘，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苏小子，三年不见，武功长进不少，
流云剑法，被你练得颇有火候。”苏惊尘闻言，大惊：“前辈，您认识我？
”老者笑道：“老夫便是三年前，在苏家废墟中救你的人，墨尘子。
”第三章 寒璧引祸藏隐情苏惊尘闻言心头巨震，铁剑险些脱手，
对着墨尘子深深一揖：“三年前蒙前辈舍命相救，又授我武功，惊尘没齿难忘。
”凌霜亦随之一礼，她早听闻苏惊尘遇隐世前辈指点，今日得见，
才知竟是这般仙风道骨的人物。墨尘子拂尘轻摆，扶起二人，目光扫过苏惊尘怀中的寒玉璧，
眉头微蹙：“此璧虽能温养内力，却也是块招祸的烫手山芋，柳无常不过是个跳梁小丑，
真正觊觎它的，是江湖中几股大势力。”苏惊尘一怔：“前辈此言何意？这寒玉璧，
难道并非柳无常偶然所得？”“自然不是。”墨尘子缓步走到大堂正中，目光沉了下来，
“苏家满门被灭，看似是柳无常为剑谱报仇，实则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柳无常，
不过是个被利用的棋子。”苏惊尘周身气血翻涌，攥紧铁剑：“前辈，幕后之人是谁？
他为何要害我苏家？”“幕后之人，与这寒玉璧渊源极深。”墨尘子道，“此璧并非凡物，
它本是一对，名曰阴阳寒玉璧，你手中这块是阳璧，还有一块阴璧藏在西域魔教总坛。
双璧合一，能解天下至毒，更能打开前朝武林盟主留下的宝藏，
里面藏着绝世武功和无数珍宝，江湖人觊觎已久。”他顿了顿，
看向苏惊尘：“你父亲苏长风，当年乃是武林正道盟主，受前朝盟主所托，保管阳璧，
立誓守护宝藏秘密，不令其落入奸人之手。魔教多次派人索要，皆被你父亲击退，
便买通了柳无常，借他之手灭了苏家，想趁机夺取阳璧，只是柳无常贪心，将璧藏了起来，
才让魔教的人暂时未能得手。”凌霜惊道：“如此说来，魔教迟早会找来？”“何止魔教。
”墨尘子叹道，“江南霹雳堂、川中唐门，皆对双璧和宝藏虎视眈眈，如今柳无常已死，
阳璧现世的消息用不了三日便会传遍江湖，你们往后，怕是再无宁日。
”苏惊尘眼底寒意更甚，原来苏家的血仇，远非杀一个柳无常便能了结。
他抬眸看向墨尘子：“前辈，惊尘愿守父亲遗志，护阳璧周全，不让它落入奸人之手。
只是晚辈武功尚浅，恐难敌各方势力，还请前辈指点。”墨尘子看着他眼中的坚定，
颔首道：“你有这份心，便不负你父亲的苦心。老夫今日现身，便是要助你一臂之力。
流云剑法虽精妙，却缺了一套内功心法相辅，老夫有一部《清玄心经》，乃道家上乘内功，
练之可凝气聚神，与流云剑法相得益彰，今日便传你。”说罢，墨尘子抬手抵在苏惊尘眉心，
一股温和的内力涌入，伴随着《清玄心经》的口诀心法，直入苏惊尘脑海。苏惊尘凝神静气，
将心法牢牢记在心中，只觉周身内力似有了归处，运转起来愈发顺畅。待口诀传毕，
墨尘子收了手，道：“心法已传，你需勤加练习，切不可急于求成。
眼下你们需即刻离开栖霞山，黑石寨已是死地，留在此处必遭追杀。
”凌霜道：“那我们往何处去？”“先去姑苏凌家。”墨尘子道，“凌家在江南根基深厚，
暂可作为容身之所，且凌家与苏家交好，定会护你们周全。老夫还有些俗事要处理，
三日后会去凌家寻你们，在此之前，切记不可暴露阳璧的行踪。”言罢，墨尘子身形一晃，
化作一道白影，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一句轻语在风中回荡：“遇事三思，心剑合一，
方为武林正道。”苏惊尘与凌霜不敢耽搁，当即收拾行装，趁着天未亮，离开了黑石寨，
快马加鞭往姑苏而去。栖霞山的晨雪，覆上了昨日的血迹，仿佛从未有过一场厮杀，
可江湖中的风浪，却因一块阳璧，悄然掀起。第四章 姑苏城险遇截杀晓行夜宿，三日之后，
苏惊尘与凌霜终于抵达姑苏城。姑苏乃江南重镇，凌家府邸在城西十里处，依山傍水，
朱墙黛瓦，府中家丁护院皆是习武之人，戒备森严。二人入府时，
凌家家主凌振海早已亲自等候在府门前，见凌霜平安归来，松了口气，又见她身侧的苏惊尘，
眼中满是感慨。“惊尘贤侄，三年未见，你竟已长这般大了。”凌振海握住苏惊尘的手，
声音微颤，“当年苏家之事，老夫未能及时相助，心中一直愧疚，今日你能来，
凌家便是你的家，有老夫在，定不会让任何人伤你。”苏惊尘眼眶微红，
躬身道：“凌伯父言重了，当年之事，怪不得您，如今还劳烦凌家为我遮风挡雨，
惊尘感激不尽。”凌振海摆了摆手，引二人入府，设下宴席接风。席间，
苏惊尘将栖霞山的遭遇及墨尘子所言的隐情一一告知凌振海，凌振海听罢，
面色凝重：“魔教势力滔天，霹雳堂和唐门也绝非善类，如今阳璧在你手中，
姑苏城怕是也藏不住了。”“那依伯父之见，我们该如何是好？”凌霜问道。
“老夫已让人封锁消息，暂不让人知晓惊尘在凌家的消息。”凌振海道，“只是纸包不住火，
我们需早做打算。墨尘子前辈三日后便到，待他来了，再从长计议。这三日，
你们便在府中安心歇息，府中护院已加派人手，日夜巡逻，定保你们安全。
”苏惊尘与凌霜点头应下，连日赶路加上厮杀，二人早已疲惫，用过宴席后，
便各自回房歇息。苏惊尘的房间在凌府后院，僻静清幽，他回房后，并未歇息，
而是取出寒玉璧，盘膝而坐，按照《清玄心经》的口诀运转内力。阳璧贴在掌心，
微凉的气息渗入体内，与内力相融，只觉丹田处暖意融融，
内力运转的速度竟比平日快了数倍，周身的疲惫也消散了大半。他正潜心修炼，
忽闻窗外传来一声轻响，极轻，却逃不过他的耳朵。苏惊尘当即收了内力，
将寒玉璧藏入怀中，握剑起身，凝神戒备。“何人？”话音未落，三道黑影破窗而入，
手中皆持淬毒弯刀，刀光闪着幽蓝的光芒，直取苏惊尘面门。三人动作迅猛，配合默契，
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杀手。苏惊尘铁剑出鞘，青锋一闪，格开迎面而来的弯刀，
脚下踏流云步法，身形如鬼魅般避开两侧的攻击，剑招快如闪电，直刺一人咽喉。
那杀手见状，急忙回刀抵挡，“当”的一声，弯刀竟被铁剑震飞，苏惊尘剑势未止，
一剑封喉，那杀手当场倒地。余下二人见状，对视一眼，齐齐攻上，弯刀舞成两道黑影，
招招不离苏惊尘要害，刀风之中，带着刺鼻的毒腥味。苏惊尘不敢大意，《清玄心经》运转，
内力凝于剑尖，流云剑法施展开来，剑影纵横，将二人的攻击尽数挡下。
他发现这二人的武功路数怪异，既非魔教的阴毒招式，也非霹雳堂的刚猛路数，心中疑惑，
却不敢分心。激战间，苏惊尘寻得破绽，铁剑斜挑，挑飞一人的弯刀，随即一脚踹在其胸口，
那杀手口吐鲜血，倒在地上，苏惊尘剑眉一挑，正欲补剑，
却听那人嘶声喊道：“霹雳堂办事，闲杂人等，速速让开！”霹雳堂！苏惊尘眼中寒光暴涨，
没想到霹雳堂的人竟来得这般快。他不再犹豫，铁剑送进那人咽喉，转身攻向最后一人，
几招之下，便将其斩杀。就在此时，院外传来喊杀声，凌府的护院与一群黑衣人厮杀起来，
黑衣人个个手持霹雳堂的独门兵器——霹雳弹，爆炸声此起彼伏，护院们虽拼死抵抗，
却还是落了下风。凌霜与凌振海闻声赶来，见院中躺着三具尸体，又听闻是霹雳堂的人，
面色大变：“霹雳堂竟如此大胆，竟敢擅闯凌府！”“他们目标明确，
便是冲我和寒玉璧来的。”苏惊尘沉声道，“今日若不将他们击退，凌府必遭大祸。
”凌振海咬牙道：“贤侄放心，凌家还容不得旁人撒野！”说罢，凌振海抽出腰间长剑，
纵身跃入院中，凌家的独门剑法“烟雨剑法”施展开来，剑影如烟雨迷蒙，快如闪电，
片刻之间，便斩杀了数名黑衣人。凌霜也挥舞着细腰弯刀，与苏惊尘并肩作战，
二人配合默契，剑刀相合，杀得黑衣人节节败退。霹雳堂的杀手虽悍勇，
却架不住苏惊尘的流云剑法愈发凌厉，又有凌振海父女相助，不多时，便死伤过半，
余下的人见势不妙，竟纷纷掏出霹雳弹，欲与众人同归于尽。“小心！”苏惊尘大喊一声，
拉着凌霜纵身避开，凌振海也急忙后退，躲在廊柱之后。爆炸声接连响起，
院中的假山石被炸得粉碎，烟尘弥漫。待烟尘散去，余下的霹雳堂杀手已趁机逃离，
只留下满地的尸体和狼藉。凌府的护院死伤数人，凌振海看着院中惨状，
面色沉得能滴出水来：“霹雳堂欺人太甚，老夫定要讨个说法！”“伯父不可。
”苏惊尘急忙拦住，“霹雳堂此次来的只是先锋，若我们主动寻仇，必会引来更多麻烦，
如今墨尘子前辈尚未到来，我们不宜树敌过多。”凌霜也道：“父亲，惊尘说得对，
眼下我们首要之事是守住府中，等待墨尘子前辈到来。”凌振海深吸一口气，
压下心中的怒火：“罢了，便依你们。传令下去，加固府中防御，任何人不得随意出入，
若有可疑之人，即刻拿下。”护院们齐声应诺，开始收拾院中残局，医治伤者。
苏惊尘站在院中，望着黑衣人逃离的方向，心中清楚，这只是开始。霹雳堂之后，
唐门、魔教的人定会接踵而至，江湖之路，注定步步惊心。他抬手摸了摸怀中的寒玉璧，
掌心微凉，心中却愈发坚定——纵使前路艰险，他也定会守住父亲遗志，护阳璧周全，
让幕后黑手血债血偿。夜色再次笼罩姑苏城，凌府的灯火彻夜通明，护院们手持兵器，
